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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情濃 “無妨,我的銀子,茸茸想怎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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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情濃 “無妨,我的銀子,茸茸想怎麽花……

秦遠岫的這番模樣看得岐無合心動不已,卻不敢再招惹秦遠岫,怕秦遠岫又不許他亂親她了。

岐無合忍了半天,控制住心中綺念,緩了半晌,才伸手戳了戳秦遠岫嘴角的梨渦,輕聲問:“在話本子上看到什麽了,這麽高興?”

這種話本子都是底下人搜羅的,將現下流行的話本子都一齊整理好了送上來,岐無合自己是從來不看的,只有秦遠岫閑暇時候讀一讀打發時間。

“你看。”

秦遠岫將自己正讀的那一段指給岐無合看,語氣間還氣呼呼的。

“這書生考上了進士,便瞧不起往日吃糠咽菜送他進京趕考的花娘了,還要詆毀花娘太漂亮了,是妖孽,擔憂這般美貌懾人,不可將花娘接進家門。”

岐無合點點頭,手指還放在秦遠岫臉上沒拿下來,說道:“這般負心漢,就該把他送進詔獄裏,讓提刑官收拾一頓。”

岐無合這話說得好笑,精通刑律讀的廠督竟然說出這種話,秦遠岫覺得好笑,更覺得他可愛極了。

岐無合也正和了秦遠岫的心思,得了知己,秦遠岫很是滿意,接著往下翻,讓岐無合也能看到那書生吃癟。

“他考取功名娶了嬌娘,那花娘也自有她的造化,嫁給了一戶商戶,兩人過得好極了。”

“這些讀書人自詡清高,瞧不起滿身銅臭的商賈。卻喜新厭舊,負情薄幸,實在是可恨。”

岐無合說完,自己的手指還在時不時捏捏秦遠岫的臉頰。

秦遠岫也不在意岐無合總是愛摩挲她的臉,畢竟岐無合所說都是她心中所想,兩人有來有往,說得開心呢。

“沒錯,那負心漢這般做派,自然是要遭報應的。”

秦遠岫又嘩啦啦地往後翻了幾頁,要指著新的情節給岐無合看,可見這本話本早就看完了。

這也是岐無合不理解的地方,讀完了便罷了,怎的要看這麽多遍?

既然早已知曉了劇情和結局,這話本子讀來到底還有什麽趣味?

岐無合雖不理解,但並不出聲。看著秦遠岫眉目之間的鮮活,岐無合自己也開心。

“那書生迎娶嬌妻,竟然還想著左擁右抱,見花娘早已從良嫁人,竟然還想趁著花娘出門的時候意圖不軌。”

秦遠岫興致勃勃地給岐無合一一解說。

“花娘急中生智,將商戶買給她的朱釵扔進了水中,那朱釵價值連城,上頭鑲嵌著夜明珠,書生急了,鬼迷心竅,竟然直直地往水裏跳。”

岐無合點評道:“這書生貪財好色,可見這人嘴上說著瞧不上孔方銅臭,盡是虛偽作態。”

“花娘逃走後,那書生竟然還敢求上門去,說要與花娘再見最後一面。”

秦遠岫翻頁翻得極快,書頁上更是有她做好的記號,可見是真的喜歡這話本子。

岐無合手中摩挲著秦遠岫的秀發,想著,也不知道是誰寫的話本,搜羅話本子的人該賞。

連寫出這話本子的人,岐無合都想要將她找出來,要是能夠讓她再寫些話本子來給茸茸瞧,就是再好不過了。

岐無合道:“這般負心寡情的人,自然道德敗壞,品行低劣。他嘴上說著要全了兩人之間的情分,一派情深義重的模樣,花娘要是被騙了出去,輕則丟了財寶、遭受侮辱,重則丟了性命,死無葬身之地。”

岐無合不愧是能坐穩東廠廠督這個位置的人,果然洞悉人性,一針見血。

秦遠岫點點頭,指著最新的章節給岐無合看,“花娘不僅沒去,還寫了一封信,信上將那書生狠狠罵了一通,花娘在信上還寫出了一首流芳千古的詩呢。”

秦遠岫將自己心愛的話本子又通讀了一遍,顯然高興極了。

秦遠岫感慨道:“那書生倒是一生寂寂無名,寫的詩都不曾收錄在哪裏,這種沽名釣譽之徒,最後甚至還曾厚著臉皮,試圖將花娘的這首詩認成自己的作品呢。”*

岐無合看著她開心的樣子,手指忍不住地蜷縮幾下,控制著自己不在這個時候去摩挲她的臉,乃至捧著她的臉頰吻下去。

岐無合心中想的什麽絲毫未曾表現出來,嘴上還和秦遠岫聊得順遂,“這種負心漢,沽名釣譽、品行低劣,朝廷考評的時候,也該有賞罰分明的上峰,該讓他革職回鄉,永不敘用。”

秦遠岫知道岐無合在想什麽,但秦遠岫還想著,岐無合故意當著她的面叫她的乳名這回事,偏偏不如他的意,裝作一無所知地樣子,繼續和岐無合聊話本子。

“等著我後頭要是能找出這個作者來,一定要和她好好討論討論,這般好看的故事不能就這麽埋沒了。”

秦遠岫本是想逗逗岐無合,可這般說來,秦遠岫靈光一閃,這話本子拿來排練戲劇真是極好的,要是能找到了作者,秦遠岫一定要投資她的話本子!

