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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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
“呃哈——！”
趙望猛地張開眼睛，大喘氣像是差點嗆死的溺水者，也差不多，他摔在地上因為全身劇痛時喉嚨裏的血往碎裂的氣管裏灌，他差點在水泥地上被自己的血嗆死。
身下冰涼又順滑，頭頂是一片反覆的花紋。而且，這個視角怎麽看怎麽覺得古怪，趙望直起身，這才發現他竟然光著身體。
他竟然還活著！趙望露出狂喜的表情，迫不及待地去摸自己的胸口和後腦，那種破碎的痛楚讓他難以忘記。
“沒事，我沒事！哈哈哈天無絕人之路，我果然命不該絕！”趙望大喊大叫，突然聽到吱嘎一聲，一張巨大的臉緩緩升起。
“什……什麽……”趙望嚇呆了，轉身想跑，可腳下的地面太滑，瘋狂，巨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擡起手是，手中出現一副筷子。
樹幹粗細的筷子就在趙望的哀嚎聲中落在了他的身上，趙望推阻的動作猶如蚍蜉撼樹，無法阻擋筷子頭的落勢，於是眼睜睜地看著那副筷子順滑地將他開膛破肚。
好冷，好冷，怎麽會這麽冷，趙望牙齒打顫，看到那雙筷子挑出自己的臟器，輕輕一拋，帶血的臟器就落盡巨人張開的嘴裏。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聽起來又彈又脆。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他的哀求不頂用，那雙筷子一次又一次落下又擡起，每次都帶走他的一部分內臟，很快，輪到了他的心臟。
鼓動的心臟被筷子撚起，輕輕一拽就從他的身體裏離開，鮮血瞬間填滿他被刨開又空出的上半身空腔，趙望甚至能聽到血液汩汩流出的聲音。
意識模糊間，他聽到頭頂的巨人似乎在對話：“老師，你們說的真對，小羊，還是嫩的香啊。”趙望猛地瞪大眼睛去看，很可悲，他對巨人的長相沒有印象，可是聽對方的意思，她也是那些學生中的一個！
“都是假的，你們早就死了！早就死了哈哈哈！活著的我都不怕，死了的我更不怕！”眼前黑幕如同電視斷電般落下。
“你也死了。”
寂靜中，一道平淡的聲音響起，趙望看向不遠處唯一的光源，黑暗中那道身影手上拎著老式播放器。
播放器的光勾勒出身影長手長腿的輪廓，閑散地站著，看到他的動作，朝他晃了晃手裏的播放器。
“要看看嗎？”隨著光源接近，那個讓趙望產生陰影的嘟啦啦小仙女面具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來不及慶幸自己沒被開膛破肚，內臟還在原位，面前就被人懟了個老舊的經常閃雪花的黑白電視，趙望看到對方隨意地拍了拍電視機頂，雪花消失，視頻出現在他的眼前。
視頻裏他進了ICU，搶救住院都需要錢，他的巨額黑款暴露在眾人面前，同時暴露的，是他做過的那些臟事，這幾年他輸送了多少孩子去給人陪睡，又逼死了多少孩子……這些事全部暴露在大眾視線中！
趙望惶恐地盯著視頻，本來他是不信的，可他看到那個撿破爛的老不死在監管員局門口對著記者的鏡頭和話筒哭嚎自己的孫女受盡折磨被害成了傻子，趙望瞪著眼睛，眼中滿是血絲，焦慮地啃起指甲，第二口就開始撕咬手指的肉，咬得滿嘴鮮血淋漓，“不，不會的，沒人會信的……”
誰會相信一個無家可歸的撿破爛老頭說的話呢？他可是名譽滿身的高教，他的教學成績有目共睹，他可是高學歷人才！傻子都知道該不該信那些話！
“所有人都信了，我們找到了證據。”
陳燁語氣淡淡地說，“我後臺比你的有用的多，隨便找找就找到了，”面具後，陳燁的目光凝在趙望汗濕的臉上，“你藏證據的方式也沒那麽高明。”
與此同時，外界，第三十六中學副校長辦公室，大開的門內，幾名監管員表情嚴肅地找證據。連盛眉頭緊皺地查看手裏的圖書，手指劃著書側，沒有看到裏面有東西又隨手扔掉，在他腳下查過的書已經堆成小‘山’。
