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 她是我想要攜手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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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她是我想要攜手一生的人
◎阿顏，孔小姐是不是，喜歡你？◎
S市寧康醫院, 最好的私人醫院。
井覓初陪著表姐一行到達醫院的時候，喬安和熊管家，還有一個女傭已經等候在醫院了。
宋聽雪在醫護人員的指導下, 陪著顏青祁做檢查，主治醫生看過，重新用了藥，換了紗布, 最後推著顏青祁回了病房。
私人醫院的VIP病房，比B市的華天都不差分毫，配備的設施更好，當然價格也更貴。
喬安：“表姐好！嫂子好！”
宋聽雪跟她之前就見過幾面, 還一起吃飯, 此刻見了，倍覺親切。
顏青祁介紹：“宋宋，喬安你見過的, 我就不用再介紹了，她和小初兩個月後舉行婚禮。”
宋聽雪：“恭喜恭喜！”
喬安拉著井覓初的胳膊, 笑得一臉開心幸福, “謝謝！”
顏青祁又介紹道：“宋宋，這位是熊姨, 家裏的管家，從我奶奶那一輩，熊姨就在我們家了。熊姨，這位是我太太，我們在L市登記結婚了。”
熊管家目光裏有一絲訝然, 可是很快又露出微笑, 恭敬地稱呼：“夫人好！以後有什麽事, 夫人盡管吩咐。”
宋聽雪還是第一次在現實裏遇到有人如此恭敬地稱自己夫人，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顏青祁笑笑，拉了拉她的手，“皇後，你卡詞了嗎，你該說平身。”
頓時，病房裏大家都笑了。
井覓初：“安安，你陪嫂子休息一下，喝杯茶。”
“好啊。”喬安拉著宋聽雪出去，“嫂子，我們去客廳坐坐，我帶了些茶來，你嘗嘗。你喜歡喝茶還是咖啡？”
宋聽雪：“我都可以。一般喝咖啡多一點。”
“那我們今天先喝茶，以後我們再一起喝咖啡。”喬安語氣透著點小興奮，挽著宋聽雪的胳膊，“沒想到大明星是我嫂子，我真是好意外，好開心啊！”
宋聽雪沒想到喬安還是半個小迷妹。
兩人坐在沙發上，熊姨和傭人小盛，泡好茶，又端上各種點心，擺上好幾樣水果。
水果切好，用碟子裝好，擺盤十分漂亮，配著精致的叉子，旁邊就是擦手的毛巾。
宋聽雪默默看著，細節講究，仆人訓練有素，溫家果然不是一般的有錢。既然熊姨在阿顏奶奶在時，就在溫家服務，可見溫家的富裕優渥至少經歷了三代。
病房裏，井覓初伸手在顏青祁面前晃了晃。
顏青祁：“你幹嘛？我又不瞎。再晃我掰斷你的手。”
井覓初倒抽一口涼氣，“還真是我表姐！這熟悉的親切又兇殘的感覺！”
顏青祁白了她一眼。
“表姐，你都記起來了？知道熊姨年輕時候就在你家裏了。我問你，熊姨今年多大了？”
“56，去年她55歲，我送給熊姨一條金項鏈，一對金手鐲。”
井覓初一下子激動起來，“表姐，你什麽時候恢覆的？”
“就中槍，躺在手術臺上那會兒，我全想起來了。奶奶，爸爸媽媽，姑姑，叔叔，還有漫漫。”
說起漫漫，房間裏有一陣異樣的沈默。
過了一會兒，井覓初問：你出事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顏青祁眼神一凜，“那天我接到一個電話……後來我在沖浪板上暈了過去，等我醒來，我已經在沙灘上了。有個清潔阿姨看見了我，大概看我渾身濕透狼狽的樣子，像是從海裏沖上來的。她嚇到跑了，我不知道她是喊人去了，還是純粹嚇跑了。”
井覓初給她遞了杯水，“那然後呢，你遇到嫂子了？”
顏青祁接過喝了，歇了歇才說，“沒有，那時候是白天，我記得有太陽照在我身上。我從沙灘上爬起來，扯掉我頭上的水草，我腦子好像是空白的，那會兒不知道自己要幹嘛，要去做什麽？”
井覓初驚了一下，“那你後來怎麽辦的？”
“我就這樣渾渾噩噩沿著公路走了大半天，路上的人看到我，就跟看瘋子一樣，特地繞開，躲得遠遠的。到晚上我到了一片別墅區前，我看到那裏亮著燈，我忽然想起來我可以打電話啊，可我在我身上摸了半天，都沒摸到手機，我就想著去找別人借手打電話，打給一個叫井什麽的人。”
井覓初激動的說，“對，對，打給我。”
“我就穿過馬路，剛走到別墅前的樹蔭下，突然有人沖出來拿著棍子，對著我當頭就是一頓打。他們有好幾個人，我當時實在沒力氣，打不過他們，很快被他們打倒在地，棍子砸在我頭上，背上。他們對我拳打腳踢一頓，就停手了。等我從地上爬起來，我才發現我被他們打的頭破血流。”
井覓初大為惱火：“這幫人是誰？！居然敢打你？”
但是這幫人只是打了表姐一頓，沒有殺了她，說明他們不是去要表姐性命的。
“我也不知道，我後來好像聽見他們開著車走了，然後我就暈在馬路邊了。再醒來，就是在醫院裏。”顏青祁勾了勾唇，“是宋宋撿了我，還把我送到醫院裏。”
“好吧，這也算是你和嫂子千裏姻緣一線牽。”
