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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異安局分局負責人偷偷抹掉額頭的汗，心中暗道自己也算為五鬥米拼過命了，兩萬三的工資讓他拿命換，回去就和自己那幾個禿頭哥們吹一波兒今天的英勇事跡。
看到薩提亞低頭擺弄手機，也不知道他滿不滿意這個合照，負責人縮著脖子鬥膽問了一句，“這照片成嗎？不成咱們再照一張？要不我叫秘書去買個反光板？那玩意兒好，一打開再拍人白白凈凈的，跟水煮蛋似的，提氣色杠杠的。”
“不用怕，我很好說話。”
薩提亞心情好的時候說話慢聲細語的，聽起來有種唬人的友善。
祂點開新的信息，看到陳燁發來的：【老實點兒，打算接受懲罰嗎？】的時候呼吸亂了一瞬，咧開了嘴，心情頗好地哼起了小調，手指點點點：【當然。】
“哈哈哈您滿意就行，啊對了，”負責人突然想起來好同事教給他的辦法，“出差過程中造成的損失——”
薩提亞聽到‘損失’兩個字，慢慢擡頭，冷血動物般銳利失溫的視線落在負責人的臉上把他看得口水倒嗆，忍不住咳嗽出聲，“咳咳，損失全部由當地分局承擔。”
薩提亞目光肉眼可見溫和了一點兒。
“獎金以及補貼，我們加快了處理速度，差不多三天內就可以到賬，會以短信進行通知哈。”負責人連忙說完，在薩提亞越發和善的表情裏心滿意足地給好同事點了個讚。
“你還不錯，送你個禮物。”薩提亞豎起手指輕輕勾了勾，唰，勁風從臉側刮過，身後傳來一聲驚呼“哎！”
撲通，渾身骨頭錯位的下屬摔在負責人面前的空地上，一支裝滿透明液體的針管妥帖地被無形之物放在了他本能張開的手心。
液體在針筒裏晃蕩，下屬在面前哀嚎，負責人張大了嘴不知如何反應。
薩提亞隔空點了點那支針筒，“他想殺你，用這個東西。”“當然，你也可以不信，我從不高估人類的腦子。”
祂眼睛彎彎，露出一個敷衍的假笑。
“不不不，老板，我沒有，你救救我，幫我叫救護車啊啊啊我好痛救救我！”
負責人：……
離開故土，熟悉的地方突然就讓人生出留念，就算精神恍惚，齊愛艷還是強打精神推開門到處走走。
推開門的瞬間，陽光刺眼，第三視角突然換成主視角，秦越忍不住直了直背，這種突然的視角變換一般都意味著要有關鍵線索出現了。
但是這種影片展示的方式和直接把線索餵到嘴邊沒什麽區別，簡單到讓他覺得虛假。
電影屏幕裏的白光沒有消散，範圍反而越來越大，甚至到了白幕之外。秦越猛地薅住了一旁老老實實看‘電影’的某人胳膊，在對方“咦咦咦”的驚疑聲中閉上雙眼。
下一秒，他們就這樣站在了‘電影’裏的土房門口，還沒散盡人氣兒的小院裏堆著幾包行李。
秦越感受著大腦反饋來的混亂五感，提起遲鈍的身體，往前邁了一步，手臂傳來一陣阻力，他側頭看過去，“怎麽了？”
林歡放下手，“不用查探一下，就這麽出去？”
她狐疑地看了看四周，“我說真的，這段時間的經歷快要把我打碎重組了，你在那裏的時候也這樣？”
秦越點點頭，“差不多，白天一般屬於安全時間，你發現身體變化了嗎？我們現在是主視角也就是齊愛艷的身份，以主要角色行動時，安全程度加倍，兩次白天期間我和吳躍遇到的瘋女人應該也是齊愛艷本人，也就是說她是存活狀態，使用她的身份行動基本可以確定為安全時間。”
把門往外又推開點兒，木門吱嘎緩慢地晃了晃，院子徹底沒有遮擋，沒幾步大的小院兒土面幹松，前段時間的暴雨滋生出不少雜草，成簇生長，周圍也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是的，我們白天遇到了兩次的瘋女人是齊愛艷本人，試探了一下原住民，原住民直接動了殺心……等等，所以這些村民！”
吳躍眼皮跳了跳，才意識到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他們一家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有多兇險。
哢嗒，槍又扣回腰間，林歡咧嘴：“那就好，走吧，看看齊女士想讓我們看到什麽？”說著，三個人大步走了出去。
門口，挎著籃子的熱情嬸子看到他們顯示一楞，隨即和善地笑起來，對他們招手，“小艷今天要出來溜達呀，快來快來，可不是趕巧嘛，正好給你送骨頭湯來的，趁熱喝了再溜達吧，熬了一個鐘頭呢，涼了就不好喝了，可別糟蹋這好東西。”