樓下暫時沒課的教師忍不住趁打水的功夫走到走廊探頭往上看，仔細聽聲音後又躡手躡腳往回走，對上辦公室裏同事們的視線後擠眉弄眼，壓低聲音說：“監管員還在呢，好幾個人都在那忙，咱們校長還沒到呢。”
“還沒來？哇，厲害厲害，果然是神龍不見擺尾的由校長，都這種時候了還不著急。”
“到底查什麽來的？趙副校長犯了多大的事能這麽興師動眾的。”
“誰知道。”
他們討論得熱火朝天，沒看到辦公桌在最裏面的體育老師坐立不安地不停看門外的樣子。
由富今年六十五歲，正在考慮要不要接受返聘的年紀，卻遇到了職業生涯最大的事，他火上眉梢地從酒桌趕回學校，一路上地中海前面那幾根長頭發淩亂不堪他都沒心思關註了，到了學校就往趙望的辦公室跑，上樓梯一拐彎就看到了走廊裏站的那些監管員。
“您好您好，我是三十六中的校長由富，這是……小趙他怎麽了？你們這是在找什麽啊？”由富顫顫巍巍地走上去詢問，“監管員同志，能不能透漏一下這這這，”他看了看被翻得一團糟的辦公室，不知道他們在找什麽，但一看這亂的，直覺要遭，“這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都查到學校來了。”
被他抓住的監管員打量了他幾眼，“不好意思，我得看下您的身份證。”
“好的好的，在這，給。”由富趕緊把身份證從衣兜裏翻出來遞過去，監管員看了之後還給他，“我們經過調查，有證據表明犯罪嫌疑人趙望參與組織兒童□□，惡意教唆謀殺，這次來找的是他手上那份參與非法交易的人員名單,趙望平時除了辦公室還長去哪些地方……”
“哎呦哎呦怎麽這麽可怕的事喲我的天吶他他他，這不是畜生嘛！”由富手拍大腿，連連感嘆，突然想起什麽，嚇得臉色煞白，“趙望他組織兒童……是哪裏的兒童？！”
聽他這麽問，監察員投給他一個冷漠都藏不住怒火的目光，“還能是哪？”
監察員手上的筆在筆記本上飛速劃過，隨後把本子合上放進口袋，“正好你來了，我們也省的去找你了，一會兒和我們回警局啊，有事問你。”
由富傻了眼，“我我也牽扯在裏頭了？監管員同志，蒼天可鑒，我什麽違法的事都沒做啊！”
監察員懶得離他，招呼同事對人指了指，“看住這個，一會兒跟車和咱們一塊兒回去。”同事看了看，“行。”由富臉色更差了，他惶惶地站在原地不敢走了，腦子裏瘋狂想接下來自己該怎麽辦。
“我知道東西在哪！”體育老師豁出去站起身，“我在他辦公室按針孔攝像頭看到的，我有證據，就在書架後面！”
“過來！”體育老師跳出桌子就往趙望辦公室跑。
沒過多久，辦公室裏傳來一聲“找到了！”連盛快步走過去，就看到書架後墻撬開的踢腳線後面被挖出一個粗糙的洞，跪趴在地上的監察員伸手夠出來藏在裏面的本子。
連盛蹲下去接本子，在所有人的註視下當場翻開，不同的橫線筆記本上，記滿了姓名身份，參與時間地點次數和……喜歡的‘口味’。
“這是……隱藏網址！”一個計算機專業的監察員突然指了指上面看起來像一團亂碼的記錄，連隊長！趙望的電腦裏一定有重要信息！”
突然電話響起，連盛掏出電話，是當地共同查案的帶隊隊長，“餵，這裏是連盛，你那邊——”“嗯，我們找到了一份分量很足的文件包，這個趙望雞賊得很，他把每次出行消費記錄、流水作為自保拿捏那些‘老板’們的證據，根據資料顯示，對方頻繁出入公海，那裏應該有他們匯合的窩點。”
連盛眉頭越皺越緊，“趙望人還沒找到嗎？”
對面：“我覺得我們應該去一趟公海，人應該在那裏。”
由富還在那戰戰兢兢的，轉身就被人抓住肩膀薅了過去，一個踉蹌站穩後就聽到有人冷冷問他，“趙望申報游學時提交的住宿酒店是哪裏？有沒有備選酒店？以前的報銷單子找出來給我。”
由富聾拉著臉就差哭出來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年紀大了精神頭跟不上，他這些事情通常都是交給我以後我簽個字按個戳就好了我也沒細看吶。”
連盛瞥他一眼，剛想說話，耳麥那邊滋啦滋啦連通信號，“找到人了，趙望，還有這次碰頭的所有人。”
【“秦同志，你似乎有很不一般的途徑？”】
秦越一個人站在金泉酒店的大門前，擡頭看向空氣中非人眼可見的紅色氣流，嘆了口氣，“我也沒辦法，連隊長麻煩你和同事們再跨個海吧，從這邊要運回去很多人。”
