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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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你們聽說了嗎？戚承星的粉絲去線下鬧事了，鬧大了！兩個粉絲當場進了醫院！】
討論貼當天晚上再次炸網，雖然戚承星人銷聲匿跡了，但他的粉絲們活躍得不行，紛紛發言抗議節目組傷害粉絲導致粉絲重傷入院。
有知情的人模糊地說了句：【受傷的兩個粉絲是襲擊者，自作自受】結果被狂熱粉追著騷擾狂罵炸號。
戚承星的粉絲在網上一時間囂張的不行。
但幾乎是瞬間的事，網上所有關於這件事的討論全部被刪，大批粉絲號被封，就連提到戚承星和陳燁這兩個名字的社媒分享也全部刪除。
很快有人用小號登錄發言，聲稱自己被網警找上門警告教育，接著這些內容刷新後也都不見了。
一時間，風聲鶴唳，網絡上突然安靜了不少。
藏在暗處看形式的明星工作人員也都感受到了某些苗頭，那些無關的明星和粉絲也都跟著安靜下來。
網絡上的變化並不在相關人員的註意範圍內。
異安局。
來往工作人員行色匆匆，表情嚴肅，精英們在所屬單位裏氣勢一覽無餘。
趙清瀾和蔔玲在休息室中緊張地等待結果。陪同人員是那位律師，周升。
“周律師，陳燁他……也是在這裏工作嗎？”蔔玲猶豫半晌，還是問了這句話。
周升了然地笑了笑，“蔔女士，在結果確定前，我不能向您透露陳先生的任何信息。”
蔔玲像是做錯了事，立刻點頭，“我明白，我不問了。”
趙清瀾看著這一幕，心裏無法否認的難過：阿玲這麽小心翼翼的，都是他的錯。是他當時放棄的太早，先入為主地相信了那份被特殊能量篡改的監控……
趙清瀾坐在柔軟舒適的沙發上，人越來越沈默。
周升保持著毫無變化的微笑，註視著這對夫妻，腦子裏卻把昨天拿到的資料過了一遍。
一個綜藝而已，突然認定陳燁是他們二十八年前失去的孩子，曙光醫院卻能拿出當時接生的嬰兒死亡通知單。
面對那對夫妻期待的目光，她也只能保持微笑。
*
“你的意思是，周子程不是因為戚承星對付我。”
陳燁歪在沙發上翻動著手上的資料，旁邊桌子上的加冰奶茶滲出一層水珠，聚集變大滑了下去。
對面，知道陳燁要來局裏的秦越匆匆趕來，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一一告知：“沒錯，戚承星只是他放在明面上的煙霧彈，通過對戚承星本人審訊得知，周子程和他不是暧昧關系，周子程用他童年時期虐殺貓狗的行為威脅他對你下毒。”
“那他為什麽盯上了我？”
陳燁有些好奇，他和周子程沒有交集，周子程沒理由找上自己，但他偏偏通過戚承星對自己下了手。
“因為秦易泉。”
陳燁的眼睛微微瞇起，“好像在哪裏聽過……”
“他是你的堂兄。”
“哦，秦放，都姓秦。”
兩個人的聲音有一部分重疊在一起。
秦越一楞，“秦放？您剛才說秦放？他是秦易泉的父親，也是林錦秦家的掌家人。”
“所以是他們父子算計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怎麽回事？您為什麽會提到秦放這個名字？”
兩人的聲音又重疊到一處。
“因為一塊地，秦家想要的那塊地在戚家人手上，戚家拒絕交易，所以秦易泉和周子程達成合作，在節目裏一箭雙雕，讓你和戚承星狗咬狗身敗名裂，周子程能從秦家手裏拿到一部分a區的暗路經營權。”
“他們想徹底吃掉戚家，戚老二被呂恒做局死在了開發工地，戚老二兒子那件事也是他們幹的，戚老二的死讓戚家老太更厭煩戚老大，戚老三書呆子對經營一竅不通，你和戚承星要是搞定了，戚家能用的只剩下戚游。”
“戚游比較棘手，他們打算用你和戚承星的事炒作逼迫戚游放權，進入散股的收購程序，但因為你入職異安局之後，上面對戚家的關註度很高，也可以說對戚家的工司有一定程度的管控，因此秦易泉架空戚游的手段沒能成功。”
“你們查出來他們為什麽想要那塊地了？”
