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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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家人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在這裏。
明明早上還在家裏、公司裏好好坐著，怎麽就被人入室綁架，搞到荒郊野嶺吹冷風了？
戚游在慌張的人群裏顯得有些淡定。雖然眼睛被蒙住，但他知道是誰綁了他們，“秦少爺為了一塊地觸犯法律，值得嗎？”
“什麽？！”“易泉？！是易泉嗎？！”
一直沈默不語的戚德勝臉皮一抖。
站在他面前不遠的人聽後動作頓了頓，隨後仔細地整理自己袖口的折痕，確保每一處折痕都規整得沒有多餘的痕跡，藍寶石袖扣在昏暗中襯出別樣的格調，他擡擡眼皮示意手下動手。
唰！
原始的鞭子一鞭下去雖然沒能皮開肉綻，卻結結實實剌破了戚游身上的定制西服。
直到戚游的呼吸有些錯亂，他才輕笑一聲，開口說道，“游哥怎麽知道是我的？”
戚游沈默一瞬，聲音嘶啞：“我記得你身上的香水，是姑姑生前一直用的那款。”
提到‘姑姑’，一直吵鬧的林思怡和戚老太難得安靜片刻，秦易泉就在這片刻安靜中突兀地說了一句，“你竟然記得。”再也沒有說第二句話。
房間裏的人撤了出去，他們就這樣從白天待到了夜晚，直到身體發麻才被帶了出去。
新的場地稍微空蕩，戚游蒙眼的黑色布袋被摘下才終於知道他聞到的花香所在。
那是一只漂亮的玫瑰切花，爆花期開得正艷，被插在花盆裏，有人拿著小水壺假模假樣地給花澆水。
“我要見秦易泉。”戚老太冷靜下來試圖談判，“他想要什麽都可以商量，只要放了我們。”
“人類，我讓你們過來不是有耐心聽你們說話。”卷發人垂睫賞花，祂伸手彈去掛在花瓣上的水珠，百無聊賴地托腮看過來，“我只是想見見幫我養花的人類，看看是哪些人類打亂了我的計劃。”雌雄莫辨的精致人偶臉上露出一絲厭煩。
“按照預計，我的花應該卑劣邪惡，他會是這個世界上最濃重的黑色，成為罪孽纏身的人類，落入我的花圃，經過我的悉心修剪培養，成為我最鋒利的刀，崇拜我，敬仰我，最後在我為他準備的舞臺上雕零，謝幕。”
“這本該是一場完美的劇目……”祂皺眉嘆氣，“可你們竟然沒有把他養到成年……”
純白的眼珠轉向戚游，在和那雙眼睛對上的瞬間，戚游突感覺自己全身被看透，他不自在地躲開那道視線，從心底湧上的恐懼讓他無法發出聲音，“哦～你恨他害你差點失去母親，所以你沒有說話。”
戚游身體一頓，他想到了真正該叫承星的那個孩子，母親帶他們去游樂場，他看到了‘弟弟’離開的方向，卻閉緊了嘴，在家人詢問時一問三不知。
他早就忘了自己當時那麽做的原因，只把一切賴在了走失的當事人身上，都怪他亂走，不然他也不會丟不是嗎？
那道視線轉向戚老太和林思怡，纖細的手指隔空點在老婦身上，“你相信那個孩子克你。”
手指移到美婦人身上，“你怕換孩子的事情會曝光，又恨我的花占了那個死嬰的位置。”
林思怡一抖，她感受到三雙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我……”
沒等她辯解，白色的眼珠又看向戚德勝，“哦～你是因為不在乎～你只愛自己，你喜歡看你的孩子自相殘殺。”
雙手交疊，白目人鼓掌輕笑，“多麽完美的培養皿，如果我的小種子在這樣的環境裏長大，我的劇目該有多麽完美啊！”
話音猛地下落，重重砸在四人心頭，“所以你們為什麽要放走我的花？”
戚游只覺得自己的肩膀越來越沈，在這個人眼裏，陳燁如果在戚家長大才會壞得更徹底？
等等，戚游瞳孔猛地擴大，所以陳燁不是他的弟弟，不是害得母親難產的元兇，反而是母親為了私欲害得陳燁沒有父母，他們又成為了陳燁流落孤兒院的幫兇？
他恨錯了人？不……這怎麽可能……陳燁明明是他的親生弟弟……不可能……
