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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他的方向 我的命掌握在你的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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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他的方向 我的命掌握在你的手裏了。……

關棠雲望著時嶼伸出的手, 抿了抿唇,她從來沒有騎過馬,看著十八挺拔的脊背以及高大的體格, 不由得有些緊張。

“別怕,踩著馬鐙, 我拉你上來。”時嶼溫聲道。

關棠雲深吸一口氣,將手放進他的掌心,她借著他的力道輕輕一縱, 身體騰空的瞬間, 她下意識抓緊了他的手。

下一秒,在時嶼的幫助下,穩穩地落在馬鞍上, 坐在了他的前位。

“抓好韁繩。”時嶼在耳邊輕笑, 他環過她腰, 整個人完全地圈住她, 手覆蓋住她放在韁繩上的手。

她們挨得太近了, 不同於之前騎小電驢時他刻意地保持距離, 時嶼呼吸完全地落在她的頸窩耳邊, 是粘著雪松香氣的酥酥麻麻的癢。

“先慢慢走, 讓你適應下節奏。”時嶼的指尖在馬腹上輕輕一碰, 十八便踏著布子往前挪, “是第一次嗎?”

“嗯。”關棠雲輕聲道, 她跟著馬的晃動搖晃身子,“所以有些害怕。”

時嶼感受到她的後背有些發僵, 攥著韁繩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

“放松些,別怕。”他低笑,手掌輕柔地摩挲她的手背, “十八很穩,不會摔著你。”

關棠雲問:“時嶼,你經常來騎馬嗎?”

“也不是經常,偶爾工作結束的時候,會選擇過來,騎馬的時候能讓人感到放松。”

“你工作很忙嗎?”關棠雲問,她才發現自己對時嶼的了解知之甚少。

時嶼笑笑:“是有些忙,不過最近好多了,穩定了下來。”

“哦……”

“你呢?”時嶼問。

關棠雲抿了抿唇,她有些難以啟齒。她不想告訴時嶼,自己是個迷茫的無業游民,聽起來和他這樣優秀的人完全不適配。

“我有些迷茫。”關棠雲沒有細說,有些話,她寧願告訴一個陌生的沒見過面的失眠患者,也不敢告訴時嶼。

她不想打破這樣看起來的美好。

“迷茫。”時嶼低笑,“我也很迷茫哎,看來我們一樣。”

“你?”關棠雲難以置信,這樣一個年紀輕輕就事業有成的人究竟會迷茫什麽?

“你怎麽可能迷茫。”

“遇到你之前,我好像就只知道賺錢,不懂什麽是生活。”

關棠雲撇了撇嘴,除去凡爾賽不說,男人就是愛說謊話,連時嶼都不例外。

她們分明才認識了不到一個月,更何況時嶼看起來也不像個只會賺錢的人,倒是很會生活才對。

時嶼輕嘆:“三年前,我終於把家裏欠的債還完,遇見了她……本以為生活有了起色,直到最後一個疼我愛我的親人也離開了人世。”

“這三年,我依然迷茫,晚上幾乎睡不好。”

“我嘗試了很多方法,比如健身、騎馬……”

時嶼這話說的輕飄飄,眼神中盡是淡然。

關棠雲眨了眨眼睛,她噤了聲。

她的共情能力一向很好,她感受到了巨大的悲痛,及時此時此刻在時嶼身上,沒有體現絲毫。

“兔子小姐,其實我就是……”

“時嶼,對不起,我不知道……”

二人同時開口。

時嶼見她呆呆地模樣,有些忍俊不禁,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你為什麽要跟我道歉?兔子小姐,我沒事的,都已經過去了。”

“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擔心,人都有迷茫的時候,只要別缺乏行動力就好了。”

“兔子小姐,你要相信自己,相信一切都會向好的地方發生。”

時嶼說完這些,雙手帶著她的手輕輕抖了抖韁繩,十八接了指令,步伐稍稍加快了些,從慢步變成了輕快的踱步,依舊是不緊不慢地節奏,只是顛簸感稍顯的清晰了些。

“你還好嗎……”關棠雲問。

“當然。”時嶼說,“遇到你,我很幸運。”

關棠雲竟然沒想到時嶼有著這樣悲傷的過往,怪不得時嶼會那樣懷念自己的童年,她還想試著安慰時嶼兩句,卻被時嶼制止了。

“好了,腰挺直,身體放松,擡頭向前看……”時嶼用手將關棠雲低著的腦袋擡起來,叫她看向前方,“跟著馬的步伐調整重心,隨著它的起伏上下……”

馬背上下起伏著,時嶼的胸膛貼在關棠雲的後背上,隔著兩層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時胸腔的起伏和愈發劇烈的心跳聲。

繞著場地走了半圈,關棠雲不再沈浸在共情中的悲傷氛圍裏,而是逐漸變得興奮起來,騎在馬上的感覺很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活著,更鮮活的活著。

“試試讓它跑快點?”時嶼提議,“夾緊馬腹試試。”

關棠雲試著照做,十八得到信號,四蹄一揚,瞬間從踱步切換成小跑,速度也變得有規律了起來。

節奏行至四拍,馬身向前騰躍時,她的身體會跟著前傾,落下時又被時嶼的手臂穩穩兜住。

壓浪的瞬間,時嶼的身體隨著馬匹的騰躍自然起伏,那向上的力道透過相貼的布料傳來,若有似無地蹭過關棠雲的尾椎。

細微的觸感像電流竄過,酥麻感從尾椎漫到四肢,她猛地屏住呼吸,攥著韁繩的指節泛白,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別怕,跟著節奏晃。”時嶼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帶著笑意,他雙手依舊覆在她的手上,引導著她輕輕拽動韁繩,“你看,這樣就能控制方向。”

行至彎道時,馬匹的速度稍稍放緩,時嶼的手松開些力道,只留指尖搭在她手背上:“要不要試試自己掌握韁繩?”