“沒有……”秦越也很疑惑，“那塊地是三十年前戚家拍下想要建度假村的，但由於土質問題，一場暴雨就可能引起滑坡，安全鑒定沒通過，一直閑置沒有後續的開發計劃。”
“兩年前，秦家人與戚家商議，希望購入那塊土地，在那之前多次試圖脫手的戚家卻突然態度一變，絕不松口，我們還沒查清楚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轉變。”
“郊區那個爛尾度假村？……兩年前，我在那兒被人從背後偷襲，進入‘游戲’。”
秦越愕然擡頭，在他對面，陳燁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不像這事是發生在他身上的那樣淡然。
“你們沒有查到關於我的這條信息？”陳燁覺得有些好笑，“都快把我的個人信息查遍了怎麽沒查到這條？”
“我會繼續查的。”秦越故意略過陳燁的話，“查清楚第一時間通知——！”
突然陳燁身邊空間震顫扭曲，秦越本能想站起身警戒，可看陳燁安穩坐在那裏的樣子，他壓下了這股沖動。
黑色漩渦漸漸形成。
陳燁側過頭，在響徹異安局的警報聲中說了兩個字：“快點兒。”
一道修長高大的的身影從漩渦中走出，帶著一股消毒水的氣息。
看到來人，秦越疲憊地揉了揉額頭，拿出傳訊機傳訊：“取消警報。”
急促尖利的警報音這才停下。
門口有人敲門，秦越走過去拉開門，一位工作人員看著開門的人露出標準化的微笑，“秦隊您好，檢驗科通知，陳先生的檢測報告結果出來了。”一邊說著他半側身體，露出身後全副武裝的防衛隊。
秦越嘆氣，對工作人員搖頭，“警報可以解除了，是自己人。”
工作人員的笑容真實了一點兒，“好的秦隊，接下來檢驗科會將第一手報告送至休息室，兩位可以前往休息室等待。”
秦越點頭關上門，門口略有些沈重步伐統一撤退，薩提亞倚在墻角看著院子裏的自動武器隱入視線死角，咧嘴：“人類……”
“你是不是該和我解釋一下，我……”陳燁反手抓著薩提亞垂下的頭發把祂揪到眼前。
薩提亞沒聽清陳燁後面說了什麽，祂只是垂頭，雙手摁在沙發背，將人籠罩在雙臂之間，和頭發一同垂下的視線落在仰頭看過來的臉上。
陳燁的身體終於被生命力浸透。
祂看到血液在略顯蒼白的皮膚下流動的姿態，看到蒼白中浮上的薄薄一層淺粉。
這副美景，祂等了好久薩提亞這麽想著，美滋滋地笑彎了眼睛。
“餵，”陳燁拽了拽手中的順滑的長發，“解釋一下，為什麽蔔玲趙清瀾會認為我是他們的孩子？我的心臟是不是和他們有關？”
一夜之間，他的心臟補全，這兩人還莫名其妙認定自己是他們的孩子……他想不出其他能聯系上的可能。
“你為什麽總給我找各種各樣的麻煩……”陳燁嘆氣，“我可以慢慢來……”慢慢湊齊心臟。
薩提亞顯然不這樣認為，祂順著力度低頭，在陳燁的角度看，那雙赤紅色的眼珠一覽無餘，其中的愉快更是毫不遮掩，“你的心臟更重要。”
比起那兩個人類，陳燁的利益才是第一位。
血緣，在祂的族群裏沒有任何價值，可以說，血緣反而是索命的指引，同血脈吞噬才能將傳承繼承得更加完整。
而完整的陳燁，對祂來說才在優先權的第一位。
如果不是發現了一些事情需要解決，祂現在恨不得把陳燁卷進自己身體裏藏起來，歸巢後過上永不見天日的生活。
祂要擁有伴侶的全部。
身體，視線，感情，祂的貪婪在身體的每一處都叫囂著搶走！
藏起來！
可祂還是選擇等待。
純粹的占有之前，耐心等待更能夠提升享受戰利品的感受。
“陳燁，你永遠屬於我……”
祂感受著心臟傳來的，來自另一具軀體的共鳴，喃喃自語，下一刻，祂已經低頭吻上陳燁的嘴唇，冰涼和溫熱相貼只一瞬，薩提亞就擡起頭，身形一動，坐在了陳燁身邊。
嘴上的涼意還沒散掉，陳燁挑眉，“所以真的有關。”
薩提亞沒說話，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祂再狡辯也沒用，不如閉上嘴靜待發展，陳燁會被那對人類夫妻轉移註意力，等他忙完，自然不會記得找祂算賬。
陳燁無奈聳肩，“……回頭找你算賬。”推門看到門口外一臉非禮勿視的老古板，“走吧，去休息室。”
*
休息室內，蔔玲和趙清瀾猶豫地看了看沒有骨頭似的貼在陳燁身邊的高大男人。