她像是沒意識到面前是三個人，還當一個人似的在那招呼，只是身體嚴實地擋在小院的柵欄門前堵著，看起來是不喝完不讓出去的架勢。
吳躍忍不住上下打量這個npc嬸子，心中暗道，這湯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就差直接撬開他們的嘴往裏灌了。
林歡戲謔道，“接下來怎麽辦？”
秦越沈默片刻，又開始習慣性掏東西，吳躍正在一旁老實等著，沒想到林歡直接越過他倆，兩步而已，仿佛變了一個人，直接上手暴躁推人，“我不喝，讓開！滾啊！你們都滾啊！你也滾！”
就連聲音都和齊愛艷一模一樣！
那只手推開擋在面前的大娘，又去推空氣，仿佛那裏也有個人站著。
吳躍：瞳孔巨震！
像是接收到了什麽信號，嬸子的目光直直落在了林歡臉上，她笑了笑，語氣裏滿是關心。
“還是喝吧，我燉個湯也不容易，你看嘛，特意給你做的你不喝那我不是白守竈臺一上午，我也是為你好，你看看你這段時間身上磕磕碰碰的，還不得好好補補？”
“我不想喝，嬸子，你別勸了，我就想走之前再、”突然，林歡精神恍惚地走神了好一會兒，她停在原地，目光失焦不知道在看哪。
大嬸探究地沒出聲就一直這麽盯著，直到人緩過來，眼中多了些許意味不明的笑意，“怎麽啦小艷，你幹嘛呢，再不喝這湯可就要涼啦……”
林歡楞了楞，臉上的暴躁也很突兀的沒了，她呆楞楞地去推綠色的湯罐子，“我不喝，我要走走，我，我走……我不喝了我得出去……”
語序也亂了，林歡這次直楞楞往前走，面前一直擋著門口的大嬸這才讓開。
“行吧，”她盯著人往前走的背影，大聲喊道：“走走也行！嬸子晚上還給你燉湯！”轉過身時，嘴裏嘟囔了一句：“溜達個屁……反正也……”
聲音越來越小，吳躍豎著耳朵也沒聽清。
等那個嬸子一離開，兩人立刻朝著林歡追了上去，林歡聽到動靜，對趕上來的兩人眨眨眼，“不錯吧？”
“長官，你怎麽想到這麽幹的？”吳躍看了看一直沒說話的秦越，小心翼翼地問道。
“齊愛艷本來就因為她哥的事兒對這些村民有怨氣，一直壓抑著沒發作一是因為事情太多沒來得及，二是喝的東西有問題讓她總是精神恍惚。村民心裏也清楚齊愛艷肯定會來這麽一出，早就有準備了，我順著他們的預演鬧這麽一次他們心裏反而踏實。”
林歡挑挑眉，“一個熟了的痘痘，爆掉了也就不用惦記了。”
“還能這樣。”吳躍恍然大悟。
“哎，也不知道外面我那三個大小夥子怎麽樣了。”林歡提起沒一起進來的同事，故意沒提到陳燁，她說話時就盯著秦越了，如願看到秦越無奈嘆息，扭過頭看向自己，“他們比咱們三個安全多了。”
林歡聳聳肩，“好吧，那我就放心咯。”
*
“人怎麽不見了？！歡姐呢？異安局那三人也沒影、有有有，還有一個！”
寸頭邊上的黑皮抻著脖子看過來，正好看到同一排最外面坐著個人，還在那吃爆米花，連手都放在爆米花桶裏沒拿出來，是那個工資很高的外聘專家。
“同志你……”
白光擴大時陳燁就知道怎麽回事兒了，他更是看著那三個人被拉進幕布裏的，本來以為除了他其他的人都會進去，結果還留下三個，意識內收直接抓住空間裏捧著書好像認真讀書的‘作家’。
“這三個怎麽沒一起進去？”
放下手裏系統慷慨借閱的《帶球跑後，總裁為我瘋魔了》，‘作家’歪歪頭，隨後翻開本子寫下一串字展給他看：【只能帶進去三個，力量，不夠。】還把‘力量’兩個字圈上後用箭頭指向旁邊畫了長頭發的線條小人兒。
陳燁：……好醜。
八字臉瞬間委屈。
陳燁收回意識看到那邊三人起身想要過來，冷淡的眼神落到他們身上，懶聲道，“坐下，不要說話。”
唰，三個人不由自主地坐了回去，屁股接觸軟座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就這麽聽話坐下了！
可是那個目光，寸頭咽了咽口水，他對上時只覺得一陣心悸，莫名的讓他生出恐懼的情緒。
寸頭回頭想看看兩個戰友，結果他們倆也是楞在那，三人視線交流後還是老實地坐在座位上沒有移動。
專家嘛，聽專家的話不寒磣，人家基礎工資月十萬呢。
很快，幕布重新出現圖像。剛才消失的三個人正背對著幕布鏡頭走在過去的吳家村路上。
光線忽明忽暗，原本很高檔的電影院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破舊，簡陋，只有這排紅色軟座還保留著剛開始的樣子。
