凡煙小說

56 ? 家宴

關燈
56   家宴

◎宋宋,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

早上, 陽光正好,溫書顏拆了紗布,脫下病號服, 換上寬松休閑的襯衣。

宋聽雪給她穿上外套,牽著她的手臂,輕輕籠進袖子裏,“小心, 慢一點。當心牽到傷口。”

旁邊小盛看了,低下頭去,心說,夫人對大小姐是真好啊!夫人不僅長得漂亮, 雖然看著清清冷冷的, 但脾氣溫和,對小姐溫柔極了。小姐生病,夫人照顧到得無微不至, 比她們這些傭人還細心百倍。

兩人坐車回溫家花園,這是宋聽雪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溫家。

看到半山那麽大一片都是溫家花園的範圍時, 宋聽雪都驚呆了。

溫書顏一一指給她看, “那一片園林,是我們平常散步的地方。小時候我和小初, 慧妤她們就常在裏面跑,到了夏天那裏知了多,叫聲就沒停過,我們會去套知了玩,曬得皮膚一個比一個黑。”

“那邊一片以前是個足球場, 後來被我拿來種地了, 平常家裏吃的蔬菜都是我種的。”

“你要是喜歡打球, 那邊有一個高爾夫球場,有朋友過來的時候,我陪他們打打球。”

車子沿著山坡緩緩而上,到了別墅前,熊姨早帶著家裏的傭人等候在門前,迎接小姐和夫人。

宋聽雪一眼掃過去,居然有十幾位之多。

兩人一下車,十幾人齊刷刷站得規規矩矩。早出來兩個膀大腰圓的婦女,去車裏拿行李。宋聽雪第一次見這樣的場面,心裏有點發怵。溫書顏溫柔地牽起老婆的手,“宋宋,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走吧,我帶你參觀參觀。”

宋聽雪笑著點點頭,跟著她一起跨進溫家別墅,熊姨和小盛跟在兩人後面。

兩人從一樓到二樓到三樓,最後回到四樓的臥室。見到小姐和夫人坐下,熊姨端上茶和咖啡,茶是溫書顏喜歡的獅峰龍井,咖啡是剛剛現磨端上來的。小盛端上水果和點心。

溫書顏:“宋宋,你先嘗嘗,要是不喜歡,就請咖啡師來按你的口味調,以後她們就按這個口味給你做。”

宋聽雪嘗了一口,口感醇厚,比K家的還要醇香馥郁。

“好,這樣就很好了。”忽然成了豪門太太,宋聽雪感覺得延長適應時間。

溫書顏放下茶杯,“宋宋,你是這裏的另一個女主人,這裏就是我們的家,將來還有我們的孩子。你覺得哪裏不好,想怎麽改動,隨時告訴我。想吃什麽,玩什麽,去什麽地方,直接跟熊姨說。”

熊姨笑呵呵地,“是啊,夫人,您有任何事情只管吩咐。”

宋聽雪只得拿出片場裏演皇後時的端莊,和上位者的氣勢,輕輕一點頭。

溫書顏:“熊姨,今天午餐早點吃吧。我和夫人下午去花園裏逛逛。”

“好的,小姐,我這就去讓他們準備午餐。”

“夫人口味清淡,接受微辣,不要放太多油。”

“好的,小姐。”

“我和夫人在這裏坐會兒,這裏不用你們了。”

“好的,小姐。”

熊姨帶著小盛出去了。

房間裏就剩下兩人,陽光落在兩人腳邊,茶香裊裊混著濃濃的咖啡香。

“宋宋,你剛才挺有範兒,很有點我奶奶的氣勢。”

宋聽雪苦笑不得,“我演的,我做不來豪門太太,剛才演的皇後。”

溫書顏哈哈地笑,“別緊張,你這樣搞得熊姨小盛她們很緊張,就跟我們在L市一樣,當豪門太太又沒有統一標準,是她們遷就你,不是你遷就她們。以後啊,在家裏想怎麽說話就怎麽說話,隨意。”

溫書顏拿過她的咖啡,“給我也喝一口。”

“你怎麽喝我的?要不讓熊姨給你倒一杯。”