他們感受到這個男人和陳燁之間微妙的氣氛……很有自知之明地開始洗腦自己：他們沒參與過陳燁的人生，自然也沒資格評判他的選擇，陳燁不是獨身一人，他們反而應當覺得慶幸。
很快，一眼又一眼中，這兩人甚至覺得這個男人也算配得上……
咚咚。
兩道人影唰地從沙發彈起，秦越打開門，接過密封的檢測報告袋點頭後關上了門。
蔔玲的呼吸一瞬間停滯，她的目光黏在半透的磨砂袋子上，趙清瀾默默握緊了她的手。
秦越在他們的註視下打開報告袋的密封，抽出其中的報告單翻看後臉色變了變。
他看向坐在沙發上吸奶茶，跟沒事人似的陳燁，“母子關系，父子關系，均成立。”說著，把報告單遞了過去。
蔔玲和趙清瀾轉身，眼中閃爍著晶瑩，眼眶微紅地看過去，看到陳燁接過那份報告單，看到他接過報告單仔細查看，看到他平淡地放下報告單。
“嗯，我知道了。”
蔔玲忐忑地叫了聲他的名字，期盼地看著陳燁，低垂的視線上移，蔔玲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雙眼睛裏，什麽情緒都沒有。黑沈沈的眼珠像是沈入深海的冰川，空蕩蕩的。
她設想過陳燁知道真相後的反應。
也許是濃烈的恨，歇斯底裏地咒罵他們的失職，質問他們為什麽沒有找到他？
也許是極度的排斥，渾身長滿了自我保護的刺，一秒都不願和他們相處？
又或許……他是不是也對占據他母親和父親這兩個身份的人有過期待，是不是在得知他們才是他真正的父母後會釋然，產生‘原來戚家人並不是我真正的血脈親人，我的血脈親人也是愛著我的’這樣的想法？
他會不會願意和他們回家？
這些設想都沒有發生。
蔔玲捂住嘴，腿軟得漸漸滑下去，被趙清瀾眼疾手快扶住，手搭在趙清瀾的手臂上時才感受到從手臂傳過來的顫抖。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的錯……”蔔玲徹底忍不住痛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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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承星的粉絲在網上一時間囂張的不行。
但幾乎是瞬間的事，網上所有關於這件事的討論全部被刪，大批粉絲號被封，就連提到戚承星和陳燁這兩個名字的社媒分享也全部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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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暗處看形式的明星工作人員也都感受到了某些苗頭，那些無關的明星和粉絲也都跟著安靜下來。
網絡上的變化並不在相關人員的註意範圍內。
異安局。
來往工作人員行色匆匆，表情嚴肅，精英們在所屬單位裏氣勢一覽無餘。
趙清瀾和蔔玲在休息室中緊張地等待結果。陪同人員是那位律師，周升。
“周律師，陳燁他……也是在這裏工作嗎？”蔔玲猶豫半晌，還是問了這句話。
周升了然地笑了笑，“蔔女士，在結果確定前，我不能向您透露陳先生的任何信息。”
蔔玲像是做錯了事，立刻點頭，“我明白，我不問了。”
趙清瀾看著這一幕，心裏無法否認的難過：阿玲這麽小心翼翼的，都是他的錯。是他當時放棄的太早，先入為主地相信了那份被特殊能量篡改的監控……
趙清瀾坐在柔軟舒適的沙發上，人越來越沈默。
周升保持著毫無變化的微笑，註視著這對夫妻，腦子裏卻把昨天拿到的資料過了一遍。
一個綜藝而已，突然認定陳燁是他們二十八年前失去的孩子，曙光醫院卻能拿出當時接生的嬰兒死亡通知單。
面對那對夫妻期待的目光，她也只能保持微笑。
*
“你的意思是，周子程不是因為戚承星對付我。”
陳燁歪在沙發上翻動著手上的資料，旁邊桌子上的加冰奶茶滲出一層水珠，聚集變大滑了下去。
