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又騙她 他垂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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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他又騙她 他垂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泡芙泡芙？”
“喵嗚喵嗚——”
是這些天一人一貓每天早晨熟悉的打招呼模式。
泡芙順著她的手蹭了蹭手背, 軟乎乎的身子繞著她轉了半圈，最後幹脆在她腳邊躺下，翻出肚皮。
關棠雲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這只貓咪竟然真的是泡芙。
如果時嶼養的貓是泡芙，那一直和她聊天的“失眠患者”, 又會是誰？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猛地站起身，動作太急, 嚇得泡芙“喵”了一聲。
它翻身伸了個懶腰, 慢悠悠走向玄關。
關棠雲跟著看去，玄關處擺著一雙粉色拖鞋，鞋面上印著只抱著蘿蔔的兔子。
她頓了頓, 還是走過去換上, 是正好合適的尺碼。
關棠雲坐在玄關凳上, 回想起和失眠患者聊天的種種, 她打開vx, 停在失眠患者的界面。
那個和眼前貓咪一模一樣的頭像, vx號是0225的數字以及字母rcsy, 這正是時嶼的生日以及他的名字拆分的縮寫。
所以, 時嶼就是失眠患者, 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每天晚上, 和她一起聽著彼此呼吸聲安穩睡覺的那人, 從來也都是時嶼。
關棠雲想起昨天時嶼一遍一遍的問她，如果他不小心瞞了她什麽事, 她可不可以原諒他。
他追問她不生氣是不是代表不在意，問她生氣的標準是什麽。
那時候她只覺得“失眠患者”的追問有些越界，沒敢細想, 也沒回答。
現在才懂，那些話都是他想坦白的鋪墊，而泡芙，是他把真相擺到她面前的契機。
泡芙跳上玄關凳，繞著她親昵蹭蹭，像是在和老友撒嬌，也像是在歡迎。
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泡芙的頭，指尖卻沒什麽力氣。
也是，一只能獨立生活的貓，主人只離開一天，哪有什麽特意請人上門餵養的必要。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失眠患者發來的消息：【關老師。】
【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關棠雲沒著急回覆，只是往上翻聊天記錄。
她看見那天她說，親他是因為沖動。
他問自己為什麽只是沖動。
她說或許只是因為他長得好看身材性感。
他當時怎麽說的來著？
他說，喜歡一個人，應該喜歡他的全部，包括缺點。
他問她，她可不可以考慮多喜歡他一點點。
更早之前，他說“別把我當患者，把我當能說心事的朋友就好”，說“怕你因為別人不開心”，說“聽到你的聲音，我才能睡著”。
原來這些天，她對著“失眠患者”說的每一句心事、每一次糾結，時嶼都知道。
所以他會在她跑步時“偶遇”，會在她去歡樂谷那天剛好“請假”，會記得她提過的小習慣以及及時知曉她的情緒。
關棠雲不是沒有因為聲音懷疑過他，只是他刻意壓低了語調、裝著不承認，讓她每次懷疑後都又自己推翻。
原來那些日子裏，她以為的永遠不會見面的知心朋友，可以當成“樹洞”的失眠患者，會保持距離的成熟理智的他，從來都是時嶼。
她對著他剖白心事，對著“失眠患者”說過的時嶼的話，竟然全都被他聽了進去。
想到這裏，關棠雲的耳尖有些發燙，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時嶼了。
好尷尬，自己的所謂的小秘密，竟然全都被他知道了。
他會傷心嗎？或者是生氣。
因為自己只是覺得他長得好看或是賭氣才和他接吻？
關棠雲的腦子有些亂了，她現在只想要逃避，她想要鉆進自己的兔子窩去。
【關老師，你應該都知道了……】
【請原諒我的不坦誠，沒及時告訴你。】
【是我想太多，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失眠患者的消息還在發過來，關棠雲卻不敢面對，指尖飛快地敲下回覆，假裝什麽都不懂：【原諒什麽呀？】
【您在說什麽呀？】
【對了，今晚我有點事情，沒辦法跟您聯系了。】
發完消息，她立刻放下手機，手腳麻利地給泡芙換了貓糧、鏟了貓砂，沒敢多停留一秒，轉身就往門口走。
離開前，她又給時嶼發了條短信，語氣盡量裝得平常：【貓貓餵完了，貓砂也鏟了，我先走了。】
隔了很久，時嶼才回覆了一個“好”字。
