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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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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撥離間

秦朝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第二天,就將西維爾塞進了治療艙內,做了一次全身檢查。

約半個小時後,檢查的結果就出來了。

“怎麽樣?”西維爾還乖乖地躺在治療艙裏,見秦朝眉頭緊鎖的樣子,差點以為自己的身體出了什麽別的問題。

好在雄蟲道:“呃…我看不懂。”

如此,西維爾才算松了口氣。

秦朝隨即將檢查結果的文件傳給大哥,並發起通話。

很快,“嘀”地一聲輕響,光腦的另一邊,卻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餵,秦朝?”

“伊閣威爾森…”秦朝一下子聽出了那個聲音,咬牙切齒道,“我哥呢?”

“他在休息,累了。”

對面雄蟲的嗓音低沈而磁性,還帶著難以言表的饜足。

秦朝聞言臉色一黑,整個蟲都不好了。

“你拿我哥光腦幹嘛?”他忍不住質問道。

光腦對於每個蟲族而言,都是至關重要的東西,跟上輩子的手機一樣,有許多私密或重要的信息都在裏面,連最親近的蟲都不能輕易接觸,更何況這種“露水情緣”。

沒錯,在秦朝的心中,自己大哥早晚會踹了伊閣威爾森這個大尾巴狼,另找個門當戶對又溫柔和善的雄蟲,再生個可愛乖巧的蟲崽,幸福地度過一生。

“不是說了嘛,你哥還在休息,來電的聲音太吵,我就拿出來接了,怎麽?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跟我說,看在你哥的面子上,說不定我能幫到你。”伊閣輕笑著,心情很好,不過說的話卻不怎麽中聽。

“不用了。”秦朝並不放心對方,硬邦邦地回絕了,“我哥醒了,讓他給我回個話就行,有些事跟你說,你也不懂。”

說完就掛斷了通話。

這時,西維爾從治療艙裏出來,見他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便道:“我的檢查有什麽問題嗎?”

說到底,他也有些心虛,先是中了來歷不明的誘導試劑,又是接連幾次受傷,還即將面臨雌蟲的二次進化,這些問題接二連三地拋出來,饒是自身s級的體質足夠強悍,這會兒也不免心裏打鼓。

秦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反應過來,先調侃了一句,“我還以為你自認身子是鐵打的,不在乎呢!”

“那倒也不是。”自己還不至於這麽盲目自信,西維爾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秦歌怎麽說?”

他知道秦朝看不懂結果,應該會求助曾身為軍醫的兄長秦歌。

“大哥有事,可能要等些時候才能看到消息,先吃飯吧!”秦朝搖了搖頭,至於伊閣威爾森,他現在連這個名字都不想多提。

“好。”

兩蟲說罷下樓,各有各的心思,也沒什麽食欲,讓機器管家下了兩碗面,一蟲一碗,剛吃完,秦朝的光腦就響了。

是秦歌的消息:從檢查結果來看,沒什麽大礙,但體內信息素濃度高了些,我等會兒寄一些雌蟲的抑制劑,你轉交給西維爾少將。

秦朝:好的。

秦歌:對了,你的呢?

秦朝挑了挑眉,發了個問號。

秦歌回道:你的身體檢查報告,別只關心別的蟲,自己的心裏倒一點兒數都沒有,你多久沒做過身體檢測了?

秦朝莫名有些心虛。

據他回想,好像有…一年了吧?

