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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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一
寒假裏，符遙從一中收拾了行李回家。
“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啊？”聞悅站在落地鏡前，一手拿著一件緊身上衣往身上比劃。
符建川和彭蘭都去上班了。
符遙宅在家裏，一邊給聞悅當穿搭軍師，一邊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用手機刷漫畫。聞言，她撐起下巴嘆了口氣，“還能怎麽辦，就先這樣處著吧……我怕我再主動下去，謝一舟直接就被我嚇跑了。”
“我還是覺得，換座位這事肯定有貓膩。”聞悅終於選定其中一條上衣，眉頭舒展開，“畢竟你又沒親眼見到，說不定是那個潘同學專門編造來騙你的呢？你們可是情敵啊！”
“……應該不會吧。”符遙語塞，“主要是，謝一舟態度不冷不熱的，對我就像個普通朋友。”
“你天天給你‘普通朋友’發單詞打卡啊？何況謝一舟還是個英語學渣！”聞悅好不容易把脖子從上衣裏掙出來，在鏡子中瞪了符遙一眼，指著她鼻子罵道：“我告訴你，就憑咱倆這麽鐵的關系，你要天天給我發單詞打卡，我沒過兩天就得跟你絕交！”
符遙笑得癱在沙發上，“你不懂，我這是有科學依據的。”
“什麽依據？”聞悅狐疑。
“據說人的習慣由21天開始養成。”符遙說，“我每天跟謝一舟互相打卡。久而久之，他就培養出每天跟我聊天的習慣了。”
“……”聞悅無言地盯著她看了半天，仿佛在看一個智障，“行吧，學霸的世界我不懂。”
符遙彎起眼睛，“好說。”
“但我知道一點，”聞悅斬釘截鐵，“如果照你這個方法追人，再過八百年你倆也談不上戀愛。”
符遙：“……”
“感情的事是這樣的：你不主動，那你就只能看著別人主動。”聞悅語重心長地拍拍她的肩，“你忍心眼睜睜看你家小舟同學和別人談戀愛，最後鬧得一個跳樓，一個割腕？”
符遙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說，過幾天就到謝一舟生日了嗎？”聞悅說：“我看，你也別費盡心思想什麽禮物了——直接去找他當面告白，比什麽禮物都強。”
“……”符遙眼睛一亮，旋即黯淡，“但我爸媽估計不放心我一個人跑來跑去，沒理由呀。”
“沒問題的，就說我跟你一塊兒去。”聞悅攛掇她，“正好，彭川這幾天也在那邊旅拍，到時候叫上他一起唄。”
“彭川？我表哥？”符遙狐疑，抓起手機，“你怎麽知道彭川去那裏，連我都不知道。我看看，他朋友圈也沒發啊……”
“咳。”聞悅不自然地咳了一聲，臉紅起來，“上回彭川不是幫我拍寫真嗎，我們加上好友之後……有時，就會閑聊幾句。”
符遙面上懷疑神色更重，“是嗎，你們一般聊什麽？”
“也沒聊什麽特別的，就聊聊拍攝、賬號風格……彭川這方面挺多經驗的，他說我想當模特的話，下次約時間幫我拍個正規模卡。”聞悅說得十分正經。
符遙瞇起眼睛，伸出一邊掌心，“拿你手機來，我看看。”
聞悅：“……”
僵持片刻。
“行行行，我說！”聞悅尖叫一聲，自暴自棄地捂住臉，“我全部老實交代！”
“請說。”
“就是，可能、大概、也許……”
“啊？”
“我有點喜歡彭川……”聞悅一鼓作氣地說完，頓時像洩完氣的皮球，根本不敢看符遙的反應，“啊啊啊你別打我啊！我打不過你，你專門練過的，力氣又這麽大。”
“……”符遙神情微妙，“我打你幹嘛？”
“誰知道呢。”聞悅從指縫裏偷覷她好一會兒，慢慢放下手臂，“我主要是擔心你接受不了，”
“你是認真的？”符遙打量聞悅半晌，語氣略微凝重，“那姜博怎麽辦？”
“姜博是誰……”聞悅茫然地問：“哦，我大學會喜歡的那位籃球隊長啊。”
符遙點頭。
“不知道。”沈默片刻，聞悅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又沒見過人家，總不至於要對他負責吧。”