電影膠片的哢嗒聲也更明顯了。
從高處放映的光線從狹窄的方形小窗投過來，空氣中飄起了一層灰塵懸在四散的光中，陳舊的惡臭隱隱出現。
越來越清晰，直到——
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在座位中間凝實。
惡臭撲面而來。
打結的長發成團聚起，像頂著一堆枯木幹草，其中密密麻麻的小蟲子鉆來鉆去，這個女人麻木地盯著幕布，身上的衣服又臟又破垮在身上，露出她幹瘦到青筋外露的脖頸。
陳燁揚了下眉，多了一絲興致，或者說耐心。
另一邊三個大小夥子眼睜睜看著女人從虛到時，多虧了平時訓練提升心理素質才能控制住表情，只是眼中的震撼還是洩露了一瞬。
女人的側臉看起來很呆，她的眼神很木，盯著電影幕布的時候眼睛都不會轉動一下，就那麽盯著，幕布光影映亮了她的臉，也暴露了她的身份。
齊愛艷。
真實的齊愛艷竟然出現在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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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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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薩提亞低頭擺弄手機，也不知道他滿不滿意這個合照，負責人縮著脖子鬥膽問了一句，“這照片成嗎？不成咱們再照一張？要不我叫秘書去買個反光板？那玩意兒好，一打開再拍人白白凈凈的，跟水煮蛋似的，提氣色杠杠的。”
“不用怕，我很好說話。”
薩提亞心情好的時候說話慢聲細語的，聽起來有種唬人的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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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您滿意就行，啊對了，”負責人突然想起來好同事教給他的辦法，“出差過程中造成的損失——”
薩提亞聽到‘損失’兩個字，慢慢擡頭，冷血動物般銳利失溫的視線落在負責人的臉上把他看得口水倒嗆，忍不住咳嗽出聲，“咳咳，損失全部由當地分局承擔。”
薩提亞目光肉眼可見溫和了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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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提亞隔空點了點那支針筒，“他想殺你，用這個東西。”“當然，你也可以不信，我從不高估人類的腦子。”
祂眼睛彎彎，露出一個敷衍的假笑。
“不不不，老板，我沒有，你救救我，幫我叫救護車啊啊啊我好痛救救我！”
負責人：……
離開故土，熟悉的地方突然就讓人生出留念，就算精神恍惚，齊愛艷還是強打精神推開門到處走走。
推開門的瞬間，陽光刺眼，第三視角突然換成主視角，秦越忍不住直了直背，這種突然的視角變換一般都意味著要有關鍵線索出現了。
但是這種影片展示的方式和直接把線索餵到嘴邊沒什麽區別，簡單到讓他覺得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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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喝，嬸子，你別勸了，我就想走之前再、”突然，林歡精神恍惚地走神了好一會兒，她停在原地，目光失焦不知道在看哪。
大嬸探究地沒出聲就一直這麽盯著，直到人緩過來，眼中多了些許意味不明的笑意，“怎麽啦小艷，你幹嘛呢，再不喝這湯可就要涼啦……”
林歡楞了楞，臉上的暴躁也很突兀的沒了，她呆楞楞地去推綠色的湯罐子，“我不喝，我要走走，我，我走……我不喝了我得出去……”
