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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心意 “好,我都聽你的,茸茸別氣,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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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心意 “好,我都聽你的,茸茸別氣,為……

誠親王妃道:“茸茸大抵是不會接的,方才是我慌了,不該給茸茸送信的,再叫廠督知道了,對茸茸也不好。等人回來了,嬤嬤也不必怪罪旁人。”

“怎會如此?”

嬤嬤臉色一下就變了,大驚失色地失聲喊道:“秦……督主夫人,怎麽會……”

“秦理比我命好。”

誠親王妃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臉上的表情看著都灰敗了,這樣垂頭喪氣的模樣,嚇了嬤嬤一大跳。

嬤嬤不解其中深意,卻不敢再隨意接話了。

早年的秦理,誠親王妃身邊的人都見過,那是在秦丞相面前都挺直了腰桿,絕不摧眉折腰的硬骨頭。

早年間的王妃還勸過秦理幾次,秦理對秦丞相早已相看兩相厭,彼此之間又沒有感情了,就算擡了妾,有了庶子,也對秦理沒什麽威脅。縱使秦理自己有本事,也要替女兒想一想,那時候的茸茸還是個團子一樣的玉娃娃。

可秦理只是搖頭,卻不說什麽。望向誠親王妃的眼神裏,總有些她們看不懂的東西。

如今,嬤嬤覺得自己好像突然看懂了秦理的眼神。

誠親王妃料想,如今是天皇老子來了,也不能醫治白骨,終究是回天乏術。

誠親王妃又想到世子這些年做過的荒唐事情,真是哭都哭不出來,只覺得可悲,“誰要他光宗耀祖了?又是誰逼他作奸犯科……成日裏嬉笑玩樂、尋花問柳,卻不曾想到他有這樣大的膽子……”

眾人都默不作聲,一時無話。

是啊,誰能想到,世子竟然有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參與科舉舞弊?

可要秦遠岫來說,誠親王世子正是平日裏尋花問柳、私德不修,這才養成了這樣壞的性子,誠親王妃是個身受時代束縛的朝廷命婦,可秦遠岫看得分明。

此時,終於料理好了這些雜事,秦遠岫才有時間去後頭找一找岐無合,好不容易得來的假期,不能被這些瑣事毀了。

岐無合接了底下千戶呈上來的奏報,卻什麽也沒做,只是和秦遠岫說清楚了這其中的利害關系,秦遠岫自己往前頭去處理,岐無合也放心地安坐後方。

“做什麽呢?”

秦遠岫一進門,就見岐無合手捧著她的話本子,讀得正認真,看那個模樣,要是不說這是話本子,旁人準要以為這是什麽聖賢書、朝堂策了。

岐無合被突然出現的秦遠岫嚇了一跳,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東西,這下真是手足無措,連書都不知道往哪藏。

秦遠岫看著就覺得岐無合這個模樣有些可愛,想必是從沒有背地裏做這樣的事情的,缺少經驗。

岐無合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好似背地裏用功被同窗抓住了小辮子似的,秦遠岫感興趣的東西,他也想讀一讀。

岐無合總是想著,不能二人坐在一處,心卻不在一起,要是話也說不到一處去,自然心上的距離也遠了。

岐無合必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這本不好看。”

秦遠岫動作自然地湊過來,看了看岐無合方才拿在手中的那本話本,又從書桌上重新找了一本,塞給了岐無合,還忍不住說道,“盡是些孝子賢孫,貞潔烈婦,看著比鬼神之說都要嚇人。”

秦遠岫本就是打發時間才讀一讀這些話本子,底下人摸不清她的喜好,什麽話本都找了一部分,秦遠岫丟了岐無合手裏的這本,這本看著就像是主題故事集似的,讀來卻不溫馨,只覺得冷汗直冒。

那書裏,被人抓了手腕便自行斷臂的女子、不願意再嫁便自己割掉了耳朵的女子……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駭人聽聞的驚悚,秦遠岫甚至專門派遣了汀蘭出去打聽過了,這竟然全是些真事!

編纂這書的人全是按照“褒獎頌揚”意圖來的,竟然是將她們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自毀作為行為規範一般宣揚的!

秦遠岫早就通知了名下的商行鋪子,以後再不許賣這種話本子,旁人家的鋪子她暫且管不著,這種駭人聽聞的壞東西,她是不會再想看到了。

岐無合從她一進來,眼睛就已經粘在秦遠岫身上了,只顧著盯著秦遠岫看,哪裏還管這難看的話本子,自然是她說什麽,岐無合都點頭稱是。

“既然是害人的東西,那就不許他們再這麽大肆害人了。”

岐無合說話向來是言出必行,秦遠岫讀著這話本子難受,岐無合自己也不高興,這話本子上說的都是些什麽胡話!

世道本就艱難,這編者還恨不得女子都一個個地先把自己逼死了才好。

秦遠岫一聽岐無合這話,忍不住直起來身子,把自己桌子上看的那幾本全都遞給了岐無合,意思十分明顯,這幾個也都難看極了。

秦遠岫最生氣的一本,那話本子裏頭寫的盡是些惹人生氣的屁話!

