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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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夜幕降臨，樹影綽綽。
廣場上的篝火在歡呼聲中被汽油點燃，藍色火焰跳躍間被洶湧燃氣的橙色火焰吞沒，木柴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響。
安靜地坐在角落的陳燁衣兜裏手機一陣震動，是一條匿名短信。
他想了想，把短信轉發給在家裏待著的系統，又把手機塞回衣兜裏，一只手隨意地按了按衣領，隔著衣服用力警告在皮膚上游走，不安穩的某個存在。
蔔玲坐在他旁邊，目光直直註視著燃起的火焰上，手指搭在腿上，有節奏地敲擊，呼吸也重了一些，不知道她看著篝火再想什麽。
對面的節目組不知道在忙什麽，反正人多又急，亂七八糟的聲響雜糅在一起。
正式拍攝還沒有開始，他們這些不化妝的，補完妝的就被晾在了一邊，再加上夏天晚上篝火前面溫度高，一時間，這邊就坐下了陳燁和蔔玲兩個人，其他人都在稍遠的地方補妝。
收音麥也沒別，陳燁正在發呆，旁邊突然傳來很輕的聲音，好像一股夏風就能把這個聲音吹散：“你說，人死真的能覆生嗎……？”
疑惑的尾音中滿是顫抖。
陳燁側頭。
蔔玲的側臉染上一絲火光，她的瞳孔顏色很深，火光映在眼中，平添一份空洞。
仔細看去，蔔玲的氣色比上午差了好多，別說聲音了，光是她整個人好像都能被一股風吹散了。
陳燁本來想說不可能，但說出來的時候話就變成了：“不知道”當然不可能，就算能覆生……低垂的眸色深深……
……那也不再是最開始的那個人了。
陳燁攤開手看著掌心的紋路再握拳。
手紋雜亂，毫無規律。
再次張開手。
在他眼中，完整的手掌如蠟燭般迅速融化，篝火跳出鐵箱，火舌歡快地舔舐這些肉色的蠟液，露出其中的血紅肌肉，融化加快，燭淚脫落，露出其中森森白骨。
陳燁平靜地註視著白骨上的血色褪盡，濕潤轉為幹枯，森白色顯露出來。
他看著骨頭表面出現裂痕孔洞，看到汙水淹沒他的手，看到他的指骨在濕潤的土壤裏破土而出，一根野草繞著他的指骨頑強生長，在尖銳的嚎叫聲中看到血肉倒灌，汙水倒流，看到土壤脫落，他的手掌重新豐盈，皮膚紋理和之前一點差別都沒有。
陳燁平靜地眨眨眼，語氣輕緩，像是閑談，“相信人死能覆生也沒什麽不好。”
不好的只有那個覆生的本人。
“如果你想相信的話。”
陳燁用這句話做了結束語，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站起來，正好節目組那邊有人叫他過去別麥，他直接走過去，沒再回頭。
在他身後，蔔玲看著火焰喃喃自語，“……肯定是真的……我當然要相信……不……我必須信。”
語氣已然堅定。
節目組忙亂了一陣後恢覆了正常秩序，導演臉色難看的翻著手裏的流程本，“……穩妥點，把那個湊整的游戲提過來，到時候能用就用，用不了就全減……什麽？”
有人湊過去對導演耳語，導演的臉色又黑沈了一層，“戚承星出場那裏單獨拍，他什麽時候到？”
聽到戚承星早就到了但是不下車在車上待了兩個多小時了更是火冒三丈，“裝什麽裝，人氣明星真把自己當東西了在這耍大牌？！現在總導演可是趙導了他還敢這麽幹？”
“趕緊開始，他愛下不下，不下車那就讓他原路回去明天再爬一遍山！”