“不,”溫書顏彎了彎嘴角,“我就喜歡喝你喝過的。”她挑眉看宋宋,“有老婆的味道。”

宋聽雪臉上立刻映出淡淡的粉,拿起溫書顏喝過的茶杯,“那我也要喝一口。”

午餐上,都是地裏剛剛采摘的蔬菜,菜色淡而有味,溫書顏今天出院,胃口都好了很多,米飯都吃了滿滿一碗。

吃完飯,兩人回房休息,沒想到接到了嬸嬸萬利虹的電話。

“嬸嬸,你怎麽有空想起給我打電話。”

叔叔雖然離世多年,萬利虹始終沒再改嫁,每年都帶著溫慧妤回溫家探望,一起過年過節。因此,溫書顏從小到大,都喊她一聲嬸嬸。

萬利虹:“前幾個月你不是出事了嗎,可把我急死了,後來聽說你去休假了,我這心才算放下來。我在網上看到你和那個女明星結婚了,是真的嗎?那個顏青祁是你嗎?”

溫書顏:“是啊,是真的,顏青祁是我的藝名。”

萬利虹楞了一下,“藝名?小顏你這還真是入鄉隨俗,都搞了個藝名。”

溫書顏臉上保持禮儀的笑,“嬸嬸和慧妤好久沒回來了,要不一起聚聚?”

萬利虹聲音驟然拔高,極具穿透力,很熱情地說,“要,肯定要,你這都結婚了!這麽大的事我和慧妤要當面祝賀!要不這樣吧,剛好這兩天慧妤不值班,我們飛過去,晚上一起吃飯?對了,你現在人在哪裏?”

溫書顏:“好啊,我就在家裏,嬸嬸你一定帶上慧妤,我把小初和喬安喊上,我們一起聚聚。”

宋聽雪在一旁等她打完電話,才問:“是你嬸嬸嗎?聽上去,她很熱情。”

溫書顏不置可否,“這可不好說,等以後你慢慢就知道了。”

午休過後,溫書顏和宋聽雪去花園裏散步去了,這裏亭臺樓閣,假山水池,翠竹蔓草,宋聽雪感覺自己到了古典園林。

“這是我太爺爺在世時修建的。我聽奶奶說,太爺爺特別喜歡古色古香,對了,他還有一副古琴,還找名師學過,好像也沒學成,興趣來了就彈上一彈。改天我帶你去看看那架琴。”

“那你怎麽沒學琴呢?”

“我不太喜歡,坐在那裏一坐老半天,就撥那幾根弦,我沒那個耐心。”

宋聽雪拉著她的手,“可我感覺你很有耐心啊。”

“這要看是什麽事。我喜歡看書,或者看最新的科技新發現,或者琢磨一道新菜,但我對彈琴真的沒興趣。你要是喜歡彈琴,就繼承我太爺爺的半吊子衣缽吧。他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宋聽雪連忙搖頭:“我不會彈琴。”

“可我看你在電影裏,白衣飄飄,往那一坐,十指芊芊,那感覺就上來了。”

宋聽雪莞爾:“那是拍戲,姿勢是指導老師教的。”

“那你比我厲害,可比我可有模有樣多了。”

“那你小時候都幹什麽?”

“讀書啊,玩啊。我媽媽催我讀書,我爸爸就帶我去玩,沖浪劃水,網球,高爾夫,都是我爸爸教的,我還會攀巖,我叔叔教的。漫漫那時候也想玩,可是她太小了。”

“宋聽雪無比羨慕,你的童年一定很快樂。”她是個孤兒,連自己的爸爸媽媽都沒見過,從小就在福利院裏生活長大。

“嗯,一到夏天,跟著小初上樹,去河裏摸魚摸蝦,慧妤比較安靜,就在岸上舉個小桶等著裝。”溫書顏眼睛亮晶晶的,眼底有溫柔的笑。

“宋宋,”溫書顏攔住她的肩,把她輕輕擁在懷裏,“以後我們的孩子,她的童年一定很快樂。”

宋聽雪抱著她,依偎在她懷裏,她的童年已經遠去,不可能再挽回。可是她和阿顏的孩子可以,她們可以擁有一個很快樂的童年。

“阿顏,以後我們要兩個孩子好不好?”