語序也亂了，林歡這次直楞楞往前走，面前一直擋著門口的大嬸這才讓開。
“行吧，”她盯著人往前走的背影，大聲喊道：“走走也行！嬸子晚上還給你燉湯！”轉過身時，嘴裏嘟囔了一句：“溜達個屁……反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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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你怎麽想到這麽幹的？”吳躍看了看一直沒說話的秦越，小心翼翼地問道。
“齊愛艷本來就因為她哥的事兒對這些村民有怨氣，一直壓抑著沒發作一是因為事情太多沒來得及，二是喝的東西有問題讓她總是精神恍惚。村民心裏也清楚齊愛艷肯定會來這麽一出，早就有準備了，我順著他們的預演鬧這麽一次他們心裏反而踏實。”
林歡挑挑眉，“一個熟了的痘痘，爆掉了也就不用惦記了。”
“還能這樣。”吳躍恍然大悟。
“哎，也不知道外面我那三個大小夥子怎麽樣了。”林歡提起沒一起進來的同事，故意沒提到陳燁，她說話時就盯著秦越了，如願看到秦越無奈嘆息，扭過頭看向自己，“他們比咱們三個安全多了。”
林歡聳聳肩，“好吧，那我就放心咯。”
*
“人怎麽不見了？！歡姐呢？異安局那三人也沒影、有有有，還有一個！”
寸頭邊上的黑皮抻著脖子看過來，正好看到同一排最外面坐著個人，還在那吃爆米花，連手都放在爆米花桶裏沒拿出來，是那個工資很高的外聘專家。
“同志你……”
白光擴大時陳燁就知道怎麽回事兒了，他更是看著那三個人被拉進幕布裏的，本來以為除了他其他的人都會進去，結果還留下三個，意識內收直接抓住空間裏捧著書好像認真讀書的‘作家’。
“這三個怎麽沒一起進去？”
放下手裏系統慷慨借閱的《帶球跑後，總裁為我瘋魔了》，‘作家’歪歪頭，隨後翻開本子寫下一串字展給他看：【只能帶進去三個，力量，不夠。】還把‘力量’兩個字圈上後用箭頭指向旁邊畫了長頭發的線條小人兒。
陳燁：……好醜。
八字臉瞬間委屈。
陳燁收回意識看到那邊三人起身想要過來，冷淡的眼神落到他們身上，懶聲道，“坐下，不要說話。”
唰，三個人不由自主地坐了回去，屁股接觸軟座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就這麽聽話坐下了！
可是那個目光，寸頭咽了咽口水，他對上時只覺得一陣心悸，莫名的讓他生出恐懼的情緒。
寸頭回頭想看看兩個戰友，結果他們倆也是楞在那，三人視線交流後還是老實地坐在座位上沒有移動。
專家嘛，聽專家的話不寒磣，人家基礎工資月十萬呢。
很快，幕布重新出現圖像。剛才消失的三個人正背對著幕布鏡頭走在過去的吳家村路上。
光線忽明忽暗，原本很高檔的電影院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破舊，簡陋，只有這排紅色軟座還保留著剛開始的樣子。
電影膠片的哢嗒聲也更明顯了。
從高處放映的光線從狹窄的方形小窗投過來，空氣中飄起了一層灰塵懸在四散的光中，陳舊的惡臭隱隱出現。
越來越清晰，直到——
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在座位中間凝實。
惡臭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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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燁揚了下眉，多了一絲興致，或者說耐心。
另一邊三個大小夥子眼睜睜看著女人從虛到時，多虧了平時訓練提升心理素質才能控制住表情，只是眼中的震撼還是洩露了一瞬。
女人的側臉看起來很呆，她的眼神很木，盯著電影幕布的時候眼睛都不會轉動一下，就那麽盯著，幕布光影映亮了她的臉，也暴露了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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