保姆車裏，戚承星小心翼翼地觀察車周圍有沒有人在看著這邊，等到節目組那些人實在不願意等他下車了都撤了個幹凈後，才松了一口氣，他轉身看向剛剛談好交易的叛逆少女，“周圍沒有人了。”
叛逆少女哢嚓咬碎嘴裏的硬糖，笑了一聲，“行。”就要拉開車門往外走，戚承星連忙出聲：“我們的交易——”
“不就是個普通人嘛，簡單，記得拿三千萬換他的人頭。”說完，少女跳出車如同矯健的黑豹在夜色中竄進森林中消失不見。
戚承星興奮得胸口猛跳兩下，想到剛見面少女就輕輕松松把對他出言不遜的混混順著肩膀撕掉了整只胳膊的畫面，原先還覺得恐怖厭惡，現在想起來只覺得爽快，噴湧的鮮血和哀嚎簡直美妙到了極點！
比起那個光拿錢不做事如今也沒有什麽聲音的地下組織，眼前這個暴力分子或許能真正幫他解決麻煩！
戚承星整理了自己精心搭配的衣服，優雅下車，等在車外的助理看到老板下車了，連忙跟了過去。一行人往錄制場地走去。
*
“魚熟啦！”
燈厲星興奮地拿下烤盤，燈光下，明火烤得焦相的魚肉輕輕夾住時溢出噴香的汁水。
就在大家準備開飯時，有人從黑暗處走來，越走越近，直到那張臉被燈光大亮，“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可以給我加一雙筷子嗎？謝謝。”
來人是戚承星。
眾人反應不一，齊鳴和林原默默站在妹妹身前，蔔玲本能地皺眉，往陳燁那邊挪了一步，齊琪和林可兩人好奇地看向那邊，周麗麗默默放下碗筷。
一直默不作聲的聞林興奮起來，他大步走過去牢牢抱住自己的好友，“承星你終於來了！”
錢發發看向這位據說是‘合作者’的流量小生，表面上友好但不熱絡地笑了笑。戚承星等聞林松開他後，看向了他這次的目標，他的私仇：陳燁。
“晚了兩天才到，讓你自己在這待了兩天，沒事吧？”
他笑得溫和，就像一個真的在關心弟弟的哥哥。
陳燁看著戚承星，突然耳朵動了動，他聽到了一些動靜。
“天啊……”
“這是什麽？！”
“鬼啊！”
人群裏突然傳出幾聲驚呼，擡頭看過去，綴滿繁星的天空上有幾道破布爛衫的枯瘦黑影懸在那裏，靜靜地註視著燈火通明的地面。
在地面的人註視中，它們擡起了骨骼一般的胳膊，張開雙臂做出攻擊的前期姿勢。
“動了！”
“它們動了！”
底下的人群瞬間慌張起來。
陳燁靜靜地看著前方因為他這邊打光而顯得更加黑暗的森林，一個女孩兒蹲在樹上掏出一把小巧玲瓏的女士槍，笑嘻嘻地盯著自己頭顱的方向，擡手——
叩擊！
嘭——
天上的黑影瞬間直沖地面！
“快跑啊！”
一聲尖叫過後是無法抑制的騷亂，人們驚慌失措地跑起來想要躲開這不符合科學的東西，打光燈架子劈啪砸在地面，電線又絆倒了幾人，他們爬起來大喊著跑遠，“報警！”
這時候誰還記得這裏還有大明星，保護自己的生命才最重要。
騷亂中，陳燁似乎不經意間往斜前方走了兩步，一顆墨綠色的子彈和他幾乎貼面而過，揚起一道滿是硝煙的熱風。
“幹。”藏在森林裏的少女唾罵了一句，顯然不認為陳燁是故意躲過去的，只當是他運氣好沒打中。
黑影竄得飛快，它們沒有實體，就這麽在人身體裏穿來穿去，撒下一道道黑色的極細的粉末，粉末落地則消，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節目組慌作一團，導演勉強還記得這兒還有十一個嘉賓，哪個出事了都得算他頭上，強迫自己留下轉身去找嘉賓。
人群跑得很快，其他人往山下跑，他往廣場裏走，很快就看到了縮成一個圈的嘉賓，林可，林原，齊琪，齊鳴，周麗麗，聞林，厲星……等等！怎麽少了這麽多人？！
“其他人呢，他們都往哪去了？！”
厲星瞪圓了眼睛，眼中滿是驚恐但還是接話，“不知道！太亂了沒看到！”
