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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病痛 “督主比起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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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病痛 “督主比起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世……

送走了秦掌事,一想到早已有了雛形的女學與商行,秦遠岫心中一松,想著兩個小豆丁還沒從花園裏出來,八成是玩得開心,便忘了時辰。

這兩只也是懂得看眼色的,知道秦遠岫有意識培養兩個人獨立意識,更是不拘束他們有主見,身旁跟著的人便更勸不住了,秦遠岫只好親自去。

飛奴在種滿了百日菊與孔雀草的園中一角發現了這個時節難以見到的青鳳蝶,水青色的斑紋漂亮極了。

飛奴因為這一發現,興奮得捂住嘴小聲歡呼,繞著花園的鵝卵石小徑追著蝴蝶跑,也不抓,就愛跟著跑。

小豆丁年紀小,追了一陣便累了,只是蝴蝶不會原地停住,飛奴這一停下來,一轉眼就看不見青鳳蝶去哪了,垂頭喪氣地嘀嘀咕咕:“哥哥,蝴蝶追丟了,我沒追上。”

於菟自然是一直跟著她的,飛奴追蝴蝶時讓人都散開了,於菟雖然靠得近,但是卻時時刻刻提心吊膽,沒空盯著蝴蝶看。

於菟怕飛奴一時間不註意腳下,蝴蝶丟了事小,摔跤傷著了、摔哭了可就麻煩了,於菟可看不得她哭。

於菟小大人似的牽過她的小手,安慰道:“你跑很快,都可以追上我。”

飛奴馬上被哄得眉開眼笑起來,雖然她追蝴蝶失敗了,但她確實也跑得很快呀。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看得秦遠岫哭笑不得 ,飛奴和於菟一起玩,倒是讓飛奴顯得小了許多歲似的。

兩個小朋友雖沒有竹馬玩,但秦遠岫給他們倆做出了室內游戲室,裏面擺滿了玩樂設施,說是為了鍛煉,其實就是讓他倆消耗過剩的精力。

秦遠岫也沒感覺錯,飛奴確實像變小了幾歲似的,變得愛哭愛鬧了。

於菟一開始見著飛奴哭鼻子,還手足無措地哄個不停,如今當然還是哄,只是總是忍不住偷笑,看著也不像發愁,倒像是樂在其中。

連秦遠岫也不能因為疼愛妹妹而蒙上眼睛說是於菟壞心眼,於菟向來讓著飛奴的,有什麽都先緊著飛奴,小小年紀便極有做哥哥的架子。

於菟自己還是三頭身的小人呢,年紀也比飛奴大不了多少,一舉一動卻極為穩妥,挺有哥哥的架子。

飛奴自然被於菟慣得膽大極了,凡事自然有於菟哥哥擔著。

秦遠岫甚至有些感慨,實在是飛奴終於有些像小朋友了,要知道,當年從江南到詔獄,飛奴小小一只奶團子竟然完全沒哭,不僅不哭不鬧,連驚慌失措都沒有過。

秦遠岫當時抱著飛奴,把她圈在懷裏,小小的一只,不知怎能有這樣大的勇氣。

飛奴眨巴眨巴大眼睛,攬住秦遠岫的脖子,臉蛋貼著秦遠岫的脖頸,軟聲軟氣地回答道:“因為我知道是要來見姐姐呀。”

秦遠岫正看熱鬧呢,沒想到腹部一陣絞痛襲來,秦遠岫許多年沒有這種經歷了,痛經還是她剛來葵水的時候才經歷過!

突然襲來的生理期痛,秦遠岫躺著床上痛得想打滾,冷汗直冒,也是她疏忽了,沒想到原主的反應竟然這麽嚴重 。

原主不比她,秦遠岫在現代可以算是十項全能的運動愛好者。

原主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世家貴女,這世道連行動間的步子都不許她們邁大了,仿佛步子邁大了,蝴蝶效應掀起的狂風能打了那些酸儒的臉似的!

