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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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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想

分析儀顯示屏上閃過一串串的進度條數值,在房間內所有人的註視中,最後一個進度條加載完成。

收集到的怪物肉塊所有數據分析完畢。數據一列列展示在眾人眼中,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間實驗室內的人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這次的數據已經可以說是最準確的了,我們反覆收集了一千三百四十三遍,最終確認了這個數據。”

站在最前面的頭發花白的中年人打破了這種過於沈重的安靜氣氛,他推了推厚重的鏡片。

鏡片後,幹澀的雙眼,眼白上是過度疲勞導致的紅血絲,發烏的黑眼圈讓他整個人顯得十分憔悴。

從拿到實驗物品開始,作為總負責人這三天他幾乎就沒有合眼休息的時候,一直跟在實驗室進行數據檢測,這些數據他都快要背下來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個數據和武器部作為武器升級研發的參考數據差別太大,現有的武器,包括特別先遣隊配備的新型熱武想要應對這種程度的□□攻擊實在棘手,可以說用處不大,要不是……

他看了看旁邊一言不發的武器研發部副部長王想,對方估計和他想的差不多,要不是當時那個未知存在出手,林科大現在就會是人間煉獄的中心。

先遣隊那些最頂尖的戰士現在也會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太弱了。

人類目前能夠使用的隨行武器沒有一個能夠對這種數據的□□造成有效傷害,難道要人人扛著火箭炮,又或者核彈密集轟炸?那大家也都別活了。

王想看著這些數據臉色忍不住地發青,他想到之前異安局的王德成和他說過的話,他就一陣心悸。

【你的自大不止會害死你,王想,你記住!】

【我不管你理論實操有多厲害,你腦子有多好!你再這麽傲慢下去,不把那裏的武器放在眼裏,你做出來的武器永遠都幹不掉那些東西!好,你瞧不上秦越是吧,你不是說人家是逃兵不配讓你親自來見嗎,行,我等著你自己來求他!到時候這人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了!】

【王想!你他麽就是個倔驢腦子鼻孔朝天的蠢貨!你聰明個屁!】

電話裏王德成破口大罵時被話筒擋住的唾沫終於跨越時空噴在了他的心臟上。

又涼又麻。

王想的手抖得厲害,嘴巴重重抽動了一下,徹底待不住了,在下屬“副部長!您怎麽了!”“您這是要上哪去?!”一句句震驚的詢問中,王想霍然轉身,大步走出了研究室。

“快!給我聯系王德成!我這就出發,告訴他我要和那個人見一面!”

“快!”

聲音幹澀尖銳,劃破空蕩走廊凝固的寂靜。

哐——

“今天!”一個四十多快五十的男人夾著個包沖進輔導員辦公室大吵大鬧,“我必須見到那個叫陳燁的□□崽子!就現在!把人給我叫來!”

他赤紅著雙眼,“我外甥好好一米八大個兒壯小夥子送到你們學校來,結果倒好,躺著給人送醫院去了,以為賠償就完了嗎!我們家缺你那幾個錢?!把姓陳的小雜種給我叫來,我要問問他怎麽就那麽晦氣!從他住進我家孩子宿舍以後就沒遇到什麽好事兒!”

張文的舅舅氣瘋了,他姐唯一的孩子,張家唯一的繼承人,早上出門好好的,晚上再見到就在醫院裏虛弱得像是生了一場大病,要不是人醒了,他們都不知道學校說的這場意外裏還有兩個提前走掉的‘幸運兒’!

他外甥說了,那個叫陳燁的,到哪哪就沒好事,他來之前也查過,這人到了親戚家把親戚一家都瘟得進了醫院,還辦了場葬禮,現在又來瘟他家孩子來了!

呸!

辦公室裏,幾名輔導員看見滿地玻璃杯碎渣子也慌了,“這位家長,你冷靜一下,咱們坐下說……”

“坐個屁我坐!要不是你們把那個掃把精安排進我外甥寢室,他現在能這樣嗎!叫那姓陳的過來!躲得了初一還躲得了十五?再不過來我們就自己找人了!我今天把話撂這兒!到時候可就不是這麽簡單了!”張文舅舅的聲音響得整個走廊都聽得見。

咣當。

辦公室的接待椅被桄榔桄榔踹出辦公室,在外面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停在了一雙黑色皮鞋前。

皮鞋的主人頓了頓,在他身後,跟著的那些人臉色都變了,“這……”最前面的人沒回頭,只是向身後擺了擺手,“抓人吧。”

“是。”兩名便衣直接大步走了過去,辦公室裏面張文舅舅正沖著被他鎮住的幾名輔導員耍威風,“你們也不想讓張家出面管你們要人吧!趕緊打電話,我不管那小崽子在哪,現在,立刻,馬上給老子滾過來!”