“你不怕疼嗎?”

“你不是要幫我分走八成嗎?”

溫書顏哈哈一笑,“你還記得?”

“你說的話,我都記得。你分不分?”

“分,必須分。我老婆可是給我生寶寶呢,怎麽能讓她一個人疼?”

宋聽雪彎起嘴角,這一刻幸福極了。

真好!她終於成為顏小姐妻子了,以後還會有可愛的孩子們。

晚上,溫家花園的燈火通明,大家齊聚一堂。

王利紅果然帶著溫慧妤來了,宋聽雪因為之前受傷住院,跟溫慧妤很熟了,“溫醫生來了。”

溫書顏笑道:“在家裏就別叫溫醫生了,慧妤比我小兩歲,我堂妹。”

宋聽雪改口:“慧妤好。”

溫慧妤:“嫂子好。”她擡手指了指腦袋,“這裏再沒有不舒服吧?”

“挺好,恢覆得很好,要感謝你和陳教授。”

溫書顏:“我來介紹,這位是我嬸嬸,慧妤的媽媽。我嬸嬸可是從年輕時就是出眾的美人。”

宋聽雪:“第一次見嬸嬸,嬸嬸好。”

萬利虹有點小得意,看著宋聽雪說,“小宋才是真正的大美女!影後能不美嗎?小宋,你家裏是做什麽的?”

溫慧妤拉了拉她,“媽,別問這些。哪有剛見面就刨根問底的?”

“我問問怎麽了?大哥大嫂都走的早,如今小姑子也不在了。我這個當嬸嬸的,難道不該多關心關心書顏?書顏可是溫家繼承人,她的太太可不得千挑萬選?不管怎樣,哪怕是小門小戶家境普通了點也不要緊,只要清清白白就行。”

這話一出,傻子也明白萬利虹是話裏有話。

溫書顏慢慢坐下,“嬸嬸特地從B市飛過來辛苦了,不如喝杯茶,歇一歇。等緩過勁兒了,我們再聊。”

她說得斯條漫裏,語氣間卻自有一種當家人的威嚴。

宋聽雪不禁看了身邊的人一眼,第一次見識到了不一樣的阿顏。

溫慧妤眉頭一皺,“媽,你在說什麽?嫂子都已經澄清了,那是有人在黑她。娛樂圈的事情你不懂就不要亂說。嫂子的人品堂姐還不清楚麽?”

萬利虹正要再說什麽。

門外一個的聲音響起,“是啊,不懂就不要亂說。”說話間,井覓初出現在門口,身後跟著喬安。

井覓初在椅子上一坐,“嬸子,你說話還是這麽咋呼呼呼的,我真替你擔心,你在外面和那些豪門太太們說話時會不會難堪?”

萬利虹:“小初,你就是這麽跟長輩說話的?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我不過是好心提醒書顏,娶老婆要娶個清清白白的。”

“這話還真沒錯,上一輩裏……”井覓初本想說可不就是有人吃了這個虧,她看了慧妤表姐一眼,到底忍住了。話鋒一轉,“但是我相信嫂子的為人,別人爆一點所謂的黑料,嬸嬸就在這裏興師問罪大呼小叫,要是哪天弄幾張小鮮肉對嬸嬸投懷送抱的照片爆爆黑料,嬸嬸不是要哭天搶地了?”

“你!!井覓初,你,你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你媽在的時候,你敢這麽說話嗎?”

“急什麽呀?才這麽點黑料嬸嬸你就受不了了,至於麽?井覓初也不生氣,我媽媽要是在,那肯定不能由著別人這麽黑我嫂子。”

溫慧妤:“媽,你少說兩句,我們今天是來恭喜堂姐和堂嫂的。”

萬利虹壓下心頭的怒氣,狠狠瞪了井覓初一眼,氣呼呼地一屁股坐下。

喬安坐在井覓初身邊,壓低聲音說,“她好歹是你嬸嬸,你給她點面子。今天晚宴是給表姐表嫂賀喜的,和氣喜慶才好。”

這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由遠及近,“不好意思來晚了,恭喜大小姐!恭喜嫂子!恭喜恭喜!”