符遙：“……”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也知道那個‘姜博’肯定很好很好：小狗眼，聽話，還有八塊腹肌。”聞悅笑了笑，往後躺倒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但是我已經遇見彭川了。”
“我表哥，人確實挺好的。”符遙嘆口氣，在聞悅旁邊一起躺下來，“小時候在姥姥家過年，長輩發了紅包，我們總是吵著鬧著要彭川帶我們去買零食買炸串，彭川每次都笑瞇瞇帶我們去了，回來還要背鍋挨罵。”
“我第一次看見彭川的時候，也以為彭川是老實靦腆那掛的。”聞悅翹起二郎腿，“沒想到他居然瞞著家裏休學去玩攝影，還拿過大賽獎金。”
“我也挺佩服他的，我大姨管孩子比我媽還嚴厲。”符遙“嗯”了一聲，心有餘悸地說：“要是我大姨知道彭川休學，估計要打斷他的腿。”
“你媽要是知道你轉學的真正原因，估計也要打斷你的腿。”聞悅樂了。
符遙不敢吭聲。
“嘖嘖，你們兄妹倆性子還真是一模一樣。”聞悅大放厥詞，“表面看上去，一個比一個乖巧聽話……實際呢，都在扮豬吃老虎。”
另一頭。
餘望領著人進屋的時候，謝一舟剛翻完工廠發過來的這一期家居樣品圖。
整個人窩在電腦椅裏，穿著萬年不變的黑T球褲，三餐估計只管一頓，懶洋洋的動都不動，連胡子都拉茬……除了那張臉依舊帥得人神共憤，哪裏還有半點學校裏青春男高的樣？
“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我都店裏沒你這麽上心……一天到晚擱屋裏窩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受情傷呢！”餘望恨鐵不成鋼地走過來轟他，“走走走，今兒來了個朋友，你再約幾個人，咱一起上技校那邊打球去。”
“約人可以，我懶得去。”謝一舟扯了下嘴角，松開鼠標，扭頭掃到餘望身後站著的那位，目光陡然一凜。
有點面熟。
“兄弟。”彭川朝他招呼一聲，很是好脾氣地笑了笑，豎起大拇指，“聽餘哥說你打球是‘這個’。我以前也校隊的，不過好久沒練了，來場試試？”
謝一舟沈默地盯著彭川。
他記憶力好，對人臉過目不忘。男人的面容逐漸和謝一舟看過的某張照片重合，符遙靠在男人一邊肩上，動作十分自然。
親昵到礙眼。
野球場上。
謝一舟直接從中線運球，直插籃下，他心裏憋著股邪火，速度快到能出殘影，完全沒把防他的人放在眼裏。態度之不屑，姿態之囂張，不言而喻。
球從邊角旋轉著極速入筐，四周哀嚎聲一片，又是一個漂亮到能把對面心氣直接打沒的進球。
彭川一下重心不穩，直接被他晃倒，“……好球！”
餘望看不下去，把彭川拉起來，又來找謝一舟算賬，揪著他領子壓著聲問：“一舟，氣性這麽大？誰惹你了？”
謝一舟這家夥少年老成，平常做什麽心裏都有數，從來就不是那種主動挑事的人。今天來這出處處針對，肯定有鬼。
“……”謝一舟拍開餘望的手，下巴倨傲地擡了下，“那人，哥你怎麽認識的？”
“彭川？攝影群裏認識的，挺聊得來，他來這邊旅拍我就說做東帶他玩幾天。”餘望甩了甩胳膊，狐疑瞪著謝一舟，“彭川是名牌大學生呢，性格好，攝影也玩得溜，我還打算向他請教幾招……”
“行，你們繼續。”謝一舟閉了閉眼，緩慢吐出口濁氣，又把球扔給餘望，“我狀態不好，先休息下。”
說是這麽說，謝一舟走到場邊長凳，穿上自己外套，一副要直接離開的架勢。
“兄弟。”彭川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叫了他一聲，“這就走了？我還想跟你聊聊呢。”
“嗯。”謝一舟十分冷淡地應著，“有事。”
謝一舟出門的時候，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特地把自己上上下下捯飭了一頓。
劉海太長，還來不及去理發店剪，他隨便用了根發帶束在額後，眉骨的優勢凸顯出來，當真是讓人眼前一亮。身材俊瘦又有型，手臂青筋像蜿蜒的樹根。
更別提他今天情緒不好，周身氣場毫不控制地外顯，更是引人不住側目。
“聽餘哥說，你也在一中讀書？”彭川仿佛沒註意到謝一舟的疏離，樂呵呵地從冰櫃裏拿了瓶蘇打水遞過來，“那你認識符遙嗎？很優秀一女孩子，打小又聰明又漂亮……”
“嗯。”謝一舟語氣又陰沈兩分，猶如此刻場館外風雨欲來，“同學。”