“有多少？”
“牽扯到這個案子裏的犯罪嫌疑人全都在這了。”
連盛：……什麽？那我們辛辛苦苦找名單是為了什麽？我們跨省辦案又為了什麽？！
秦越：……因為林錦市市民見義勇為吧。
……
陳燁靜靜地註視著地面上氣喘籲籲的人他能感受到有某種情緒在醞釀，這個人類，和他很像，似乎也缺少某種情緒，只是現在的他感受不到是哪種。
“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懂！不公平這樣不公平，我這麽努力才走到這個位置，你憑什麽掀老子的桌子憑什麽？！”
趙望崩潰大喊，“我這麽努力才爬到這，為什麽要毀了我！我的名譽我的地位我的未來全都被你們這種裝神弄鬼的人毀了！”
“餵，別亂講話，毀掉你的人可是你自己。”陳燁打斷他的話，身後突然浮現出一道身影。
帶著白色面具的男人憑空出現，在趙望的註視中放下了手中普通的黑色塑料袋，邀功般對另外那個面具人說道：“我做得怎麽樣？”袋子裏是那些孩子內心的恐懼，也是異種最擅長剝離和利用的東西。
陳燁眼睛掃了一眼腳下的塑料袋，看到滿溢的黑氣，點點頭表揚，“很好。”
薩提亞眼睛笑得瞇起來，祂已經開始期待回去之後的獎勵了，同時，眼珠轉向地面上的人類，對這種浪費時間的貨色，祂相當不耐煩。
人類的世界，真的很煩，祂欠的錢已經夠多了，想到來這邊後就一直沒提及的事情，薩提亞有些心虛地眨眨眼，沒關系，反正逢生也沒問不是嗎。
陳燁提起塑料袋，居高臨下地打開後向趙望傾斜，黑氣傾瀉，有意識般瞬間纏上對方的身體，硫酸般迅速腐蝕趙望的全身，從衣服到皮膚，到脂肪，再到骨骼。
“啊啊啊啊啊啊饒了我我可以改！我不會再這麽做了放了我吧救救我我不想死！”趙望嘶吼的聲音瞬間在黑暗的空間中游蕩。
“最後一個環節，從此你活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重覆是受害者遭受過的痛苦，你的靈魂也將永墮。”
“審判結束。”
哢嚓，哢嚓。
鏡頭裏，趙望這個邪惡的卡通形象被嘟啦啦小仙女打敗，在小動物的群毆中痛苦認錯，煙花炸開，將黑暗的天空染得五顏六色，鮮花從天而降，陳燁收回手，看向天空中他剛剛變出來的那串‘字’：【噩夢結束啦。】
照葫蘆畫瓢，陳燁很有一套。
當然，最重要的是：感謝系統從來到這裏就一直在啃各式各樣的劇集電影。
勵志電影的結局一定要有一句正能量的結束語，這是最粗暴直白的套路，他套用過來在這部低成本短片裏用上。
“卡——！”
系統‘導演’激情起身熱烈鼓掌，“非常好！統宣布驚悚勵志短片《審判》正式殺青，感謝各位的配合。”
說完還賤嗖嗖地從身體裏掏出一把綠化帶不知名小花束，伸長了觸手把花束放到了還在哀嚎的趙望旁邊。
“獻給統第一部電影的男主角，感謝你的奉獻，沒有你，統拍攝不出如此真實優秀的作品，唔，”系統假假地哭了一聲，“真讓統感動，接下來通過作弊用夢的形式交給那些人類孩子就好了。”
趙望發不出任何聲音了，鼻子以下的部位全部化成了惡臭的肉汁，只有兩只眼睛還能轉動，他就這樣看著沾著肉汁的黑氣從四周立起猛地朝他撲過來——
五層走廊，一聲響指後，憑空出現穩定的黑色的漩渦。
“等會兒吃火鍋？”
陳燁回頭一邊閑聊一邊從其中跨出，落地，“好啊。”
薩提亞緊隨其後出現，擡手，撲通，一具死豬樣的人體被扔在了走廊的地毯上面。
是‘失蹤’的趙望。
此時的他雙眼失焦，臉部肌肉顫動，口水從歪斜的嘴角淌了半個下巴，下身，腥臊的尿漬染濕褲子前檔一大片，落地時地毯的短毛也沾上了一點兒。
“兩位先生，午安。”
陳燁和薩提亞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一片黑色西服的人群中，金發碧眼，長得像人偶的男人站起身，微笑：“不如由我來招待兩位貴客？”
手機響起一聲提示音，陳燁收回視線低頭看手機，是追過來在外面等著的秦越發來的，在問他們忙完沒有。
陳燁給他發了個信息，又擡頭看向那個似乎很有耐心在等待他們答覆的外國黃毛，“三位吧，外面還有一個。”
