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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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黍辭面上神色怔了怔，半晌才道：“我……”
“你不必拒絕我，你的任務不就是接近我麽？”陸馭將人摁回椅子上，順手摸摸他的頭發。
事實確實如此沒錯，宮主交給他的任務，如今看來就是獲取陸馭的信任，以從他嘴裏得到那東西的下落。
他聽到這話，應該開心才是。
然而黍辭卻下意識擰起眉來，瞳仁中浮起幾分古怪。
“又或者說，你要如實告訴他們，讓他們換人？”陸馭凝眉直直朝黍辭望過來，眼色受傷，“想讓我傷心麽？”
黍辭：“……”
他方才的拘束躊躇被這一句話徹底打散，瞧陸馭的眼神恢覆到與平常無二：“別亂說話！”
“我這叫真情流露。”陸馭看他反應，便知道是同意了，登時掀唇笑起，隨手勾住他一縷頭發搓了下，催促道，“快把衣服脫了，叫我看看你傷勢。”
“不重。”黍辭還想拒絕，但陸馭堅持，不消片刻便又露出受傷的眼神，詢問黍辭是不是嫌他煩了。
說到一半，突然掩唇咳嗽起來。
黍辭下意識將人扶住，擔憂的目光一瞬掃過。
問道：“怎麽了？”
“大概是方才給你報仇，打得太激動了。”陸馭又咳了兩聲，從桌子上拿起一杯涼水一飲而盡。
“今晚記得喝藥。”黍辭斂下眼眸，沒再多問，可拒絕陸馭的動作卻明顯地放輕了。
“那你得讓我看看你的傷。”陸馭仔細盯著黍辭，叫黍辭難以拒絕，只好解下衣袍，緩緩露出後背。
自然，那一抹暗色也顯露出來。
他下意識緊了緊衣袖，假裝自己不知道背後的印記，強調：“不過是小傷，我自己能上藥。”
“信你就怪了。”陸馭視線從橫穿暗色的那一抹細疤掃過，落到背部中央一段一指長的傷痕，眼眸深了深。
“這力道不小，都把你皮鞭破了。”
黍辭背對著陸馭，看不見他現在的表情，只聽那聲音帶著明晃晃的不高興。
他能察覺到目光在自己背上游離，後背上那抹暗色的存在仿佛起了火似的叫他坐立難安。
“只是看著嚴重，不疼。”他甚至急著穿上衣服，說完便要重新穿上。
一只微涼的手指突然抵住他的背上脊骨，黍辭像被定住，一下子忘了動作。
“我是病了不是傻了。”陸馭聲音低沈，手指順著脊線往下，才觸到那傷口邊緣，便能感覺到掌心以下的身體突然繃了繃。
那皮膚被打出數道裂口，荊棘刺仿佛在他背上繪花，血倒是沒出來多少，可若是繼續打下去，可不單只是裂開這麽簡單。
他輕笑一聲緩解黍辭的緊繃：“三番兩次受傷，是不是在等著我擔心你？”
黍辭果然被他的話帶跑，皺著眉道：“我沒自虐的興趣。”
陸馭臉上的煩躁終於褪了幾分，他伸手去取藥瓶，手剛要伸出去，轉而又收回來：“你幫我拿下藥瓶。”
“……”黍辭望了眼桌邊的藥瓶，不太明白，“你拿得到。”
“我要是去拿，你趁機把衣服穿上怎麽辦？”陸馭眼神掃了掃他揪衣角的手。
黍辭：“……”
他撈過桌子上的藥瓶遞給他，語氣有些急躁：“給你。”
陸馭輕笑了聲，聲音滑入黍辭的耳中，叫他身體又微微一繃，眼神都不知道該放哪裏去。
好在上藥的時候，陸馭就安分很多，動作也放得很輕，就是慢了些，手指似乎一直在同一個地方打圈，又像是已經換到了其他部位，傷口的辣疼感也逐漸被熱意替代，叫黍辭莫名有些惱了。
他忍不住：“還沒上好嗎？”
“快了。”陸馭將邊緣那處沒破皮的傷也好好上了藥，覆又擡眸瞧那暗色一眼，隨口道，“你後背上也有一道胎印。”