井覓初在她身邊坐下來，收起了玩笑的語氣，“表姐，我不知道誰要對付你，但我感覺陽一帆逃不了幹系。你要小心他。”
顏青祁：“怎麽說？”
“你失蹤那幾天，陽一帆剛好去A國出差，我本來是沒註意的，後來無意中聽到他底下的人嘀咕了幾句，說他從不跨國出差的，這次也沒什麽特別重要的事居然出去了。”
“那你查了嗎？”
“查了。果然他這人基本不出國，一般跨國出差他都讓手下去，自己去的最多的就是B市了。可你出事那陣子他就偏偏出國。表姐，你看出什麽了？”
顏青祁眼神一冷，“他心虛，所以刻意避嫌。”
井覓初眼前一亮，“對！他就是為了做給大家看，告訴外人‘我跟這事沒關系。’表姐，果然還得是你啊！還有，你這次出事後，我馬上打電話找了熊姨。你在H市的消息，只有極少數幾個人知道。
我問熊姨，有誰向外面吐露過你在H市的消息？
熊姨說，保證沒有。平常負責給你寄蔬菜的，只有她和小盛兩人。其他人問起，她就說是寄給小姐的朋友。
我就問她，最近有什麽異常的事嗎？
熊姨還真告訴我一件小事，她說昨天收快遞的快遞員忽然跟她說，你家那個啤酒挺好喝的，還問是什麽牌子，他那天喝完把罐子丟了，後悔沒留著。”
井覓初冷笑：“表姐，你知道麽，原來是陽一帆前幾天給過他一罐。”
顏青祁抿了抿唇，“那就是他了。”
中午，大家在外面的飯廳吃飯，顏青祁也坐在餐桌上，跟大家一起吃。
顏青祁術後，還在恢覆期，吃的很清淡，吃的也少，卻時不時給宋聽雪夾菜，“昨天，你都沒好好吃上幾口，今天多吃點。熊姨和小盛她們都在，你不用擔心。”
熊姨看在眼裏，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姐和夫人的感情是真好。
吃過飯，井覓初和喬安準備離開，“表姐，我晚上再來看你。”
顏青祁：“不用了，你自己註意休息好好陪小安。要看我，你就明天再來，我最多一天接待你一次。”
兩人正要開門出去，不妨，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一個高挑苗條的人影出現在眼前，冷艷逼人，行走間帶來一股香風。
井覓初瞳孔地震：“孔，孔姐？！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來人正是陽光集團千金孔月疏。
井覓初忙向喬安使眼色，“安安，你先跟孔姐說說我表姐的情況，我去看看我表姐醒了。”
說完，幾乎是一路小跑，沖進裏面的病房。
顏青祁剛躺上床，眼皮子一掀，“你這是怎麽了？剛說了一天接待你一次，你又來了？”
“表姐，孔月疏來了！”
“孔月疏？”
顏青祁眨了眨眼睛，想起了這個熟悉的名字，陽光集團孔叔叔家的女兒，也是陽光集團的CEO。
“也是巧了，我昨天接到你出事的電話，那時候我正在跟她開會，我就中斷會議，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她追著我出來，拉著我問，是不是表姐你出事了？不然我也不至於這麽急。
她都說中了，我也不好瞞她。我就說你出了點事，我要飛去外地一趟。她本來是要跟著的我一起去H市的，後來被我勸了回去。”
“昨天她已經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了，問你的情況，還堅持要飛H市去看你。我說你手術成功，度過了危險期，已經睡下了，打算明天轉回S市寧康。好說歹說她總算沒趕去H市。誰想她今天這麽早就過來了。”
井覓初擦了擦滿頭的大汗，“表姐，你現在記憶都回來了，孔姐對你的心思你應該知道的。她還不知道你結婚了，更不知道嫂子的存在。畢竟你失蹤之前一直是單身，也沒個戀愛對象。這事兒你自己處理，我幫不了你，我走了。”
顏青祁：“……”
她還是個剛剛從鬼門關回來的病人，怎麽一下子要她面對這麽多？
外面的客廳裏，喬安拉著孔月疏，向她說著顏青祁的病情，傷口的位置，什麽時候轉來寧康的，危險期已經過去……
可是孔月疏還是第一眼就註意到房裏的另外一個女人，一個非常漂亮，氣質很好，清冷如雪的一個人，不笑時給人一種遠離塵囂的疏離感。
她目光緊緊地盯著這個女人。
Omega天生的直覺，讓她覺得眼前這個清冷如雪的女人跟溫書顏關系不一般。
“我認得你，你是那個明星，宋聽雪是吧？”
宋聽雪也看著眼前這個一身大牌，精致又利落的女人，舉手投足間，也有井覓初那種商業大佬的氣勢，她微微一點頭，帶著禮貌的微笑，“我是宋聽雪。”
喬安尷尬地打住，向兩人介紹，“這位是孔小姐，溫家和孔家是世交，孔小姐也是表姐和初初的好朋友。這位麽，咳咳，是表姐的……”
井覓初一陣風似地沖出來，拉著喬安就走，“安安，我們打擾半天了，該走了。”
喬安巴不得不用擠在正牌嫂子和一直想要成為嫂子的兩個女人之間，朝宋聽雪道，“那，我和初初明天再來，先走了。”
宋聽雪一點頭，“我送送你們。”
“不用不用，真不用！”
客廳裏，孔月疏擰了擰眉，回味著那句我送送你們，很有些以主人自居的味道。
