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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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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

夜晚,楊煦和一群同學正往名叫“星悅”的KTV走去。

這家KTV位於海潮大學旁邊一座大型商場內,平時經常有海大的學生來玩。

五六個人乘著扶梯向上緩行。

一個男生沖楊煦說:“哎楊煦,陳沙白是跟你一個宿舍的吧?他的病怎麽樣了?”

楊煦搖搖頭:“自從他請假之後,我和他也沒怎麽聯系了,不太清楚。”

全班同學都以為陳沙白病了,只有楊煦知道並不是。

陳沙白是去執行某種保密任務的,就和爸爸一樣,盡管楊煦並不知道他們真正的工作是什麽。

KTV流光溢彩的門口已經近在眼前。

楊煦正思忖著待會兒拿什麽歌開嗓,忽然被耳畔的驚叫聲打斷了思緒。

“啊啊啊那是什麽?!”一個女生顫抖著指向前方。

楊煦也看見了,就在他們面前幾米開外,空間仿佛憑空裂開了一道模糊的縫隙,而從那縫隙中……有什麽黏液般的灰黑色物質正在湧出!

幾個人本能地向後退避。

楊煦眼睜睜看著一團團黏液“吧唧”一聲落地,接著竟然接二連三地徑直向他們蠕動過來,好像把他們當作了目標一樣!

完全無法理解的場景。

楊煦差點以為自己精神錯亂了,又或者其實是在夢裏。

周圍不止他們,還有其他逛商場的人。

有膽大的好奇是怎麽回事,站在一旁不遠不近地觀察。他們又吸引更多人靠近,形成了一個小圈。

黏液還在源源不斷地出現,並且向四周擴散。

隨著它們越爬越遠,看熱鬧的人圈也跟著不斷往外退。

直到——有一團深黑色的黏液突然從地上飛躍而起,精準拍在了楊煦身旁一個女生臉上!

女生變了調的尖叫被蒙住她嘴的黏液模糊,她驚慌中跌坐在地,雙手下意識想抹掉臉上的東西,但是指尖剛碰上就像被燙到般彈開,仿佛臉上的並不是什麽黏液,而是正在燃燒的火焰!

女生的慘叫一聲比一聲淒厲,瞬間驚呆了人群。

不知誰第一個掉頭就跑,人們開始亂哄哄地四散逃跑,驚叫聲如波浪般回蕩在空曠的商場裏。

楊煦也在跑,除了盲目奔跑,他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那個女生的名字叫周描黛,特別美,楊煦第一次聽這個名字就被驚艷到。

她為人開朗善良,在學校裏人緣很好。

但是現在,沒有人能救她,錯亂的腳步聲裏,她的慘叫顯得越來越無力。

楊煦的潛意識裏也許劃過一個念頭,自己該去幫助這個與他有關的可憐女孩。

但是巨大的恐懼淹沒了一切。

煉獄管理部內。

杜青羽在電話裏大聲說:“查不到,什麽都查不到,衛覽這人是故意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衛覽”這個人仿佛完美地隱身在了人海中。

信息部和警方能找到寫著他名字的各種證件,身份證、學生證,甚至出生證明……

但是竟然無法從哪一張證件關聯到他現如今在現實中留下的任何痕跡。

就好像“衛覽”只是擺出來展示在人前的空殼,將殼子裏那個真人藏得嚴嚴實實。

“可惜,不過這樣看來,衛覽就是‘細雨’的可能性更大了。”步長洲說。

“而且最起碼他的年齡和林雁月他們的描述能對上,”陳沙白讚同,“衛覽在我這裏已經無限接近於‘細雨’了。”

杜青羽接著說:“但我們有一個重大發現,你猜衛覽的父母是誰?”

陳沙白大膽瞎猜:“他媽不會是練雨紅吧?”

“哎呀真聰明!衛覽他媽是練雨紅,他爸叫衛文河,跟雲際大廈的上一個產權人李文河只有姓氏不同,我懷疑是同一人。”

既然衛覽是練雨紅的親兒子,那麽無論他是不是“細雨”,他都和解密人脫不了幹系。

如果他就是“細雨”……那麽,老柴甚至用“那個女人”來形容練雨紅,他們母子的關系似乎不是很好?

信息部剛報告了重大發現,側面實驗室那邊又來了消息。

趙秋潔走後,原側面實驗室副主任也被查明與趙秋潔沆瀣一氣,同樣被免職。

如今,謝天健成為了側面研究所的代理所長。

但目前,謝天健要操心的事和原來差不多,還是與解密人有關的那些技術。

陳沙白看到了他的消息:“我們可能知道解密人是怎麽做到將煉獄生物引入現實世界的了。”

“我們詳細問了於旭希和丁淩,據他們說,他們使用的夾縫激發設備上有外觀類似紅石的東西,可能就是紅石。由於夾縫打通了現實世界與煉獄側面兩個空間,煉獄生物會被夾縫外的紅石吸引,從而穿過夾縫進入現實世界。而在進入現實世界後,人類對煉獄生物而言就像營養豐富的美餐,吸引力比紅石大得多,它們就會主動攻擊人類。”

陳沙白眉頭緊皺:“難道他們想……”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辦公室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

一個外勤隊員氣喘籲籲地沖進了辦公室:“陳隊長,外面出事了!外面……呃……”

他一時竟然語無倫次起來。

陳沙白心裏重重一沈,嘴上安撫道:“別急,慢慢說。”

外勤隊員喘了幾口氣,終於說出話來:“隊長,海潮市內突然出現了不止一條夾縫,每條夾縫都有煉獄生物不停地從裏面往外爬!”

盡管已有預感,陳沙白還是心神巨震,臉色霎時僵住:“你說什麽?現在是什麽情況?”

外勤隊員看上去要哭出來了:“市區內巡邏的隊員第一次發現時,就已經遭遇大規模的煉獄生物,他應對不了只能撤,現在外面也……不知道是什麽樣……”

陳沙白腦海中回想起宋儀告訴他的——“細雨”揚言,要對側管中心實行“清算”。

這就是他們的“清算”嗎?

解密人已經被側管中心步步緊逼到死角,如果他們把一切都押在了這場行動上……以他們的能力,能制造多大規模的事態?

陳沙白簡直不敢去想。

“杜青羽!”陳沙白幾乎是朝電話那端吼著,“你們信息部立刻和警方對接了解情況,並且向他們告知真相!這一點我來負責,我也會立刻向上面申請許可!”

杜青羽聽陳沙白說了情況,著急忙慌地應下。

“所以說為什麽不早點公開一切!”陳沙白撂下電話,難得氣急,“明知道解密人是要報覆社會的,早公開至少能讓所有人知道遇到煉獄生物要趕緊跑!而不是一無所知地面對危險!”

“現在抱怨這些也沒用了,”步長洲用力攬住陳沙白的肩,“無論外面在發生什麽,我們去面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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