秦歌:別裝傻,你的檢測報告,今天之內給我,不然我就親自上門看著你做。

秦朝無奈,只能回了個“遵命”的表情,待關上光腦回頭,西維爾已經吃完最後一口面,拿紙巾擦了擦嘴,起身整理著裝了。

“大哥說你的身體沒事,但信息素有點活躍,需要抑制劑。”他將剛才的話如實轉達。

西維爾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多謝。”

“不用,你這是…要出門?”秦朝見雌蟲的架勢,猜測道。

西維爾點了點頭,“反叛軍的事,我不放心,想親自處理。”

最重要的是,他必須親自確認亞當維斯(菲爾)的生死,至少在軍部的蟲之前,先一步找到對方。

“好吧。”秦朝聳了聳肩,對此倒沒什麽異議。

他知道西維爾不是個生了病就會安靜休養的雌蟲。

在送走西維爾後,秦朝原打算進全息艙,對游戲進行數據維護,不料一個陌生的信息,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一個自稱是西維爾童年好友的雌蟲,名叫菲爾,似乎是怕他不信,還附帶了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正是愛麗絲酒吧,玫紅色主題的包廂內,西維爾和一個紅發蟲族面對面坐著,神情平靜,看不出絲毫久別重逢的喜悅,但也沒什麽負面的情緒就是了。

秦朝好奇回道:所以呢?

菲爾:西維爾出事了。

秦朝一頭霧水,擡頭看了看門口的位置,要知道幾分鐘,西維爾剛從自己眼皮子底下出門,這麽點兒功夫,也能出事?

哪來的騙子?

他瞬間失去了探究的興趣,正要退出聊天的界面,那個叫菲爾的家夥再次發來消息:我知道你不信,他暫時沒事,不過遲早會出事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一查一個叫羅夫特的雄蟲,他和我來自一個地方,雌君叫西亞科恩。

西亞科恩?

秦朝被這個名字吸引住了,他跟西維爾有什麽關系。

不過二十多年前的事,現在想在網上查起來還是有些困難的,好在有個雄蟲的名字,羅夫特,再加上艾斯頓諾星系的位置,秦朝很快查到了一點兒眉目。

那個羅夫特的雌君,西亞科恩,是西維爾的兄長嗎?

他從來沒聽西維爾提起過,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和西維爾認識的時間不長,很多事情都不曾了解,倒也不算稀奇。

不過很快,那個叫菲爾的雌蟲就發來了一張陳舊的照片,並道:這才是西維爾科恩。

照片上的雌蟲年幼,黑發,藍眸,臟兮兮的小臉,嘴角咧出一抹歡快的笑意,與身後昏暗的天空和一排排破舊的樓房形成鮮明的對比,年幼的西維爾科恩眼睛裏有光,笑容燦爛,但其五官眉眼看來,與現在的西維爾卻並不匹配。

秦朝意識到什麽,主動回了信息:你不會想告訴我西維爾不是他的名字,他冒用了別人的身份信息吧?

菲爾:沒錯,他叫尼諾,是我的好朋友。

秦朝:你的‘好朋友’可從來沒向我提起過你,你瞞著他給我發消息翻舊賬,又有什麽意義?我喜歡是他這個蟲,又不是西維爾科恩這個名字,如果你只是想告訴我他不叫西維爾,對我而言倒沒什麽關系。

一大段話發出,已讀,對方顯示在編輯中,約半分鐘過去了,還在編輯。

秦朝趁著這個功夫,給自己倒一杯花茶,喝了一口,又打開上次那個雄蟲的直播間,對方還在游戲直播,眼看著快二十四小時了,直播平臺已經瘋狂的亮紅燈警告雄蟲為了身體健康,下線休息,他進去時,剛好目睹了直播間被強制關閉,主播氪金未果,發出了最後一聲哀嚎。

——咦,蟲呢,我的電子雄蟲。

——什麽你的,那是大家的,散了吧,強制退出,大概八個小時,依主播對九尾狐的癡迷,應該會準時上線的,不用蹲守了。

有經驗的粉絲立馬給出了建議,直播間的蟲和彈幕頓時也少了許多。

秦朝點開游戲後臺,發現雄蟲的游戲ID也處於下線狀態,倒計時7小時57分8秒,看來那個粉絲所言不差。

他關掉直播間,正好,那個菲爾也回了信息:你不想知道真正的西維爾科恩去哪兒了嗎?