黍辭果然一繃，不滿道：“你上藥就上藥，別亂看。”
“行。”陸馭不看了，他主動幫黍辭把衣服撈起來，蓋住那抹暗色。
黍辭：“……”
他沒想到陸馭沒追究自己身上的暗印，不由得面露古怪。
黍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慢慢將衣服穿好，然後才問：“怎麽？看出來我是不是了麽？”
陸馭楞了一瞬，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黍辭語速飛快地又補上一句：“不過你也不記得，問你也是白問。”
“……”
陸馭聞言，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你倒還挺想知道的？”
“這是我的任務，當然想知道。”說罷，黍辭又敏感地快速轉移話題，“我去廚房給你拿藥，你在這等著。”
說完不等陸馭出聲挽留，他轉身便往外走。
方才的處罰被陸馭打斷，黍辭本是打算繼續去領罰，畢竟陸馭只是任務目標，他的話作不得數，接下來不被他發現就行。
可剛走了兩步，黍辭想起陸馭方才在屋裏咳嗽的模樣，便打算先給陸馭拿藥再說。
這會兒已經快到中午，他本以為陸成已經走了，卻沒曾想到了廚房，發現裏面藏著個比人長的布袋，裏面一動一動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
黍辭警惕地走過去，先是踢了兩腳，果然聽見裏面有嗚咽的聲響。
他疑惑地皺起眉來，接著半蹲下身，伸手扯開布袋，就見有個腦袋從裏面冒出來。
緊接著，露出了陸成被打得鼻青面腫的臉。
黍辭：“……”
陸成看到黍辭，也驚了：“是你打本王？你居然敢對本王下手，你……”
話沒說完，就被嫌煩的黍辭按回布袋，重新綁上。
陸成一陣掙紮，可他雙手雙腳被束，還躺在地上，根本沒法活動，周圍又沒有其他人來救他，只能空耗力氣。
黍辭垂眸看了布袋一眼，再掀起眼皮等了等，果然等到趕過來的陸馭 。
陸馭本來只是想暫時先把陸成藏廚房一會兒，等閑了再來放人，只是忙著忙著就忘記還有這麽一個人，直到黍辭說要來取藥，人都走了好一會兒了，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往前挪了兩步，試圖解釋：“這不是我幹的。”
黍辭：“……”
“這不是你做的，難道是我做的？”黍辭意味深長地瞇起眸來，“你還挺有能耐。”
“稍微。”陸馭見狀，也不找借口了，“為了綁他，費了我好大力氣。”
黍辭心想難怪，難怪今天陸馭看著比昨天要病很多。
他沒多吭聲，提起布袋，陸馭本以為他要放人，正不高興著，卻見黍辭拖著布袋卻往外面走去。
走到門口，發現陸馭沒跟來，還皺起眉來道：“不幫忙？”
陸馭：“？”
他輕咳一聲，跟著黍辭走出去，見黍辭繞來繞去，最後繞到後墻邊，也不看外面是什麽情況，直接就把人丟了出去。
黍辭丟完人，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剛一轉頭，就對上陸馭的臉。
陸馭擺出一副笑瞇瞇的模樣盯著他看：“現在算是你和我狼狽為奸？還是暫結聯盟？”
他一只手搭在黍辭肩膀上，輕咳了聲：“多謝你幫我處理掉罪證了。”
黍辭面無表情地打掉他的手：“我只是報覆我自己那份。”說罷，他掩下眼底異色，狀似嫌棄，“看來你是有力氣把他騙到布袋裏的？”
陸馭：“……”