孔月疏很快又否定這個想法，也許這個明星是因為某些原因出現在這裏，面對井覓初和喬安，表現得有些過於熱情而已。至於是什麽原因，馬上她就會知道了，問一問溫書顏就知道了。
孔月疏錯開與宋聽雪對視的視線，掉頭朝裏面的病房走去。
宋聽雪緊跟著，本是也準備進去。孔月疏腳下一頓，冷冷側過頭，“你在外面。”
宋聽雪：“……”
熊姨見了，正要說什麽，忽然病房裏面有聲音透過半開的房門傳過來，“宋宋，你一起進來吧。”
孔月疏微微愕然，在她驚訝的神情中，宋聽雪應了聲好，也走進了病房。
“書顏。”
“阿顏。”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開口。
顏青祁擡頭，看著兩個一左一右，同時走向自己的omega。
孔月疏快步來到床前，彎下腰，“書顏，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顏青祁避開她關切的眼神，“我好多了，已經沒事了，謝謝關心。”
“我還沒跟你們介紹呢。”顏青祁朝宋聽雪微笑，主動拉住她的手，“宋宋，這位是孔小姐。”
宋聽雪：“我知道，剛才小安介紹了，你們兩家是世交。”
顏青祁轉頭看向孔月疏，見她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握著宋宋的手。
“月疏，我跟你介紹，這位是我太太，宋聽雪。”
孔月疏腦子裏轟了一下，感覺有什麽塌了，全身血液凝固，那一刻心都停止了跳動。
“她，她是你太太？”半晌，孔月疏艱難地轉過頭，頂著一張慘白的臉，緊緊盯著溫書顏，極力克制聲音隱隱變了形，“你結婚了？什麽時候？”
聞言，宋聽雪不由朝這位孔小姐重新看了一眼。
“我離開了S市幾個月，你應該也知道。我在外地意外遇到了宋宋，我很愛她，她也很愛我，我們就登記結婚了，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
“是，就是這樣，我和宋宋彼此喜歡，那結婚不是很正常嗎？我不在乎她是明星還是普通人。”
孔月疏勾了勾唇，笑的比哭還難看，“看來你是真的很愛她。”
“嗯，我很愛宋宋，我很感激我遇到了宋宋。”顏青祁嘴角上揚，“我之前從沒想過我的另一半會是什樣子，但是我遇到宋宋後，我就知道了。她是我想要攜手一生的人。”
孔月疏看著那雙烏亮清澈的眸子，映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熠熠生輝，燦若星辰。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欣喜和鮮活。
孔月疏狠狠掐著掌心，疼痛沿著血管扯著她全身，她才能穩穩站在溫書顏面前。胸口扯得生疼，呼吸都透不過氣，仿佛她才是那個胸口受傷的人。
顏青祁見她這樣失魂落魄，心裏雖然不忍心，但也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孔月疏對她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她真的從來只當她是朋友，從小就認識的老朋友，當她是一個堂姐或者表姐。
在姑姑有意撮合她和孔月疏時，溫書顏很明確地拒絕了，後來她單獨跟姑姑說，不是孔月疏不好，恰恰相反孔月疏相貌家境學歷能力樣樣都出類拔萃，只是自己從來沒往那個地方想過。
從那以後，她有意無意地減少跟孔月疏的單獨接觸，合作項目讓井覓初出面。只是，仍是聽井覓初說，孔月疏每回地要問起她。
病房裏，有漫長的沈默。
“月疏，”顏青祁想說，你還好嗎？話到嘴邊，又怕給她不切實際的幻想，改口問，“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說著，喊了熊姨，“熊姨，給孔小姐泡杯茶。”
“不，不了，”孔月疏驟然回神，慘然地笑了笑，“恭喜你啊，書顏。恭喜，恭喜！既然你沒事了，我也帶該走了，再見。”
她幾乎是奪路而逃，高跟鞋尖踩在錚亮的地磚上，發出噠噠噠的急促的聲音，一路倉皇遠去。
宋聽雪盯著她遠去的背影，神色覆雜。
她是Omega，又是一位演員，怎麽看不出孔月疏這位千金小姐的異乎尋常。
“阿顏，孔小姐是不是，喜歡你？”
顏青祁長長嘆了口氣，“是，她對我是有好感。前年我就知道了，姑姑在那年春節家庭聚餐上問我的意思。她是想撮合我和月疏。
抱歉，我叫她月疏是因為她和我，還有小初，慧妤，我們小時侯常一起玩，關系比較好。我一直當她是我的一個堂姐或者表姐，也跟著小初喊她一聲孔姐。慧妤則喜歡叫她小月姐。
三年前，她從國外留學回國，開始接手陽光集團，再見面就不肯讓我叫她孔姐了，說是我們倆年紀相當，我叫她姐，把她叫老了。”
宋聽雪微微勾了勾唇。
沒有哪個女孩子想聽到自己喜歡的人叫自己姐。
“我跟姑姑說清楚了我的想法。”
“我說，姑姑，我怎麽會對堂姐或者表姐有那種感情呢？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就像我對小初也不可能有那種感情。”
