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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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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此時,主星維爾多。

晨曦的一抹亮光才剛剛冒頭,便能將整個城市從沈睡中喚醒,好似一件並不那麽精密的大型機器,漸漸啟動覆蘇。

秦歌就在這座“大型機器”體內某個狹小的“零件”裏,站在窗邊,一邊回覆著弟弟的消息,一邊百無聊賴地觀察著外面逐漸蘇醒的一切,身後的浴室還不時地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他的整個心思都放在和弟弟的通話上,最後無奈妥協,沒有問清緣故,就輕易許諾出了手上大半的抑制劑。

這該死的血緣!

回過神的他連後悔都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一個“好”字就這麽發送出去,瞬間被接收到了。

想撤回都來不及。

秦歌瞬間想拍掉自己的手,讓“它”多事。

他懊惱了片刻,直到身後浴室水聲停歇,不到半分鐘,有蟲穿著睡衣走了出來,從背後靠近秦歌。

“在看什麽?”雄蟲的氣息瞬間包裹過來,與雌蟲還未收斂的信息素再度糾纏融合到了一塊兒。

秦歌忍不住皺了皺好看的眉頭,“閣下,你該離開了。”

言外之意:與你無關!

“是嘛?”雄蟲沈悶的笑了笑,磁性的嗓音在空曠的房間內聽得再是清楚不過,勾蟲的很,“是你那個弟弟,叫秦朝對吧?”

秦朝聞言臉色都變了,他轉身,清冷的眉眼此刻宛若結了一層薄薄的寒霜,氣勢瞬間爆發,“你最好不要動他。”

“怎麽會呢?他好歹是你弟弟,再說,我又不是約瑟夫那個蠢貨。”雄蟲的語氣薄涼,連笑意都有幾分虛假。

秦歌並不十分相信他。

很快,外面響起敲門聲,雄蟲去看了一眼,回來當著秦歌的面,脫了睡衣,換上自己的衣服,臨走時,還調戲道:“又不是沒有看過,你扭頭做什麽?”

秦歌冷冷地回了一句,“好走不送。”

雄蟲悶笑著離開了。

——

另一邊,能從親哥那兒不給理由就混到一批抑制劑的消息,讓秦朝的心情好上不少。

一般來說,帝國的律令並不要求雄蟲對信息素的控制,只規定了雌蟲不能在任何場合釋放信息素誘導並影響雄蟲,以保證雄蟲的蟲身安全,這就意味著他不能通過星網購買到想要的抑制劑,畢竟這玩意沒有市場,也沒有哪個怨種廠家願意生產,只能向雄蟲保護協會申請。

而申請意味著他要填寫原因,否則協會那幫蟲秉著負責的態度,一定會上門來要求自己先去醫院檢查身體,確認自身情況,由醫生給出證明,估計才會同意。

這樣一來,他精神力變化的事豈不是要露餡了。

思來想去,秦朝只能向親哥求助。

據他所知,大哥所在的研究院就有涉及抑制劑方面的項目,說不定會有自己需要的抑制劑。

結果還真有。

秦朝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對便宜親哥的愛瞬間爆棚,然後…不出意料地被嫌棄了。

貓貓頭:少惡心。

呃…好吧。

秦朝關上光腦,哼著歌進了住院樓,絲毫沒註意到有一道目光,從上而下,已經觀察他許久了。

待樓下兩個雄蟲的身影從視線中消失,奧菲元帥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又瞥了西維爾一眼,後者的神色明顯還在思考和猶豫中。

他忍不住道:“你在考慮什麽?西維爾,你是看不上秦朝嗎?”

西維爾幾乎是反射性地搖了搖頭,“不是。”

“那你在猶豫什麽?”奧菲元帥不解,“我看的出來,他很關心你,不然也不會大老遠地跑過來,連個要求都不提,就這麽無償幫你進行精神疏導,這樣子要說對你沒想法,我是不信的,何況你和他在婚育中心的預約還在,之前你一直想等時間到了就解除,如今也該好好考慮一下,不要為了其他的雄蟲的刻板印象,錯過一段本該屬於自己的好緣分,那不值得,西維爾。”

“仇恨只會蒙蔽你的內心,不會讓你變得更強大。”

西維爾躺在病床上聽著,一動不動,低垂著眉眼,傷勢未愈的他臉色蒼白,活像一個精致的人偶,沈默許久,才終於開口道:“我怕連累他。”

奧菲元帥倒是擺了擺手,“這不是問題。”

還指不定誰連累誰呢!他心裏想著,面上倒是如常,“你要是喜歡,就要多去爭取,西維爾,不然要是秦朝娶了別的雌蟲,你想想呢?”

西維爾聞言神色一楞。

他從沒想過這種事,如今聽奧菲元帥提起,哪怕只是設想,好像…莫名有些難過。

“我…”年輕的西維爾在此之前還從來沒喜歡過哪個雄蟲,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心裏難得發堵。

他擡頭看向奧菲元帥,尋求解答。

奧菲元帥見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卻沒有直接給出答案,只是讓西維爾自己想清楚。

恰好此時,光腦提示有重要訊息接入,他點開看了兩眼,才起身道:“好了,主星那邊催我回去了,明天一早軍部還有重要會議要開,我得盡快趕回去,西維爾,你好好養傷,順便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對了,K3巡邏艦和那位科爾閣下會和我一起回維爾多,至於你…病好後自己想辦法吧,我把林恩留下,還有那位秦朝閣下,為了以防萬一,他也得留下來,記得病好之後把他毫發無損的一起帶回主星,如果丟下的話,你知道雄蟲保護協會會發瘋成什麽樣的。”

奧菲元帥吐槽完,就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他還得去處理別的事,比如派蟲通知那位科爾閣下,他雄父雌父都很想他了;還有跟福斯告別,順便結清他此行的費用,雖然對方似乎也沒派上什麽用場…

林恩是在晚飯時才得知自己被扔下的消息,這個時候,維納機場的星艦都已經起飛了。

沒有蟲通知他。

西維爾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而秦朝純粹是以為他已經知道了,結果到吃晚飯時,林恩才發現冷清的不行,連厄裏和泰勒都沒了蟲影,這才多嘴問了一句。

“也就是說,只有我被丟下了?”林恩忍不住嚎叫起來。

秦朝在一旁安慰,“也不能這麽說,不是還有我和西維爾嘛!”

不說還好,一說林恩就更幽怨了,“西維爾是在養傷,不讓出院,秦朝閣下你是在陪他治療,那我算什麽?”

“你也是在陪西維爾治療啊。”

“我明明是留下來當苦力和跑腿的…”

林恩瞬間覺得自己命苦起來。

呃…見他說的這麽直白,秦朝也不好多說什麽,默默坐回自己位置,拿起一管營養劑,猶豫著,遲遲沒有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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