“之前還以為你病到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才幫你煮的藥。”黍辭停頓一秒，不慌不忙掀起唇角，“既然你可以，藥以後你自己煮。”
陸馭：“……”
黍辭說完便往回走，陸馭楞了楞，趕緊跟上。
他一路說的話黍辭楞是當沒聽見，只好自己去廚房煎藥，可堂堂太子哪煎過藥，不消片刻就把自己燒出滿臉灰，還差點把廚房一起燒了。
黍辭第一時間趕到，把在廚房裏已經嗆到嗓子都啞了，卻仍舊守著那一蠱藥湯不放的人拎出來丟到門口。
接著走進廚房，把那蠱藥湯踢翻，斷絕了走水的可能性。
他走出廚房，瞧見陸馭雙手撐後坐在地上，朝空著吐出了黝黑的煙圈，嗆得眼淚巴巴，還堅持辯解：“我……沒燒廚房啊。”
黍辭：“……”
黍辭嘖一聲，瞥他一眼，認輸了：“以後你還是別進廚房了。”
“可是我藥怎麽辦？”陸馭又咳了兩聲，許是那黑煙太嗆人，黍辭都有種他聲音變沙啞了的錯覺。
他猶豫片刻，道：“自然有人煮。”
陸馭哦一聲，又扭頭咳嗽了會兒。
黍辭喚他：“起來，回去換身衣服。”
陸馭便乖乖聽話站起身，不知怎的腿上一軟，直直朝黍辭跌去。
黍辭眼疾手快，將人穩穩扶住，陸馭穩住身體，垂眼道謝：“剛在……蹲得有點腿麻。”
他說完便準備往前走去，只是那身體瞧著隨時要倒，黍辭只瞧了一眼，眉頭便不滿地蹙起。
陸馭才堪堪往前邁了兩步，後領便被人勾住，黍辭將人拽回來，聲音嫌棄：“方才捆人的能耐呢？”
見陸馭灰頭土臉，還時不時咳嗽兩聲，整個人又回到他初見那日的柔弱，黍辭心裏一梗，隨口道：“走不穩就靠著我。”
陸馭軟著身體靠過去，一只手環到黍辭腰際，時不時別開臉咳嗽一聲，可當他轉頭時，眼底卻裹著滿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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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辭面上神色怔了怔，半晌才道：“我……”
“你不必拒絕我，你的任務不就是接近我麽？”陸馭將人摁回椅子上，順手摸摸他的頭發。
事實確實如此沒錯，宮主交給他的任務，如今看來就是獲取陸馭的信任，以從他嘴裏得到那東西的下落。
他聽到這話，應該開心才是。
然而黍辭卻下意識擰起眉來，瞳仁中浮起幾分古怪。
“又或者說，你要如實告訴他們，讓他們換人？”陸馭凝眉直直朝黍辭望過來，眼色受傷，“想讓我傷心麽？”
黍辭：“……”
他方才的拘束躊躇被這一句話徹底打散，瞧陸馭的眼神恢覆到與平常無二：“別亂說話！”
“我這叫真情流露。”陸馭看他反應，便知道是同意了，登時掀唇笑起，隨手勾住他一縷頭發搓了下，催促道，“快把衣服脫了，叫我看看你傷勢。”
“不重。”黍辭還想拒絕，但陸馭堅持，不消片刻便又露出受傷的眼神，詢問黍辭是不是嫌他煩了。
說到一半，突然掩唇咳嗽起來。
黍辭下意識將人扶住，擔憂的目光一瞬掃過。
問道：“怎麽了？”
“大概是方才給你報仇，打得太激動了。”陸馭又咳了兩聲，從桌子上拿起一杯涼水一飲而盡。
“今晚記得喝藥。”黍辭斂下眼眸，沒再多問，可拒絕陸馭的動作卻明顯地放輕了。
“那你得讓我看看你的傷。”陸馭仔細盯著黍辭，叫黍辭難以拒絕，只好解下衣袍，緩緩露出後背。
自然，那一抹暗色也顯露出來。
他下意識緊了緊衣袖，假裝自己不知道背後的印記，強調：“不過是小傷，我自己能上藥。”
“信你就怪了。”陸馭視線從橫穿暗色的那一抹細疤掃過，落到背部中央一段一指長的傷痕，眼眸深了深。