“如果當初那個劣等游醫沒有給你們做手術讓你們忽略了我的花，本來你們也能再多貢獻一份力量……啊……”
白目人多愁善感地抹著幹燥的眼眶，像音樂劇舞臺上的演員做出誇張的動作和表情，“猩紅給我找了一些麻煩，我不得不分出心神去解決那些麻煩……就有這麽多事……”
祂的表情陡然猙獰，“脫離了我的掌控！不可饒恕！”
“審判。你們會進入我的花圃，作為肥料為我的虔誠的仆人餵養出他想要的那朵花，這一次那朵花一定能長得很好。”
戚老太眼睛猛地睜大，她意識到秦易泉為什麽會把他們綁到這裏來，是戚夢，他想用他們的命覆活戚夢！覆活他的母親！
該死的……該死的戚夢，她早就說過，這幾個孩子裏只有老二不克她！
剩下的幾個全是討債鬼！
“唔唔——！”林思怡瞪圓了眼睛，無法說話的她拼命去看自己的丈夫。
戚德勝鎮定自若地對那個不男不女的東西說：“……我和戚夢年齡差得比較大，平時相處時間不長，比起親人更像是陌生人，不如放了我讓我去把穆珍瑩和她女兒找過來交給你們，她們和戚夢關系更近，用她們p、培養戚夢的成功率會更高一些……”
王八蛋！你就是個王八蛋戚德勝！你這只冷血自私的狗雜種！
一肚子臟話在林思怡肚子裏滾了一圈又一圈卻怎麽也噴不出來，她憋得雙目吐出，狼狽的模樣再也不是以前養尊處優的貴婦人。
白色眼珠挪過來，戚德勝心裏一緊卻升起了幾分期待，卻等到對方伸出手指輕點，隔右側耳朵飛出落到身後的地面，吧嗒。
“唔——！”劇痛從臉側蔓延，他痛呼時才發現自己的嘴已經被封上，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囈音。
“我說過我沒有耐心聽你們說話的，對嗎？”
祂的聲音輕柔又殘忍。
“保持安靜，我的客人要來了。”
那道聲音很細微但又絕不會讓人忽視。
哢嚓哢嚓的聲響中一道裂縫憑空產生，戚家人不由自主地看向那道裂縫，裂縫漸漸擴大到一人高，一道人影慢條斯理地從其中走了出來。
“好慢啊，逢生，我等了你好久。”
那張臉他們很熟悉，是他們瞧不起又厭煩到一半忘記了的人：陳燁！
陳燁手上拿著一副猴子面具，整個人好像散步一般隨意地出現在散步絕不會出現的地方，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出場方式，就這樣跨出裂縫像一片樹葉那樣輕盈落地。
“這麽多人，做什麽？”
陳燁像是沒看到戚家四口人似的，走到不遠處拽過一把椅子坐下，長腿交疊，散漫探身看向‘故人’。
戚德勝驚恐地發現，他這個找回去的‘二兒子’竟然就是這個怪物嘴裏的‘客人’。
“舊友談心總需要找些話題，”白目人笑得溫和，看不出剛才神經質的一面，祂端起強插在土壤裏的切花給陳燁展示，“好看嗎？我記得你剛回到這個世界時想要買這個，是吧？”
陳燁眸色一沈，“主神還這麽輕松？監視我這樣一個離開游戲的普通玩家？”
主神嗔怪地看他一眼，“你都已經知道了不是嗎，”祂笑得越發燦爛，“你可是我養了好久的花呀，在你還是一顆小種子的時候我們就見過面了呀。”
主神的笑容越來越大，“真可惜，你的人生本來可以短暫但燦爛的、盛大的謝幕，成為我回憶的一部分。”
“也不用太可惜，你也有機會成為我回憶的一部分。”
陳燁終於降貴紆尊地把視線投向滿臉驚懼的四人身上，“把他們弄這來做什麽？反省你的劇本？”
戚老太一對上陳燁的目光就唔唔個不停，像條上了岸的魚在椅子上拱來拱去！她想以此吸引陳燁的註視。不管真的假的，這孩子現在還是她戚家的人，怎麽也該救他們才對！
卻沒想到陳燁的目光瞟了一眼就又飄走了，氣得老太太喉嚨積痰嗚嚕個不停。
“我們和解吧。”
主神笑著說出了自己接下來的安排。
“等我吃掉這個世界，我可以任命你成為這裏的管理者，這四個人死後的靈魂隨你支配，你想讓他們當狗他們就可以去吃屎，只要你想，完全可以把他們改造成副本裏重覆使用的NPC，他們的命運完全由你決定，不只是這四個人，這個世界裏所有的靈魂都可以讓你來管理。”
主神的語氣中滿是誘哄，“當玩家過副本的時候你沒想過嗎？為什麽副本boss能夠這樣高高在上而你們卻像不能見光的老鼠為了求生在無盡的副本裏奔走？”