宋聽雪忍不住笑，“你姑姑什麽反應？”
“還能有什麽反應，我姑姑被嚇到了，馬上說那不能耽誤了人家孔月疏，表示她會去跟孔月疏旁敲側擊的。
走的時候，我姑姑還不放心地問我，問我和小初之間，真的沒那種發展方向吧？是不是小初對我有那個萌芽？
你聽聽，我姑姑的想象力，我也是無語。”
宋聽雪心情不錯，隨口道，“要是井覓初真喜歡你這個表姐，你怎麽辦？”
顏青祁目光顫了顫，低下頭去，不知道想起什麽，“不可能，我們是姐妹，我對她只有姐妹之情。”
深夜的酒吧裏，豪華包廂外站著兩個保鏢，包廂裏，孔月疏瘋了一般的喝著酒。
臨近十一點，幾乎是掐著點，手機鈴聲響起。
孔月疏拿起手機，看了眼熟悉的來電顯示，心裏忽然竄起一股無比憤怒的無名之火，冷冷地劃開了手機。
“餵，小月姐。你還在忙嗎？”
“不忙，你說。”
“我今天去看書顏姐了，她好很多了，今天我們一起吃了辣子雞，她下廚做的。你知道書顏姐廚藝一向很不錯，她做的辣子雞不是很辣，我也能吃一點。”溫慧妤在電話那頭慢慢地，像聊天那樣說著。
孔月疏眼底越來越冷，忽然想到，今天見宋聽雪時，她一直戴著帽子，好像是短發，對大多數Omega來說，有些過於短了。
“你姐頭發呢，她腦袋動了手術，頭發應該被剃光了吧。”
電話那頭微微頓了一下，“頭發是剃了，現在又長出來了，大概有5-6厘米那麽長。”
孔月疏冷笑，“怎麽沒有照片？”
“照片？照片……書顏姐不讓拍，怕拍到她的醜照……”
“夠了！”孔月疏抓著手機，滿腔地憤怒咆哮而出，“溫慧妤！你還要騙我到什麽時候？！溫書顏根本就不在B市！做開顱手術的人是宋聽雪，是不是？！”
電話那頭，溫慧妤驚得呆住，全身血液都停止了流動，“你，小月姐，我……”
“我今天見到溫書顏了！也見到宋聽雪了！就在S市！
我要是不碰見你姐。你要騙我到什麽時候？！
騙人很好玩嗎？這麽多天，你這樣欺騙我，你不覺得很無聊嗎？還是你覺得我蠢，我好騙？所以隔三差五就要戲弄我一次？
我喜歡你堂姐，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你肯定也知道。你在說這些謊話，騙得我團團轉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廂情願，又傻又蠢，你覺得特別好玩？
就像逗那些流浪貓啊狗的，餓了太多天，你給個餌，它就上鉤了，被你帶回去，後面就任你怎麽陰險歹毒地玩弄。”
“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溫慧妤徒勞地澄清，“我沒有那麽變態，我不會這麽惡意地對待小動物。”
“你們三個，沒一個好東西！井覓初從小壞到大，她瞞著我也就算了，我沒想到連你也騙我瞞著我？！你是不是就等著看我的笑話？！！看我傻兮兮地跑去你姐面前出醜？！”
“不，不是……我從來沒想過要看你笑話。”
“我喜歡你姐，我罪大惡極了嗎？值得你們這樣看我笑話嗎？！”
孔月疏再也支撐不住，斷斷續續地哭了，想到溫書顏抓著宋聽雪的手說她是我想要攜手一生的人，孔月疏再次崩潰了，邊哭邊罵，“溫慧妤，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電話被掛斷，聲音戛然而止。
溫慧妤石化一般，呆呆地站著。
窗外吹進來一陣夜風，立秋早已經過去，夜晚的風裏透著一股涼氣。
本該是清涼舒爽的風，溫慧妤卻覺得心都涼透了，渾身發冷。
被討厭了嗎？
這一次，小月姐一定非常憎惡厭恨自己了！
溫慧妤頹然地坐下，衣服上還沾著點點血跡。她趕著從醫院回來，為了不錯過在幾乎固定的時間給孔月疏打去電話，趕著爬樓梯時不小心摔倒在樓梯上，手肘撐在地上，但是嘴唇還是被牙齒磕破了，鮮血直流。
管家急忙跑過去將她扶起來，“小姐，你傷到哪裏了？啊，流血了！要送你去醫院嗎？”
“不用，你給我拿些碘伏和紗布。”
溫慧妤自己一瘸一拐去清洗了傷口，在桌前坐下，一手用紗布壓著傷口止血，一手翻出那一疊稿紙，給孔月疏打去了電話。
溫慧妤呆呆地坐下，掃了眼自己的桌面。桌上是一張一張的稿紙，那是她每次準備的跟小月姐要說的內容。這些都是在宋聽雪住院時，她每天去查房去看望，把見到的聽說的事，記下來，然後根據預期的康覆程度，加上自己的推算。這樣，她就有理由跟月月姐打電話了。
聽她的聲音，跟她說話，仿佛她就在眼前，就在自己身邊。
可是，這一切終究是自己的幻想。
現實，是那句，“溫慧妤，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溫慧妤擡起眸光，擰開碘伏，壓在嘴唇上的紗布早已掉下來，她拿起旁邊的一只棉簽，蘸滿碘伏。
碘伏抹在傷口處，是難以忍受的疼。
溫慧妤卻仿佛感覺不到，嘴唇條件反射式抽搐了一下之後，又恢覆了慣有的心灰意冷。
【作者有話說】
孔月疏：我桑心。
溫慧妤：我也桑心。
顏青祁：我差點物理桑心。