來的人正是陽一帆。

井覓初一見到他臉色就沈下來,“這是家宴,誰讓你來的?”

萬利虹:“我叫他來的。書顏結婚這麽大的事,他怎麽不能來了?”

井覓初轉頭看著陽一帆冷笑,“不錯,挺能混的,嬸嬸都替你說話了。”

陽一帆客氣又恭敬,“嬸嬸是家裏的長輩,家宴又逢喜事,當然是希望人多熱鬧的好。”

井覓初冷哼一聲,不再多看他一眼。

宋聽雪是第一次見陽一帆,身材高大,五官英俊,之前也聽阿顏說起過。可是井覓初對他的態度似乎極為冷淡,甚至有些厭惡。

溫書顏:“人都到齊了,那我們開席吧。”

家宴的菜肴更是豐盛,陽一帆頻頻向溫書顏敬酒,向宋聽雪敬酒,向萬利虹敬酒。

陽一帆:“大小姐,你和嫂子都登記結婚了,什麽時候舉行婚禮?嫂子這麽漂亮,又是大明星,大小姐一定要把婚禮辦得隆重熱鬧的好。”

萬利虹也附和,“是啊是啊,溫家的婚禮一定要辦得風風光光,遍邀S市的名流。我看吶,早點辦婚禮的好,讓所有都知道宋大明星是溫家的媳婦,也沒有人敢往她身上潑臟水了。”

溫慧妤喝湯的動作頓了一下,驚訝於媽媽變臉的速度之快。

溫書顏微笑道:“嬸嬸說的對。怎麽樣都不能委屈了宋宋。小初和小安的日子早就定下來了,我和宋宋緊隨其後,也打算在今年春節前舉行婚禮。”

萬利虹面上笑哈哈的額,眼角餘光瞟了陽一帆一眼,“那今年真是雙喜臨門,書顏和覓初都要成家了,大哥大嫂,小姑子,他們要是在世,不知道有多高興。”

一句話,引的溫書顏和井覓初都紅了眼。

陽一帆又敬了溫書顏一杯,“可惜,二小姐不在。否則以二小姐活潑的性子,見到姐姐和嫂子的感情又這麽好,馬上要舉行婚禮了,二小姐肯定高興地又蹦又跳。”

宋聽雪知道阿顏有個妹妹,叫溫書漫,只是失蹤了。今天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起這位素未謀面的妹妹,忍不住接口道,“二小姐她一定很活潑可愛了。”

陽一帆:“二小姐很喜歡笑,不僅長得雪白漂亮,又多才多藝,就像童話世界裏走出來的小公主。”

萬利虹撇撇嘴,沒說話。

陽一帆:“她跟大小姐的關系最好了,一向形影不離,出國留學都不肯去,就在S大讀的大學。”

宋聽雪微笑:“她和阿顏兩姐妹的關系真的挺好。”

萬利虹接口道:“可不就是,漫漫最喜歡她這個姐姐了,從小就是跟屁蟲,長大了也是,就喜歡撒嬌,吃飯都恨不得掛在她姐姐身上。她姑姑都沒少說她吃沒吃相,坐沒坐相。”萬利虹一邊吃著,扭頭看了井覓初,“我可沒說你媽不好。”

井覓初倒笑了,主動敬酒,“來,嬸嬸,咱們一年也沒幾次能坐在一起吃飯,這杯我敬你。”

宋聽雪無意一回頭,發現阿顏臉色有些不對,搭在桌沿上的那只白皙的手漸漸蜷起,目光低垂,盯著酒杯裏的酒,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阿顏,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沒,沒有,”溫書顏回神般一改凝色,朝宋宋微微一笑,“可能酒喝多了,有點不舒服了。”

宋聽雪聽了,忙叫熊姨換上果汁。

那邊,井覓初和萬利虹一碰杯,萬利虹就叨叨地催起婚,“你和書顏的婚事都定了,你看慧妤,八字還沒一撇,成天就在醫院裏不知道忙什麽,回家就關房裏,悶葫蘆一個,也不知道隨了誰?”