“這力道不小，都把你皮鞭破了。”
黍辭背對著陸馭，看不見他現在的表情，只聽那聲音帶著明晃晃的不高興。
他能察覺到目光在自己背上游離，後背上那抹暗色的存在仿佛起了火似的叫他坐立難安。
“只是看著嚴重，不疼。”他甚至急著穿上衣服，說完便要重新穿上。
一只微涼的手指突然抵住他的背上脊骨，黍辭像被定住，一下子忘了動作。
“我是病了不是傻了。”陸馭聲音低沈，手指順著脊線往下，才觸到那傷口邊緣，便能感覺到掌心以下的身體突然繃了繃。
那皮膚被打出數道裂口，荊棘刺仿佛在他背上繪花，血倒是沒出來多少，可若是繼續打下去，可不單只是裂開這麽簡單。
他輕笑一聲緩解黍辭的緊繃：“三番兩次受傷，是不是在等著我擔心你？”
黍辭果然被他的話帶跑，皺著眉道：“我沒自虐的興趣。”
陸馭臉上的煩躁終於褪了幾分，他伸手去取藥瓶，手剛要伸出去，轉而又收回來：“你幫我拿下藥瓶。”
“……”黍辭望了眼桌邊的藥瓶，不太明白，“你拿得到。”
“我要是去拿，你趁機把衣服穿上怎麽辦？”陸馭眼神掃了掃他揪衣角的手。
黍辭：“……”
他撈過桌子上的藥瓶遞給他，語氣有些急躁：“給你。”
陸馭輕笑了聲，聲音滑入黍辭的耳中，叫他身體又微微一繃，眼神都不知道該放哪裏去。
好在上藥的時候，陸馭就安分很多，動作也放得很輕，就是慢了些，手指似乎一直在同一個地方打圈，又像是已經換到了其他部位，傷口的辣疼感也逐漸被熱意替代，叫黍辭莫名有些惱了。
他忍不住：“還沒上好嗎？”
“快了。”陸馭將邊緣那處沒破皮的傷也好好上了藥，覆又擡眸瞧那暗色一眼，隨口道，“你後背上也有一道胎印。”
黍辭果然一繃，不滿道：“你上藥就上藥，別亂看。”
“行。”陸馭不看了，他主動幫黍辭把衣服撈起來，蓋住那抹暗色。
黍辭：“……”
他沒想到陸馭沒追究自己身上的暗印，不由得面露古怪。
黍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慢慢將衣服穿好，然後才問：“怎麽？看出來我是不是了麽？”
陸馭楞了一瞬，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黍辭語速飛快地又補上一句：“不過你也不記得，問你也是白問。”
“……”
陸馭聞言，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你倒還挺想知道的？”
“這是我的任務，當然想知道。”說罷，黍辭又敏感地快速轉移話題，“我去廚房給你拿藥，你在這等著。”
說完不等陸馭出聲挽留，他轉身便往外走。
方才的處罰被陸馭打斷，黍辭本是打算繼續去領罰，畢竟陸馭只是任務目標，他的話作不得數，接下來不被他發現就行。
可剛走了兩步，黍辭想起陸馭方才在屋裏咳嗽的模樣，便打算先給陸馭拿藥再說。
這會兒已經快到中午，他本以為陸成已經走了，卻沒曾想到了廚房，發現裏面藏著個比人長的布袋，裏面一動一動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
黍辭警惕地走過去，先是踢了兩腳，果然聽見裏面有嗚咽的聲響。
他疑惑地皺起眉來，接著半蹲下身，伸手扯開布袋，就見有個腦袋從裏面冒出來。
緊接著，露出了陸成被打得鼻青面腫的臉。
黍辭：“……”
陸成看到黍辭，也驚了：“是你打本王？你居然敢對本王下手，你……”
話沒說完，就被嫌煩的黍辭按回布袋，重新綁上。
陸成一陣掙紮，可他雙手雙腳被束，還躺在地上，根本沒法活動，周圍又沒有其他人來救他，只能空耗力氣。