宋聽雪：阿顏要是桑了心，我更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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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顏，孔小姐是不是，喜歡你？◎
S市寧康醫院, 最好的私人醫院。
井覓初陪著表姐一行到達醫院的時候，喬安和熊管家，還有一個女傭已經等候在醫院了。
宋聽雪在醫護人員的指導下, 陪著顏青祁做檢查，主治醫生看過，重新用了藥，換了紗布, 最後推著顏青祁回了病房。
私人醫院的VIP病房，比B市的華天都不差分毫，配備的設施更好，當然價格也更貴。
喬安：“表姐好！嫂子好！”
宋聽雪跟她之前就見過幾面, 還一起吃飯, 此刻見了，倍覺親切。
顏青祁介紹：“宋宋，喬安你見過的, 我就不用再介紹了，她和小初兩個月後舉行婚禮。”
宋聽雪：“恭喜恭喜！”
喬安拉著井覓初的胳膊, 笑得一臉開心幸福, “謝謝！”
顏青祁又介紹道：“宋宋，這位是熊姨, 家裏的管家，從我奶奶那一輩，熊姨就在我們家了。熊姨，這位是我太太，我們在L市登記結婚了。”
熊管家目光裏有一絲訝然, 可是很快又露出微笑, 恭敬地稱呼：“夫人好！以後有什麽事, 夫人盡管吩咐。”
宋聽雪還是第一次在現實裏遇到有人如此恭敬地稱自己夫人，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顏青祁笑笑，拉了拉她的手，“皇後，你卡詞了嗎，你該說平身。”
頓時，病房裏大家都笑了。
井覓初：“安安，你陪嫂子休息一下，喝杯茶。”
“好啊。”喬安拉著宋聽雪出去，“嫂子，我們去客廳坐坐，我帶了些茶來，你嘗嘗。你喜歡喝茶還是咖啡？”
宋聽雪：“我都可以。一般喝咖啡多一點。”
“那我們今天先喝茶，以後我們再一起喝咖啡。”喬安語氣透著點小興奮，挽著宋聽雪的胳膊，“沒想到大明星是我嫂子，我真是好意外，好開心啊！”
宋聽雪沒想到喬安還是半個小迷妹。
兩人坐在沙發上，熊姨和傭人小盛，泡好茶，又端上各種點心，擺上好幾樣水果。
水果切好，用碟子裝好，擺盤十分漂亮，配著精致的叉子，旁邊就是擦手的毛巾。
宋聽雪默默看著，細節講究，仆人訓練有素，溫家果然不是一般的有錢。既然熊姨在阿顏奶奶在時，就在溫家服務，可見溫家的富裕優渥至少經歷了三代。
病房裏，井覓初伸手在顏青祁面前晃了晃。
顏青祁：“你幹嘛？我又不瞎。再晃我掰斷你的手。”
井覓初倒抽一口涼氣，“還真是我表姐！這熟悉的親切又兇殘的感覺！”
顏青祁白了她一眼。
“表姐，你都記起來了？知道熊姨年輕時候就在你家裏了。我問你，熊姨今年多大了？”
“56，去年她55歲，我送給熊姨一條金項鏈，一對金手鐲。”
井覓初一下子激動起來，“表姐，你什麽時候恢覆的？”
“就中槍，躺在手術臺上那會兒，我全想起來了。奶奶，爸爸媽媽，姑姑，叔叔，還有漫漫。”
說起漫漫，房間裏有一陣異樣的沈默。
過了一會兒，井覓初問：你出事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顏青祁眼神一凜，“那天我接到一個電話……後來我在沖浪板上暈了過去，等我醒來，我已經在沙灘上了。有個清潔阿姨看見了我，大概看我渾身濕透狼狽的樣子，像是從海裏沖上來的。她嚇到跑了，我不知道她是喊人去了，還是純粹嚇跑了。”
井覓初給她遞了杯水，“那然後呢，你遇到嫂子了？”
顏青祁接過喝了，歇了歇才說，“沒有，那時候是白天，我記得有太陽照在我身上。我從沙灘上爬起來，扯掉我頭上的水草，我腦子好像是空白的，那會兒不知道自己要幹嘛，要去做什麽？”
井覓初驚了一下，“那你後來怎麽辦的？”
“我就這樣渾渾噩噩沿著公路走了大半天，路上的人看到我，就跟看瘋子一樣，特地繞開，躲得遠遠的。到晚上我到了一片別墅區前，我看到那裏亮著燈，我忽然想起來我可以打電話啊，可我在我身上摸了半天，都沒摸到手機，我就想著去找別人借手打電話，打給一個叫井什麽的人。”
井覓初激動的說，“對，對，打給我。”
“我就穿過馬路，剛走到別墅前的樹蔭下，突然有人沖出來拿著棍子，對著我當頭就是一頓打。他們有好幾個人，我當時實在沒力氣，打不過他們，很快被他們打倒在地，棍子砸在我頭上，背上。他們對我拳打腳踢一頓，就停手了。等我從地上爬起來，我才發現我被他們打的頭破血流。”
井覓初大為惱火：“這幫人是誰？！居然敢打你？”
但是這幫人只是打了表姐一頓，沒有殺了她，說明他們不是去要表姐性命的。
“我也不知道，我後來好像聽見他們開著車走了，然後我就暈在馬路邊了。再醒來，就是在醫院裏。”顏青祁勾了勾唇，“是宋宋撿了我，還把我送到醫院裏。”
“好吧，這也算是你和嫂子千裏姻緣一線牽。”
井覓初在她身邊坐下來，收起了玩笑的語氣，“表姐，我不知道誰要對付你，但我感覺陽一帆逃不了幹系。你要小心他。”
顏青祁：“怎麽說？”