“成。”

岐無合點點頭,手裏還捏著秦遠岫的一縷發絲,“要是能找著了,我也給你們的話本子投些銀子。”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呢,秦遠岫見岐無合這般支持她的想法,覺得心頭一軟。

岐無合總是如此,只要是秦遠岫說出的話,他便一定會頭一個支持,就算遭遇艱難險阻,也一定要為她實現。

哪怕他其實並不明白秦遠岫這是要做什麽。

“廠督也覺得可行嗎?”

秦遠岫忍不住戳戳岐無合的胸膛,手指故意放在岐無合胸前,便不動了。

岐無合不敢低頭望向她,只好微微擡起頭,望著房上的頂梁,突然對頭頂的藻井生出了無窮無盡的好奇似的。

主院的藻井雕刻著盤莖蓮花,忍冬紋和連珠紋交相纏繞,畫棟飛甍,丹楹刻桷,確實美不勝收。

此刻的岐無合卻無心欣賞,只想把自己的註意力從秦遠岫纖細的手指上移開。

岐無合只是一聽到秦遠岫口中的“廠督”二字便心口一緊,像是被誰拿捏住了一顆撲通亂跳的心臟,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好了。

“嗯,極好。”

岐無合低低應了一聲。

秦遠岫卻並不願意就此放過他,就像岐無合無師自通地發覺,秦遠岫聽不得他極近纏綿地以愛稱喚她。

岐無合也聽不得秦遠岫一本正經地喊他“廠督”。

“那要是虧了廠督的銀子,怎麽辦?”

秦遠岫假裝毫不知情,只是自顧自地和岐無合討論這筆銀子投資得十分值得。

岐無合低下頭,定定地看了一會秦遠岫,才伸手摸了摸秦遠岫的腦袋,溫柔道:“無妨,我的銀子,茸茸想怎麽花都是它們的福氣。”

岐無合並沒有說假話,就是秦遠岫今日想效仿杜十娘,將家中金銀財寶都盡數扔進了百池千湖,岐無合也並不會眨一眨眼睛。

“這麽乖?”

秦遠岫效仿岐無合的動作,擡起手,想要摸一摸岐無合的腦袋。

岐無合日日摩挲她的發絲,時不時就要摸一把她的腦袋,今日她也要摸一摸岐無合的。

可秦遠岫此刻還在岐無合懷中,動作起來並不方便,更何況,秦遠岫窩在岐無合懷中,叫岐無合來看,便是小小一只。

岐無合的懷抱想要把她保護得密不透風。

秦遠岫起先一擡手,岐無合並不知道秦遠岫想要做什麽,還以為秦遠岫想要動手拿頭頂矮櫃上的東西。

岐無合先是扭頭看了一眼矮櫃,他本就身量高大,脖頸修長,手臂將秦遠岫牢牢地禁錮在懷中,秦遠岫動彈不得。

岐無合一扭頭,便看見秦遠岫伸出的手,此刻如有神助,腦中靈光一閃,便身體比腦袋反應還快,將腦袋放在了秦遠岫手心下。

“茸茸?”

岐無合不知道秦遠岫為何如此,怎的突然想摸一摸他的發絲,但是秦遠岫想做的,岐無合沒有不答應的。

秦遠岫不回應他的疑問,只是心滿意足地揉了揉岐無合的發心,志得意滿地收回了手。

“廠督這麽乖,自然要獎勵。”

秦遠岫沖他笑了一下,絲毫不知道自己沖著岐無合露出個梨渦來。

岐無合順從著自己的心意,伸出手去,他早就想摸一摸秦遠岫的梨渦。

秦遠岫發覺了岐無合的意圖,岐無合的手指頭還抵著秦遠岫的臉頰,秦遠岫便十分給面子,再度露出個笑來。

岐無合心滿意足的戳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梨渦,自己也跟著笑起來。

“傻乎乎的。”

秦遠岫忍不住笑他,岐無合也並不反駁,好像根本沒聽到秦遠岫說些什麽似的,對秦遠岫口中的自己也並不在意。

岐無合只是鼻尖抵著秦遠岫的鼻尖,蹭了蹭,還不滿足,岐無合側了側臉,飛快地在秦遠岫唇上偷吻了一記。

東廠廠督岐無合,權傾朝野,聲名赫赫,名聲在外能止小兒夜啼,在秦遠岫嘴裏卻像個情竇初開的楞頭青。

實際上也是個楞頭青。

兩個人一上午什麽事也沒做成,圍著本話本在榻上說了一中午的閑話,彼此之間笑來笑去,真是少年人有情飲水飽。

岐無合比起秦遠岫,倒是更像個懷春的癡情人,意惹情牽,愛博而情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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