奧斯丁的笑容越發和煦，“當然，請務必交給我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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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冰涼又順滑，頭頂是一片反覆的花紋。而且，這個視角怎麽看怎麽覺得古怪，趙望直起身，這才發現他竟然光著身體。
他竟然還活著！趙望露出狂喜的表情，迫不及待地去摸自己的胸口和後腦，那種破碎的痛楚讓他難以忘記。
“沒事，我沒事！哈哈哈天無絕人之路，我果然命不該絕！”趙望大喊大叫，突然聽到吱嘎一聲，一張巨大的臉緩緩升起。
“什……什麽……”趙望嚇呆了，轉身想跑，可腳下的地面太滑，瘋狂，巨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擡起手是，手中出現一副筷子。
樹幹粗細的筷子就在趙望的哀嚎聲中落在了他的身上，趙望推阻的動作猶如蚍蜉撼樹，無法阻擋筷子頭的落勢，於是眼睜睜地看著那副筷子順滑地將他開膛破肚。
好冷，好冷，怎麽會這麽冷，趙望牙齒打顫，看到那雙筷子挑出自己的臟器，輕輕一拋，帶血的臟器就落盡巨人張開的嘴裏。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聽起來又彈又脆。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他的哀求不頂用，那雙筷子一次又一次落下又擡起，每次都帶走他的一部分內臟，很快，輪到了他的心臟。
鼓動的心臟被筷子撚起，輕輕一拽就從他的身體裏離開，鮮血瞬間填滿他被刨開又空出的上半身空腔，趙望甚至能聽到血液汩汩流出的聲音。
意識模糊間，他聽到頭頂的巨人似乎在對話：“老師，你們說的真對，小羊，還是嫩的香啊。”趙望猛地瞪大眼睛去看，很可悲，他對巨人的長相沒有印象，可是聽對方的意思，她也是那些學生中的一個！
“都是假的，你們早就死了！早就死了哈哈哈！活著的我都不怕，死了的我更不怕！”眼前黑幕如同電視斷電般落下。
“你也死了。”
寂靜中，一道平淡的聲音響起，趙望看向不遠處唯一的光源，黑暗中那道身影手上拎著老式播放器。
播放器的光勾勒出身影長手長腿的輪廓，閑散地站著，看到他的動作，朝他晃了晃手裏的播放器。
“要看看嗎？”隨著光源接近，那個讓趙望產生陰影的嘟啦啦小仙女面具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來不及慶幸自己沒被開膛破肚，內臟還在原位，面前就被人懟了個老舊的經常閃雪花的黑白電視，趙望看到對方隨意地拍了拍電視機頂，雪花消失，視頻出現在他的眼前。
視頻裏他進了ICU，搶救住院都需要錢，他的巨額黑款暴露在眾人面前，同時暴露的，是他做過的那些臟事，這幾年他輸送了多少孩子去給人陪睡，又逼死了多少孩子……這些事全部暴露在大眾視線中！
趙望惶恐地盯著視頻，本來他是不信的，可他看到那個撿破爛的老不死在監管員局門口對著記者的鏡頭和話筒哭嚎自己的孫女受盡折磨被害成了傻子，趙望瞪著眼睛，眼中滿是血絲，焦慮地啃起指甲，第二口就開始撕咬手指的肉，咬得滿嘴鮮血淋漓，“不，不會的，沒人會信的……”
誰會相信一個無家可歸的撿破爛老頭說的話呢？他可是名譽滿身的高教，他的教學成績有目共睹，他可是高學歷人才！傻子都知道該不該信那些話！
“所有人都信了，我們找到了證據。”
陳燁語氣淡淡地說，“我後臺比你的有用的多，隨便找找就找到了，”面具後，陳燁的目光凝在趙望汗濕的臉上，“你藏證據的方式也沒那麽高明。”
與此同時，外界，第三十六中學副校長辦公室，大開的門內，幾名監管員表情嚴肅地找證據。連盛眉頭緊皺地查看手裏的圖書，手指劃著書側，沒有看到裏面有東西又隨手扔掉，在他腳下查過的書已經堆成小‘山’。
樓下暫時沒課的教師忍不住趁打水的功夫走到走廊探頭往上看，仔細聽聲音後又躡手躡腳往回走，對上辦公室裏同事們的視線後擠眉弄眼，壓低聲音說：“監管員還在呢，好幾個人都在那忙，咱們校長還沒到呢。”