“你失蹤那幾天，陽一帆剛好去A國出差，我本來是沒註意的，後來無意中聽到他底下的人嘀咕了幾句，說他從不跨國出差的，這次也沒什麽特別重要的事居然出去了。”
“那你查了嗎？”
“查了。果然他這人基本不出國，一般跨國出差他都讓手下去，自己去的最多的就是B市了。可你出事那陣子他就偏偏出國。表姐，你看出什麽了？”
顏青祁眼神一冷，“他心虛，所以刻意避嫌。”
井覓初眼前一亮，“對！他就是為了做給大家看，告訴外人‘我跟這事沒關系。’表姐，果然還得是你啊！還有，你這次出事後，我馬上打電話找了熊姨。你在H市的消息，只有極少數幾個人知道。
我問熊姨，有誰向外面吐露過你在H市的消息？
熊姨說，保證沒有。平常負責給你寄蔬菜的，只有她和小盛兩人。其他人問起，她就說是寄給小姐的朋友。
我就問她，最近有什麽異常的事嗎？
熊姨還真告訴我一件小事，她說昨天收快遞的快遞員忽然跟她說，你家那個啤酒挺好喝的，還問是什麽牌子，他那天喝完把罐子丟了，後悔沒留著。”
井覓初冷笑：“表姐，你知道麽，原來是陽一帆前幾天給過他一罐。”
顏青祁抿了抿唇，“那就是他了。”
中午，大家在外面的飯廳吃飯，顏青祁也坐在餐桌上，跟大家一起吃。
顏青祁術後，還在恢覆期，吃的很清淡，吃的也少，卻時不時給宋聽雪夾菜，“昨天，你都沒好好吃上幾口，今天多吃點。熊姨和小盛她們都在，你不用擔心。”
熊姨看在眼裏，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姐和夫人的感情是真好。
吃過飯，井覓初和喬安準備離開，“表姐，我晚上再來看你。”
顏青祁：“不用了，你自己註意休息好好陪小安。要看我，你就明天再來，我最多一天接待你一次。”
兩人正要開門出去，不妨，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一個高挑苗條的人影出現在眼前，冷艷逼人，行走間帶來一股香風。
井覓初瞳孔地震：“孔，孔姐？！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來人正是陽光集團千金孔月疏。
井覓初忙向喬安使眼色，“安安，你先跟孔姐說說我表姐的情況，我去看看我表姐醒了。”
說完，幾乎是一路小跑，沖進裏面的病房。
顏青祁剛躺上床，眼皮子一掀，“你這是怎麽了？剛說了一天接待你一次，你又來了？”
“表姐，孔月疏來了！”
“孔月疏？”
顏青祁眨了眨眼睛，想起了這個熟悉的名字，陽光集團孔叔叔家的女兒，也是陽光集團的CEO。
“也是巧了，我昨天接到你出事的電話，那時候我正在跟她開會，我就中斷會議，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她追著我出來，拉著我問，是不是表姐你出事了？不然我也不至於這麽急。
她都說中了，我也不好瞞她。我就說你出了點事，我要飛去外地一趟。她本來是要跟著的我一起去H市的，後來被我勸了回去。”
“昨天她已經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了，問你的情況，還堅持要飛H市去看你。我說你手術成功，度過了危險期，已經睡下了，打算明天轉回S市寧康。好說歹說她總算沒趕去H市。誰想她今天這麽早就過來了。”
井覓初擦了擦滿頭的大汗，“表姐，你現在記憶都回來了，孔姐對你的心思你應該知道的。她還不知道你結婚了，更不知道嫂子的存在。畢竟你失蹤之前一直是單身，也沒個戀愛對象。這事兒你自己處理，我幫不了你，我走了。”
顏青祁：“……”
她還是個剛剛從鬼門關回來的病人，怎麽一下子要她面對這麽多？
外面的客廳裏，喬安拉著孔月疏，向她說著顏青祁的病情，傷口的位置，什麽時候轉來寧康的，危險期已經過去……
可是孔月疏還是第一眼就註意到房裏的另外一個女人，一個非常漂亮，氣質很好，清冷如雪的一個人，不笑時給人一種遠離塵囂的疏離感。
她目光緊緊地盯著這個女人。
Omega天生的直覺，讓她覺得眼前這個清冷如雪的女人跟溫書顏關系不一般。
“我認得你，你是那個明星，宋聽雪是吧？”
宋聽雪也看著眼前這個一身大牌，精致又利落的女人，舉手投足間，也有井覓初那種商業大佬的氣勢，她微微一點頭，帶著禮貌的微笑，“我是宋聽雪。”
喬安尷尬地打住，向兩人介紹，“這位是孔小姐，溫家和孔家是世交，孔小姐也是表姐和初初的好朋友。這位麽，咳咳，是表姐的……”
井覓初一陣風似地沖出來，拉著喬安就走，“安安，我們打擾半天了，該走了。”
喬安巴不得不用擠在正牌嫂子和一直想要成為嫂子的兩個女人之間，朝宋聽雪道，“那，我和初初明天再來，先走了。”
宋聽雪一點頭，“我送送你們。”
“不用不用，真不用！”
客廳裏，孔月疏擰了擰眉，回味著那句我送送你們，很有些以主人自居的味道。
孔月疏很快又否定這個想法，也許這個明星是因為某些原因出現在這裏，面對井覓初和喬安，表現得有些過於熱情而已。至於是什麽原因，馬上她就會知道了，問一問溫書顏就知道了。
孔月疏錯開與宋聽雪對視的視線，掉頭朝裏面的病房走去。
