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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計劃成功了才敢告訴我嗎？”
陳沙白坐在謝天健辦公室，和謝天健面對著面說。
陳沙白看起來十分鎮靜，臉上甚至掛著禮貌的微笑，謝天健卻從中嗅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當場冒了一身冷汗。
謝天健腦內飛速運轉組織措辭，面色謹慎地開口：“如果他不這麽做，你不就有可能死在湖濱商業區麽。另外我告訴你那天你看到的是什麽，解密人掌握了人的意識與煉獄生物融合的許多相關技術，他們是想通過融合的方式，帶走衛覽的意識及天賦。所以如果沒能及時阻攔，你們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所以，你們打算像之前覆活步長洲那樣，再來一次？”
陳沙白目光平和，但一瞬不瞬地註視著謝天健，謝天健感覺背上又要冒冷汗了。
“嗯……差不多，你就這麽理解吧。”
“能保證成功嗎？”
“大概吧。”
“大概？”
謝天健語塞半晌，加了個字：“……大概率。”
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樣，步長洲的意識與煉獄生物母體融合了，母體所具有的性質他們尚不了解，謝天健是不會為了照顧陳沙白的心情給出保證的。
“對，我差點忘了，”謝天健突然意識到能轉移話題，不自覺松了口氣，“步長洲讓我轉告你，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是嗎，”陳沙白緩緩點頭，“那我尊重他的選擇。”
“好了，我先走了。”陳沙白起身。
“去哪？”
“和楊致興談談。”
與此同時，側管中心拘禁室。
許洛珊化了淡妝，身穿一條白色長裙，倚在柵欄門外。
門裏，坐著披頭散發，滿臉憔悴的練雨紅。
許洛珊語氣輕松：“衛覽竟然想拉我共沈淪，也太自大了，是你教的嗎？”
“我沒他這個兒子。”練雨紅冷冷道。
“是，你可是他親媽，沒了利用價值也能被他一腳踢開，換我我也氣死了。令人感嘆吶！你以為你到最後能攫取所有權力，卻沒想到連自己兒子都幹不過。”
練雨紅冷漠地別開臉，一言不發。
話說回來，練女士，你不好奇我為什麽能站在這裏嗎？”
許洛珊笑了下，自顧自地說：“我在關鍵時刻，給側管中心提供了一些非常、非常重要的信息，換來中心的一張免死金牌。
“很有趣，但我這人現在上年紀了，對這種刺激的事兒有點敬謝不敏……或許還是繼續消失更適合我。”
她轉過身，白色裙擺翩然飄遠。
陳沙白敲響了側管中心主任辦公室的門。
門裏傳出楊致興的聲音：“進。”
陳沙白走進辦公室：“楊主任。”
楊致興看到是他，臉色瞬間陰沈幾分，頗為勉強地維持了正常語氣：“不用客氣了，你的來意是什麽，直說吧。”
“那好，我就直說了。”陳沙白坐到楊致興對面。
“側管中心就好比一個閉塞的小村子，從前你在這裏定規矩，當土皇帝，大家反抗不了。但是現在這個村子敞開大門，開始接受外人註目，你那些規矩還能不能存在下去，可就不好說了。”
楊致興臉色更加難看：“你早早就在布局，利用那個偶像，利用媒體，搶先進入公眾視野，擴大你自己的影響力……”
陳沙白雙臂支在桌沿，十指交叉抵住下巴：“我原本想在事件結束後，好好跟你算算賬的。但是我又想了想，如今側管中心元氣大傷，我更希望和平交接權力，不要再引發更多紛爭。尤其在這個側管中心轉為公開組織的當口，我們還會遇到各種問題，中心不能以內部混亂的狀態去面對這一切。”
“你想接管中心？”
“唔，不一定得是我吧。事實上我的要求是，消除側面之間的歧視，讓宋儀接過練雨紅的一切職務，並且希望你在五年內引退。至於我自己倒是無所謂了。作為交換，我們這些人之間的陳年恩怨可以不再深究。否則的話，剛剛為消滅煉獄生物做出重要貢獻的‘大英雄’，轉頭就和中心撕了起來，實在是既難看，又令人困惑啊。”
楊致興瞪著陳沙白，看上去像是怒極而露出了笑：“哼，很好……看樣子，我沒有其他選擇了。”
“你知道就好。”
陳沙白回到煉獄外勤隊的辦公室時，太陽已經落山。
沈靈盈正在收拾辦公桌上的東西，擡頭看到陳沙白，熱情地沖他招手：“終於見到你了陳哥！告訴你件事，我很快就要回去繼續我的事業啦！還得感謝你們，讓我這次狠狠火了一把，粉絲一下漲了幾十萬！”
“恭喜啊！”陳沙白笑道，“以後想回來看看的話，隨時歡迎。”
“嗯！等我開演唱會的時候，你們想要幾張票拿幾張！”
女孩背上包，蹦蹦跳跳地走了。
天色逐漸昏暗，辦公室裏只剩下陳沙白一個人。
從變亂叢生的昨夜，到洋溢著慶祝氛圍的今日，陳沙白與無數張笑容燦爛的臉擦肩而過，卻始終產生不了什麽興奮的情緒。
反倒是一縷似有若無的鈍痛，始終纏繞在他心裏。
真是……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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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計劃成功了才敢告訴我嗎？”
陳沙白坐在謝天健辦公室，和謝天健面對著面說。