“這什麽侯爺,一輩子除了女兒,只得了一個庶子,侯夫人良善,庶子繼承家業後也好好侍奉侯夫人和親生母親,本還能算是家庭和睦的模樣,”秦遠岫現在想來還是有些生氣,寫的什麽破話本子,盡是些不著四六的胡話,“可這作者,竟像是瘋了一般,在話本子裏頭說侯夫人無所出,本該被休妻,占據了如今侯府老夫人的位置實在是羞愧,這侯夫人竟然要自盡!”

岐無合看著秦遠岫生氣的模樣,卻想得更多,不知道她是不是觸景傷情,這侯夫人的遭遇,竟然和秦理有著幾分相似。

岐無合一擡手,將秦遠岫撈到了懷裏抱著,手上還一下一下地給她順著後背,“好,我都聽你的,茸茸別氣,為這些瘋話,不值當的。”

“哦。”

秦遠岫悶悶地應了一聲,扭頭鉆進了岐無合懷裏,她也未嘗不是有感而發,想起秦理的遭遇來,這個她不曾謀面的“母親”,實在是讓人心中澀痛。

岐無合攬著秦遠岫,輕輕地顛了顛腿,把人抱得更緊了,悄悄湊近了秦遠岫的耳畔。

岐無合在秦遠岫耳邊道:“寶寶,想不想吃甜酪?我方才剛吩咐人給你做,現在估摸著該做好了,不叫飛奴和於菟看見,只給你吃。”

秦遠岫把頭埋在岐無合肩膀處,點了點頭,腦袋磕在岐無合肩膀上,岐無合便抱著她起身,往暖閣去。

岐無合的懷抱穩妥得很,雙臂牢牢地把秦遠岫抱在懷裏,岐無合經年習武,臂力足,抱著秦遠岫的模樣看著十分輕松。

秦遠岫想著,反正這裏也沒有旁人,秦遠岫便十分放任,任由岐無合親自抱著,就這麽往暖閣去了。

只是秦遠岫沒想到,雪蘭正領著小丫頭布置暖閣呢,說是吃甜酪,要準備的東西也實在不少。

雪蘭一見督主抱著夫人進來了,便趕緊領著小丫頭往外走,這下也不管桌上的擺盤不夠完善了,生怕自己走得不夠快。

可見上頭坐著的人只是說了一句吃甜酪,底下的人辦差就想方設法地鉆研出花來了。

這下秦遠岫真是掙紮著想下來也不行,岐無合不松手,秦遠岫沒法子,擰不過岐無合,只想假裝自己不存在。

直到一碗甜酪都吃完了,秦遠岫臉上的紅意還不曾褪下去。

甜酪裏頭加了些冰,前些日子秦遠岫月事來的時候痛過一次,所以雖然秦遠岫愛吃,但岐無合便有意不讓她再吃這些。

今日岐無合是想著,別為著誠親王世子的事情,讓秦遠岫因為擔憂和誠親王妃起了矛盾傷神,這才叫人專門做了給秦遠岫吃。

岐無合見秦遠岫還要伸手去抓第二碗,連忙制止,“茸茸,不能再吃了。”

秦遠岫沒出聲,也沒放下碗,只幽幽地擡頭看了岐無合一眼,這碗小得很,加上了些旁的水果,更沒有多少涼意,一看就是岐無合特意叮囑過的。

岐無合自知理虧,動手將秦遠岫手中的碗接過來,銀勺遞到秦遠岫嘴邊,親自餵給秦遠岫,伏低做小道:“怕你吃多了,晚上胃裏難受。”

秦遠岫並不嫌他管得多,岐無合為她費心費力,一點點小事也放在心上,一顆心上裝的全是秦遠岫的模樣,秦遠岫十分受用,也不想折騰他。

岐無合也是好心,秦遠岫吃了兩口就推了推岐無合的手腕,想讓他放下。

岐無合動作十分自然地把碗收回來,碗中剩下的甜酪,岐無合一口就喝完了。

兩個人這下也不往外頭去了,在暖閣的榻上躺著說話。

秦遠岫整個人都要躺在岐無合身上了,懶洋洋地不願意動,岐無合甘之如飴地圍著秦遠岫打轉,時不時就要摸一摸秦遠岫的臉。

一會問一句,要不要喝水,一會再問一聲,要不要吃零嘴。

秦遠岫就眼瞅著岐無合的小動作越來越多,這也是秦遠岫有心放任的結果。

岐無合當初連伸手扶她一把都要停下來反覆思量,如今像是解開了束縛的惡狼,時不時就要摸一摸秦遠岫的臉蛋,親一親秦遠岫的唇角。

岐無合好像要確認她的存在和心意似的,手心裏放著秦遠岫的手指還不滿足,直到秦遠岫主動和岐無合十指相扣,岐無合這才像是被順了毛摸的烈犬,將將安靜下來。

左右無事,此刻偷得浮生半日閑。

無事小神仙。

翌日。

岐無合剛下值,才進了主院的門,就見秦遠岫急急地撲了過來。

岐無合一伸手就穩穩地接住了她,將人牢牢地抱在了懷裏。

岐無合還沒來得及高興,正要將人抱緊了,再抱進房中去,就聽見她哽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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