導演的後槽牙瞬間疼了，大事兒，人丟了可是大事！
可這邊這麽亂怎麽沒人過來看看呢，那些村民……怎麽一個人都沒出來？
趁亂把錢發發撈走的戚承星冷著臉擰開一只藥瓶，裏面裝了大半瓶無色的藥水，他看向錢發發，把藥瓶遞了過去：“把你拿到的‘藥’兌這裏面，一會兒出去，你把它分發給其他嘉賓，就說這是特效藥，知道嗎？”
錢發發看他一臉嫌棄的樣子覺得可笑。
“怎麽，戚大明星這是不想臟自己的手讓我去幹？”
錢發發揚了揚下巴，“我的任務是拿到‘藥’配合你行動，不代表要我聽你指示活兒全歸我自己幹吶，都這時候了，還裝清高，你要是真清高，也接觸不到我們這個圈子吧？”
“你！”戚承星氣結，要是以前，這種毒蟲他都繞著走！哪裏輪得到這種人來嘲諷他？
他戚承星可是戚家二少爺，錢發發這種人和他也最多不過有機會見他幾面而已，可現在……
要不是那條狗咬壞了他的東西……不，要不是被周子程看到——不對不對不對！
罪魁禍首是那個失蹤兩年又活著出現在他的生活裏的陳燁！
要不是他的出現，自己還是戚家二少，自己也不會為了守住地位去找那個組織被周子程抓到把柄！
都怪陳燁，不過……戚承星嗤笑一聲，那個家夥，應該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你的任務是配合我沒錯，但你怎麽配合我可是我說的算！你想和周少通電話嗎？讓周少教教你怎麽配合我行動？”
錢發發臉色一僵，他惡狠狠地拿過藥瓶，從上衣內側的拉鎖口袋裏拿出小密封袋，把裏面的粉末倒了進去，粉末遇到藥水瞬間融化，細微的苦甜味被藥水本身的味道壓了下去，靠近聞也聞不出來。
把藥瓶粗暴塞回一臉震驚的某人手上，錢發發冷笑地看向沒想到會被強塞藥瓶的某人，“戚少爺，你也別裝了，周少要是真願意給你撐腰，也不會讓你冒著暴露的風險幹這事兒了，不是嗎？”
看到戚承星憤怒的瞪視，更是確定自己猜的沒錯，錢發發態度更惡劣了，“就算你和周少傳了緋聞，不也和我一樣嘛，都是周少手裏的狗而已。接下來的舞臺還是你唱戲我敲鑼吧，請。”
說著，他伸出手臂，微微向前彎腰，微笑示意。
“你等著。”
戚承星陰狠地瞪了錢發發一眼，轉身走出黑暗，錢發發心中哼笑著跟了上去，兩人走到亮處後，正好被陷入焦慮的導演看到。
導演目光一亮，“戚老師！錢老師！還好你們沒事，剛才你們不在，我都要嚇尿了！”
戚承星走過去看了一圈，發現陳燁不在，，心中竊喜，表面上露出擔憂的表情，“我弟弟怎麽不在這邊？不行，我得去找他，你們看見他去哪了嗎？”
說著擡腿就要隨便找個方向走，又不出他所料地被導演一把攔下。
“可別亂走了，哎呀，你弟弟估計是和蔔老師一起走散了，出事的時候我看到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的，不知什麽時候他們倆人都不見了，我們就在這等吧。”
導演煩躁地拍了拍手機屏幕，“破手機，一點信號都沒有，我看挺多同事都走了，還有開車的，唉，這都什麽事兒啊，那他爹的到底是什麽狗東西，一團糟！”
導演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工作用品，器材，被人群慌亂中你一腳我一腳踩得歪七扭八的工作椅，把匯合的兩人全攔住，“兩位老師，你們可別再亂走了啊！救我一命吧，求你們了就老實待在這吧，別走出我視線外。”
戚承星心想那個女人是真有本事的，奇人說的就是他們這類人吧，真的能制造幻覺引發混亂……
