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殉職 你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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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殉職 你沒死……
原來是南松星球的元帥, 難怪他能拿到增強藥，看來谷韻也只是個幌子，他肯定不是她的Omega。
大概是合作關系, 畢竟她在南松星球做生意，若是不跟陳夏星搞好關系, 她的事業就會受到阻礙。
“你是想借我的手除掉程嘉玟洩憤。”這句話是肯定句。
他對自己的恨不比程嘉玟少，如果說拋O棄子夠她死一回，程瑾當上上將他應該也不滿意才是。
“不是啊，姐姐難道就不想當元帥嗎？”陳夏星朝程瑾笑著，又指了指身側的六冰星球的元帥, “姐姐肯定比她更受居民愛戴，畢竟姐姐往常的功績都是真的。”
程瑾嗤笑一聲, 她可不想當陳夏星的棋子, 她捏著掌心，感受著虛擬光腦的攻擊力, 她視線掃視一番周圍的環境, 想著要怎麽逃出去。
“別動其他腦筋了。”陳夏星打了聲哈欠, 看向程瑾，“我知道姐姐最近在查北角星球那夥販賣Omega腺體的組織, 我有點線索，如果姐姐答應我的話, 我就告訴你。”
眼看程瑾在猶豫, 陳夏星再次出聲：“聽說最近她們在北角星球可是囂張得很，哦，好像已經到星球南部了，那個叫什麽來著，盛清光子對吧, 好像要聚集到那邊去了。”
程瑾收回用虛擬光腦的想法：“你先告訴我線索，我再決定要不要幫你。”
“不是幫我，是幫你自己。”陳夏星要把自己擇出去，程瑾不置可否，但現在的情況還是順著他的話走比較好。
把這件事處理好，陳夏星還沒忘她倆來的目的，程瑾看著他朝六冰星球的新元帥揚了揚手，新元帥走過去，他湊過去說兩句話，對方隨即點頭往外走。
程瑾坐在沙發上，聽到她在外面的吩咐聲：“向聯邦發送訊息，說六冰星球願意簽訂和平協議，不再進行暴/亂。”
腳步聲一陣雜亂，不久後恢覆平靜，程瑾看過去時，陳夏星也回望著她：“姐姐幹嘛這麽看著我，我可沒有想害姐姐的心思，我可是姐姐的粉絲，自從參軍後，姐姐的名字就沒從聯邦紅榜上下來過，真是讓人敬佩。”
聽上去像是誇讚，不過程瑾不想跟他多討論這件事，既然六冰星球已經歸順聯邦，她們也應該回去了，程瑾還是有點擔心黎書清。
來六冰星球之前陳言說過，現在陳夏星又在說，看來販賣Omega腺體組織確實在活動。
-
孕檢還是得有人陪著，黎父握著黎書清的手，將他帶到診室裏，陳言站在門口等著。
“小瑾什麽時候回來？”黎父探究地望著站在門外的陳言，松了口氣，“這個Alpha看上去不像好人，如果不是小瑾派來的，我肯定不放心。”
Alpha經過軍隊訓練，唇角繃緊面色嚴肅，身子挺拔，看上去像是保鏢，又比保鏢的氣質嚇人。
“她沒說什麽時候回來，但說了這次任務時間不短。”黎書清坐在醫生對面，他伸出手，讓她抽血。
抽好的血被醫生送出去，她把黎書清帶到掃描儀前讓他躺下。
柔軟的觸感貼著肚子，黎書清側過頭，看到浮現在空中的圖像，他有點看不懂，但聽醫生說，情況好像還不錯
“Alpha現在沒在身邊？”醫生這樣問他。
黎書清點頭：“但是我手裏有她的信息素儲存。”
他說著，從口袋掏出隨身攜帶的一小瓶，醫生看到後，頓時了解他的身份，這東西只在軍區有，看來他的Alpha應該是有軍銜的。
醫生沒有權限查看就診卡，也就不知道黎書清的Alpha職位是上將。
“夠用了，不過平常睡覺之前，別直接噴到床上，不然你的信息素也會有點波動，噴到衣櫃裏沾上點就行。”醫生告訴他，黎書清聽到後恍然大悟，難怪他這幾天信息素會溢出。
上回程瑾說過，檢查過的報告單會同步到她那裏，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懂這張黑漆漆的影像。