對面，知道陳燁要來局裏的秦越匆匆趕來，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一一告知：“沒錯，戚承星只是他放在明面上的煙霧彈，通過對戚承星本人審訊得知，周子程和他不是暧昧關系，周子程用他童年時期虐殺貓狗的行為威脅他對你下毒。”
“那他為什麽盯上了我？”
陳燁有些好奇，他和周子程沒有交集，周子程沒理由找上自己，但他偏偏通過戚承星對自己下了手。
“因為秦易泉。”
陳燁的眼睛微微瞇起，“好像在哪裏聽過……”
“他是你的堂兄。”
“哦，秦放，都姓秦。”
兩個人的聲音有一部分重疊在一起。
秦越一楞，“秦放？您剛才說秦放？他是秦易泉的父親，也是林錦秦家的掌家人。”
“所以是他們父子算計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怎麽回事？您為什麽會提到秦放這個名字？”
兩人的聲音又重疊到一處。
“因為一塊地，秦家想要的那塊地在戚家人手上，戚家拒絕交易，所以秦易泉和周子程達成合作，在節目裏一箭雙雕，讓你和戚承星狗咬狗身敗名裂，周子程能從秦家手裏拿到一部分a區的暗路經營權。”
“他們想徹底吃掉戚家，戚老二被呂恒做局死在了開發工地，戚老二兒子那件事也是他們幹的，戚老二的死讓戚家老太更厭煩戚老大，戚老三書呆子對經營一竅不通，你和戚承星要是搞定了，戚家能用的只剩下戚游。”
“戚游比較棘手，他們打算用你和戚承星的事炒作逼迫戚游放權，進入散股的收購程序，但因為你入職異安局之後，上面對戚家的關註度很高，也可以說對戚家的工司有一定程度的管控，因此秦易泉架空戚游的手段沒能成功。”
“你們查出來他們為什麽想要那塊地了？”
“沒有……”秦越也很疑惑，“那塊地是三十年前戚家拍下想要建度假村的，但由於土質問題，一場暴雨就可能引起滑坡，安全鑒定沒通過，一直閑置沒有後續的開發計劃。”
“兩年前，秦家人與戚家商議，希望購入那塊土地，在那之前多次試圖脫手的戚家卻突然態度一變，絕不松口，我們還沒查清楚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轉變。”
“郊區那個爛尾度假村？……兩年前，我在那兒被人從背後偷襲，進入‘游戲’。”
秦越愕然擡頭，在他對面，陳燁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不像這事是發生在他身上的那樣淡然。
“你們沒有查到關於我的這條信息？”陳燁覺得有些好笑，“都快把我的個人信息查遍了怎麽沒查到這條？”
“我會繼續查的。”秦越故意略過陳燁的話，“查清楚第一時間通知——！”
突然陳燁身邊空間震顫扭曲，秦越本能想站起身警戒，可看陳燁安穩坐在那裏的樣子，他壓下了這股沖動。
黑色漩渦漸漸形成。
陳燁側過頭，在響徹異安局的警報聲中說了兩個字：“快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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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人敲門，秦越走過去拉開門，一位工作人員看著開門的人露出標準化的微笑，“秦隊您好，檢驗科通知，陳先生的檢測報告結果出來了。”一邊說著他半側身體，露出身後全副武裝的防衛隊。
秦越嘆氣，對工作人員搖頭，“警報可以解除了，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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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點頭關上門，門口略有些沈重步伐統一撤退，薩提亞倚在墻角看著院子裏的自動武器隱入視線死角，咧嘴：“人類……”
“你是不是該和我解釋一下，我……”陳燁反手抓著薩提亞垂下的頭發把祂揪到眼前。