陳燁這次，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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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樹影綽綽。
廣場上的篝火在歡呼聲中被汽油點燃，藍色火焰跳躍間被洶湧燃氣的橙色火焰吞沒，木柴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響。
安靜地坐在角落的陳燁衣兜裏手機一陣震動，是一條匿名短信。
他想了想，把短信轉發給在家裏待著的系統，又把手機塞回衣兜裏，一只手隨意地按了按衣領，隔著衣服用力警告在皮膚上游走，不安穩的某個存在。
蔔玲坐在他旁邊，目光直直註視著燃起的火焰上，手指搭在腿上，有節奏地敲擊，呼吸也重了一些，不知道她看著篝火再想什麽。
對面的節目組不知道在忙什麽，反正人多又急，亂七八糟的聲響雜糅在一起。
正式拍攝還沒有開始，他們這些不化妝的，補完妝的就被晾在了一邊，再加上夏天晚上篝火前面溫度高，一時間，這邊就坐下了陳燁和蔔玲兩個人，其他人都在稍遠的地方補妝。
收音麥也沒別，陳燁正在發呆，旁邊突然傳來很輕的聲音，好像一股夏風就能把這個聲音吹散：“你說，人死真的能覆生嗎……？”
疑惑的尾音中滿是顫抖。
陳燁側頭。
蔔玲的側臉染上一絲火光，她的瞳孔顏色很深，火光映在眼中，平添一份空洞。
仔細看去，蔔玲的氣色比上午差了好多，別說聲音了，光是她整個人好像都能被一股風吹散了。
陳燁本來想說不可能，但說出來的時候話就變成了：“不知道”當然不可能，就算能覆生……低垂的眸色深深……
……那也不再是最開始的那個人了。
陳燁攤開手看著掌心的紋路再握拳。
手紋雜亂，毫無規律。
再次張開手。
在他眼中，完整的手掌如蠟燭般迅速融化，篝火跳出鐵箱，火舌歡快地舔舐這些肉色的蠟液，露出其中的血紅肌肉，融化加快，燭淚脫落，露出其中森森白骨。
陳燁平靜地註視著白骨上的血色褪盡，濕潤轉為幹枯，森白色顯露出來。
他看著骨頭表面出現裂痕孔洞，看到汙水淹沒他的手，看到他的指骨在濕潤的土壤裏破土而出，一根野草繞著他的指骨頑強生長，在尖銳的嚎叫聲中看到血肉倒灌，汙水倒流，看到土壤脫落，他的手掌重新豐盈，皮膚紋理和之前一點差別都沒有。
陳燁平靜地眨眨眼，語氣輕緩，像是閑談，“相信人死能覆生也沒什麽不好。”
不好的只有那個覆生的本人。
“如果你想相信的話。”
陳燁用這句話做了結束語，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站起來，正好節目組那邊有人叫他過去別麥，他直接走過去，沒再回頭。
在他身後，蔔玲看著火焰喃喃自語，“……肯定是真的……我當然要相信……不……我必須信。”
語氣已然堅定。
節目組忙亂了一陣後恢覆了正常秩序，導演臉色難看的翻著手裏的流程本，“……穩妥點，把那個湊整的游戲提過來，到時候能用就用，用不了就全減……什麽？”
有人湊過去對導演耳語，導演的臉色又黑沈了一層，“戚承星出場那裏單獨拍，他什麽時候到？”
聽到戚承星早就到了但是不下車在車上待了兩個多小時了更是火冒三丈，“裝什麽裝，人氣明星真把自己當東西了在這耍大牌？！現在總導演可是趙導了他還敢這麽幹？”
“趕緊開始，他愛下不下，不下車那就讓他原路回去明天再爬一遍山！”
保姆車裏，戚承星小心翼翼地觀察車周圍有沒有人在看著這邊，等到節目組那些人實在不願意等他下車了都撤了個幹凈後，才松了一口氣，他轉身看向剛剛談好交易的叛逆少女，“周圍沒有人了。”