檢查結果一切正常，黎書清跟父親走出診室，往電梯的方向去。
“最近看到資訊了嗎？你公司那邊有點不太平，而且小瑾不在，我不放心你。”黎父一臉擔憂地望著他，黎書清聽到只是擺擺手，轉頭看向陳言，“有陳言在，父親就別擔心了。”
黎書清脾氣倔，他不是不知道，他嘆出一口氣，松開黎書清的手，走到陳言面前，叮囑她好好看顧黎書清，又想給她轉星幣。
“您別客氣，上將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陳言沒收星幣，只是朝他擺擺手，向他說出對程瑾的衷心。
她擋開黎父手中的星幣，示意他收回，點擊電梯，送兩人下樓。
陳言開的飛行器是程瑾讓黎書清去她家平臺挑選的，並不是她們往常坐的那一臺，黎書清有點不習慣。
不僅因為裏面沒有程瑾的信息素，而且這個飛行器太寬敞，坐著很沒有安全感，不過也可能是Alpha不在的緣故。
飛行器先是抵達公司樓下，黎書清下車朝黎父擺擺手，陳言啟動飛行器帶著他回黎家，黎書清則乘坐電梯抵達樓層，剛上去就看到秘書匆匆朝他走來。
沒等他詢問，秘書便向他出聲：“黎總，顧教授來了，現在在待客室。”
程瑾說過，不想讓他跟顧湘見面，而且黎書清也答應了。
“沒跟她說我不在嗎？”
秘書也很為難：“說了，可顧教授說她有重要的事要跟黎總說，看上去很著急，我才讓她在待客室等的。”
既然這樣，黎書清就不能裝不在了，他朝秘書擡擡下巴：“算了，你別告訴程瑾就行。”
秘書動作一頓，沒想到黎書清知道他收程瑾星幣的事，他幹笑一聲：“上將她是為了您好，也不是讓我監視您，只是怕您有危險。”
“我知道，我又沒說什麽。”黎書清整理好衣服，秘書推開門，他揚起笑走進去，向顧湘伸手，“顧教授，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顧湘匆匆開口，眉間卻一直皺著，臉色看上去也不太好，她松開手，面色嚴肅地看向黎書清，“你得有點心理準備。”
黎書清笑容逐漸消失，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顧教授這話是什麽意思？”
“有一線消息，程上將她──”她特意停頓一下，面色變沈，又深深嘆出一口氣，“你……節哀。”
節哀？
好陌生的兩個字，黎書清耳邊聲音忽然變遠，最後變成刺耳的刺啦聲，他腿有點發軟，身子踉蹌一下差點摔倒在地，幸虧被身後的秘書扶住手臂。
她們昨天才開過通訊。
“不可能，你騙我。”黎書清瞪著顧湘，眼眶通紅卻強行憋著沒讓淚流下來。
顧湘表情凝重，他手掌拍拍黎書清的肩膀，好像在安撫他：“我有點門路，能最快見到她的遺體，跟我一塊兒去吧。”
她邊說邊嘆息著，黎書清聽到後握緊拳頭、下頜線繃直，除了元帥跟元帥夫人外，他確實是最應該去的人。
黎書清坐在顧湘飛行器上，給陳言撥了通通訊，卻發現撥不出去，他轉頭往車窗外看一眼，看到陳言駕駛的飛行器，他剛想開口讓顧湘停車，下一秒，視線變得一片漆黑，黎書清闔上眼睛，倒在椅背上。
聯邦與六冰星球的協議很快通過，同時消息也發送到程嘉玟那裏，撤兵的消息也隨之群發到結界外的上將通訊器。
孫上將有些驚詫，沒想到程瑾這麽大能耐，竟然能直接把新任的元帥給說服了，她算是有點服氣了。
程瑾已經同意，陳夏星已然得把答應她的事兒說出來：“關於組織代號為“醫生”的人，其實就是顧湘，不過嘛，她只是北角星球的負責人，幕後的boss，官兒可就大了去咯。”
他倒出一杯茶，一口喝完後輕嘆一聲：“星際本就兩條路，非黑即白，可即便是黑，聯邦肯定也會把權利握在自己手裏，不然的話，她們怎麽管理。”
“這事兒我本來只是猜測，不過當上元帥後，這些東西就清楚明了了，關於姐姐查到的通訊群以及任務，也都是商業鏈。底層人士也能對星球建設有利，就算被發現也不過是優勝劣汰。”
根據陳夏星所說，這個組織是允許存在的灰色地帶，她腦海有點猜測，但又不確定：“發布任務的人是誰？”
陳夏星朝程瑾挑眉一笑，把剩餘半杯喝完：“姐姐不是猜出來了嗎？肯定只有知道這事的人才有資格發布任務啊。”
