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落在哥譚 萬千愁苦

提姆幾乎將提摩西的個人生平看了個遍，在這件房子裏的每一張照片、每一段文字，他都反覆確認，現在看來，應該沒有遺漏。

隨著了解的深入，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愕在他心底蔓延開來，他無比確定，這位提摩西的思維方式和個人習慣與自己幾乎一致。

除了抱著攝像機在大晚上到處亂跑這個習慣。

可是誰叫他的世界沒有蝙蝠俠呢？

兩人都習慣把杯子的把手朝著內側而不是右側，習慣睡前整理一遍書桌，習慣每天刪一遍相冊。

“難道這是自己的異世界同位體？”

提姆低聲呢喃，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回蕩。

他靠向椅背，眉頭緊鎖，腦海中開始瘋狂運轉。

混沌學中對此存在一個不算合理的卻又勉強說得通的解釋——

相空間重構與吸引子理論。

世界如同一個無比覆雜的混沌系統，其中的每個個體都是這個龐大系統裏的微小元素，每個人的行為和發展都受到系統中諸多因素的影響，這些因素相互交織、相互作用，形成了一個錯綜覆雜的網絡。

不同世界就像不同的相空間，在那些平行的世界裏，一切都可能以不同的方式展開。

而他和提摩西或許就是因為兩個世界混沌系統的初始條件有著驚人的相似，所以被相似的吸引子牽引，才展現出近乎一致的思維與習慣。

這就如同在兩條不同的軌道上，因為起點和某些關鍵因素的重合，列車最終行駛出了相似的軌跡。

難道在無數平行宇宙裏，因為某些關鍵因素的相似，就會誕生行為模式相同的同位體？

越想越覺得這個理論雖不算合適，卻又邏輯自洽。

就像一個看似怪異卻嚴絲合縫的謎題答案。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穿越到這個世界，或許也並非偶然，而是兩個世界混沌系統相互作用的必然結果。

可這其中的聯系何在？

是誰改變了不同時空的獨立性而變成了疊加態？

是因為某個微不足道的小節點發生了改變，就像一只蝴蝶輕輕扇動翅膀，引發了一場跨越世界的風暴，還是因為……

他的思緒突然一頓，腦海中閃過一道紅色的身影——閃電俠。

提姆唯一可能想到的就是閃電俠了。

DC的大事件通常都是身份危機、時間悖論之類的問題引起的，哦，還有其他宇宙。

自己應該是主宇宙吧？

不對，主宇宙也不一定安全。

難道是阿卡姆騎士世界？

想到那一抹藍色而又冰冷的盔甲，提姆的手不經意的縮了縮。

一種本能的抗拒湧現在心頭。

他不想讓他受苦，還是別了吧。

也許……有機會改變未來？

提姆·德雷克並不是一個悲觀主義者。

可是，信仰與夢，戀愛與死，都不過是上好的麻醉劑罷了。

萬物雕零，如此常態。

提姆拍了拍自己的臉，現在最重要的是確定時間線。

夜翼還沒有出現，迪克·格雷森也沒有離開哥譚，傑森也沒有被收養。

一切，都還來得及。

“提摩西寶貝，媽咪要出去了。”金發的女士親吻著孩子的額頭。

提姆一時有些恍惚，這是誰的母親？

她又在親吻誰？

她眼中的又是誰？

她眼中的自己，究竟是這個世界的提摩西，還是一個迷失在多元宇宙中的異鄉人？

“再見媽媽。”提姆微笑的回吻母親的臉頰。

“傑克遜應該還在公司裏面，最近他有筆業務可能會很忙，不知道他能不能回來。提姆寶貝好好休息，熱水器壞了就告訴媽媽，不要一個人一聲不吭的洗冷水澡知道了嗎？不要再發燒了。”女人的聲線溫柔，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撫著提姆的頭發，眼中滿是擔憂與關切。

提姆望著眼前這位陌生又熟悉的母親，心裏泛起一陣覆雜的情緒。

陌生，是因為他清楚這並非自己原本世界的媽媽；熟悉，則是源於那毫無保留的母愛，無論在哪個世界，母親對孩子的愛總是這般純粹。

可能身體還是小孩子吧，並不是成熟的大人，這突如其來的溫暖，讓提姆喉腔發酸：“我知道了，媽媽。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提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不想讓女子察覺出異樣。

珍妮特又笑了笑，那笑容裏仿佛藏著無盡的安心，似乎只有這一聲應允，所有的擔憂就會煙消雲散，雲銷雨霽了。

可是啊，媽媽，雨落在哥譚，偽裝成為孩子的光環是萬千顆粒的愁苦，在這裏，我的淚水夠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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