宋聽雪緊跟著，本是也準備進去。孔月疏腳下一頓，冷冷側過頭，“你在外面。”
宋聽雪：“……”
熊姨見了，正要說什麽，忽然病房裏面有聲音透過半開的房門傳過來，“宋宋，你一起進來吧。”
孔月疏微微愕然，在她驚訝的神情中，宋聽雪應了聲好，也走進了病房。
“書顏。”
“阿顏。”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開口。
顏青祁擡頭，看著兩個一左一右，同時走向自己的omega。
孔月疏快步來到床前，彎下腰，“書顏，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顏青祁避開她關切的眼神，“我好多了，已經沒事了，謝謝關心。”
“我還沒跟你們介紹呢。”顏青祁朝宋聽雪微笑，主動拉住她的手，“宋宋，這位是孔小姐。”
宋聽雪：“我知道，剛才小安介紹了，你們兩家是世交。”
顏青祁轉頭看向孔月疏，見她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握著宋宋的手。
“月疏，我跟你介紹，這位是我太太，宋聽雪。”
孔月疏腦子裏轟了一下，感覺有什麽塌了，全身血液凝固，那一刻心都停止了跳動。
“她，她是你太太？”半晌，孔月疏艱難地轉過頭，頂著一張慘白的臉，緊緊盯著溫書顏，極力克制聲音隱隱變了形，“你結婚了？什麽時候？”
聞言，宋聽雪不由朝這位孔小姐重新看了一眼。
“我離開了S市幾個月，你應該也知道。我在外地意外遇到了宋宋，我很愛她，她也很愛我，我們就登記結婚了，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
“是，就是這樣，我和宋宋彼此喜歡，那結婚不是很正常嗎？我不在乎她是明星還是普通人。”
孔月疏勾了勾唇，笑的比哭還難看，“看來你是真的很愛她。”
“嗯，我很愛宋宋，我很感激我遇到了宋宋。”顏青祁嘴角上揚，“我之前從沒想過我的另一半會是什樣子，但是我遇到宋宋後，我就知道了。她是我想要攜手一生的人。”
孔月疏看著那雙烏亮清澈的眸子，映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熠熠生輝，燦若星辰。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欣喜和鮮活。
孔月疏狠狠掐著掌心，疼痛沿著血管扯著她全身，她才能穩穩站在溫書顏面前。胸口扯得生疼，呼吸都透不過氣，仿佛她才是那個胸口受傷的人。
顏青祁見她這樣失魂落魄，心裏雖然不忍心，但也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孔月疏對她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她真的從來只當她是朋友，從小就認識的老朋友，當她是一個堂姐或者表姐。
在姑姑有意撮合她和孔月疏時，溫書顏很明確地拒絕了，後來她單獨跟姑姑說，不是孔月疏不好，恰恰相反孔月疏相貌家境學歷能力樣樣都出類拔萃，只是自己從來沒往那個地方想過。
從那以後，她有意無意地減少跟孔月疏的單獨接觸，合作項目讓井覓初出面。只是，仍是聽井覓初說，孔月疏每回地要問起她。
病房裏，有漫長的沈默。
“月疏，”顏青祁想說，你還好嗎？話到嘴邊，又怕給她不切實際的幻想，改口問，“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說著，喊了熊姨，“熊姨，給孔小姐泡杯茶。”
“不，不了，”孔月疏驟然回神，慘然地笑了笑，“恭喜你啊，書顏。恭喜，恭喜！既然你沒事了，我也帶該走了，再見。”
她幾乎是奪路而逃，高跟鞋尖踩在錚亮的地磚上，發出噠噠噠的急促的聲音，一路倉皇遠去。
宋聽雪盯著她遠去的背影，神色覆雜。
她是Omega，又是一位演員，怎麽看不出孔月疏這位千金小姐的異乎尋常。
“阿顏，孔小姐是不是，喜歡你？”
顏青祁長長嘆了口氣，“是，她對我是有好感。前年我就知道了，姑姑在那年春節家庭聚餐上問我的意思。她是想撮合我和月疏。
抱歉，我叫她月疏是因為她和我，還有小初，慧妤，我們小時侯常一起玩，關系比較好。我一直當她是我的一個堂姐或者表姐，也跟著小初喊她一聲孔姐。慧妤則喜歡叫她小月姐。
三年前，她從國外留學回國，開始接手陽光集團，再見面就不肯讓我叫她孔姐了，說是我們倆年紀相當，我叫她姐，把她叫老了。”
宋聽雪微微勾了勾唇。
沒有哪個女孩子想聽到自己喜歡的人叫自己姐。
“我跟姑姑說清楚了我的想法。”
“我說，姑姑，我怎麽會對堂姐或者表姐有那種感情呢？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就像我對小初也不可能有那種感情。”
宋聽雪忍不住笑，“你姑姑什麽反應？”
“還能有什麽反應，我姑姑被嚇到了，馬上說那不能耽誤了人家孔月疏，表示她會去跟孔月疏旁敲側擊的。