他指尖滑動，將一張任務資訊發送到程瑾通訊器上：“之前在發布任務的通訊群裏看到過一張好玩兒的，姐姐也瞧瞧吧。”
程瑾點擊後，瞬間彈出一張照片，黎書清站在寫字樓門口，看上去像是很久之前的照片，她想起那天黎書清被Alpha堵在巷口的事。
她不想往程嘉玟身上猜，但陳夏星明顯想讓她知道：“你猜對了，確實是元帥。”
“……”程瑾根本沒說出來。
“可她同意警務處去查這個組織的事。”程瑾疑惑，然而陳夏星只是笑笑，“查出來也不會處理的，畢竟聯邦不會打自己的臉，她們會用其他東西代替的。”
“哦對了，還有最近剛發的一條，某星球需要一個S級Omega的腺體，我記得姐姐的Omega也是S級吧。”陳夏星笑得讓人心裏發毛，程瑾打開通訊器，撥通黎書清的通訊。
打不通。
程瑾連續撥了好幾回，一直都是斷開狀態，她轉而撥向陳言的通訊，不久後接通，陳言急促的聲音立即出現：“上將，夫人他──”
滴滴──
刺耳的儀器聲響起，黎書清頭痛欲裂，他艱難掀起沈重的眼皮，半晌後，眼前的視線才逐漸清晰。
他躺在一張機械床上，側邊擺放著的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響，同時釋放著些紅光，黎書清看得眼睛有點花，剛才好像是吸入了氣體，導致他現在頭暈腦脹，連門外的吵架聲都聽得不太真切。
“你不能動他，他是上將的Omega！” 是個陌生男聲，黎書清沒聽過。
“你不是沒看到新的通知，難道你想讓你的腺體被挖走嗎？”這道聲音是顧湘。
“姐姐！你不能這樣做……”
聲音戛然而止，正當黎書清還想再仔細聽聽的時候，刺啦一聲，實驗室門被推開，顧湘緊繃著臉，身後跟著兩名身穿白大褂的Alpha。
“醒了？”顧湘還是往常溫文爾雅的模樣，她走向實驗臺，將工具遞給身側的Alpha，“都不用我安排了吧，註意取完整一點。”
兩名Alpha點頭，拿過工具走向黎書清，他掌心冒汗，渾身都在發顫，他想躲，可身體被綁在機械床上，根本躲不開。
腺體是Omega重要的器官，如果沒有腺體他就感受不到信息素，這樣的話，肚子裏的孩子就會成為死胎。
Alpha走到床邊，擡手將機械床翻轉過去，腺體處的床板抽開，冰涼的膏體塗在腺體上，仿佛下一瞬就會將它刺穿。
“醫生！”
門被撞開，Alpha喘著粗氣，大步走到顧湘面前：“您快看看通訊群裏的訊息吧。”
這聲響讓挖腺體的兩名Alpha也有點好奇，她倆轉過頭來，卻聽到顧湘的一句斥責：“你們繼續。”
她點開通訊，本來還不以為然，但在看到通訊時，她動作停頓，出聲讓兩人停下。
通訊群裏最頂上是顧莫的照片，需求是腺體、信息素、碎屍。
發送信息者匿名，顧湘並不知道這人的身份，但下一刻，通訊器響起，來自程瑾。
她呆楞一瞬，接通通訊後不吭聲，想聽聽程瑾這則通訊的來意。
“別動黎書清。”程瑾話中帶刺，聽上去猶如身處冰窖，既然被她知道了，顧湘也不想裝了，她嗤笑一聲，還沒出口又被程瑾打斷，“除非你想看顧莫被碎屍。”
她笑容瞬間消失，剛才有點猜測，可真得知是她發送的任務時，她還是有點詫異：“你憑什麽有發布任務的資格？”
程瑾手指搭在膝蓋上，拳頭緊握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她現在沒空解釋顧湘的疑問：“你不需要知道。”
顧湘輕呵，朝兩名Alpha擺擺手，她們立即收回刀具，將機械床翻回來，黎書清唇上被咬出血牙印來，楞是一聲沒吭。
“行，我不會對程上將的Omega怎麽樣？您是不是也應該把任務撤銷了？”
話音剛落，通訊群裏關於顧莫的照片便被撤銷，那則要S級Omega腺體的任務還在。
“把通訊遞給他。”程瑾說，聲音始終繃緊。
顧湘示意Alpha給黎書清松開，將通訊器轉到他面前：“程瑾的通訊。”
黎書清看她一眼，小心翼翼接過，對著通訊出聲：“餵……”
聲音帶著顫，從中很容易就能聽到他的懼怕，程瑾握緊通訊，語氣放輕：“別怕，她現在不會對你怎麽樣了。”