秦遠岫上輩子幾乎可以說是向來都不曾痛經,可原主不說嬌生慣養,也是沒吃過多少苦。

秦丞相確實不算個好東西,原主也不曾在身體上受罪,換句話說,原主更多的是精神上的苦悶和恨意。

這下進了詔獄一趟,千金貴女的身子骨自然受不住,前些日子甚至還過敏了一次,幾乎是從生死之間走了一遭,這就表現出來了。

秦遠岫這下說話都有氣無力的,臉色白得嚇人,喝了藥也不見好,看著像要暈過去了。

侍女們都嚇得有些六神無主了,還是汀蘭穩得住,叫人喊了崔總管,趕緊往東廠帶個話,不說她們挨罰,連崔總管都要受掛落。

崔祿這下真是慌了手腳,他不便往後頭主院去,夫人向來只需要幾個小丫頭陪著————在崔祿看來,汀蘭這些看上去唬人的掌事丫鬟也不過是小丫頭罷了。

崔祿一邊盼著秦遠岫快些好起來,一邊盼著岐無合心中著急,無暇顧及他們,等夫人醒了,自然能免了他們的罪。

這些人精哪裏不知道秦遠岫性子好,不愛體罰人,就說汀蘭她們,連一指頭的竹板子都沒挨過。

夫人更是不愛攬權,府裏的掌事嬤嬤們原本都提心吊膽,不知該不該主動“退位讓賢”,又不敢做這個出頭鳥,生怕哪裏被捉住了短處,就這麽成了殺雞儆猴的雞。

好在秦遠岫不是任人唯親的主子,雞蛋裏挑骨頭的事更是從來不做,這才上下交口稱讚夫人慈心。

前些日子外頭進獻來的美人,秦遠岫還沒說什麽呢,底下人倒是氣得很,恨不得一人一眼刀戳到她們身上去。

岐無合趕來得快,八成是匆忙了結了手上的差事就趕來了,衣服都顧不上換,騎馬過街也免不了塵土,顧忌著身上風塵仆仆,便沒坐在她床前。

素蘭極有眼色地遞了繡凳上前,這次沒人敢退下,倒不是不會看眼色了,這是都在等著督主降罪。

岐無合捧著秦遠岫的手,又替她擦汗,皺著眉柔聲問:

“還痛不痛?”

秦遠岫的臉色看著嚇人,其實喝了藥就沒那麽痛了,府裏大夫還是有本事的,就是秦遠岫現下渾身發冷,沒什麽力氣。

“怎麽回事?”

等到岐無合轉過頭,背著秦遠岫,岐無合看著汀蘭等人的面色就不好看了,陰沈沈的,嚇人極了。

照岐無合看來,讓秦遠岫疼成這樣,不管怎麽算,不管什麽緣故,這都是因為他們沒伺候好,打一頓板子都是輕的。

這都是宮裏磋磨人的壞習慣!

秦遠岫暗暗憋悶,岐無合在宮裏不知道被這樣作踐了多少次,主子犯了錯,不會受到體罰,卻有人會替為受罰,命若懸絲,乃至撐不住病死。

偌大的宮禁,每時每刻都有小宮女和小太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陰暗處,人命如紙。

“大夫說,夫人這是因為驟逢變故,神思不附,氣血瘀滯,才發作得厲害些,吃了藥便能……”

管著膳房的雪蘭也負責煎藥,此刻嚇得面無人色,聲音也哆哆嗦嗦的,看得秦遠岫不落忍。

秦遠岫不忍看這情景,她活了兩輩子,加起來的歲數,看這些丫頭有時候就像看妹妹似的,心中不落忍,也不好在眾人面前下他的面子,便開口趕岐無合往後頭去,讓他去換了身衣服。

岐無合換衣服也不要人伺候,十分自力更生,飛快地換好便出來了。

“督主比起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世家公子好多了,皇帝老兒真是做了件好事。”

秦遠岫還有心思逗他,她自己身處錦衣衛的大本營,說話向來不拘束自己,連皇帝也敢調侃,岐無合身處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卻從沒開口阻止過她。

岐無合很給面子地笑了一下,可面色上還滿是藏不住的擔憂,要是每月都要這麽痛一回,誰受的住?

他剛收到消息便坐立不安,見了她的面,這些擔憂卻並沒有減弱分毫,看著她痛到面無人色,真是恨不得以身相代。

“他們說,女子來月事,汙穢不堪,還滿是晦氣,會讓人倒黴,你怕不怕?”

岐無合望著她,真是氣不得,笑不得,看著秦遠岫還有心思逗他,看來是不痛了。

早先看著她痛得說不出話的樣子,岐無合整個人都難受得緊,整顆心都揪起來了,要是真的有靈丹妙藥,怕是岐無合也敢去求。

秦遠岫喝了藥,痛意緩過來不少,岐無合也跟著放下了一路上懸著的心,他也能松了口氣,面色緩和下來,哄她道:“從哪聽來的昏話,都是那起子小人胡說八道。”

岐無合待她像易碎瓷器似的 ,秦遠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上有病痛,還是因為岐無合愛惜她、待她如珍似寶的態度,秦遠岫好像連心智都受了影響,好像變得更脆弱了。

秦遠岫一會要喝水,一會要揉腰,岐無合被她指揮得團團轉,卻顯得臉色更好看了,似乎能為秦遠岫做些什麽,便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了,甘之如飴,甚至還有幾分得意。

“你上來。”

秦遠岫小聲說著,悄悄往裏挪了挪,侍女們還在,她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在人前不好說些體己話。

岐無合從前從來不曾越界,更是一直睡在前院書房,岐無合心中仍有幾分忐忑,好似藏在心中的晦暗會被同床共枕這件事挖出來似的,她不提,他便也不敢貿然開口,總覺得過分輕佻了。

岐無合只是猶豫這一瞬間,便被秦遠岫看出來了,她心疼岐無合,身上也痛,便不再使什麽欲擒故縱的手段,也不念著他敏感多思了。

秦遠岫斬釘截鐵地命令道:“你上來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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