叛逆少女哢嚓咬碎嘴裏的硬糖，笑了一聲，“行。”就要拉開車門往外走，戚承星連忙出聲：“我們的交易——”
“不就是個普通人嘛，簡單，記得拿三千萬換他的人頭。”說完，少女跳出車如同矯健的黑豹在夜色中竄進森林中消失不見。
戚承星興奮得胸口猛跳兩下，想到剛見面少女就輕輕松松把對他出言不遜的混混順著肩膀撕掉了整只胳膊的畫面，原先還覺得恐怖厭惡，現在想起來只覺得爽快，噴湧的鮮血和哀嚎簡直美妙到了極點！
比起那個光拿錢不做事如今也沒有什麽聲音的地下組織，眼前這個暴力分子或許能真正幫他解決麻煩！
戚承星整理了自己精心搭配的衣服，優雅下車，等在車外的助理看到老板下車了，連忙跟了過去。一行人往錄制場地走去。
*
“魚熟啦！”
燈厲星興奮地拿下烤盤，燈光下，明火烤得焦相的魚肉輕輕夾住時溢出噴香的汁水。
就在大家準備開飯時，有人從黑暗處走來，越走越近，直到那張臉被燈光大亮，“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可以給我加一雙筷子嗎？謝謝。”
來人是戚承星。
眾人反應不一，齊鳴和林原默默站在妹妹身前，蔔玲本能地皺眉，往陳燁那邊挪了一步，齊琪和林可兩人好奇地看向那邊，周麗麗默默放下碗筷。
一直默不作聲的聞林興奮起來，他大步走過去牢牢抱住自己的好友，“承星你終於來了！”
錢發發看向這位據說是‘合作者’的流量小生，表面上友好但不熱絡地笑了笑。戚承星等聞林松開他後，看向了他這次的目標，他的私仇：陳燁。
“晚了兩天才到，讓你自己在這待了兩天，沒事吧？”
他笑得溫和，就像一個真的在關心弟弟的哥哥。
陳燁看著戚承星，突然耳朵動了動，他聽到了一些動靜。
“天啊……”
“這是什麽？！”
“鬼啊！”
人群裏突然傳出幾聲驚呼，擡頭看過去，綴滿繁星的天空上有幾道破布爛衫的枯瘦黑影懸在那裏，靜靜地註視著燈火通明的地面。
在地面的人註視中，它們擡起了骨骼一般的胳膊，張開雙臂做出攻擊的前期姿勢。
“動了！”
“它們動了！”
底下的人群瞬間慌張起來。
陳燁靜靜地看著前方因為他這邊打光而顯得更加黑暗的森林，一個女孩兒蹲在樹上掏出一把小巧玲瓏的女士槍，笑嘻嘻地盯著自己頭顱的方向，擡手——
叩擊！
嘭——
天上的黑影瞬間直沖地面！
“快跑啊！”
一聲尖叫過後是無法抑制的騷亂，人們驚慌失措地跑起來想要躲開這不符合科學的東西，打光燈架子劈啪砸在地面，電線又絆倒了幾人，他們爬起來大喊著跑遠，“報警！”
這時候誰還記得這裏還有大明星，保護自己的生命才最重要。
騷亂中，陳燁似乎不經意間往斜前方走了兩步，一顆墨綠色的子彈和他幾乎貼面而過，揚起一道滿是硝煙的熱風。
“幹。”藏在森林裏的少女唾罵了一句，顯然不認為陳燁是故意躲過去的，只當是他運氣好沒打中。
黑影竄得飛快，它們沒有實體，就這麽在人身體裏穿來穿去，撒下一道道黑色的極細的粉末，粉末落地則消，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節目組慌作一團，導演勉強還記得這兒還有十一個嘉賓，哪個出事了都得算他頭上，強迫自己留下轉身去找嘉賓。
人群跑得很快，其他人往山下跑，他往廣場裏走，很快就看到了縮成一個圈的嘉賓，林可，林原，齊琪，齊鳴，周麗麗，聞林，厲星……等等！怎麽少了這麽多人？！
“其他人呢，他們都往哪去了？！”
厲星瞪圓了眼睛，眼中滿是驚恐但還是接話，“不知道！太亂了沒看到！”
導演的後槽牙瞬間疼了，大事兒，人丟了可是大事！
可這邊這麽亂怎麽沒人過來看看呢，那些村民……怎麽一個人都沒出來？