“還沒來？哇，厲害厲害，果然是神龍不見擺尾的由校長，都這種時候了還不著急。”
“到底查什麽來的？趙副校長犯了多大的事能這麽興師動眾的。”
“誰知道。”
他們討論得熱火朝天，沒看到辦公桌在最裏面的體育老師坐立不安地不停看門外的樣子。
由富今年六十五歲，正在考慮要不要接受返聘的年紀，卻遇到了職業生涯最大的事，他火上眉梢地從酒桌趕回學校，一路上地中海前面那幾根長頭發淩亂不堪他都沒心思關註了，到了學校就往趙望的辦公室跑，上樓梯一拐彎就看到了走廊裏站的那些監管員。
“您好您好，我是三十六中的校長由富，這是……小趙他怎麽了？你們這是在找什麽啊？”由富顫顫巍巍地走上去詢問，“監管員同志，能不能透漏一下這這這，”他看了看被翻得一團糟的辦公室，不知道他們在找什麽，但一看這亂的，直覺要遭，“這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都查到學校來了。”
被他抓住的監管員打量了他幾眼，“不好意思，我得看下您的身份證。”
“好的好的，在這，給。”由富趕緊把身份證從衣兜裏翻出來遞過去，監管員看了之後還給他，“我們經過調查，有證據表明犯罪嫌疑人趙望參與組織兒童□□，惡意教唆謀殺，這次來找的是他手上那份參與非法交易的人員名單,趙望平時除了辦公室還長去哪些地方……”
“哎呦哎呦怎麽這麽可怕的事喲我的天吶他他他，這不是畜生嘛！”由富手拍大腿，連連感嘆，突然想起什麽，嚇得臉色煞白，“趙望他組織兒童……是哪裏的兒童？！”
聽他這麽問，監察員投給他一個冷漠都藏不住怒火的目光，“還能是哪？”
監察員手上的筆在筆記本上飛速劃過，隨後把本子合上放進口袋，“正好你來了，我們也省的去找你了，一會兒和我們回警局啊，有事問你。”
由富傻了眼，“我我也牽扯在裏頭了？監管員同志，蒼天可鑒，我什麽違法的事都沒做啊！”
監察員懶得離他，招呼同事對人指了指，“看住這個，一會兒跟車和咱們一塊兒回去。”同事看了看，“行。”由富臉色更差了，他惶惶地站在原地不敢走了，腦子裏瘋狂想接下來自己該怎麽辦。
“我知道東西在哪！”體育老師豁出去站起身，“我在他辦公室按針孔攝像頭看到的，我有證據，就在書架後面！”
“過來！”體育老師跳出桌子就往趙望辦公室跑。
沒過多久，辦公室裏傳來一聲“找到了！”連盛快步走過去，就看到書架後墻撬開的踢腳線後面被挖出一個粗糙的洞，跪趴在地上的監察員伸手夠出來藏在裏面的本子。
連盛蹲下去接本子，在所有人的註視下當場翻開，不同的橫線筆記本上，記滿了姓名身份，參與時間地點次數和……喜歡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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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我覺得我們應該去一趟公海，人應該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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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扯到這個案子裏的犯罪嫌疑人全都在這了。”
連盛：……什麽？那我們辛辛苦苦找名單是為了什麽？我們跨省辦案又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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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懂！