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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揪一只救世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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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揪一只救世小鳥

隔了幾步用傳信石板聊天,惹禍上身的白厄難以置信地回頭望著那刻夏,他鼓起勇氣,用學生慣有的那種小聲問:“老師,您……?”

那刻夏擡頭問:“有什麽話直接說。”

“沒有,我知道了,阿那克薩戈拉斯教授。”白厄面對他的老師還是不敢造次,老老實實地喊那刻夏的全名,輕巧地跨幾步,與前面兩個少女聊天。

再跟那刻夏聊天,白厄覺得他下一節課上課,那刻夏提一個問題就要被點名一次。

面對老師,學生必然會感覺一種被壓制的感覺。

並且貫穿一生。

夏刻那第一次聽到白厄喊全名,他的印象一直都是他們當著那刻夏的面喊“那刻夏老師”,幾乎沒人喊那刻夏的全名。

背後可能會喊,當面永遠都是“那刻夏”。

風堇與遐蝶兩個已經鉆進友愛之館看書,白厄還有點東西沒搞懂,回去就拿著筆記找其他人問題,那刻夏說他其實可以解答,白厄擺手說不麻煩那刻夏老師,腳底抹油就溜。

“唉,這群人……”那刻夏搖頭,身為老師,還是挺希望白厄能夠來問他的。

夏刻那原以為自己也能去摸個魚,腳剛剛拐個彎,就被那刻夏喊住:“現在可以跟我說實話了嗎?那位元老院的神禮觀眾不只是問你的存在吧?”

“呃……”夏刻那嚇得差點把自己給同手同腳,一來被老師點名的恐懼感還在他的心裏經久不去,二來心事被戳穿,“什麽?那刻夏老師?”

那刻夏:“我說,現在可以跟我說實話了吧,就我們兩個人。嗯……或許泰坦也在?”

來古士單方面喊他過去,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而他自己也回敬幾句,別的沒有什麽可以說的。

夏刻那踩在那條線上,將他與來古士的對話重覆一遍,把包含天外的部分隱去,末了道:“就這麽多了,不清楚他來找我幹什麽……聽他的說法,逐火之旅是必然的結果。”

“你分明知道我不信那個東西。”那刻夏聽完也沒多大變化,讓他跟著自己過去,繼續討論。

逐火之旅不論信還是不信,都已經啟動了。

夏刻那揪下一片葉子,說道:“不過信還是不信,都得有支撐的證據,也不能空口無憑。”

“當然,畢竟一個學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懷疑」,播下名為「懷疑」的種子,在實踐中讓它生根發芽,哪怕最終的結果是錯誤的,那也應當越過那道名為「失敗」的門扉,才能通向「正確」的終點。”那刻夏將一本書丟給夏刻那,讓他回去看看,好生體會他的思想。