萬利虹說到這裏忽然打住,笑著說,“初初,你認識的人多,你給你慧妤姐姐介紹幾個。安安吶,你那同學朋友,有單身的,也介紹介紹。”

井覓初:“慧妤姐姐是醫生,救死扶傷,工作當然很忙。嬸嬸,你認識的人又多,你給慧妤姐介紹幾個,不挺好?”

“你以為我沒有嗎?”萬利虹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開始了叨逼叨逼模式。

溫慧妤面無表情,“媽,你能不能放過我?每回都要要看我出醜,你才高興是不是?我是不是你親女兒?”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這時,傭人們端上烤雞。

香噴噴的,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食欲。

溫書顏:“慧妤,姐姐敬你一杯,感謝你和陳教授救了宋宋,又感謝你在醫院的照顧。”

溫慧妤:“那時候還不知道你們的關系,否則我就早些恭喜了。”

兩人喝了一杯,溫書顏笑著對熊姨說,“熊姨,這烤雞好香,兩條雞腿正好給我兩妹妹,慧妤和覓初各一條。”

“好的,大小姐。”熊姨戴著手套拿起刀子開始分。

溫書顏又說,“小安,還有宋宋,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今天也有禮物送給你們。”

小盛托著兩個禮盒上來,是兩個同款翡翠手鐲,看著就價值不菲。

溫書顏拿起一個,笑著給宋宋戴上,“老婆,歡迎成為我的家人。”

井覓初拿起另一個,喜滋滋地給喬安戴上,“老婆,歡迎成為我的家人。你這禮物可比我和慧妤的雞腿劃算多了。”

溫書顏:“你不吃就給我,分給你雞腿,你還叨?”

“幹嘛,哪有給了又收回去的?”

溫書顏搖頭,對溫慧妤道,“手鐲還有一個,留著,給你未來媳婦準備的。”

溫慧妤鬼使神差想到她給孔月疏戴上手鐲的樣子,又趕緊搖了搖頭,甩掉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現在正恨自己呢,這些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臆想而已。

溫慧妤苦笑,“謝謝堂姐。”

酒宴散席,溫書顏和宋聽雪送客人出門。

路上,喬安開車,井覓初倒在椅背上,腦袋歪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初初,我發現你對陽一帆不怎麽客氣。”

井覓初冷笑,“客氣?對這種人我要跟他客氣,看到他我就想打他。”

“怎麽呢?”

“他不是什麽好東西,看著文質彬彬,英俊帥氣,最是惡心了!”

井覓初像是想到極惡心的事,“他以前是福利院的,後來我大舅和大舅媽助養了他,他很會討人歡心,哄得我大舅和大舅媽對他是有求必應,他幾乎要什麽,就給什麽。”

喬安點頭,聽你說過。

“可惜他並不安分,小時候還好,在學校讀書。他應該很聰明,讀書成績不錯,考上重點高中,我記得就是大舅舅大舅媽出事那年,那個夏天,他考上重點高中。表姐那會兒才是十歲,我也就七歲多,大舅舅大舅媽給他辦了個爬梯,還叫我們幾個,表姐,慧妤姐,我,還有還在上幼兒園的漫漫,叫我向他學習,以他為榜樣。”

“我呸!我以他為榜樣?!!這種惡心垃圾!日後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喬安越發好奇:“他怎麽了?”

“他勾引我媽!”井覓初眼裏燃燒著的怒火,“”他大學畢業那年,我媽媽是好心,那時候我大舅大舅媽都去世好幾年了,我和我媽媽大部分時間都住在溫家花園,要照顧表姐和表妹。那個周末,我媽媽好心喊他來吃飯,結果他借著酒意,居然跑去抱我媽,還說他喜歡我媽媽很久了,就喜歡我媽媽那樣成熟的商業女王。”

“當時我剛和表姐她們打完游戲,我從樓上下來,是要找我媽媽要錢,我答應了請全班同學包場KTV的。結果被我看見這小子從背後死死摟著我媽!”

“可把我氣死了!我抄起桌上的那個水晶擺件就砸他!打的他頭破血流!”

