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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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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度假

經過約八小時的飛行,千夏終於能下飛機活動一下手腳,她早就在座位上坐累了,反觀第一次來這裏的切原赤也仍舊是精神奕奕對什麽都很感興趣。火奴魯魯機場,他對著英文拗口地念著。

水無月家去年假期就去的是夏威夷,在切原家登門問候要不要今年一起去夏威夷度假時想著印象不錯就同意了。結伴而行,兩個家庭都很滿意這種安排,只是帶著孩子們出去度假,去夏威夷也更安心,那裏日本人特別多。

八月的夏威夷陽光熾烈,在飛機上就能看見海水是一片明媚的藍綠,好漂亮,切原赤也在窗邊就感嘆出聲。飛機落地緩行似乎都是在修建的不寬的跑道上滑行,兩側是肉眼可見的大海,而他們被海水包圍著在這條窄道上停靠。

一走出來就是股熱風,但這海風吹在臉上並不討厭,它不是那種暴曬的疼痛。從機場到酒店的路上全都是高大的椰子樹,它多半有著四大片葉子垂下,切原赤也指著興奮跟她說像不像螺旋槳發動機,嘩啦啦——

千夏帶著寬大的草帽防曬懶得理現在興奮到上躥下跳的,她拖著自己的行李箱感覺奄奄一息走著,八個小時坐著不動、真的很累!如果切原赤也有點眼色就幫她拿行李啊!很可惜他並沒有。

酒店是提前預定好的不需要操心,他們的房間都在同一棟,分別是一個家庭套間和兩個標間。千夏躺在小套間的床上陷進去不想起來,比起出去玩她更想休息睡一會,而另一邊的切原家就有活力多了。

“我的泳褲呢?我要、我要去海邊浴場游泳!”切原赤也擡起手舉著食指朝天得意洋洋。

他姐姐喝著前臺送的飲料噗嗤笑出聲:“那游泳圈要個什麽樣的?套身上的黃色鴨子?”

切原赤也一聽就知道是在嘲諷,他鼓著腮幫子生氣:“我才不用游泳圈,誰在海邊游泳用那個的?”

“好、好,媽媽,赤也說他不要游泳圈去海邊浴場一個人玩。”姐姐敷衍道又高聲向母親告狀,明明是切原赤也自己想要的卻莫名有著奇怪的味道。

下一秒切原爸爸的拳頭就捶到了他腦門:“膽子變大了是吧,想一個人去海邊游泳,沒有人照顧你會被海浪卷走都不知道的,老老實實帶著游泳圈在兒童場地裏面游吧!”

嗚~痛苦,那樣也太沒風範了,小學生一樣在靠近岸邊扒拉兩條腿游,切原赤也很不甘心接著嚷嚷。切原家其他三個人都在收拾行李放在房間裏沒力氣跟著切原赤也胡鬧,切原赤也想著真可惡,這三個家夥不僅自己不出去玩,還不準他一個人出去玩,說好了度假的,不能因為他掛科了就不讓玩吧?!

切原赤也一個人泡在酒店的游泳池裏像青蛙咕嚕咕嚕,岸邊椅子上坐著的是剛睡了20分鐘勉強恢覆精力的千夏,他游一會就跑池邊跟千夏抱怨一會,想到什麽說什麽,話題也斷斷續續的。

“…憑什麽攔著不讓我一個人出去玩?”切原赤也說完後半張臉埋在池裏雙眼委屈巴巴看著千夏。

真是沒有自覺啊!13歲生日都沒過吧切原赤也,你這小學生一樣的誰能對你放心!不像她,已經過完了13歲生日!千夏手撐著臉轉移著視線亂想,而且就算這裏來度假的日本人很多,但對他們來說還算是國外,很多都是英語標牌根本就不認識,大人們怎麽可能放心他一個人去海邊游泳。

千夏還好,去年來過這裏還不算太陌生,切原赤也可就信譽分完全為0。

他在水池裏開始打滾,叫著好無聊好無聊,頭發都被水泡濕變成黏噠噠一團。就算這樣也,千夏在旁邊看著無奈,她又沒辦法幫他決定什麽!

“…哎呀小千夏現在帶著赤也出去找壽司店吃飯嗎?這個點吃東西,一定是赤也餓了在打滾鬧著吧,真辛苦啊,又要麻煩你。”切原媽媽手扶著膝蓋半蹲笑瞇瞇跟她說,雖然不相信切原赤也,但很相信她。

千夏想,出去玩和順便找個地方吃飯應該差不多的,她毫不猶豫就點頭:“是的,伯母放心吧,去年我就和爸爸媽媽來過這裏,不會迷路的。”

有著千夏的背書,切原媽媽放心多了,只是面對切原赤也時仍舊陰測測威脅著不要給別人添麻煩。對於她兒子的皮實程度,她從來不懷疑,生命安全是沒問題的,就看會闖什麽類型的禍。

