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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網戀害人 俞聖手裏拿著……拿著一條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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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網戀害人 俞聖手裏拿著……拿著一條皮……

姑父送走臥龍後,去了一個小胡同。

曲徑通幽處,有一家老舊的雜貨店藏在樹蔭底下。樹杈上掛著一盞白熾燈,一名白發老人正在跟葛大帥下棋。

“來了。”葛大帥點點頭。

姑父嘆氣,“來了,你算的怎麽樣?”

葛大帥問俞聖要了生辰八字,俞聖傻乎乎說不知道,把自己出生時間給了葛大帥,讓葛大帥自己看。

白發老人率先答道:“葛家公子跟對象八字很配,剛中藏柔,柔中帶韌,剛柔相濟。不過,未濟卦顯,二人應是暗地裏心許多年,只是沒捅破窗戶紙……”

葛大帥臉色難看,姑父驚訝:“什麽?不可能,居巖我們看得緊,況且俞家遠在上海,他們沒有認識的可能。”

白發老人捋捋胡子,老神在在道:“距離不是問題,我聽說現在流行一種叫Q`Q愛的互聯網交友。”

姑父說:“網戀。”

“對,網戀。”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哎喲!”

十多年前流行的,那就是說十多年前,葛居巖就喜歡上別人了。

葛大帥沈著臉:“回去我打斷那小子的腿!”

白發老人有些尷尬,“不一定是十多年前,也許就是這幾年,就這幾年的事。”

姑父問:“大師,你幫我們看看,這兩小子沒啥問題吧?”

“葛公子孤辰又劫煞,雙煞入宮,命格兇險吶。”

大師不敢繼續說了,葛家大公子命數忒怪,雙煞就算了,排完盤,居然還讓他看出了有血光之災……

葛家大公子平底足遠近聞名,當不了兵,首先排除秘密任務受傷,那估計就是指葛居巖今年失憶的事了。

但大師看出來所謂的血光之災不止一件事,更詭異的是,葛居巖的災都發生在過去。

大師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葛大帥來算兒子的姻緣,他就絕對不多嘴說其他問題。

葛大帥心事重重,姑父道:“哥,你給他二爸說了嗎?”

“不敢。”葛大帥說,“旅個游回來兒子跟人跑了,我腿能被老婆打斷。”

葛居巖二爸,或者說葛居巖的Omega生父,跟葛居巖幾乎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個雷厲風行的Omega。

姑父說:“大師,您再幫我們看看,居巖他要怎麽做才能平平安安的?我哥就這一個寶貝疙瘩。”

大師琢磨了一會俞聖的排盤,“問題不大,這位是葛公子的吉星,夫妻宮天喜加紅鸞,化煞!葛公子最好再養個寵物化解孤辰,小貓啊小兔兒啊什麽的,不能養狗,太鬧騰。最好再選擇異地而居……”

大師擡起眼皮,果不其然,葛大帥一聽葛居巖離家比較好,臉瞬時黑如鍋底,“不行!居巖死都得在京城!”

葛居巖離京,不說葛大帥,葛老爺子和二爸那裏第一個不同意。

葛家家裏沒有嫡長子坐鎮,跟葛家沾親帶故的那些外姓肯定要動歪腦筋,老爺子那裏勢必不得安生。

大師說:“事在人為,事在人為吶。你們平日裏不要太壓制葛公子,對葛公子不好。”

葛大帥喉頭一哽,大師笑了笑,葛大帥無奈道:“這都能讓您算到……”

姑父勸道:“哥,居巖長大了,愛去哪去哪,咱們別太幹涉,你把俞聖送去部隊培養,讓居巖離開京城反倒安全點,培養好了再把居巖接回來不就行了。”

葛大帥臉色稍緩,想起件事,“居巖失憶的原因,你那邊查到了嗎?”

姑父點點頭,給大師倒了一杯茶,恭敬道:“還是得感謝大師,算出小人位於東南,一下子省去了不少麻煩。”

當初姑父找不到線索,破罐子破摔經人介紹找到了這位大師,大師給他指了方位,還真讓姑父查出來了問題。

大師謙虛笑道:“哪裏哪裏。”

姑父換了一種坐姿,“大師,你幫我看看我家那兩只臥龍鳳雛吧。”

“行,出生年月包括時間,精確到分給我。”

大師慢悠悠排完盤,神情逐漸嚴肅,要了姑父的八字,滄桑的臉上浮現出憐憫:“你也不容易,我建議你認命。你是上輩子欠他們,這輩子還債來的。主要多引導,少幹預。”

姑父掙紮道:“能改改風水,或者買點什麽玉啊之類的,救救我嗎?或者,或者你給我說,那兩王八羔子的五丈原和落鳳坡在哪。”

“難說,今個兒我就不收你錢了。”大師寧願免費。

姑父:“……”

**

俞聖在睡夢中全然不知,他已經變成了偷碼頭小說男生頻道中的爽文男主,白天是親親愛人的完美先生,晚上就化身為暗夜兵王為國效命。

第二天,天蒙蒙亮,葛居巖要趕個早去看老爺子,把俞聖吵醒了,一出臥室,香噴噴的豆漿油條就擺在了餐桌上。

林小勇時差沒倒過來,索性熬了個通宵,給葛少買個早點獻獻殷勤。

葛居巖聽林小剛說,林小勇挺崇拜他的,但葛居巖沒看出來。

俞聖吃的時候,林小勇笑瞇瞇給俞聖加了根油條。

俞聖一楞,受寵若驚,下意識看向葛居巖,葛居巖叼著筷子尖,二人目光對上,俞聖心虛道:“你吃你吃,別管我。”

“多吃點啊,吃飽了倍兒有勁。”

葛居巖問:“幹什麽有勁?”