不公平這樣不公平，我這麽努力才走到這個位置，你憑什麽掀老子的桌子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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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別亂講話，毀掉你的人可是你自己。”陳燁打斷他的話，身後突然浮現出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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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燁眼睛掃了一眼腳下的塑料袋，看到滿溢的黑氣，點點頭表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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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饒了我我可以改！我不會再這麽做了放了我吧救救我我不想死！”趙望嘶吼的聲音瞬間在黑暗的空間中游蕩。
“最後一個環節，從此你活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重覆是受害者遭受過的痛苦，你的靈魂也將永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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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哢嚓。
鏡頭裏，趙望這個邪惡的卡通形象被嘟啦啦小仙女打敗，在小動物的群毆中痛苦認錯，煙花炸開，將黑暗的天空染得五顏六色，鮮花從天而降，陳燁收回手，看向天空中他剛剛變出來的那串‘字’：【噩夢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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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系統‘導演’激情起身熱烈鼓掌，“非常好！統宣布驚悚勵志短片《審判》正式殺青，感謝各位的配合。”
說完還賤嗖嗖地從身體裏掏出一把綠化帶不知名小花束，伸長了觸手把花束放到了還在哀嚎的趙望旁邊。
“獻給統第一部電影的男主角，感謝你的奉獻，沒有你，統拍攝不出如此真實優秀的作品，唔，”系統假假地哭了一聲，“真讓統感動，接下來通過作弊用夢的形式交給那些人類孩子就好了。”
趙望發不出任何聲音了，鼻子以下的部位全部化成了惡臭的肉汁，只有兩只眼睛還能轉動，他就這樣看著沾著肉汁的黑氣從四周立起猛地朝他撲過來——
五層走廊，一聲響指後，憑空出現穩定的黑色的漩渦。
“等會兒吃火鍋？”
陳燁回頭一邊閑聊一邊從其中跨出，落地，“好啊。”
薩提亞緊隨其後出現，擡手，撲通，一具死豬樣的人體被扔在了走廊的地毯上面。
是‘失蹤’的趙望。
此時的他雙眼失焦，臉部肌肉顫動，口水從歪斜的嘴角淌了半個下巴，下身，腥臊的尿漬染濕褲子前檔一大片，落地時地毯的短毛也沾上了一點兒。
“兩位先生，午安。”
陳燁和薩提亞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一片黑色西服的人群中，金發碧眼，長得像人偶的男人站起身，微笑：“不如由我來招待兩位貴客？”
手機響起一聲提示音，陳燁收回視線低頭看手機，是追過來在外面等著的秦越發來的，在問他們忙完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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