回到出租屋，關棠雲一頭紮進被子裏，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知道真相的第一反應是生氣。氣他騙自己，氣他這麽久都不願承認，還要裝作是不同的兩個人，讓她覺得面對兩個身份有很奇怪的感覺。
其次就是尷尬和羞赧，那些掏心掏肺的話、那些偷偷的心動，全成了他“看得到的秘密”。
所以一整天，無論失眠患者如何給她發去消息，她都沒再回覆。
隔日下班，關棠雲聯系了中介，一口氣看了五套整租房。
可要麽預算遠超預期，要麽位置太偏、通勤不便，始終沒找到合心意的。
她雖然急著搬離現在的住處，卻也知道找房不能將就，只能想著再找兩天看看。
肚子餓得咕咕叫，她隨便找了家面館坐下，剛點完餐，手指又忍不住點開了和失眠患者的聊天記錄。
這一個月裏，他們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他一步步靠近，她一步步落入他設計好的圈套。
當她終於覺得失眠患者似乎有些越界想要退後一步時，他就會再向她邁進一步。
關棠雲想起他曾經對她說，聽見她的聲音就很安心，就可以睡個好覺了。還有那天在馬背上，時嶼說最後一個愛他的家人走了，這些年忙著工作，很少睡好。
心疼忽然漫了上來，一點點取代了昨天的生氣和尷尬。
她是不是太任性了？他或許只是不知道怎麽坦白，她該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才對。
正想著該怎麽主動發消息，手機界面突然跳動起來：
【關老師，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緊接著，一條亂碼彈了出來：【關老師s*&%￥*&sdrifuy】
關棠雲皺起眉，時嶼不會是個亂發誤觸消息的人，今天這是怎麽了？
盯著屏幕等了一分鐘，沒等到後續消息，她有些焦急，忍不住問：【發生什麽事了？】
又過了一分鐘，失眠患者的消息才過來，似乎是帶著慌亂：【泡芙不見了，我找不到它了。】
“啊？”關棠雲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聲響：【什麽意思？】
【我回來的時候沒看到泡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溜出去了。】
【怎麽會？我昨天走的時候明明關好門了！】
她顧不上吃飯，匆匆付了錢，騎上小電驢就往時嶼家趕。
一路上，她胡亂的想。
昨天走之前明明關了門，可到底鎖沒鎖好？
她那時候腦子一團亂，滿腦子都想著趕緊離開，難道真的沒鎖好大門，讓泡芙跑出去了？
一路風風火火趕到時嶼家，45幢別墅的大門緊閉著。
關棠雲跑上前，手指飛快地輸入密碼，推開了門。
室內已經完全黑暗下來，只有窗外的月光繞開厚重的窗簾，漏進幾縷細碎的銀輝，勉強在地板上描出家具模糊的影子。
室內已經完全黑暗下來，只有窗外的月光繞開厚重的窗簾，漏進幾縷細碎的銀輝，勉強在地板上描出家具模糊的影子。
關棠雲不知道燈的開關在哪裏，只能借著微弱的月光，一點點往裏挪。指尖蹭過冰涼的墻面，她壓低聲音喊：“泡芙？泡芙——”
尾音剛落，客廳沙發旁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緊接著，一只貓咪的身影慢悠悠走了出來。
是泡芙。
它晃了晃尾巴，對著關棠雲“喵嗚”了兩聲。
關棠雲的腳步瞬間頓住，一瞬間，她甚至不知道該是慶幸還是生氣。
泡芙根本沒丟。
時嶼又在騙她，用泡芙不見了做借口，把她騙到家裏來。
失望和生氣一下子湧了上來，她剛要轉身離開，身後突然傳來“哢嗒”一聲輕響。
是門鎖落下的聲音！
關棠雲渾身一僵，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剛要轉身，一雙溫熱的手臂就從背後猛地圈住了她。
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懷裏，熟悉的雪松香裹著他身上的體溫，瞬間漫過鼻尖。
是時嶼。
“對不起。”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克制不住的發顫，沙啞得像蒙了層砂紙，“兔子小姐，對不起……我不該瞞你，不該不承認，更不該用泡芙騙你過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呼吸灑在她的脖頸，帶著灼熱的溫度，手臂收緊，仿佛要把她融進自己的懷中：“我怕你不肯見我，怕你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開口。”
關棠雲的後背抵著他滾燙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像要撞出來似的。
她攥緊手指，指甲掐進掌心，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時嶼，你先放開我。”
可這話落在時嶼耳裏，卻成了最可怕的信號。
他以為她要掙開他，要就此離開。