林小勇笑了笑,“以後你就知道了。”

餐桌上氣氛有些尷尬,林小勇回房睡覺,俞聖不想再去葛老爺子家,“你們家真煩,窮講究。”

“我知道。”

葛居巖聲音平靜。

俞聖撐著腦袋,吃完飯犯困了,打算睡個回籠覺,“你真挺厲害的,要換我在你家,我早瘋了,我不開心,誰都別想好過。”

“嗯……”

“兄弟,感覺你回京就變了好多,要不咱們還是回上海吧。”

“沒必要,我應付得來。”

“你他*的,少**的逞強了。”

葛居巖啞然,“俞聖你……你別激動。”

俞聖翻了個白眼。

葛居巖不禁懷疑,是不是他沒素質慣了,拉低了俞聖的素質。

俞聖向來隨心所欲,沒人能逼他幹任何事,他會觀察別人臉色然後按人下菜碟,事情都在俞聖掌控之中。

但是葛居巖不同。葛居巖對待外人不管是誰,都沒有好臉色;但是對待沾親帶故的人,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葛居巖今天去,一半是葛大帥暗示他做錯事了,另一半是覺得自己必須得去。

葛居巖哪都好,就是這點不好。

俞聖很討厭葛居巖刻在骨子裏的家庭觀念,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什麽一家人就要在一起,他跟他媽媽過了那麽多年還不是過得好好的。

葛居巖穿上外套,走到一半停住,猶豫了會折回來,俯下身在俞聖耳邊囑咐道:“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小心點。”

葛居巖身上的柑橘味飄到俞聖鼻尖,俞聖情不自禁拽住葛居巖,埋在葛居巖頸間蹭了蹭,長嘆一口氣,葛居巖覺得癢,推開了俞聖。

俞聖揮揮手,醉酒似的,說話含糊不清,“你路上註意完全,拜拜,嗯……拜拜……”

葛居巖撩開俞聖劉海,額頭溫度有些高,“我給你打根抑制劑,你有點發燒,等我。”

葛居巖打開櫥櫃翻出醫藥箱,裏面只有一些跌打損傷和治療肚子疼的藥,還都過期了。

老爺子那邊不能遲到,葛居巖氣喘籲籲跑樓底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一根,下樓梯時腳一軟差點摔了。

店員沒睡醒的樣子,“您好,現在買抑制劑需要出示身份證。”

“沒帶。”葛居巖皺眉。

“哦,您微付寶可以點開第二性別快捷二維碼,我們需要掃描入庫,上傳給安全衛生中心的。”

葛居巖滿臉急躁,店員微笑著,“麻煩配合一下。”

葛居巖嘖了一聲照做,哪來那麽多破規矩。

“好的,嗯……您這個月購買抑制劑額度是3,多了沒辦法給您哦。”

葛居巖抱了一盒抑制劑,聞言拿了三根出來。

“要是用完了怎麽辦?”葛居巖隨口問。

“那就用完了唄。”店員用塑料袋裝好抑制劑,“晃(歡迎)下次光臨~”

“……”

葛居巖喉頭壓下一串低素質電報,回去給俞聖打了一針。俞聖不知不覺睡過去,額頭都是汗,抑制劑刺進身體裏只是哼哼一聲。

葛居巖把剩下的兩根抑制劑收進電視櫃裏,便急匆匆趕去爺爺家。

早上六點半,正是院裏老人們出來溜達的時間。

清晨的空氣清新怡人,自行車軲轆碾壓地板的沙沙聲清晰可聞,不久就被充滿生氣的人與人之間的招呼聲,小孩唧唧喳喳的哭鬧聲掩蓋。不知誰家的包子新鮮出爐,揭開籠升騰起一陣熱氣,香氣飄到葛居巖臉上,剛吃過早飯的葛居巖又餓了。

葛居巖扣響木門,路過的王老頭說:“剛瞧見你爺在公園遛鳥呢。”

葛居巖按照導航來到公園,一顆三人合抱粗的樹底下,三個老頭圍在一起,葛老爺子旁邊放著一個鳥籠。

見到葛居巖,老爺子臉上綻開了笑,“乖孫,這兒呢。今咋來了?你不是跟同學玩呢?”