主神的聲音出現重疊，像爪子一般挖進他的腦子，試圖把這些東西通通灌進去。
陳燁表情沒什麽變化，他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麽精神頭，渾身上下寫滿了‘我昨天熬夜了’的疲憊感，好像對主神的話並不在意。
實際上，他確實也沒有動搖。
“為什麽選我？原本不是把我當耗材？”
主神微微瞇起眼睛，白色的眼珠凝在陳燁身上，“怎麽會，你明明是我劇目裏唯一的主角，死亡並不是終結，那只是我為你在舞臺上選定的結局。”
“我明白了，”陳燁點點頭，“所以你篡改我的命運，用我的手當中轉站把那些異種傳送到這裏來，最後打算弄死我都只是你的好心？”
主神什麽時候被人類這樣沖撞過，祂臉色不渝，在戚家四人驚懼到極點的時候，吐氣輕笑，“你好像對我有很多不滿，但現在，除了追隨我，你還有其他後路嗎？”
祂咧嘴神經兮兮地大笑起來，“來了這麽久，你看出來這是什麽地方嗎？”
陳燁假情假意地彎了彎眼睛，這是哪裏，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差點忘了，”主神優雅抽出一張和祂本身格格不入的，來自人類世界的合同，“這塊地方現在已經是我的了，所以，我已經擁有了支配這裏的權利。”
陳燁盯著主神，看到對方臉上的笑容越發詭異，“這意味著，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已經在我手上咯～”
尾音上挑拉長，輕飄飄的話重重拍在陳燁頭上。
身下的圓椅一轉，主神身後爆出耀眼白光，那白茫茫一片裏，鼓出密密麻麻的圓眼，咕唧咕唧四處亂轉，最後全部鎖定在陳燁身上。
白光咧開一只和主神形狀相同的大嘴，嘴裏一團灰蒙蒙的混沌狀物體瘋狂掙紮喊叫。
【陳燁！我的孩子！】
【救救我！】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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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游在慌張的人群裏顯得有些淡定。雖然眼睛被蒙住，但他知道是誰綁了他們，“秦少爺為了一塊地觸犯法律，值得嗎？”
“什麽？！”“易泉？！是易泉嗎？！”
一直沈默不語的戚德勝臉皮一抖。
站在他面前不遠的人聽後動作頓了頓，隨後仔細地整理自己袖口的折痕，確保每一處折痕都規整得沒有多餘的痕跡，藍寶石袖扣在昏暗中襯出別樣的格調，他擡擡眼皮示意手下動手。
唰！
原始的鞭子一鞭下去雖然沒能皮開肉綻，卻結結實實剌破了戚游身上的定制西服。
直到戚游的呼吸有些錯亂，他才輕笑一聲，開口說道，“游哥怎麽知道是我的？”
戚游沈默一瞬，聲音嘶啞：“我記得你身上的香水，是姑姑生前一直用的那款。”
提到‘姑姑’，一直吵鬧的林思怡和戚老太難得安靜片刻，秦易泉就在這片刻安靜中突兀地說了一句，“你竟然記得。”再也沒有說第二句話。
房間裏的人撤了出去，他們就這樣從白天待到了夜晚，直到身體發麻才被帶了出去。
新的場地稍微空蕩，戚游蒙眼的黑色布袋被摘下才終於知道他聞到的花香所在。
那是一只漂亮的玫瑰切花，爆花期開得正艷，被插在花盆裏，有人拿著小水壺假模假樣地給花澆水。
“我要見秦易泉。”戚老太冷靜下來試圖談判，“他想要什麽都可以商量，只要放了我們。”
“人類，我讓你們過來不是有耐心聽你們說話。”卷發人垂睫賞花，祂伸手彈去掛在花瓣上的水珠，百無聊賴地托腮看過來，“我只是想見見幫我養花的人類，看看是哪些人類打亂了我的計劃。”雌雄莫辨的精致人偶臉上露出一絲厭煩。
“按照預計，我的花應該卑劣邪惡，他會是這個世界上最濃重的黑色，成為罪孽纏身的人類，落入我的花圃，經過我的悉心修剪培養，成為我最鋒利的刀，崇拜我，敬仰我，最後在我為他準備的舞臺上雕零，謝幕。”