“呼——姐姐說要自己一個人出去逛街,為什麽爸爸媽媽那麽輕松就答應了,我只不過要和你一起出去吃飯,還要問這麽多!”切原赤也很不開心抱怨著。

這都要怪誰啊!反正問題不在她身上。

千夏拿著酒店給的地圖順著寬闊的柏油馬路走到海邊,其實夏威夷很小,從酒店也能看到海,只不過是被建築群遮擋的路容易走到迷失。如果這裏有神秘的隧道和被遺棄的佛像,也許他們會走到奇異世界,但在陽光熱烈的夏威夷,他們只能在椰樹遮擋下朝著沙灘走去。

漫長的海岸線都是公共開放的,只要走到海邊,就能看到沙灘上有許多人,金發碧眼的很符合切原赤也對外國人的刻板印象。千夏還在低著頭對照地圖看他們走到了哪個海岸公園,切原赤也已經跑過去跟陌生人打招呼say hello。

“Ni、nice to see?meet?……”出發前他磕磕巴巴背了好久的打招呼常用語,落在他人耳中就變成——

“You mean night to sea?Ok,a little strange,but now just five o'clock.”被突然跳出的亞洲面孔攔住交流的美國人撓了撓頭一臉不解,他還是友好地解釋了下現在才五點鐘也不算很晚來到海邊。

切原赤也被一連串英文襲擊,一句話都沒有聽懂,超級暈乎乎瞪著眼睛沒開口,隔壁的和他年紀相仿的一個正在堆沙子城堡的小男孩哈哈笑起來。

千夏看完地圖確認他們來到了一個稍微大型的海灘公園,她還在猶豫要不要跳下去,馬路邊緣和沙灘用一個近半米的臺階隔開。她蹲在幹凈的磚石上看不遠處一對父子正在堆沙子,年輕的父親赤裸著上身,好吧這沒什麽,沙灘上大多數男性都赤裸著上身,他溫柔地陪著四五歲的孩子慢吞吞堆疊成土堆當城堡的地基。她有點羨慕,父親忙於工作很久沒這樣陪她一起玩了。

千夏就這樣溫柔地看了一小會,耳邊是浪花拍打的有韻律的聲音,傍晚的風吹著也很涼快,她感覺很幸福。然後聲音越變越大,越來越吵,嗯?她剛才不還聽的全是英文嗎?怎麽突然有熟悉的日語在對吵。

“你在笑什麽啊!”

“笑你啊,英語白癡,一句都沒聽懂的樣子,真的很滑稽。”

“餵、這樣說別人也太過分了吧!你應該…向我道歉!”

“幹嘛要道歉,我說的不是事實嗎?想讓我道歉也得你有那個實力吧。”

“什麽呀你這家夥,我看你穿的衣服是Wilson的,你打網球嗎?如果我贏了你要向我道歉!”

“都說了這是事實,我才不道歉。”

“膽小鬼才會害怕和我打網球,也是呢,不是誰都會網球。只會堆沙子城堡過家家的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你來我往的小學生似的吵架很快就面紅耳赤,切原赤也完全不會意識到他吵上頭時隨口說的話都很氣人。對面留著金色短發、擁有一雙多情湛藍眼珠的外國小孩怒氣沖沖踢了一腳他自己剛搭建的堡壘,走過來貼近切原赤也的臉不服道誰不會網球了?

兩雙眼睛都變得怒火燃燒,千夏回過神看著臉貼臉的兩個人不明所以。

千夏跳下去沙灘急匆匆過去拉著切原赤也的手往回走,正在生氣的倔驢沒有甩開他的手也不肯跟著她動,倒是和他一同生氣的家夥眼前一亮退後半步轉換方向興致盎然地和千夏打招呼:“美麗的小姐,你叫什麽名字,我是Ares

Sinclair,美國出生但有著四分之一日本血統所以日常語言交流也是沒問題。”

說著說著他試圖牽起千夏空餘的那只手模仿著紳士在上面落下親吻,切原赤也眼疾手快用自己的手堵住他的嘴巴將千夏護在身後更加生氣:“我們又不認識你,你怎麽能這麽突然的湊上來親她手,水無月同學、我們走!”

“哎呀連名字也很絢麗,水無月,好漂亮的女孩,怎麽會跟這種野獸似的、粗魯的家夥同行。He knows nothing about English.”

“I don't think you can laugh at him,he just e……emmm……”千夏一時之間卡殼想不起怎麽表達切原赤也的優點,他才沒有這個Ares說的那麽差,她勉強憋了句誇讚出來,“He plays tennis better.”

“I can't believe that.”Ares有些冷淡且不爽看著被千夏出言維護的切原赤也,他剛才還對被挑釁要求打的網球比賽興致缺缺,現在他只想贏下來讓那個海帶頭一樣的小子閉嘴,讓可愛美麗的水無月眼睛能註視著他。

切原赤也一句英語也聽不懂,但他絲毫不自卑內耗,大聲要求著:“你們全都給我講日語啊!!”

“大吵大鬧的海帶頭小子,shut up,旁邊就有租借網球拍,打一場沙灘網球決勝負,沒問題吧?”

“No pro、pro…”切原赤也滿懷信心說那個他才背過的常用詞。

No problem,千夏在心裏幫他補充完畢,看著兩個跑去借簡陋網球拍的男孩子忍不住發呆,她不就看了會夏威夷的海浪和鏟沙子堆城堡,怎麽突然就要展開網球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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