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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101章 “要不要玩一次我上回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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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101章 “要不要玩一次我上回提過……

難道努力了這麽久, 自己終於成功了?

幸福發生得太快,令巫逐有些不敢相信。

他嘗試著詢問九昭:“……昭娘,你可知曉我是誰?”

九昭想也不想, 親昵地嗔怪他道:“你是晏郎啊, 怎麽問我這種問題, 難道被火燒傻了?”

雖然說起一些特定的關鍵詞, 或許會導致對方意識受到刺激清醒過來。但巫逐向來多疑, 他掌控不了九昭的全部, 便悄悄催動蟄伏在九昭心脈的魔血,試圖窺探她此刻的心情變化。

還是那句話。

嘴可以舌燦蓮花、顛倒黑白,心卻騙不了人。

人在撒謊的過程中, 會為著謊言可能被揭穿的壓力而心跳加快。

他小心翼翼操控著魔血, 待到與九昭的心緒建立牽系。

才用類似玩笑的語氣說著:“是啊, 總是悶在這裏,腦子都變遲鈍了不少。昭娘, 我都有些記不清了——我是九尾狐,這裏是你們鳳凰族的神樹, 所以我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自然是因為我們簽訂了血契。”

魔血連接的那頭,九昭的心臟依舊平穩跳動, 毫無異常。

只是出口的話音間,多了幾分對於巫逐的擔憂,“在我進入樹心前, 你執意追到了鳳凰族聖地, 說修煉涅槃鳳火萬般兇險, 你怎麽放心讓我獨自在其中承受煎熬,生一起生,死一同死。

“我反覆勸阻你不得, 這才跟你締結了血契,如此你便能寄身在靈臺裏被我帶進去,也不會因為是異族的緣故,被元初之火視為敵人,直接燒死——這些你全都忘了嗎?”

說著,她用手背貼住巫逐額頭,感受他的狀態。

又自責地增添幾句:“我就知道,雖然用了討巧的手段,但你身體本就孱弱,怎麽可能不受到元初之火的影響……身體這麽燙,你可有不舒服嗎,心口痛嗎?都怪我,當初應該堅決阻止的。”

沒等巫逐如何打探,她自發構建了一套前後對應的邏輯。

甚至補全了“祝晏”這一外族,不被鳳凰神樹排斥,反而能安穩待在其中的漏洞。

這聽起來很合理。

九昭的心跳頻率全程沒有加快過一瞬,反而為著剛剛修煉完畢,仙識十分虛弱,跳得還要比尋常緩慢不少——心魔和神魂不穩的雙重疊加下,她的記憶似乎真的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

抹去身畔巫逐的存在,將他一心一意想象成渴望見到的那個人。

這不僅僅是心魔的作用,更是人在負面影響過重的情況下,形成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忘掉那部分令人厭惡且無力改變的現實,將其替換為內心視作美好的東西。

某種意義上來說,巫逐這麽久以來的努力的確成功了。

可想到自己被九昭的大腦當成最不堪的記憶抹除,他的內心又莫名地升起幾分不舒服。

不過他還是盡職盡責地演戲。

這些年,九昭已然對於播放在她腦海的各種畫面有了抗性。

心魔成長到一定地步後,再無任何寸進。

如此距離巫逐的預期還相差一大截,不如借著“祝晏”的身份同她溫存親近,被心魔影響的誤認只是暫時的,待到幻覺消退,她清醒過來時,察覺自己背叛了祝晏,心緒定會進一步崩潰。

巫逐所行的計劃一直都很明晰。

他正醞釀著下一步的試探和要求,那趴在他懷抱休息了片刻的九昭,卻先行支起身子。

她雙手捧著他的面孔,來回檢查著,捕捉到一處跟記憶裏迥然的區別時,又擔心地問道:“晏郎,你的眼睛怎麽了,看起來霧蒙蒙的……是被火熏壞了嗎?”

巫逐的呼吸微微停頓。

他轉念思忖著,在九昭主動形成的一套邏輯下,自己身上的不合理之處,都會被她自行尋找借口合理化,便隨便扯了個謊言道:“可能是因為樹心裏越來越熱,眼睛被熏得有些充血幹澀。

“昭娘不用擔心,等出了這裏,將養一段時日總會好的。”

九昭“唔”了聲,沒再糾結下去。

她好奇地伸出手,來回撫摸著巫逐半掩失明瞳孔的漆黑長睫:“就算暫時看不見,晏郎的眼睛也還是很好看……從前像兩塊清透的翡翠,現在變成了深邃的碧潭。”

她不吝惜地讚美著心中愛侶的一切。

無論優點,抑或缺點。

這是彼此清醒時,巫逐從未享受過的待遇。

他終年冰冷的心臟,亦在充滿柔情的觸碰中,被九昭溫暖的手掌融化掉了外面的硬殼。

他甚至不自覺地,期待起更多。

想到便做,反正這一切都是為了壯大九昭的心魔。

他反握住九昭清瘦不少的手腕,抵在唇邊輕咬一口凸起的指節。而後模擬祝晏的口吻,半是委屈半是撒嬌道:“昭娘,自從你進了這裏,總是忙著修煉,已經好久沒陪過我……

“我好想你,也很想吻你。”

九昭歪了歪頭:“你想吻我,何時只會用嘴說?”