“那麽巧！”彭川有些驚訝地笑了笑，“不知道她在學校適應得還好嗎？”
謝一舟看他一眼，沒說話。
“當時她突然就說轉學，把我嚇了一跳。”彭川自顧自地絮叨開，“兄弟，要不我加你個聯系方式？如果我們家小姑娘在學校出什麽事，估計她也不好意思告訴她爸媽，你跟我說就行……”
“我打斷一下。”謝一舟突然開口，掌心攥著那瓶蘇打水，語氣也像含著冰霜，一字一句問道：“什麽叫，你家小姑娘？”
“啊？”彭川有點懵了，“不然呢？”
“你這麽叫符遙，經過她本人同意了麽？”謝一舟唇角緊繃著，表情又拽又傲，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不是，不管她同不同意……”這都是事實啊。
彭川撓了撓額角，冷汗都幾乎要往外冒。
“既然沒確定關系的話，建議你稱呼還是慎重一點好。”謝一舟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補充，“畢竟，不管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那也都是過去的事了。”
這醋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著。
“……”彭川逐漸悟出真相，若有所思地說：“兄弟，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謝一舟雙手抱臂，不置可否，“是嗎。”
“咳咳，還是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彭川，跟符遙媽媽一個姓。”彭川看著他，臉上慢慢綻出一個異常燦爛的笑容，“符遙是我表妹，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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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啊？”聞悅站在落地鏡前，一手拿著一件緊身上衣往身上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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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遙宅在家裏，一邊給聞悅當穿搭軍師，一邊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用手機刷漫畫。聞言，她撐起下巴嘆了口氣，“還能怎麽辦，就先這樣處著吧……我怕我再主動下去，謝一舟直接就被我嚇跑了。”
“我還是覺得，換座位這事肯定有貓膩。”聞悅終於選定其中一條上衣，眉頭舒展開，“畢竟你又沒親眼見到，說不定是那個潘同學專門編造來騙你的呢？你們可是情敵啊！”
“……應該不會吧。”符遙語塞，“主要是，謝一舟態度不冷不熱的，對我就像個普通朋友。”
“你天天給你‘普通朋友’發單詞打卡啊？何況謝一舟還是個英語學渣！”聞悅好不容易把脖子從上衣裏掙出來，在鏡子中瞪了符遙一眼，指著她鼻子罵道：“我告訴你，就憑咱倆這麽鐵的關系，你要天天給我發單詞打卡，我沒過兩天就得跟你絕交！”
符遙笑得癱在沙發上，“你不懂，我這是有科學依據的。”
“什麽依據？”聞悅狐疑。
“據說人的習慣由21天開始養成。”符遙說，“我每天跟謝一舟互相打卡。久而久之，他就培養出每天跟我聊天的習慣了。”
“……”聞悅無言地盯著她看了半天，仿佛在看一個智障，“行吧，學霸的世界我不懂。”
符遙彎起眼睛，“好說。”
“但我知道一點，”聞悅斬釘截鐵，“如果照你這個方法追人，再過八百年你倆也談不上戀愛。”
符遙：“……”
“感情的事是這樣的：你不主動，那你就只能看著別人主動。”聞悅語重心長地拍拍她的肩，“你忍心眼睜睜看你家小舟同學和別人談戀愛，最後鬧得一個跳樓，一個割腕？”