薩提亞沒聽清陳燁後面說了什麽，祂只是垂頭，雙手摁在沙發背，將人籠罩在雙臂之間，和頭發一同垂下的視線落在仰頭看過來的臉上。
陳燁的身體終於被生命力浸透。
祂看到血液在略顯蒼白的皮膚下流動的姿態，看到蒼白中浮上的薄薄一層淺粉。
這副美景，祂等了好久薩提亞這麽想著，美滋滋地笑彎了眼睛。
“餵，”陳燁拽了拽手中的順滑的長發，“解釋一下，為什麽蔔玲趙清瀾會認為我是他們的孩子？我的心臟是不是和他們有關？”
一夜之間，他的心臟補全，這兩人還莫名其妙認定自己是他們的孩子……他想不出其他能聯系上的可能。
“你為什麽總給我找各種各樣的麻煩……”陳燁嘆氣，“我可以慢慢來……”慢慢湊齊心臟。
薩提亞顯然不這樣認為，祂順著力度低頭，在陳燁的角度看，那雙赤紅色的眼珠一覽無餘，其中的愉快更是毫不遮掩，“你的心臟更重要。”
比起那兩個人類，陳燁的利益才是第一位。
血緣，在祂的族群裏沒有任何價值，可以說，血緣反而是索命的指引，同血脈吞噬才能將傳承繼承得更加完整。
而完整的陳燁，對祂來說才在優先權的第一位。
如果不是發現了一些事情需要解決，祂現在恨不得把陳燁卷進自己身體裏藏起來，歸巢後過上永不見天日的生活。
祂要擁有伴侶的全部。
身體，視線，感情，祂的貪婪在身體的每一處都叫囂著搶走！
藏起來！
可祂還是選擇等待。
純粹的占有之前，耐心等待更能夠提升享受戰利品的感受。
“陳燁，你永遠屬於我……”
祂感受著心臟傳來的，來自另一具軀體的共鳴，喃喃自語，下一刻，祂已經低頭吻上陳燁的嘴唇，冰涼和溫熱相貼只一瞬，薩提亞就擡起頭，身形一動，坐在了陳燁身邊。
嘴上的涼意還沒散掉，陳燁挑眉，“所以真的有關。”
薩提亞沒說話，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祂再狡辯也沒用，不如閉上嘴靜待發展，陳燁會被那對人類夫妻轉移註意力，等他忙完，自然不會記得找祂算賬。
陳燁無奈聳肩，“……回頭找你算賬。”推門看到門口外一臉非禮勿視的老古板，“走吧，去休息室。”
*
休息室內，蔔玲和趙清瀾猶豫地看了看沒有骨頭似的貼在陳燁身邊的高大男人。
他們感受到這個男人和陳燁之間微妙的氣氛……很有自知之明地開始洗腦自己：他們沒參與過陳燁的人生，自然也沒資格評判他的選擇，陳燁不是獨身一人，他們反而應當覺得慶幸。
很快，一眼又一眼中，這兩人甚至覺得這個男人也算配得上……
咚咚。
兩道人影唰地從沙發彈起，秦越打開門，接過密封的檢測報告袋點頭後關上了門。
蔔玲的呼吸一瞬間停滯，她的目光黏在半透的磨砂袋子上，趙清瀾默默握緊了她的手。
秦越在他們的註視下打開報告袋的密封，抽出其中的報告單翻看後臉色變了變。
他看向坐在沙發上吸奶茶，跟沒事人似的陳燁，“母子關系，父子關系，均成立。”說著，把報告單遞了過去。
蔔玲和趙清瀾轉身，眼中閃爍著晶瑩，眼眶微紅地看過去，看到陳燁接過那份報告單，看到他接過報告單仔細查看，看到他平淡地放下報告單。
“嗯，我知道了。”
蔔玲忐忑地叫了聲他的名字，期盼地看著陳燁，低垂的視線上移，蔔玲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雙眼睛裏，什麽情緒都沒有。黑沈沈的眼珠像是沈入深海的冰川，空蕩蕩的。
她設想過陳燁知道真相後的反應。
也許是濃烈的恨，歇斯底裏地咒罵他們的失職，質問他們為什麽沒有找到他？
也許是極度的排斥，渾身長滿了自我保護的刺，一秒都不願和他們相處？
又或許……他是不是也對占據他母親和父親這兩個身份的人有過期待，是不是在得知他們才是他真正的父母後會釋然，產生‘原來戚家人並不是我真正的血脈親人，我的血脈親人也是愛著我的’這樣的想法？
他會不會願意和他們回家？
這些設想都沒有發生。
蔔玲捂住嘴，腿軟得漸漸滑下去，被趙清瀾眼疾手快扶住，手搭在趙清瀾的手臂上時才感受到從手臂傳過來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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