葛居巖總不能說是為了賠昨天的罪,況且還有外人在,“來看看您,不知道您吃了沒。”

葛老爺子笑呵呵起身,葛居巖識相地拎起鳥籠,跟其他長輩告別。

老爺子路上吹了幾聲口哨逗鳥,葛居巖這一來,顯然把葛老爺子哄開心了。小輩麽,就是得好好管著。

葛居巖掛著一副淡笑,老爺子走了半小時,找老爺子攀談的人多,聊天的話題多拐在了葛居巖身上。

老爺子順路給乖孫買了早點,對門的老孫頭臭著臉靠在門框上,老爺子神氣地哼了一聲,“這有的人啊,就是沒有兒孫福。”

老孫頭擼起袖子在空中揮拳恐嚇,老爺子輕蔑一笑,帶著乖孫孫回家了。

葛居巖跟老爺子下了會棋,轉眼間就到中午,老爺子不習慣家裏有保姆,老伴去旅游後自己做飯,葛居巖來了,老爺子問:“會做飯嗎?”

葛居巖頂著老爺子探究的目光,不知道答會還是不會好,要是原主以前不會做飯,他突然做了四菜一湯,不用林小剛檢舉,他會先被老爺子斬於馬下。

“俞聖會,我叫他過來。”

“不用,咱爺倆今天下館子,走,爺請你,記得你最喜歡吃烤鴨了。”

葛居巖又陪老爺子去外面吃了飯,一直到晚上才回來。

有些人想給葛居巖介紹對象,還沒等葛居巖說話,老爺子道:“不行,我家小子有人了。上海的。”

“哎喲餵,上海寧,嘖嘖,那也是個外地兒的,不如找個本地的呢。那小子情況怎麽樣?”

老爺子哼了一聲,“也算門當戶對。”

葛居巖小聲道:“爺,我們是朋友……”

“你看你看,他還害羞呢。”葛老爺子指著葛居巖,大咧咧笑道,“你年齡還小,平時板著個臉像你二爸,害羞這點倒是像大帥。”

葛居巖壓抑一整天,給俞聖發了幾個消息俞聖都沒回,坐在車上打算給俞聖打個視頻通話,高沫私聊他:“爸爸,你房間還大嗎,我想找你們玩。”

葛居巖戳穿他,“又見網友?”

“嘿嘿。”

“好哥哥房間裏只有數不盡的白襪體育生,好嫉妒呢。”

“立馬要了你jpg”

高沫幾秒鐘後發來一長串感嘆號:“我擦,一道雷就突然劈下來了,就劈在我對面那棵樹。”

高沫這頭跟同事拼車回家,一道雷突然劈在對面馬路的小樹上,司機嚇得一嘚嗦,慌亂中打開雨刷。

高沫心有餘悸,難道是因為他要跟過去當電燈泡,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可那是北京誒,住房很貴的,蹭一下好爸爸的房子怎麽了。

高沫又問:“爸爸,我能進你們家戶口本嗎?”

葛居巖:“?得問我爸。”

高沫問:“你這個爸對你怎麽樣?”

“一般,不打人。”

葛居巖說“一般”,那就是“很差”,高沫不忍道:“要不還是回上海吧,我和俞聖都在。你把你們家錢多薅點,以後有個資本立足,咱們學都沒上完呢。”

“嗯。”

“你可以讓俞聖養咱們父子,他人傻錢多,爽得喔老弟。”

“你最近怎麽樣?”

“爽得咧,我能去你家住不?”高沫又提了一遍。

“不太行,家裏還有親戚。我給你定個酒店,你把身份證發我。”

葛居巖還給高沫轉了一筆錢,高沫感動:“好耶!還以為你和俞聖要過二人世界,不帶史蒂夫玩呢。”

“?什麽意思?”

葛居巖扣了個問號,然後說:“你來能不能帶個筆記本電腦,把LOL下載一個,我去酒店找筆記本電腦玩。”

“兄弟截圖了,等你哪天惹我生氣我就把截圖發給俞聖(大黃豆呲牙笑jpg),等你來了兄弟給你個好禮物。”

“你要給我畫頭像?”葛居巖只能想到這個。

高沫痛苦回憶起某張Q版小人,哪敢說是自己做賊心虛是因為畫了兄弟的夢男圖,“……不畫!我的靈魂被一個長著角的粉色魅魔勾走了,L6都開課了我L2還沒畫完,沒心情畫其他東西!”

雖然到了L7高沫也不一定畫完L2。對不起啊粉色魅魔,我出去一定說是你教我的。

葛居巖聽不懂,“你那麽激動幹什麽?錢還夠嗎,我再給你打點?”

“老板大氣!”

“俞聖也會給。”葛居巖幫俞聖說話。

“俞聖給之前要對我進行人格上的羞辱和整活,伺候不好他就不給,我*的受不了。”

“你們怎麽都罵人,是我傳染你們的嗎?”

高沫嚴肅道:“那倒沒有,你的素質還是比較可怕,我們低攀不起。”

“……”葛居巖郁悶。

葛居巖回家一打開門,滿屋子的Alph息素撲面而來,泥腥的中藥味和刺鼻的檸檬味混合著,迎面仿佛扇了他兩個大比兜。

客廳吵吵鬧鬧,只見俞聖穿著一身西裝,頭發用發膠固定,梳了一個三七分背頭,鬢角露出來,清爽帥氣但不油膩。

俞聖手裏拿著……拿著一條皮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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