一聽到程瑾的聲音，黎書清就有點忍不住，剛才的委屈和顧湘欺騙時對程瑾的擔憂，此時一股腦兒地爆發出來，他剛要出聲，淚水卻止不住地流下來。
他慌忙用手去擦，可眼淚卻越擦越多，抽泣聲也隨之而來。
現在不太好哄，程瑾知道黎書清應該是被嚇到了，還是讓他先哭一通之後再哄，等通訊器的抽泣聲變小，程瑾松了口氣，她張口還未出聲，就聽到黎書清哽咽的聲音。
“你沒死……”
哄他的話被堵在喉嚨，程瑾有種不上不下的感覺，這句話怎麽聽都有點違和：“怎麽這樣說？”
程瑾這時候還不知道顧湘是用這話把黎書清騙過來的。
“我當然不會死，戰事已經結束了，我們明天就回去，待會兒陳言會去接你，路上她會給你買碗湯，到家洗個熱水澡，喝完躺下給我發通訊。”
“嗯。”黎書清點頭，聲音軟的很，如果不是事情還要收尾，她今天就能回去，晚上就能到黎書清身邊抱著他。
“把通訊給顧湘吧。”
通訊再次回到顧湘手裏，程瑾跟她沒什麽好說的，畢竟負責人也不是好當的。
顧湘當上教授後，才知道有負責人的選拔以及這個組織，只要符合任務要求，都會被通訊群裏的劣質Alpha、Omega抓捕。
而負責人的家屬便會有保護機制，除非直接將照片發出來的任務，不過這種基本都是有仇家，外顧湘覺得她家裏人不會得罪別人，除了顧莫，那個令人頭疼的堂弟。
她取得了負責人的位置，她分配低劣人員抓捕Omega，並將顧莫帶過去，她們跟顧莫很熟悉，知道這是她的弟弟，甚至對他有點畏懼。
顧莫很快跟她們打成一片，一群成員看在顧湘的面子上尊稱他為莫哥。
上次在會所，某位成員行動時被顧莫撞見，他頭一回見到這麽血腥的場面，同是Omega，他下意識想阻止，卻被Alpha打暈在地。
程瑾帶領警務員抵達，成員落荒而逃，留下顧莫躺在Omega身旁，雖然有嫌疑，但最終還是沒有實質性證據，顧莫才得以被放出來。
可這次的通訊群發布的任務讓顧湘知道，負責人不是完全的保護傘，任務為某星球需要一個S級Omega的腺體（註：包括保護機制內的Omega）。
顧莫得罪的成員不少，防止他發生危險，顧湘只能率先完成任務，才能避免他受傷，S級Omega稀少，曾經通訊群裏發布的訊息顯示，黎書清的腺體是S級，且程瑾不在北角星球，她才動了念頭。
“將顧莫送到南松星球來，有人會保護他。”程瑾向她說，又解釋一番南松星球元帥會保護顧莫的事。
通訊裏靜默半晌，顧湘聲音有些沙啞：“謝謝。”
陳言應該是接到了程瑾的通知，飛行器停在實驗室門口，黎書清一出來她就迎上來，護送他送回家。
黎書清聽了程瑾的話，洗完熱水澡喝了湯之後躺在床上，他抱著帶著Alph息素的衣服，用被子裹緊身體，擡手按下通訊器。
“洗完澡了嗎？”畫面有點雜亂，黎書清好一會兒才聽到程瑾的話，他點點頭，往被子裏又縮了縮，猛吸一口衣服上的信息素，才算是安心點。
程瑾示意谷芮指揮隊伍，她走到帳篷裏，這下聲音才聽得真切，畫面也看得更清楚一點。
Omega縮在被子裏，柔軟的頭發垂落在額頭，僅僅露出一只眼睛，看上去像是受了驚嚇的小鹿。
本來想說的指責又咽下，程瑾嘆出一口氣：“今天被嚇到了嗎？”
“有點。”黎書清悶悶出聲，看她一眼又收回視線，“顧湘說你殉職了。”
程瑾怔楞半晌才反應過來，難怪當時黎書清說她沒死，原來是因為這個。
“就算殉職也不會跟她說，她還沒這麽大權利知道。”程瑾向他解釋。
黎書清那時候哪來得及想這麽多，他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其實他也不相信，可顧湘表情太真實。黎書清不吭聲，繼續往被子裏縮。
“明天好好在家待著，我後天一早就能回家了。”到北角星球後，還得把答應陳夏星的事做了，才能回家陪著黎書清。
她沒主動說，肯定就是不能說的事，黎書清“嗯”一聲，算是聽到了，程瑾看著他打架的眼皮，揚著嘴角哄他：“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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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南松星球的元帥, 難怪他能拿到增強藥，看來谷韻也只是個幌子，他肯定不是她的Omega。