“這本該是一場完美的劇目……”祂皺眉嘆氣，“可你們竟然沒有把他養到成年……”
純白的眼珠轉向戚游，在和那雙眼睛對上的瞬間，戚游突感覺自己全身被看透，他不自在地躲開那道視線，從心底湧上的恐懼讓他無法發出聲音，“哦～你恨他害你差點失去母親，所以你沒有說話。”
戚游身體一頓，他想到了真正該叫承星的那個孩子，母親帶他們去游樂場，他看到了‘弟弟’離開的方向，卻閉緊了嘴，在家人詢問時一問三不知。
他早就忘了自己當時那麽做的原因，只把一切賴在了走失的當事人身上，都怪他亂走，不然他也不會丟不是嗎？
那道視線轉向戚老太和林思怡，纖細的手指隔空點在老婦身上，“你相信那個孩子克你。”
手指移到美婦人身上，“你怕換孩子的事情會曝光，又恨我的花占了那個死嬰的位置。”
林思怡一抖，她感受到三雙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我……”
沒等她辯解，白色的眼珠又看向戚德勝，“哦～你是因為不在乎～你只愛自己，你喜歡看你的孩子自相殘殺。”
雙手交疊，白目人鼓掌輕笑，“多麽完美的培養皿，如果我的小種子在這樣的環境裏長大，我的劇目該有多麽完美啊！”
話音猛地下落，重重砸在四人心頭，“所以你們為什麽要放走我的花？”
戚游只覺得自己的肩膀越來越沈，在這個人眼裏，陳燁如果在戚家長大才會壞得更徹底？
等等，戚游瞳孔猛地擴大，所以陳燁不是他的弟弟，不是害得母親難產的元兇，反而是母親為了私欲害得陳燁沒有父母，他們又成為了陳燁流落孤兒院的幫兇？
他恨錯了人？不……這怎麽可能……陳燁明明是他的親生弟弟……不可能……
“如果當初那個劣等游醫沒有給你們做手術讓你們忽略了我的花，本來你們也能再多貢獻一份力量……啊……”
白目人多愁善感地抹著幹燥的眼眶，像音樂劇舞臺上的演員做出誇張的動作和表情，“猩紅給我找了一些麻煩，我不得不分出心神去解決那些麻煩……就有這麽多事……”
祂的表情陡然猙獰，“脫離了我的掌控！不可饒恕！”
“審判。你們會進入我的花圃，作為肥料為我的虔誠的仆人餵養出他想要的那朵花，這一次那朵花一定能長得很好。”
戚老太眼睛猛地睜大，她意識到秦易泉為什麽會把他們綁到這裏來，是戚夢，他想用他們的命覆活戚夢！覆活他的母親！
該死的……該死的戚夢，她早就說過，這幾個孩子裏只有老二不克她！
剩下的幾個全是討債鬼！
“唔唔——！”林思怡瞪圓了眼睛，無法說話的她拼命去看自己的丈夫。
戚德勝鎮定自若地對那個不男不女的東西說：“……我和戚夢年齡差得比較大，平時相處時間不長，比起親人更像是陌生人，不如放了我讓我去把穆珍瑩和她女兒找過來交給你們，她們和戚夢關系更近，用她們p、培養戚夢的成功率會更高一些……”
王八蛋！你就是個王八蛋戚德勝！你這只冷血自私的狗雜種！
一肚子臟話在林思怡肚子裏滾了一圈又一圈卻怎麽也噴不出來，她憋得雙目吐出，狼狽的模樣再也不是以前養尊處優的貴婦人。
白色眼珠挪過來，戚德勝心裏一緊卻升起了幾分期待，卻等到對方伸出手指輕點，隔右側耳朵飛出落到身後的地面，吧嗒。
“唔——！”劇痛從臉側蔓延，他痛呼時才發現自己的嘴已經被封上，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囈音。
“我說過我沒有耐心聽你們說話的，對嗎？”
祂的聲音輕柔又殘忍。
“保持安靜，我的客人要來了。”
那道聲音很細微但又絕不會讓人忽視。
哢嚓哢嚓的聲響中一道裂縫憑空產生，戚家人不由自主地看向那道裂縫，裂縫漸漸擴大到一人高，一道人影慢條斯理地從其中走了出來。
“好慢啊，逢生，我等了你好久。”
那張臉他們很熟悉，是他們瞧不起又厭煩到一半忘記了的人：陳燁！
陳燁手上拿著一副猴子面具，整個人好像散步一般隨意地出現在散步絕不會出現的地方，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出場方式，就這樣跨出裂縫像一片樹葉那樣輕盈落地。
“這麽多人，做什麽？”
陳燁像是沒看到戚家四口人似的，走到不遠處拽過一把椅子坐下，長腿交疊，散漫探身看向‘故人’。