恐慌在胸腔裏蔓延，他想起那個大雨天，他錯過了她。
這一次，他再也不想錯過。
他不僅沒松勁，反而俯身，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後頸，帶著幾分急切的無措，輕輕吻了上去。
關棠雲猛地一顫，身體瞬間繃緊，正要用力掙開，時嶼已經扣著她的腰和腦袋轉了過來，將她圈在了門和他之間。
沒等她反應，時嶼溫熱的唇就帶著不顧一切的力道，直接覆了上來。
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連呼吸都帶著不穩的急促，這吻一點都不溫柔，帶著慌亂的兇狠，唇齒間全是怕失去的惶恐。
雪松香混著他口齒間的氣息，纏得關棠雲呼吸都亂了。
她睜著眼睛，能清晰看見他緊蹙的眉峰，看見他顫抖的睫毛，感受到他緊緊扣在自己腰上的他的手。
他是在害怕嗎？怕她推開他，怕她再也不原諒他。
關棠雲被吻得有些疼，猛地偏過頭躲開，伸手用力想要推開他，聲音裏裹著沒壓下去的顫意：“等下！”
月光恰好落在她臉上，時嶼能看清她泛紅的眼尾，還有微張著、被吻得發腫的唇。
他的手僵在半空，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連呼吸都發疼，只能啞著嗓子開口：“兔子小姐，我……”
關棠雲保持著推著他的姿勢，仰頭道：“時嶼，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我知道……”一米九的身影在她面前，突然沒了半分氣勢，只剩局促。
“我之前問過你好多次了，可是你不承認。”她的聲音輕了些，帶著點沒散去的委屈。
“是的。”他垂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解釋。”關棠雲倔強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需要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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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芙泡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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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芙順著她的手蹭了蹭手背, 軟乎乎的身子繞著她轉了半圈，最後幹脆在她腳邊躺下，翻出肚皮。
關棠雲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這只貓咪竟然真的是泡芙。
如果時嶼養的貓是泡芙，那一直和她聊天的“失眠患者”, 又會是誰？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猛地站起身，動作太急, 嚇得泡芙“喵”了一聲。
它翻身伸了個懶腰, 慢悠悠走向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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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 還是走過去換上, 是正好合適的尺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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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和眼前貓咪一模一樣的頭像, vx號是0225的數字以及字母rcsy, 這正是時嶼的生日以及他的名字拆分的縮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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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問她不生氣是不是代表不在意，問她生氣的標準是什麽。
那時候她只覺得“失眠患者”的追問有些越界，沒敢細想, 也沒回答。
現在才懂，那些話都是他想坦白的鋪墊，而泡芙，是他把真相擺到她面前的契機。
泡芙跳上玄關凳，繞著她親昵蹭蹭，像是在和老友撒嬌，也像是在歡迎。
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泡芙的頭，指尖卻沒什麽力氣。