“他嚇壞了,跪在地上求我媽求我,說他是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我說你少拿喝醉當幌子,你他媽就是居心叵測!喝醉了,你怎麽不去抱公豬?”

“我媽媽很嚴肅地告訴他,看他剛畢業,剛踏入社會,好歹是大哥大嫂資助多年的孩子,這件事就當他喝多了,讓他以後收起不該有的心思。”

喬安萬萬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隱情,更沒有想到道貌岸然的陽一帆還有這麽無恥的一面。

“這件事,表姐知道嗎?”

“她不知道,那會兒還帶著漫漫玩游戲呢。我媽媽沒讓我告訴任何人,說是說出去對大家名聲都不好聽。”

“我對我媽說,他勾引你,他就是想借你上位,這種人你還管他的名聲,就該讓他成為陰溝裏的老鼠!”

喬安沈默了一陣,“可能媽覺得這件事對她聲譽也不好,外人說不定還會說些不好聽的。”

“你還挺理解我媽的。”井覓初深吸了一口氣,眸光低下去,“我媽媽是覺得她都跟我爸爸離婚多年了,有些事不好解釋。我那渣爹,你知道吧,就是我三四歲時,他的白月光離婚回來了,得知消息後,他就一門心思鬧著要跟我媽離婚,什麽都不要,財產孩子都不要,鐵了心要離婚。我外婆後來做主,讓他們離婚了。

我媽離婚後也沒再嫁人,就帶著我一起生活。她可能覺得一個離異的女人,單身多年,一個年輕的俊氣帥哥抱他,如果不是她有意,誰信那個陽一帆敢那麽大膽?唉,這個世道,人言可畏,黑白顛倒是常有的事。”

喬安忽然問:“初初,你肯定不太喜歡你爸了?”

“那還用說,那個忘恩負義的渣男,他自己做生意越做越虧,聽說他的白月光這幾年沒少跟他吵架,呵呵,活該!千萬別離!我祝他和他的白月光鎖死!”

“那你怎麽一直保留他的姓呢?”

“我早就想改了,十歲時我就跟我媽說要跟她姓,我媽不同意。”

“為什麽?”

“我大舅大舅媽那時候不是去世了麽,我外婆也去世了,二舅舅還要走得早些。我媽媽說我要是改了溫姓,外面的人會以為我媽媽是想打溫家家產的主意。要知道那時候我表姐小學剛畢業,漫漫還在讀一年級。”

喬安聽了,很有些唏噓,“媽人挺好的。是個好妹妹,好姑姑,好媽媽。”

到家裏,喬安見井覓初又跑去要開酒喝,一把攔下來,“怎麽又喝?”

井覓初瞅了眼沙發,外套還扔在沙發上,咧嘴就笑了,“你不嫌我亂扔東西,不把東西歸位?”

喬安白了她一眼:“說了你又不聽,就想氣死我。”

井覓初笑笑,“那可不能把我寶貝老婆氣死了。”說著,走過去把衣服拿起來,掛在衣架上。放好衣服,又回來端起酒杯就喝。

喬安在她身邊坐下來,也拿個杯子陪她喝起來。見她也不說話,眼圈紅紅的,有深深的懷念,“怎麽了,想媽媽了?”

“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特別想她。我媽媽要是在,今天在家宴上一定特高興,我和表姐都成家娶媳婦了。”

“她在天上一定看到了,一定笑的很開心,為你和表姐高興。”

井覓初囫圇著嗯了一聲,擦掉眼淚,“老婆,謝謝你。”

喬安勾了勾唇,笑著問,“謝我什麽?”

“我脾氣有時候挺臭的,說話就圖痛快,口不擇言,你還願意嫁給我,做我老婆。”

喬安有點意外,心裏甜絲絲,“知道就好。”

“我一定努力,要讓老婆一輩子開開心心的。”

喬安靠在她肩上,臉上粉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現在就很開心呀。”

井覓初偏頭看她,“我希望你更開心嘛。”

喬安抓住她的胳膊抱在懷裏,“和你在一起,我就很開心。”

【作者有話說】

沒有不救妹妹,後來會有寫,不要著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