走的時候，我姑姑還不放心地問我，問我和小初之間，真的沒那種發展方向吧？是不是小初對我有那個萌芽？
你聽聽，我姑姑的想象力，我也是無語。”
宋聽雪心情不錯，隨口道，“要是井覓初真喜歡你這個表姐，你怎麽辦？”
顏青祁目光顫了顫，低下頭去，不知道想起什麽，“不可能，我們是姐妹，我對她只有姐妹之情。”
深夜的酒吧裏，豪華包廂外站著兩個保鏢，包廂裏，孔月疏瘋了一般的喝著酒。
臨近十一點，幾乎是掐著點，手機鈴聲響起。
孔月疏拿起手機，看了眼熟悉的來電顯示，心裏忽然竄起一股無比憤怒的無名之火，冷冷地劃開了手機。
“餵，小月姐。你還在忙嗎？”
“不忙，你說。”
“我今天去看書顏姐了，她好很多了，今天我們一起吃了辣子雞，她下廚做的。你知道書顏姐廚藝一向很不錯，她做的辣子雞不是很辣，我也能吃一點。”溫慧妤在電話那頭慢慢地，像聊天那樣說著。
孔月疏眼底越來越冷，忽然想到，今天見宋聽雪時，她一直戴著帽子，好像是短發，對大多數Omega來說，有些過於短了。
“你姐頭發呢，她腦袋動了手術，頭發應該被剃光了吧。”
電話那頭微微頓了一下，“頭發是剃了，現在又長出來了，大概有5-6厘米那麽長。”
孔月疏冷笑，“怎麽沒有照片？”
“照片？照片……書顏姐不讓拍，怕拍到她的醜照……”
“夠了！”孔月疏抓著手機，滿腔地憤怒咆哮而出，“溫慧妤！你還要騙我到什麽時候？！溫書顏根本就不在B市！做開顱手術的人是宋聽雪，是不是？！”
電話那頭，溫慧妤驚得呆住，全身血液都停止了流動，“你，小月姐，我……”
“我今天見到溫書顏了！也見到宋聽雪了！就在S市！
我要是不碰見你姐。你要騙我到什麽時候？！
騙人很好玩嗎？這麽多天，你這樣欺騙我，你不覺得很無聊嗎？還是你覺得我蠢，我好騙？所以隔三差五就要戲弄我一次？
我喜歡你堂姐，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你肯定也知道。你在說這些謊話，騙得我團團轉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廂情願，又傻又蠢，你覺得特別好玩？
就像逗那些流浪貓啊狗的，餓了太多天，你給個餌，它就上鉤了，被你帶回去，後面就任你怎麽陰險歹毒地玩弄。”
“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溫慧妤徒勞地澄清，“我沒有那麽變態，我不會這麽惡意地對待小動物。”
“你們三個，沒一個好東西！井覓初從小壞到大，她瞞著我也就算了，我沒想到連你也騙我瞞著我？！你是不是就等著看我的笑話？！！看我傻兮兮地跑去你姐面前出醜？！”
“不，不是……我從來沒想過要看你笑話。”
“我喜歡你姐，我罪大惡極了嗎？值得你們這樣看我笑話嗎？！”
孔月疏再也支撐不住，斷斷續續地哭了，想到溫書顏抓著宋聽雪的手說她是我想要攜手一生的人，孔月疏再次崩潰了，邊哭邊罵，“溫慧妤，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電話被掛斷，聲音戛然而止。
溫慧妤石化一般，呆呆地站著。
窗外吹進來一陣夜風，立秋早已經過去，夜晚的風裏透著一股涼氣。
本該是清涼舒爽的風，溫慧妤卻覺得心都涼透了，渾身發冷。
被討厭了嗎？
這一次，小月姐一定非常憎惡厭恨自己了！
溫慧妤頹然地坐下，衣服上還沾著點點血跡。她趕著從醫院回來，為了不錯過在幾乎固定的時間給孔月疏打去電話，趕著爬樓梯時不小心摔倒在樓梯上，手肘撐在地上，但是嘴唇還是被牙齒磕破了，鮮血直流。
管家急忙跑過去將她扶起來，“小姐，你傷到哪裏了？啊，流血了！要送你去醫院嗎？”
“不用，你給我拿些碘伏和紗布。”
溫慧妤自己一瘸一拐去清洗了傷口，在桌前坐下，一手用紗布壓著傷口止血，一手翻出那一疊稿紙，給孔月疏打去了電話。
溫慧妤呆呆地坐下，掃了眼自己的桌面。桌上是一張一張的稿紙，那是她每次準備的跟小月姐要說的內容。這些都是在宋聽雪住院時，她每天去查房去看望，把見到的聽說的事，記下來，然後根據預期的康覆程度，加上自己的推算。這樣，她就有理由跟月月姐打電話了。
聽她的聲音，跟她說話，仿佛她就在眼前，就在自己身邊。
可是，這一切終究是自己的幻想。
現實，是那句，“溫慧妤，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溫慧妤擡起眸光，擰開碘伏，壓在嘴唇上的紗布早已掉下來，她拿起旁邊的一只棉簽，蘸滿碘伏。
碘伏抹在傷口處，是難以忍受的疼。
溫慧妤卻仿佛感覺不到，嘴唇條件反射式抽搐了一下之後，又恢覆了慣有的心灰意冷。
【作者有話說】
孔月疏：我桑心。
溫慧妤：我也桑心。
顏青祁：我差點物理桑心。
宋聽雪：阿顏要是桑了心，我更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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