關棠雲緊張地抿緊唇,過了彎道,他便突然徹底松開覆在她手上的手,失控感來襲,她的心猛地一顫:“不要……”

“兔子小姐,握緊點,可別松勁了,韁繩一松,它就真撒歡了。”時嶼的手臂收緊她的腰身,只將她徹底圈在懷裏,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抵著她的肩窩,低聲道,“我的命可就掌握在你手裏了。”

他說話時,身體隨著馬的顛簸又輕輕晃了晃,那異物的觸感再次襲來。

關棠雲渾身發軟,卻不敢有絲毫松懈,只能咬著牙,努力調整韁繩的角度。雖然緊張害怕,但有時嶼在,她還是很安心。

手心沁出一絲薄汗,關棠雲望著前方延展的跑道,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勇氣。她依著剛才的感覺,指尖輕輕夾住馬腹,又拽了拽韁繩。

十八速度再提,從小跑變成了疾馳,風聲在耳邊呼嘯,兩側的景物飛速倒退。

“兔子小姐,我希望你天天開心。”時嶼在她身後輕聲道。

這話很熟悉,似乎和她記憶中的聲音重合,但此時此刻的關棠雲,有些想不起來。

馬背成了他們的世界,每一聲馬蹄都是心跳的節奏。

他成了她的韁繩,她是他唯一的方向。

他的手引導著她,她的身體也在回應他。

顛簸、起伏、加速,每一次都讓他們的身體貼得更緊,每一次都像在探索對方的深處。

從陌生到熟悉,從畏懼到沈醉,他帶領她進入了一個未知的領域。每一次的沖撞和摩擦,都激起了她體內的電流。

不知道跑了多少圈,時嶼才輕輕拉韁繩,十八慢慢放慢速度,最後在場地中間停下,噴著響鼻,像在撒嬌。

關棠雲臉頰燙得厲害,呼吸也有點亂。時嶼低頭看她,指尖輕輕擦過她被風吹亂的鬢角:“嚇到了?”

她轉過頭,能看清他眼底映著的自己,笑起來時鮮活的樣子。

“沒有,挺好玩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歪過頭小聲說,“自己掌握方向的感覺很棒。”

時嶼接過韁繩,輕輕追過,十八踏著緩步停在馬場角落的矮樹叢旁,這裏剛好避開遠處的人群和監控。

關棠雲剛想問“怎麽停了”,下巴就被他指尖捏住,將她整個腦袋轉了過來。

馬背本就狹窄,兩人身體本就緊緊相貼,這一轉頭,她的鼻尖幾乎撞上他的下頜。

下一秒,時嶼俯身,吻便落了下來。

關棠雲的手瞬間攥緊韁繩,身體下意識往後縮,卻被他扣在腰上的手牢牢按住。

十八似乎察覺到主人的動作,輕輕打了個響鼻,蹄子在地上慢慢刨著。

“怎麽又親……”關棠雲推著他,想說不遠處還有人呢。

時嶼的吻卻吻得更深了些,舌尖掃過她的上顎,她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走,只能靠著他的胸膛支撐。

直到她呼吸漸促,臉頰燙得驚人,時嶼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啞又帶著笑:“兔子小姐,謝謝你的出現……”

關棠雲沒聽懂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她覺得,或許應該是自己感謝時嶼才對,他給了她如此新奇的體驗,感受了不一樣的鮮活的世界。

她還想說什麽,但十八突然晃了晃腦袋,像在催。時嶼順勢坐直:“也該叫它歇會兒了。”

他先翻身下馬,再伸手穩穩接住她。

腳剛落地,關棠雲就覺得腿有點軟,時嶼眼疾手快扶住她:“腿麻了?”

“有一點。”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兩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此時夕陽西下,天邊染成了橘紅色。

“真好看。”時嶼看向關棠雲。

關棠雲也跟著附和,是很美。

“走吧,去旁邊休息會兒。”

兩人並肩往休息區走去,影子被拉得很長。

關棠雲走在他身邊,手裏還攥著他的衣角,心裏滿是踏實和歡喜。

“一會兒還有馬賽,你想去看看嗎?”時嶼問。

“馬賽?”

“嗯,每周這個時候馬場會有場友誼賽,不算正式,但觀賞性還不錯。”時嶼在她身旁坐下,“要是不想去,等夕陽落山就送你回家。”

關棠雲不想回家,她想和時嶼再多待一會兒。

“想去看看,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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