陳沙白看起來十分鎮靜，臉上甚至掛著禮貌的微笑，謝天健卻從中嗅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當場冒了一身冷汗。
謝天健腦內飛速運轉組織措辭，面色謹慎地開口：“如果他不這麽做，你不就有可能死在湖濱商業區麽。另外我告訴你那天你看到的是什麽，解密人掌握了人的意識與煉獄生物融合的許多相關技術，他們是想通過融合的方式，帶走衛覽的意識及天賦。所以如果沒能及時阻攔，你們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所以，你們打算像之前覆活步長洲那樣，再來一次？”
陳沙白目光平和，但一瞬不瞬地註視著謝天健，謝天健感覺背上又要冒冷汗了。
“嗯……差不多，你就這麽理解吧。”
“能保證成功嗎？”
“大概吧。”
“大概？”
謝天健語塞半晌，加了個字：“……大概率。”
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樣，步長洲的意識與煉獄生物母體融合了，母體所具有的性質他們尚不了解，謝天健是不會為了照顧陳沙白的心情給出保證的。
“對，我差點忘了，”謝天健突然意識到能轉移話題，不自覺松了口氣，“步長洲讓我轉告你，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是嗎，”陳沙白緩緩點頭，“那我尊重他的選擇。”
“好了，我先走了。”陳沙白起身。
“去哪？”
“和楊致興談談。”
與此同時，側管中心拘禁室。
許洛珊化了淡妝，身穿一條白色長裙，倚在柵欄門外。
門裏，坐著披頭散發，滿臉憔悴的練雨紅。
許洛珊語氣輕松：“衛覽竟然想拉我共沈淪，也太自大了，是你教的嗎？”
“我沒他這個兒子。”練雨紅冷冷道。
“是，你可是他親媽，沒了利用價值也能被他一腳踢開，換我我也氣死了。令人感嘆吶！你以為你到最後能攫取所有權力，卻沒想到連自己兒子都幹不過。”
練雨紅冷漠地別開臉，一言不發。
話說回來，練女士，你不好奇我為什麽能站在這裏嗎？”
許洛珊笑了下，自顧自地說：“我在關鍵時刻，給側管中心提供了一些非常、非常重要的信息，換來中心的一張免死金牌。
“很有趣，但我這人現在上年紀了，對這種刺激的事兒有點敬謝不敏……或許還是繼續消失更適合我。”
她轉過身，白色裙擺翩然飄遠。
陳沙白敲響了側管中心主任辦公室的門。
門裏傳出楊致興的聲音：“進。”
陳沙白走進辦公室：“楊主任。”
楊致興看到是他，臉色瞬間陰沈幾分，頗為勉強地維持了正常語氣：“不用客氣了，你的來意是什麽，直說吧。”
“那好，我就直說了。”陳沙白坐到楊致興對面。
“側管中心就好比一個閉塞的小村子，從前你在這裏定規矩，當土皇帝，大家反抗不了。但是現在這個村子敞開大門，開始接受外人註目，你那些規矩還能不能存在下去，可就不好說了。”
楊致興臉色更加難看：“你早早就在布局，利用那個偶像，利用媒體，搶先進入公眾視野，擴大你自己的影響力……”
陳沙白雙臂支在桌沿，十指交叉抵住下巴：“我原本想在事件結束後，好好跟你算算賬的。但是我又想了想，如今側管中心元氣大傷，我更希望和平交接權力，不要再引發更多紛爭。尤其在這個側管中心轉為公開組織的當口，我們還會遇到各種問題，中心不能以內部混亂的狀態去面對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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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致興瞪著陳沙白，看上去像是怒極而露出了笑：“哼，很好……看樣子，我沒有其他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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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沙白回到煉獄外勤隊的辦公室時，太陽已經落山。
沈靈盈正在收拾辦公桌上的東西，擡頭看到陳沙白，熱情地沖他招手：“終於見到你了陳哥！告訴你件事，我很快就要回去繼續我的事業啦！還得感謝你們，讓我這次狠狠火了一把，粉絲一下漲了幾十萬！”
“恭喜啊！”陳沙白笑道，“以後想回來看看的話，隨時歡迎。”
“嗯！等我開演唱會的時候，你們想要幾張票拿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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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漸昏暗，辦公室裏只剩下陳沙白一個人。
從變亂叢生的昨夜，到洋溢著慶祝氛圍的今日，陳沙白與無數張笑容燦爛的臉擦肩而過，卻始終產生不了什麽興奮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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