秦朝:不想,他能被占了身份,又這麽久不現身,不是出事,就是沒了吧?別告訴我是西維爾把他殺了,我不信,西維爾那麽好,又溫柔善良,平日跟我在一塊兒,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他不可能殺害無辜的平民蟲。

光腦的另一邊,看到這段話的菲爾差點氣得吐血。

他的傷勢本來就沒好,西維爾蟲翼的骨刺刺穿了他的胸口,就差一點兒,就傷及心肺,神仙難救了。

他知道西維爾是真的想殺自己滅口,絲毫不顧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就像當年那樣,自己生死不知,對方卻借著‘西維爾科恩’的身份,來到主星諾頓,成了第七軍團長奧菲的養子,進第一軍校讀書,畢業後又進入第七軍團,成為少將,混得風生水起,而自己只能跟著反叛軍,東躲西藏,到處喊打。

憑什麽呢,他不甘心。

菲爾知道現在西維爾在外面到處找自己,本來就憋著一股氣,打著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的主意,這才把主意打到了對方名義上的那位雄主頭上。

秦朝,他和西維爾的事在星網上都傳遍了,菲爾很輕易地搜到那雄蟲的資料,並且通過一些手段,避開星網的監視和屏蔽模式,黑入了雄蟲的賬號,好在也只是個d級雄蟲,蟲族對他的防護,並不算嚴密。

和以往那些d級雄蟲沒什麽區別。

可在一番交流之後,菲爾推翻了之前的想法,這個雄蟲蠢的可笑,竟然相信西維爾那個滿口謊言又心狠手辣的家夥。

“如何?”昏暗的房間內,同伴見他神色扭曲,忍不住靠過來,打聽情況。

現在外面到處都是搜捕的軍雌,他們不敢亂跑,更不敢出門,只能幾個蟲縮在一個小小的地下室裏,護著從帝國實驗室偷出來的東西和資料,想辦法聯系外面的蟲,幫他們離開。

至於西維爾科恩,他們原本也沒打算放過對方,只可恨手裏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對方根本不怕口頭上的威脅。

“MD這就是一個蠢貨。”菲爾氣急敗壞道。

“怎麽,他不相信你的話?”

“不,他信了。”

“咦?”

菲爾死死的盯著光腦屏幕上出現的最後一段話:再說了,就是他殺了又如何,他現在是軍部的少將,少將你懂嗎?你難道想替那個‘西維爾科恩’申冤?你有證據嗎?(嘲笑)

他被刺激的眼神發狠,抹了把臉,直接回覆:誰要替他申冤,秦朝閣下,我是想提醒你,你大概不知道尼諾曾經被指控參與一場雄蟲的謀殺案吧,那個羅夫特,雖然法院最後判定他的死是西亞科恩一蟲所為,與尼諾無關,但我可以告訴你,雄蟲羅夫特,就是尼諾,你未來的雌君西維爾少將殺害的,此事是我親眼所見,尼諾為此甚至想殺我滅口,他怎麽可能向你提及我的存在,在他心中,恨不得我死,再也別出現在任何蟲面前。

他最討厭雄蟲,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秦朝閣下,我可是為了你好,才冒險告訴你這些事的,你要是不信,可以找機會試探一下,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他能殺第一個雄蟲,就能殺第二個,第三個…閣下覺得自己,會是第幾個呢?

這些話發完,菲爾便關掉光腦,解除了信息屏蔽。

而另一邊,終於試探出結果的秦朝看著自己裝傻騙來的一大段話,陷入自我的思緒之中。

殺害雄蟲,這個罪名無論什麽緣故,什麽身份,在蟲族都是以最重的刑罰論處,不會有任何姑息和輕縱的可能。

至於無中生有,秦朝也不認為對方有這閑工夫,找來拿自己開涮。

最重要的是,他註意到剛才光腦右上方的屏幕有屏蔽的信號顯現,說明對方是通過什麽法子,繞開了星網對雄蟲的網絡防護,才給自己發的消息。

這種情況,在一般蟲族平民身上是不會發生的。

“反叛軍嘛?”秦朝摸了摸下巴,有所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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