大概是合作關系, 畢竟她在南松星球做生意，若是不跟陳夏星搞好關系, 她的事業就會受到阻礙。
“你是想借我的手除掉程嘉玟洩憤。”這句話是肯定句。
他對自己的恨不比程嘉玟少，如果說拋O棄子夠她死一回，程瑾當上上將他應該也不滿意才是。
“不是啊，姐姐難道就不想當元帥嗎？”陳夏星朝程瑾笑著，又指了指身側的六冰星球的元帥, “姐姐肯定比她更受居民愛戴，畢竟姐姐往常的功績都是真的。”
程瑾嗤笑一聲, 她可不想當陳夏星的棋子, 她捏著掌心，感受著虛擬光腦的攻擊力, 她視線掃視一番周圍的環境, 想著要怎麽逃出去。
“別動其他腦筋了。”陳夏星打了聲哈欠, 看向程瑾，“我知道姐姐最近在查北角星球那夥販賣Omega腺體的組織, 我有點線索，如果姐姐答應我的話, 我就告訴你。”
眼看程瑾在猶豫, 陳夏星再次出聲：“聽說最近她們在北角星球可是囂張得很，哦，好像已經到星球南部了，那個叫什麽來著，盛清光子對吧, 好像要聚集到那邊去了。”
程瑾收回用虛擬光腦的想法：“你先告訴我線索，我再決定要不要幫你。”
“不是幫我，是幫你自己。”陳夏星要把自己擇出去，程瑾不置可否，但現在的情況還是順著他的話走比較好。
把這件事處理好，陳夏星還沒忘她倆來的目的，程瑾看著他朝六冰星球的新元帥揚了揚手，新元帥走過去，他湊過去說兩句話，對方隨即點頭往外走。
程瑾坐在沙發上，聽到她在外面的吩咐聲：“向聯邦發送訊息，說六冰星球願意簽訂和平協議，不再進行暴/亂。”
腳步聲一陣雜亂，不久後恢覆平靜，程瑾看過去時，陳夏星也回望著她：“姐姐幹嘛這麽看著我，我可沒有想害姐姐的心思，我可是姐姐的粉絲，自從參軍後，姐姐的名字就沒從聯邦紅榜上下來過，真是讓人敬佩。”
聽上去像是誇讚，不過程瑾不想跟他多討論這件事，既然六冰星球已經歸順聯邦，她們也應該回去了，程瑾還是有點擔心黎書清。
來六冰星球之前陳言說過，現在陳夏星又在說，看來販賣Omega腺體組織確實在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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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檢還是得有人陪著，黎父握著黎書清的手，將他帶到診室裏，陳言站在門口等著。
“小瑾什麽時候回來？”黎父探究地望著站在門外的陳言，松了口氣，“這個Alpha看上去不像好人，如果不是小瑾派來的，我肯定不放心。”
Alpha經過軍隊訓練，唇角繃緊面色嚴肅，身子挺拔，看上去像是保鏢，又比保鏢的氣質嚇人。
“她沒說什麽時候回來，但說了這次任務時間不短。”黎書清坐在醫生對面，他伸出手，讓她抽血。
抽好的血被醫生送出去，她把黎書清帶到掃描儀前讓他躺下。
柔軟的觸感貼著肚子，黎書清側過頭，看到浮現在空中的圖像，他有點看不懂，但聽醫生說，情況好像還不錯
“Alpha現在沒在身邊？”醫生這樣問他。
黎書清點頭：“但是我手裏有她的信息素儲存。”
他說著，從口袋掏出隨身攜帶的一小瓶，醫生看到後，頓時了解他的身份，這東西只在軍區有，看來他的Alpha應該是有軍銜的。
醫生沒有權限查看就診卡，也就不知道黎書清的Alpha職位是上將。
“夠用了，不過平常睡覺之前，別直接噴到床上，不然你的信息素也會有點波動，噴到衣櫃裏沾上點就行。”醫生告訴他，黎書清聽到後恍然大悟，難怪他這幾天信息素會溢出。
上回程瑾說過，檢查過的報告單會同步到她那裏，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懂這張黑漆漆的影像。