話音未落,她飛快垂首,唇瓣已經覆了上去。

這是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九昭沒有任何遲疑,仿佛在親吻一塊易碎的珍寶,輕輕吮過巫逐的唇角。

待出現一瞬空白的大腦回籠神志,巫逐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竟然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起來。

這塊自打形成,便常年安靜匍匐在胸腔中的血肉。

被辱罵折磨時甚少出現起伏。

將敵人的頭顱一刀砍下時幾乎沒有波動。

卻在每每與九昭的拉扯對峙之中,突然沒有任何征兆的失控。

不規律的跳動聲越來越大,如同月夜的海潮,在巫逐的耳畔急速上漲。

分明被迷惑的是九昭,兩人相處的主導權,卻還是回到了意識不清的她手上。

她湊近他的耳廓,壓低聲線:“晏郎,趁著難得有空,要不要玩一次我上回提過的游戲?”

游戲。

這又是她從哪裏臆想出來的環節?

心魔不曾成長,巫逐一直只能讀取她腦海最淺層的記憶,且是斷斷續續。

他對這個所謂的游戲毫無印象。

吞咽了口幹澀的唾液,低低道:“什麽游戲,我竟是,又不記得了……”

“是真不記得,還是因為害羞?”

九昭促狹地笑了笑。

她慵懶的笑聲裏,帶著幾分愛侶親昵時才會出現的不懷好意,又在他耳畔解釋幾句。

“就是話本裏看到過的。

“將你綁起來。

“嗯,再加上些別的。

“應該會很快樂……”

意思固然隱晦,但巫逐聽懂了。

他本就缺乏正常人應有的羞恥之心,將自己和九昭放入相對應的場景設想一下,沒什麽排斥的感覺,甚至隱隱有些期待,便微一頷首,幹脆說了句:“好,只要昭娘高興便好。”

九昭又笑了一下。

擡手握住巫逐的半邊面孔,在高熱的元初之火燃燒下,她那比常人還要熱上一些的掌心竟帶上了一絲奇異的微涼,巫逐不自覺地磨蹭著她,身體被挑起的火焰節節攀升,急需尋找發洩口。

“別著急嘛。

“像個小狗似的。

“從前,倒是不見晏郎你如此主動。”

九昭看似羞辱的話,也透著十成十的溺愛。

這話,她對曾經不是祝晏狀態下的巫逐也說過。

相似的東西,總是令人很難抑制住對比之心。

一邊是徹骨的厭惡,一邊,則是無限的耐心和優容。

頓時,巫逐的心仿佛被毒蜂的微針紮了一下。

血肉被腐蝕消解,流淌出烏黑的膿液。

這又是一種全然不曾產生過的心情。

沒等巫逐品味出是什麽,九昭掌心變出的打神鞭,已經纏繞上他的肌膚。

……

事後。

打神鞭仍然捆綁在身體間,半勒著四肢,帶來血液不暢的冰涼和酥麻感。

九昭並沒有碰他。

她口中所說的“玩個游戲”,僅是單方面對於巫逐的玩弄。

打神鞭可以無限伸長,也可以變粗或者變細。

迎合著她的心意,柔韌的鞭身曾束縛過他軀體的任何一個部分。

崩壞的快樂。

深深淺淺的折磨。

他變成了一座死灰覆燃的火山。

而滾燙的巖漿是否能夠順著缺口痛快傾瀉,全憑借九昭的一時心情。

她帶給了巫逐許許多多個前所未有。

他橫過來飄在虛空之中,意識成了一艘小舟,起伏、跌宕、飄搖。

九昭平靜面色時,巫逐仍然在不自覺地吐舌喘氣。

“你喜歡嗎?”

她清潔幹凈手指,笑盈盈詢問。

回答她的是,是巫逐鼻腔斷斷續續溢出的嗚咽:“喜、喜歡。”

“晏郎,要說清楚。”

九昭的耐心很好,“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這個。”

巫逐失控的部分又抽搐了一下,勉強聚焦的理智,終於想出個能夠取悅對方的回答:

“因為喜歡你,所以不管你對我做什麽,都很快樂——”

“晏郎,好聽話……”

九昭一向高傲的語調,何時放的這樣輕,這樣柔軟過。

是一汪春水,緩緩流經所有缺乏感情的幹涸土地。

巫逐只覺得自己的某些地方也融化了。

他的面孔又被九昭攏在掌心,馥郁的玫瑰香氣伴隨她的彎腰一同靠近。

巫逐模模糊糊意識到,她似乎又想親吻自己。

於是勉力揚起脖頸靠近。

然而。

等了許久。

得不到滿足的他黏糊著,想要去回握那雙將自己高高捧起的手。

卻意外迎來了極其清脆的響聲。

“巫逐,你這條下賤的畜生,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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