趁亂把錢發發撈走的戚承星冷著臉擰開一只藥瓶，裏面裝了大半瓶無色的藥水，他看向錢發發，把藥瓶遞了過去：“把你拿到的‘藥’兌這裏面，一會兒出去，你把它分發給其他嘉賓，就說這是特效藥，知道嗎？”
錢發發看他一臉嫌棄的樣子覺得可笑。
“怎麽，戚大明星這是不想臟自己的手讓我去幹？”
錢發發揚了揚下巴，“我的任務是拿到‘藥’配合你行動，不代表要我聽你指示活兒全歸我自己幹吶，都這時候了，還裝清高，你要是真清高，也接觸不到我們這個圈子吧？”
“你！”戚承星氣結，要是以前，這種毒蟲他都繞著走！哪裏輪得到這種人來嘲諷他？
他戚承星可是戚家二少爺，錢發發這種人和他也最多不過有機會見他幾面而已，可現在……
要不是那條狗咬壞了他的東西……不，要不是被周子程看到——不對不對不對！
罪魁禍首是那個失蹤兩年又活著出現在他的生活裏的陳燁！
要不是他的出現，自己還是戚家二少，自己也不會為了守住地位去找那個組織被周子程抓到把柄！
都怪陳燁，不過……戚承星嗤笑一聲，那個家夥，應該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你的任務是配合我沒錯，但你怎麽配合我可是我說的算！你想和周少通電話嗎？讓周少教教你怎麽配合我行動？”
錢發發臉色一僵，他惡狠狠地拿過藥瓶，從上衣內側的拉鎖口袋裏拿出小密封袋，把裏面的粉末倒了進去，粉末遇到藥水瞬間融化，細微的苦甜味被藥水本身的味道壓了下去，靠近聞也聞不出來。
把藥瓶粗暴塞回一臉震驚的某人手上，錢發發冷笑地看向沒想到會被強塞藥瓶的某人，“戚少爺，你也別裝了，周少要是真願意給你撐腰，也不會讓你冒著暴露的風險幹這事兒了，不是嗎？”
看到戚承星憤怒的瞪視，更是確定自己猜的沒錯，錢發發態度更惡劣了，“就算你和周少傳了緋聞，不也和我一樣嘛，都是周少手裏的狗而已。接下來的舞臺還是你唱戲我敲鑼吧，請。”
說著，他伸出手臂，微微向前彎腰，微笑示意。
“你等著。”
戚承星陰狠地瞪了錢發發一眼，轉身走出黑暗，錢發發心中哼笑著跟了上去，兩人走到亮處後，正好被陷入焦慮的導演看到。
導演目光一亮，“戚老師！錢老師！還好你們沒事，剛才你們不在，我都要嚇尿了！”
戚承星走過去看了一圈，發現陳燁不在，，心中竊喜，表面上露出擔憂的表情，“我弟弟怎麽不在這邊？不行，我得去找他，你們看見他去哪了嗎？”
說著擡腿就要隨便找個方向走，又不出他所料地被導演一把攔下。
“可別亂走了，哎呀，你弟弟估計是和蔔老師一起走散了，出事的時候我看到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的，不知什麽時候他們倆人都不見了，我們就在這等吧。”
導演煩躁地拍了拍手機屏幕，“破手機，一點信號都沒有，我看挺多同事都走了，還有開車的，唉，這都什麽事兒啊，那他爹的到底是什麽狗東西，一團糟！”
導演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工作用品，器材，被人群慌亂中你一腳我一腳踩得歪七扭八的工作椅，把匯合的兩人全攔住，“兩位老師，你們可別再亂走了啊！救我一命吧，求你們了就老實待在這吧，別走出我視線外。”
戚承星心想那個女人是真有本事的，奇人說的就是他們這類人吧，真的能制造幻覺引發混亂……
陳燁這次，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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