也是，一只能獨立生活的貓，主人只離開一天，哪有什麽特意請人上門餵養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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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關棠雲沒著急回覆，只是往上翻聊天記錄。
她看見那天她說，親他是因為沖動。
他問自己為什麽只是沖動。
她說或許只是因為他長得好看身材性感。
他當時怎麽說的來著？
他說，喜歡一個人，應該喜歡他的全部，包括缺點。
他問她，她可不可以考慮多喜歡他一點點。
更早之前，他說“別把我當患者，把我當能說心事的朋友就好”，說“怕你因為別人不開心”，說“聽到你的聲音，我才能睡著”。
原來這些天，她對著“失眠患者”說的每一句心事、每一次糾結，時嶼都知道。
所以他會在她跑步時“偶遇”，會在她去歡樂谷那天剛好“請假”，會記得她提過的小習慣以及及時知曉她的情緒。
關棠雲不是沒有因為聲音懷疑過他，只是他刻意壓低了語調、裝著不承認，讓她每次懷疑後都又自己推翻。
原來那些日子裏，她以為的永遠不會見面的知心朋友，可以當成“樹洞”的失眠患者，會保持距離的成熟理智的他，從來都是時嶼。
她對著他剖白心事，對著“失眠患者”說過的時嶼的話，竟然全都被他聽了進去。
想到這裏，關棠雲的耳尖有些發燙，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時嶼了。
好尷尬，自己的所謂的小秘密，竟然全都被他知道了。
他會傷心嗎？或者是生氣。
因為自己只是覺得他長得好看或是賭氣才和他接吻？
關棠雲的腦子有些亂了，她現在只想要逃避，她想要鉆進自己的兔子窩去。
【關老師，你應該都知道了……】
【請原諒我的不坦誠，沒及時告訴你。】
【是我想太多，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失眠患者的消息還在發過來，關棠雲卻不敢面對，指尖飛快地敲下回覆，假裝什麽都不懂：【原諒什麽呀？】
【您在說什麽呀？】
【對了，今晚我有點事情，沒辦法跟您聯系了。】
發完消息，她立刻放下手機，手腳麻利地給泡芙換了貓糧、鏟了貓砂，沒敢多停留一秒，轉身就往門口走。
離開前，她又給時嶼發了條短信，語氣盡量裝得平常：【貓貓餵完了，貓砂也鏟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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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關棠雲一頭紮進被子裏，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知道真相的第一反應是生氣。氣他騙自己，氣他這麽久都不願承認，還要裝作是不同的兩個人，讓她覺得面對兩個身份有很奇怪的感覺。
其次就是尷尬和羞赧，那些掏心掏肺的話、那些偷偷的心動，全成了他“看得到的秘密”。
所以一整天，無論失眠患者如何給她發去消息，她都沒再回覆。
隔日下班，關棠雲聯系了中介，一口氣看了五套整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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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急著搬離現在的住處，卻也知道找房不能將就，只能想著再找兩天看看。
肚子餓得咕咕叫，她隨便找了家面館坐下，剛點完餐，手指又忍不住點開了和失眠患者的聊天記錄。
這一個月裏，他們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他一步步靠近，她一步步落入他設計好的圈套。
當她終於覺得失眠患者似乎有些越界想要退後一步時，他就會再向她邁進一步。
關棠雲想起他曾經對她說，聽見她的聲音就很安心，就可以睡個好覺了。還有那天在馬背上，時嶼說最後一個愛他的家人走了，這些年忙著工作，很少睡好。
心疼忽然漫了上來，一點點取代了昨天的生氣和尷尬。
她是不是太任性了？他或許只是不知道怎麽坦白，她該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才對。
正想著該怎麽主動發消息，手機界面突然跳動起來：
【關老師，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緊接著，一條亂碼彈了出來：【關老師s*&%￥*&sdrifuy】
關棠雲皺起眉，時嶼不會是個亂發誤觸消息的人，今天這是怎麽了？
盯著屏幕等了一分鐘，沒等到後續消息，她有些焦急，忍不住問：【發生什麽事了？】
又過了一分鐘，失眠患者的消息才過來，似乎是帶著慌亂：【泡芙不見了，我找不到它了。】