符遙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說，過幾天就到謝一舟生日了嗎？”聞悅說：“我看，你也別費盡心思想什麽禮物了——直接去找他當面告白，比什麽禮物都強。”
“……”符遙眼睛一亮，旋即黯淡，“但我爸媽估計不放心我一個人跑來跑去，沒理由呀。”
“沒問題的，就說我跟你一塊兒去。”聞悅攛掇她，“正好，彭川這幾天也在那邊旅拍，到時候叫上他一起唄。”
“彭川？我表哥？”符遙狐疑，抓起手機，“你怎麽知道彭川去那裏，連我都不知道。我看看，他朋友圈也沒發啊……”
“咳。”聞悅不自然地咳了一聲，臉紅起來，“上回彭川不是幫我拍寫真嗎，我們加上好友之後……有時，就會閑聊幾句。”
符遙面上懷疑神色更重，“是嗎，你們一般聊什麽？”
“也沒聊什麽特別的，就聊聊拍攝、賬號風格……彭川這方面挺多經驗的，他說我想當模特的話，下次約時間幫我拍個正規模卡。”聞悅說得十分正經。
符遙瞇起眼睛，伸出一邊掌心，“拿你手機來，我看看。”
聞悅：“……”
僵持片刻。
“行行行，我說！”聞悅尖叫一聲，自暴自棄地捂住臉，“我全部老實交代！”
“請說。”
“就是，可能、大概、也許……”
“啊？”
“我有點喜歡彭川……”聞悅一鼓作氣地說完，頓時像洩完氣的皮球，根本不敢看符遙的反應，“啊啊啊你別打我啊！我打不過你，你專門練過的，力氣又這麽大。”
“……”符遙神情微妙，“我打你幹嘛？”
“誰知道呢。”聞悅從指縫裏偷覷她好一會兒，慢慢放下手臂，“我主要是擔心你接受不了，”
“你是認真的？”符遙打量聞悅半晌，語氣略微凝重，“那姜博怎麽辦？”
“姜博是誰……”聞悅茫然地問：“哦，我大學會喜歡的那位籃球隊長啊。”
符遙點頭。
“不知道。”沈默片刻，聞悅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又沒見過人家，總不至於要對他負責吧。”
符遙：“……”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也知道那個‘姜博’肯定很好很好：小狗眼，聽話，還有八塊腹肌。”聞悅笑了笑，往後躺倒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但是我已經遇見彭川了。”
“我表哥，人確實挺好的。”符遙嘆口氣，在聞悅旁邊一起躺下來，“小時候在姥姥家過年，長輩發了紅包，我們總是吵著鬧著要彭川帶我們去買零食買炸串，彭川每次都笑瞇瞇帶我們去了，回來還要背鍋挨罵。”
“我第一次看見彭川的時候，也以為彭川是老實靦腆那掛的。”聞悅翹起二郎腿，“沒想到他居然瞞著家裏休學去玩攝影，還拿過大賽獎金。”
“我也挺佩服他的，我大姨管孩子比我媽還嚴厲。”符遙“嗯”了一聲，心有餘悸地說：“要是我大姨知道彭川休學，估計要打斷他的腿。”
“你媽要是知道你轉學的真正原因，估計也要打斷你的腿。”聞悅樂了。
符遙不敢吭聲。
“嘖嘖，你們兄妹倆性子還真是一模一樣。”聞悅大放厥詞，“表面看上去，一個比一個乖巧聽話……實際呢，都在扮豬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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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人可以，我懶得去。”謝一舟扯了下嘴角，松開鼠標，扭頭掃到餘望身後站著的那位，目光陡然一凜。
有點面熟。
“兄弟。”彭川朝他招呼一聲，很是好脾氣地笑了笑，豎起大拇指，“聽餘哥說你打球是‘這個’。我以前也校隊的，不過好久沒練了，來場試試？”
謝一舟沈默地盯著彭川。
他記憶力好，對人臉過目不忘。男人的面容逐漸和謝一舟看過的某張照片重合，符遙靠在男人一邊肩上，動作十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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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球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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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從邊角旋轉著極速入筐，四周哀嚎聲一片，又是一個漂亮到能把對面心氣直接打沒的進球。