一塊磚頭書正面遞過來,夏刻那翻開一看,全都是那刻夏對他自己思想的詮釋,前面大部分是關於靈魂物理學還有煉金術,後面畫風一變,變成了各種亂七八糟的大地獸。

什麽《大地獸長壽指南:從飼養到陪伴》,還有《大地獸肌肉結構與微表情解讀》,《論大地獸社會多維研究》。

空手過去,裝著大地獸回去,夏刻那的腦子裏全是大地獸,大晚上別人都在休息了他還在研究那刻夏那本書。

研究到已經聽見上早八的學生陸陸續續起床才意識到自己壓根沒睡,當下是一個嶄新的門扉時。

更可怕的是他自己甚至精神抖擻,壓根沒有困意。

【阿那克薩戈拉斯已將你拉進靈魂物理學(145)】

通了個宵的夏刻那盯著這個群思考半天,才終於想起來那刻夏把他拉進去幹什麽,他左手拿著那塊“磚”,右手回覆其他人。

【群聊:摸魚小分隊(3)】

【白厄:今天早上第一節課就是靈魂物理學,希望這一次那刻夏老師不要上著上著就把自己上出課堂了。】

【夏刻那:那估計不會,他好像一個工程剛剛結束了,後面就是來盯著你們學業的。】

【遐蝶:白厄閣下,夏刻那老師,我和堇寶已經到了,就等你們。】

【夏刻那:好。】

好什麽好?!怎麽有人這麽卷!不愧是專業第一畢業的遐蝶。

夏刻那在早八的人流中帶著他不堪一擊的文弱身體一路狂奔到教室,見教室就風堇和遐蝶,找了個教室後排的位置坐下。

為了彌補自己,他轉身就坑了白厄。

【夏刻那:我們已經到了哦,就差你了。】

【白厄:?!等等我啊夏刻那老師,現在也沒有到時間啊,你們怎麽就到了?不能這樣啊,等等我!】

【夏刻那:沒事,你慢點跑。】

風堇把學生名單交給夏刻那,讓他在上課前把名點完,夏刻那看著那串名單就不想念,想到了一個方法——

簽到。

夏刻那在群裏操作幾下,整出來一個截止到上課的簽到,其簽到範圍不超過教室的範圍。

簽到驗證甚至一分鐘一變,別人拍照發過去喊簽到都來不及。

第一次見到這麽騷玩意的學生大驚失色,只覺智種學派這是受到什麽刺激,找了個能想出這玩意的人。

看發出簽到的那個人的名字後,一群學生嚇得趕緊一個滑鏟滑進教室,書都還沒拿穩,手已經點到簽到上了。

更有甚者,滑鏟失敗,把自己摔了一跤,連帶著好幾個無辜的人也倒在地上。

有些學生手上還拿著早餐,見狀默默地遠離人群。

白厄就是這個時候趕來的教室,他慌慌忙忙地跑來,一個沒看,成為最後一個摔倒的。

“天哪……我這時間留得還挺充裕啊,怎麽都在慌慌忙忙地?”夏刻那看看自己的手機,又看看那些學生。

就算是現在從樹庭門口慢慢悠悠地趕過來,也完全能夠趕上。

風堇大概猜到了一些:“可能是他們覺得是那刻夏老師已經到了,然後以為自己要遲到了吧。”

“這……算了,他們習慣就行了。話說回來,白厄呢?”夏刻那扶額,不忍心看那些學生的慘樣,只能去找白厄的身影。

在那群學生的最下面,夏刻那看到白厄的衣角,又見這位巨大一只的比格耶跟個沒事人一樣,從那群學生中間爬出來,拍拍自己身上的灰,若無其事地打開手機簽到。

簽到完了又找到他們三個,站在遠處說他到了。

夏刻那:“……”

這就是救世主的體質嗎?摔這麽大一個居然沒事。

“夏刻那老師,你怎麽想到要簽到了?”白厄到夏刻那的身邊,問。

“懶得點名,不如簽到。”夏刻那道,他盯著手機上的簽到界面,一個又一個學生簽到成功。

不過話說回來……人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夏刻那擡頭:“這個地方哪來的這麽多人?”

“不知道啊,我在路上聽說是表白墻那張照片火了,一群學生想要來旁聽那刻夏老師的課,說是樹庭有可以旁聽的規定。”白厄撓頭,頭上的呆毛一翹一翹,看得夏刻那很想把白厄頭上的呆毛給揪了。

揪一只救世小鳥。

表白墻那張照片火了也就算了,一群人看臉過來幹什麽,不如說想要來看看那刻夏在課堂上怎麽表演的。

“唉,下課把那些想要旁聽一個學期的拉進去,一起來簽到。”夏刻那見自己盯上的位置都快被人擠滿了,擠著擠著過去,坐在最後一排。

風堇與遐蝶坐在第一排,白厄看到她倆:“她們兩個怎麽做到能去第一排的?”

“簡單啊,你第一個來不就行了,整個教室的位置都隨便你挑。”夏刻那打了個哈欠,他的工作已經做完,他要補覺。

站在他們身後的一個人以為他就是那刻夏,小心地問:“那刻夏老師?能問一個問題嗎?”

夏刻那嘆氣,說:“第一,別叫我那刻夏,第二,我不是阿那克薩戈拉斯教授,第三,我只是一個機巧助教,叫夏刻那。”

“哦哦哦,夏刻那老師,能問一個問題嗎?”那學生鍥而不舍,就準備把那個問題問出個答案。

“算了,你問吧。”夏刻那非常欣賞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但是不是找錯人了,“我不能保證能夠給你一個你滿意的答案。”

學生擺擺手:“沒事沒事,我只是想問——靈魂的本質是什麽?”

夏刻那反手把書翻到其中一頁,讓學生自己看,看完沒有明白去找那刻夏問:“靈魂的本質我記得上節課已經說過,你還是補一補吧。”

那刻夏見到一群人來旁聽,沒有一點意外,仿佛這種狀態已是平常,做好上課的準備,一句廢話也沒說,直接接著上節課的內容講課。

由於一群新來的沒聽過,他簡單地概括上節課,讓那些人能夠聽懂。

“……在煉金術中,講究等價交換。如果我們能夠找到構成靈魂的那些種子,自然能夠發現我們的靈魂也是可以與其他事物交換,那麽,我們來思考一個問題——人,大地獸甚至是泰坦之間的區別是什麽?”

那刻夏左手拿著大地獸玩偶,右手拿著一本書,代表大地獸與人。

放下手上的東西,他的左手放在自己的眼罩:“不知各位有沒有想過一點,如果這三者中間,有這麽一個平衡點——一顆微小的種子……”

夏刻那在最後一排看著那刻夏的那本書,耳邊聽著那刻夏的講課,從種子到理性,再到靈魂。

甚至是記憶。

在這節課上,那刻夏也只是簡單地概括他的思想,然而他講著講著就開始在課堂上表演起來,持續到下課。

「大表演家」的名號。

真是名副其實。

摸魚的夏刻那翻著那刻夏的那本書,發現裏面的一個詞。

奴斯。

在這篇文章裏,它是理性的代名詞。

夏刻那翻來翻去,發現只有這個地方出現在奴斯兩個字,除此之外再也沒有提起過,就這篇文章也是很早之前的廢稿,那刻夏本人估計都忘記這一回事。

但奴斯這個詞它不是博識尊的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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