黍辭垂眸看了布袋一眼，再掀起眼皮等了等，果然等到趕過來的陸馭 。
陸馭本來只是想暫時先把陸成藏廚房一會兒，等閑了再來放人，只是忙著忙著就忘記還有這麽一個人，直到黍辭說要來取藥，人都走了好一會兒了，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往前挪了兩步，試圖解釋：“這不是我幹的。”
黍辭：“……”
“這不是你做的，難道是我做的？”黍辭意味深長地瞇起眸來，“你還挺有能耐。”
“稍微。”陸馭見狀，也不找借口了，“為了綁他，費了我好大力氣。”
黍辭心想難怪，難怪今天陸馭看著比昨天要病很多。
他沒多吭聲，提起布袋，陸馭本以為他要放人，正不高興著，卻見黍辭拖著布袋卻往外面走去。
走到門口，發現陸馭沒跟來，還皺起眉來道：“不幫忙？”
陸馭：“？”
他輕咳一聲，跟著黍辭走出去，見黍辭繞來繞去，最後繞到後墻邊，也不看外面是什麽情況，直接就把人丟了出去。
黍辭丟完人，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剛一轉頭，就對上陸馭的臉。
陸馭擺出一副笑瞇瞇的模樣盯著他看：“現在算是你和我狼狽為奸？還是暫結聯盟？”
他一只手搭在黍辭肩膀上，輕咳了聲：“多謝你幫我處理掉罪證了。”
黍辭面無表情地打掉他的手：“我只是報覆我自己那份。”說罷，他掩下眼底異色，狀似嫌棄，“看來你是有力氣把他騙到布袋裏的？”
陸馭：“……”
“之前還以為你病到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才幫你煮的藥。”黍辭停頓一秒，不慌不忙掀起唇角，“既然你可以，藥以後你自己煮。”
陸馭：“……”
黍辭說完便往回走，陸馭楞了楞，趕緊跟上。
他一路說的話黍辭楞是當沒聽見，只好自己去廚房煎藥，可堂堂太子哪煎過藥，不消片刻就把自己燒出滿臉灰，還差點把廚房一起燒了。
黍辭第一時間趕到，把在廚房裏已經嗆到嗓子都啞了，卻仍舊守著那一蠱藥湯不放的人拎出來丟到門口。
接著走進廚房，把那蠱藥湯踢翻，斷絕了走水的可能性。
他走出廚房，瞧見陸馭雙手撐後坐在地上，朝空著吐出了黝黑的煙圈，嗆得眼淚巴巴，還堅持辯解：“我……沒燒廚房啊。”
黍辭：“……”
黍辭嘖一聲，瞥他一眼，認輸了：“以後你還是別進廚房了。”
“可是我藥怎麽辦？”陸馭又咳了兩聲，許是那黑煙太嗆人，黍辭都有種他聲音變沙啞了的錯覺。
他猶豫片刻，道：“自然有人煮。”
陸馭哦一聲，又扭頭咳嗽了會兒。
黍辭喚他：“起來，回去換身衣服。”
陸馭便乖乖聽話站起身，不知怎的腿上一軟，直直朝黍辭跌去。
黍辭眼疾手快，將人穩穩扶住，陸馭穩住身體，垂眼道謝：“剛在……蹲得有點腿麻。”
他說完便準備往前走去，只是那身體瞧著隨時要倒，黍辭只瞧了一眼，眉頭便不滿地蹙起。
陸馭才堪堪往前邁了兩步，後領便被人勾住，黍辭將人拽回來，聲音嫌棄：“方才捆人的能耐呢？”
見陸馭灰頭土臉，還時不時咳嗽兩聲，整個人又回到他初見那日的柔弱，黍辭心裏一梗，隨口道：“走不穩就靠著我。”
陸馭軟著身體靠過去，一只手環到黍辭腰際，時不時別開臉咳嗽一聲，可當他轉頭時，眼底卻裹著滿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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