“啊？”關棠雲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聲響：【什麽意思？】
【我回來的時候沒看到泡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溜出去了。】
【怎麽會？我昨天走的時候明明關好門了！】
她顧不上吃飯，匆匆付了錢，騎上小電驢就往時嶼家趕。
一路上，她胡亂的想。
昨天走之前明明關了門，可到底鎖沒鎖好？
她那時候腦子一團亂，滿腦子都想著趕緊離開，難道真的沒鎖好大門，讓泡芙跑出去了？
一路風風火火趕到時嶼家，45幢別墅的大門緊閉著。
關棠雲跑上前，手指飛快地輸入密碼，推開了門。
室內已經完全黑暗下來，只有窗外的月光繞開厚重的窗簾，漏進幾縷細碎的銀輝，勉強在地板上描出家具模糊的影子。
室內已經完全黑暗下來，只有窗外的月光繞開厚重的窗簾，漏進幾縷細碎的銀輝，勉強在地板上描出家具模糊的影子。
關棠雲不知道燈的開關在哪裏，只能借著微弱的月光，一點點往裏挪。指尖蹭過冰涼的墻面，她壓低聲音喊：“泡芙？泡芙——”
尾音剛落，客廳沙發旁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緊接著，一只貓咪的身影慢悠悠走了出來。
是泡芙。
它晃了晃尾巴，對著關棠雲“喵嗚”了兩聲。
關棠雲的腳步瞬間頓住，一瞬間，她甚至不知道該是慶幸還是生氣。
泡芙根本沒丟。
時嶼又在騙她，用泡芙不見了做借口，把她騙到家裏來。
失望和生氣一下子湧了上來，她剛要轉身離開，身後突然傳來“哢嗒”一聲輕響。
是門鎖落下的聲音！
關棠雲渾身一僵，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剛要轉身，一雙溫熱的手臂就從背後猛地圈住了她。
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懷裏，熟悉的雪松香裹著他身上的體溫，瞬間漫過鼻尖。
是時嶼。
“對不起。”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克制不住的發顫，沙啞得像蒙了層砂紙，“兔子小姐，對不起……我不該瞞你，不該不承認，更不該用泡芙騙你過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呼吸灑在她的脖頸，帶著灼熱的溫度，手臂收緊，仿佛要把她融進自己的懷中：“我怕你不肯見我，怕你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開口。”
關棠雲的後背抵著他滾燙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像要撞出來似的。
她攥緊手指，指甲掐進掌心，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時嶼，你先放開我。”
可這話落在時嶼耳裏，卻成了最可怕的信號。
他以為她要掙開他，要就此離開。
恐慌在胸腔裏蔓延，他想起那個大雨天，他錯過了她。
這一次，他再也不想錯過。
他不僅沒松勁，反而俯身，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後頸，帶著幾分急切的無措，輕輕吻了上去。
關棠雲猛地一顫，身體瞬間繃緊，正要用力掙開，時嶼已經扣著她的腰和腦袋轉了過來，將她圈在了門和他之間。
沒等她反應，時嶼溫熱的唇就帶著不顧一切的力道，直接覆了上來。
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連呼吸都帶著不穩的急促，這吻一點都不溫柔，帶著慌亂的兇狠，唇齒間全是怕失去的惶恐。
雪松香混著他口齒間的氣息，纏得關棠雲呼吸都亂了。
她睜著眼睛，能清晰看見他緊蹙的眉峰，看見他顫抖的睫毛，感受到他緊緊扣在自己腰上的他的手。
他是在害怕嗎？怕她推開他，怕她再也不原諒他。
關棠雲被吻得有些疼，猛地偏過頭躲開，伸手用力想要推開他，聲音裏裹著沒壓下去的顫意：“等下！”
月光恰好落在她臉上，時嶼能看清她泛紅的眼尾，還有微張著、被吻得發腫的唇。
他的手僵在半空，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連呼吸都發疼，只能啞著嗓子開口：“兔子小姐，我……”
關棠雲保持著推著他的姿勢，仰頭道：“時嶼，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我知道……”一米九的身影在她面前，突然沒了半分氣勢，只剩局促。
“我之前問過你好多次了，可是你不承認。”她的聲音輕了些，帶著點沒散去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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