彭川一下重心不穩，直接被他晃倒，“……好球！”
餘望看不下去，把彭川拉起來，又來找謝一舟算賬，揪著他領子壓著聲問：“一舟，氣性這麽大？誰惹你了？”
謝一舟這家夥少年老成，平常做什麽心裏都有數，從來就不是那種主動挑事的人。今天來這出處處針對，肯定有鬼。
“……”謝一舟拍開餘望的手，下巴倨傲地擡了下，“那人，哥你怎麽認識的？”
“彭川？攝影群裏認識的，挺聊得來，他來這邊旅拍我就說做東帶他玩幾天。”餘望甩了甩胳膊，狐疑瞪著謝一舟，“彭川是名牌大學生呢，性格好，攝影也玩得溜，我還打算向他請教幾招……”
“行，你們繼續。”謝一舟閉了閉眼，緩慢吐出口濁氣，又把球扔給餘望，“我狀態不好，先休息下。”
說是這麽說，謝一舟走到場邊長凳，穿上自己外套，一副要直接離開的架勢。
“兄弟。”彭川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叫了他一聲，“這就走了？我還想跟你聊聊呢。”
“嗯。”謝一舟十分冷淡地應著，“有事。”
謝一舟出門的時候，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特地把自己上上下下捯飭了一頓。
劉海太長，還來不及去理發店剪，他隨便用了根發帶束在額後，眉骨的優勢凸顯出來，當真是讓人眼前一亮。身材俊瘦又有型，手臂青筋像蜿蜒的樹根。
更別提他今天情緒不好，周身氣場毫不控制地外顯，更是引人不住側目。
“聽餘哥說，你也在一中讀書？”彭川仿佛沒註意到謝一舟的疏離，樂呵呵地從冰櫃裏拿了瓶蘇打水遞過來，“那你認識符遙嗎？很優秀一女孩子，打小又聰明又漂亮……”
“嗯。”謝一舟語氣又陰沈兩分，猶如此刻場館外風雨欲來，“同學。”
“那麽巧！”彭川有些驚訝地笑了笑，“不知道她在學校適應得還好嗎？”
謝一舟看他一眼，沒說話。
“當時她突然就說轉學，把我嚇了一跳。”彭川自顧自地絮叨開，“兄弟，要不我加你個聯系方式？如果我們家小姑娘在學校出什麽事，估計她也不好意思告訴她爸媽，你跟我說就行……”
“我打斷一下。”謝一舟突然開口，掌心攥著那瓶蘇打水，語氣也像含著冰霜，一字一句問道：“什麽叫，你家小姑娘？”
“啊？”彭川有點懵了，“不然呢？”
“你這麽叫符遙，經過她本人同意了麽？”謝一舟唇角緊繃著，表情又拽又傲，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不是，不管她同不同意……”這都是事實啊。
彭川撓了撓額角，冷汗都幾乎要往外冒。
“既然沒確定關系的話，建議你稱呼還是慎重一點好。”謝一舟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補充，“畢竟，不管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那也都是過去的事了。”
這醋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著。
“……”彭川逐漸悟出真相，若有所思地說：“兄弟，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謝一舟雙手抱臂，不置可否，“是嗎。”
“咳咳，還是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彭川，跟符遙媽媽一個姓。”彭川看著他，臉上慢慢綻出一個異常燦爛的笑容，“符遙是我表妹，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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