檢查結果一切正常，黎書清跟父親走出診室，往電梯的方向去。
“最近看到資訊了嗎？你公司那邊有點不太平，而且小瑾不在，我不放心你。”黎父一臉擔憂地望著他，黎書清聽到只是擺擺手，轉頭看向陳言，“有陳言在，父親就別擔心了。”
黎書清脾氣倔，他不是不知道，他嘆出一口氣，松開黎書清的手，走到陳言面前，叮囑她好好看顧黎書清，又想給她轉星幣。
“您別客氣，上將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陳言沒收星幣，只是朝他擺擺手，向他說出對程瑾的衷心。
她擋開黎父手中的星幣，示意他收回，點擊電梯，送兩人下樓。
陳言開的飛行器是程瑾讓黎書清去她家平臺挑選的，並不是她們往常坐的那一臺，黎書清有點不習慣。
不僅因為裏面沒有程瑾的信息素，而且這個飛行器太寬敞，坐著很沒有安全感，不過也可能是Alpha不在的緣故。
飛行器先是抵達公司樓下，黎書清下車朝黎父擺擺手，陳言啟動飛行器帶著他回黎家，黎書清則乘坐電梯抵達樓層，剛上去就看到秘書匆匆朝他走來。
沒等他詢問，秘書便向他出聲：“黎總，顧教授來了，現在在待客室。”
程瑾說過，不想讓他跟顧湘見面，而且黎書清也答應了。
“沒跟她說我不在嗎？”
秘書也很為難：“說了，可顧教授說她有重要的事要跟黎總說，看上去很著急，我才讓她在待客室等的。”
既然這樣，黎書清就不能裝不在了，他朝秘書擡擡下巴：“算了，你別告訴程瑾就行。”
秘書動作一頓，沒想到黎書清知道他收程瑾星幣的事，他幹笑一聲：“上將她是為了您好，也不是讓我監視您，只是怕您有危險。”
“我知道，我又沒說什麽。”黎書清整理好衣服，秘書推開門，他揚起笑走進去，向顧湘伸手，“顧教授，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顧湘匆匆開口，眉間卻一直皺著，臉色看上去也不太好，她松開手，面色嚴肅地看向黎書清，“你得有點心理準備。”
黎書清笑容逐漸消失，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顧教授這話是什麽意思？”
“有一線消息，程上將她──”她特意停頓一下，面色變沈，又深深嘆出一口氣，“你……節哀。”
節哀？
好陌生的兩個字，黎書清耳邊聲音忽然變遠，最後變成刺耳的刺啦聲，他腿有點發軟，身子踉蹌一下差點摔倒在地，幸虧被身後的秘書扶住手臂。
她們昨天才開過通訊。
“不可能，你騙我。”黎書清瞪著顧湘，眼眶通紅卻強行憋著沒讓淚流下來。
顧湘表情凝重，他手掌拍拍黎書清的肩膀，好像在安撫他：“我有點門路，能最快見到她的遺體，跟我一塊兒去吧。”
她邊說邊嘆息著，黎書清聽到後握緊拳頭、下頜線繃直，除了元帥跟元帥夫人外，他確實是最應該去的人。
黎書清坐在顧湘飛行器上，給陳言撥了通通訊，卻發現撥不出去，他轉頭往車窗外看一眼，看到陳言駕駛的飛行器，他剛想開口讓顧湘停車，下一秒，視線變得一片漆黑，黎書清闔上眼睛，倒在椅背上。
聯邦與六冰星球的協議很快通過，同時消息也發送到程嘉玟那裏，撤兵的消息也隨之群發到結界外的上將通訊器。
孫上將有些驚詫，沒想到程瑾這麽大能耐，竟然能直接把新任的元帥給說服了，她算是有點服氣了。
程瑾已經同意，陳夏星已然得把答應她的事兒說出來：“關於組織代號為“醫生”的人，其實就是顧湘，不過嘛，她只是北角星球的負責人，幕後的boss，官兒可就大了去咯。”
他倒出一杯茶，一口喝完後輕嘆一聲：“星際本就兩條路，非黑即白，可即便是黑，聯邦肯定也會把權利握在自己手裏，不然的話，她們怎麽管理。”
“這事兒我本來只是猜測，不過當上元帥後，這些東西就清楚明了了，關於姐姐查到的通訊群以及任務，也都是商業鏈。底層人士也能對星球建設有利，就算被發現也不過是優勝劣汰。”
根據陳夏星所說，這個組織是允許存在的灰色地帶，她腦海有點猜測，但又不確定：“發布任務的人是誰？”
陳夏星朝程瑾挑眉一笑，把剩餘半杯喝完：“姐姐不是猜出來了嗎？肯定只有知道這事的人才有資格發布任務啊。”