戚德勝驚恐地發現，他這個找回去的‘二兒子’竟然就是這個怪物嘴裏的‘客人’。
“舊友談心總需要找些話題，”白目人笑得溫和，看不出剛才神經質的一面，祂端起強插在土壤裏的切花給陳燁展示，“好看嗎？我記得你剛回到這個世界時想要買這個，是吧？”
陳燁眸色一沈，“主神還這麽輕松？監視我這樣一個離開游戲的普通玩家？”
主神嗔怪地看他一眼，“你都已經知道了不是嗎，”祂笑得越發燦爛，“你可是我養了好久的花呀，在你還是一顆小種子的時候我們就見過面了呀。”
主神的笑容越來越大，“真可惜，你的人生本來可以短暫但燦爛的、盛大的謝幕，成為我回憶的一部分。”
“也不用太可惜，你也有機會成為我回憶的一部分。”
陳燁終於降貴紆尊地把視線投向滿臉驚懼的四人身上，“把他們弄這來做什麽？反省你的劇本？”
戚老太一對上陳燁的目光就唔唔個不停，像條上了岸的魚在椅子上拱來拱去！她想以此吸引陳燁的註視。不管真的假的，這孩子現在還是她戚家的人，怎麽也該救他們才對！
卻沒想到陳燁的目光瞟了一眼就又飄走了，氣得老太太喉嚨積痰嗚嚕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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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吃掉這個世界，我可以任命你成為這裏的管理者，這四個人死後的靈魂隨你支配，你想讓他們當狗他們就可以去吃屎，只要你想，完全可以把他們改造成副本裏重覆使用的NPC，他們的命運完全由你決定，不只是這四個人，這個世界裏所有的靈魂都可以讓你來管理。”
主神的語氣中滿是誘哄，“當玩家過副本的時候你沒想過嗎？為什麽副本boss能夠這樣高高在上而你們卻像不能見光的老鼠為了求生在無盡的副本裏奔走？”
主神的聲音出現重疊，像爪子一般挖進他的腦子，試圖把這些東西通通灌進去。
陳燁表情沒什麽變化，他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麽精神頭，渾身上下寫滿了‘我昨天熬夜了’的疲憊感，好像對主神的話並不在意。
實際上，他確實也沒有動搖。
“為什麽選我？原本不是把我當耗材？”
主神微微瞇起眼睛，白色的眼珠凝在陳燁身上，“怎麽會，你明明是我劇目裏唯一的主角，死亡並不是終結，那只是我為你在舞臺上選定的結局。”
“我明白了，”陳燁點點頭，“所以你篡改我的命運，用我的手當中轉站把那些異種傳送到這裏來，最後打算弄死我都只是你的好心？”
主神什麽時候被人類這樣沖撞過，祂臉色不渝，在戚家四人驚懼到極點的時候，吐氣輕笑，“你好像對我有很多不滿，但現在，除了追隨我，你還有其他後路嗎？”
祂咧嘴神經兮兮地大笑起來，“來了這麽久，你看出來這是什麽地方嗎？”
陳燁假情假意地彎了彎眼睛，這是哪裏，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差點忘了，”主神優雅抽出一張和祂本身格格不入的，來自人類世界的合同，“這塊地方現在已經是我的了，所以，我已經擁有了支配這裏的權利。”
陳燁盯著主神，看到對方臉上的笑容越發詭異，“這意味著，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已經在我手上咯～”
尾音上挑拉長，輕飄飄的話重重拍在陳燁頭上。
身下的圓椅一轉，主神身後爆出耀眼白光，那白茫茫一片裏，鼓出密密麻麻的圓眼，咕唧咕唧四處亂轉，最後全部鎖定在陳燁身上。
白光咧開一只和主神形狀相同的大嘴，嘴裏一團灰蒙蒙的混沌狀物體瘋狂掙紮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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