他指尖滑動，將一張任務資訊發送到程瑾通訊器上：“之前在發布任務的通訊群裏看到過一張好玩兒的，姐姐也瞧瞧吧。”
程瑾點擊後，瞬間彈出一張照片，黎書清站在寫字樓門口，看上去像是很久之前的照片，她想起那天黎書清被Alpha堵在巷口的事。
她不想往程嘉玟身上猜，但陳夏星明顯想讓她知道：“你猜對了，確實是元帥。”
“……”程瑾根本沒說出來。
“可她同意警務處去查這個組織的事。”程瑾疑惑，然而陳夏星只是笑笑，“查出來也不會處理的，畢竟聯邦不會打自己的臉，她們會用其他東西代替的。”
“哦對了，還有最近剛發的一條，某星球需要一個S級Omega的腺體，我記得姐姐的Omega也是S級吧。”陳夏星笑得讓人心裏發毛，程瑾打開通訊器，撥通黎書清的通訊。
打不通。
程瑾連續撥了好幾回，一直都是斷開狀態，她轉而撥向陳言的通訊，不久後接通，陳言急促的聲音立即出現：“上將，夫人他──”
滴滴──
刺耳的儀器聲響起，黎書清頭痛欲裂，他艱難掀起沈重的眼皮，半晌後，眼前的視線才逐漸清晰。
他躺在一張機械床上，側邊擺放著的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響，同時釋放著些紅光，黎書清看得眼睛有點花，剛才好像是吸入了氣體，導致他現在頭暈腦脹，連門外的吵架聲都聽得不太真切。
“你不能動他，他是上將的Omega！” 是個陌生男聲，黎書清沒聽過。
“你不是沒看到新的通知，難道你想讓你的腺體被挖走嗎？”這道聲音是顧湘。
“姐姐！你不能這樣做……”
聲音戛然而止，正當黎書清還想再仔細聽聽的時候，刺啦一聲，實驗室門被推開，顧湘緊繃著臉，身後跟著兩名身穿白大褂的Alpha。
“醒了？”顧湘還是往常溫文爾雅的模樣，她走向實驗臺，將工具遞給身側的Alpha，“都不用我安排了吧，註意取完整一點。”
兩名Alpha點頭，拿過工具走向黎書清，他掌心冒汗，渾身都在發顫，他想躲，可身體被綁在機械床上，根本躲不開。
腺體是Omega重要的器官，如果沒有腺體他就感受不到信息素，這樣的話，肚子裏的孩子就會成為死胎。
Alpha走到床邊，擡手將機械床翻轉過去，腺體處的床板抽開，冰涼的膏體塗在腺體上，仿佛下一瞬就會將它刺穿。
“醫生！”
門被撞開，Alpha喘著粗氣，大步走到顧湘面前：“您快看看通訊群裏的訊息吧。”
這聲響讓挖腺體的兩名Alpha也有點好奇，她倆轉過頭來，卻聽到顧湘的一句斥責：“你們繼續。”
她點開通訊，本來還不以為然，但在看到通訊時，她動作停頓，出聲讓兩人停下。
通訊群裏最頂上是顧莫的照片，需求是腺體、信息素、碎屍。
發送信息者匿名，顧湘並不知道這人的身份，但下一刻，通訊器響起，來自程瑾。
她呆楞一瞬，接通通訊後不吭聲，想聽聽程瑾這則通訊的來意。
“別動黎書清。”程瑾話中帶刺，聽上去猶如身處冰窖，既然被她知道了，顧湘也不想裝了，她嗤笑一聲，還沒出口又被程瑾打斷，“除非你想看顧莫被碎屍。”
她笑容瞬間消失，剛才有點猜測，可真得知是她發送的任務時，她還是有點詫異：“你憑什麽有發布任務的資格？”
程瑾手指搭在膝蓋上，拳頭緊握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她現在沒空解釋顧湘的疑問：“你不需要知道。”
顧湘輕呵，朝兩名Alpha擺擺手，她們立即收回刀具，將機械床翻回來，黎書清唇上被咬出血牙印來，楞是一聲沒吭。
“行，我不會對程上將的Omega怎麽樣？您是不是也應該把任務撤銷了？”
話音剛落，通訊群裏關於顧莫的照片便被撤銷，那則要S級Omega腺體的任務還在。
“把通訊遞給他。”程瑾說，聲音始終繃緊。
顧湘示意Alpha給黎書清松開，將通訊器轉到他面前：“程瑾的通訊。”
黎書清看她一眼，小心翼翼接過，對著通訊出聲：“餵……”
聲音帶著顫，從中很容易就能聽到他的懼怕，程瑾握緊通訊，語氣放輕：“別怕，她現在不會對你怎麽樣了。”
一聽到程瑾的聲音，黎書清就有點忍不住，剛才的委屈和顧湘欺騙時對程瑾的擔憂，此時一股腦兒地爆發出來，他剛要出聲，淚水卻止不住地流下來。
他慌忙用手去擦，可眼淚卻越擦越多，抽泣聲也隨之而來。
現在不太好哄，程瑾知道黎書清應該是被嚇到了，還是讓他先哭一通之後再哄，等通訊器的抽泣聲變小，程瑾松了口氣，她張口還未出聲，就聽到黎書清哽咽的聲音。
“你沒死……”
哄他的話被堵在喉嚨，程瑾有種不上不下的感覺，這句話怎麽聽都有點違和：“怎麽這樣說？”
程瑾這時候還不知道顧湘是用這話把黎書清騙過來的。
“我當然不會死，戰事已經結束了，我們明天就回去，待會兒陳言會去接你，路上她會給你買碗湯，到家洗個熱水澡，喝完躺下給我發通訊。”
“嗯。”黎書清點頭，聲音軟的很，如果不是事情還要收尾，她今天就能回去，晚上就能到黎書清身邊抱著他。
“把通訊給顧湘吧。”
通訊再次回到顧湘手裏，程瑾跟她沒什麽好說的，畢竟負責人也不是好當的。
顧湘當上教授後，才知道有負責人的選拔以及這個組織，只要符合任務要求，都會被通訊群裏的劣質Alpha、Omega抓捕。
而負責人的家屬便會有保護機制，除非直接將照片發出來的任務，不過這種基本都是有仇家，外顧湘覺得她家裏人不會得罪別人，除了顧莫，那個令人頭疼的堂弟。
她取得了負責人的位置，她分配低劣人員抓捕Omega，並將顧莫帶過去，她們跟顧莫很熟悉，知道這是她的弟弟，甚至對他有點畏懼。
顧莫很快跟她們打成一片，一群成員看在顧湘的面子上尊稱他為莫哥。
上次在會所，某位成員行動時被顧莫撞見，他頭一回見到這麽血腥的場面，同是Omega，他下意識想阻止，卻被Alpha打暈在地。
程瑾帶領警務員抵達，成員落荒而逃，留下顧莫躺在Omega身旁，雖然有嫌疑，但最終還是沒有實質性證據，顧莫才得以被放出來。
可這次的通訊群發布的任務讓顧湘知道，負責人不是完全的保護傘，任務為某星球需要一個S級Omega的腺體（註：包括保護機制內的Omega）。
顧莫得罪的成員不少，防止他發生危險，顧湘只能率先完成任務，才能避免他受傷，S級Omega稀少，曾經通訊群裏發布的訊息顯示，黎書清的腺體是S級，且程瑾不在北角星球，她才動了念頭。
“將顧莫送到南松星球來，有人會保護他。”程瑾向她說，又解釋一番南松星球元帥會保護顧莫的事。
通訊裏靜默半晌，顧湘聲音有些沙啞：“謝謝。”
陳言應該是接到了程瑾的通知，飛行器停在實驗室門口，黎書清一出來她就迎上來，護送他送回家。
黎書清聽了程瑾的話，洗完熱水澡喝了湯之後躺在床上，他抱著帶著Alph息素的衣服，用被子裹緊身體，擡手按下通訊器。
“洗完澡了嗎？”畫面有點雜亂，黎書清好一會兒才聽到程瑾的話，他點點頭，往被子裏又縮了縮，猛吸一口衣服上的信息素，才算是安心點。
程瑾示意谷芮指揮隊伍，她走到帳篷裏，這下聲音才聽得真切，畫面也看得更清楚一點。
Omega縮在被子裏，柔軟的頭發垂落在額頭，僅僅露出一只眼睛，看上去像是受了驚嚇的小鹿。
本來想說的指責又咽下，程瑾嘆出一口氣：“今天被嚇到了嗎？”
“有點。”黎書清悶悶出聲，看她一眼又收回視線，“顧湘說你殉職了。”
程瑾怔楞半晌才反應過來，難怪當時黎書清說她沒死，原來是因為這個。
“就算殉職也不會跟她說，她還沒這麽大權利知道。”程瑾向他解釋。
黎書清那時候哪來得及想這麽多，他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其實他也不相信，可顧湘表情太真實。黎書清不吭聲，繼續往被子裏縮。
“明天好好在家待著，我後天一早就能回家了。”到北角星球後，還得把答應陳夏星的事做了，才能回家陪著黎書清。
她沒主動說，肯定就是不能說的事，黎書清“嗯”一聲，算是聽到了，程瑾看著他打架的眼皮，揚著嘴角哄他：“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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