門口傳來清晰的腳步聲,一位輔導員慌忙看過去,以為是自己剛才通知的保安過來了,沒想到卻是兩個穿著常服的,可能是學生或者是別的什麽人,她心裏有些著急,連忙走過去,“現在不太方便,你們有什麽事要辦得改時間——”

兩人直接和她擦身而過,“停止反抗,我們是監管員!”緊接著從身後傳來嘈雜的,肢體沖突的聲音和張文舅舅的掙紮喊叫:“幹什麽你們幹什麽!別碰我!我又沒犯事你們憑什麽抓我!”

“你說你是監管員就是——打人了!”

撲通。

“監管員打人了!”

再回過頭去,張文舅舅已經被雙手扣在背後趴在了地上,臉緊緊貼在地上橫肉擠出了圓潤的弧度,在他上方,那兩個人正掏出不銹鋼手銬動作迅速地拷住了他的兩只手腕。

“救命啊!”張文舅舅嗓門賊大,“監管員打人了!”

剛才還在質疑便衣身份,現在就直接大喊監管員打人,他眼珠子轉得飛快,又把聲音往上提了不少。

“我是良民!你們監管員上來就動手!我要見律師!我要告你們濫用職權!”

黑色皮鞋出現在門口,一身行政外套的男人平淡地望過來,“鬧什麽?”

來人雙鬢泛白,五官看起來很普通,氣勢卻十分強硬,整個人往那一站,張文舅舅的嘴一下子閉上了,就像失去外力的彈簧,合得嚴嚴實實。

來自上方的視線落在張文舅舅的臉上,像是刀子,幻覺皮肉發疼,他低頭想要躲開卻被對方的聲音驚得猛然擡頭,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你是、你是——聞市長!”

對方的聲音又緩又平,像是沒聽到他說的話,“哪個張家,看起來在林錦市它挺有能量,那我可得回頭讓人查查,先把人帶走吧,總在這裏吵吵鬧鬧也不好。”

“不不不,聞市長,我不是那個意思唔!”兩名便衣沒等他說完直接捂住他的嘴,把人架走。

亂糟糟的嗚嗚聲很快遠去,同走廊其他辦公室的門悄悄關上。恢覆安靜的辦公室裏,輔導員們面面相覷,剛才那人說的‘聞市長’三個字他們可是聽的清清楚楚,這……

這位聞市長目送張文舅舅退場後,轉身對這些呆在原地的輔導員和善地笑了笑。

在他身後,文學院副院長快步走過來,一直以來繃著的臉此時和善得不得了,“還得是您出手,這人胡攪蠻纏擾亂我們正常辦公秩序,昨天來鬧過一次了,我們在校門口直接攔住人,沒讓他見那個學生,對於這種封建迷信,絕不縱容!我們林科大會保證每一位學生應得的公平,聞市長,您今天來是為了……?”

聞市長點點頭,臉上的皺紋舒展和緩,顯然很滿意副院長的話。

“我的兒子聞志也經歷了藝術館那件事。”

副院長臉一僵,沒想到聞市長的兒子也在他們學校讀書還卷進了前天的事故裏……等等,聞志,這不是那個哮喘學生嗎!難道這次聞市長過來是為了給他兒子站臺的?

“聞市長,當時情況緊急——”

“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你們放心,我就是來跑個腿,他說當時送醫太著急,認識的新朋友沒有加上微信,現在人在醫院裏急得不行,非叫我過來問問人家的聯系方式……”

【“文學院的吳躍,這個人背後,如果不是官方,那就是某種規模很大的勢力。”

聞志坐在醫院的病床上,手上劈裏啪啦拍鍵盤,把自己這次的經歷進行覆盤,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他會是我們了解新世界的最佳切入點。”

“還有那個面具人,吳躍面對面具人有種奇怪的反饋,他似乎並不好奇面具人的真實身份,甚至比起看起來和面具人關系更親近的秦越,吳躍本人反而更了解對方幾分。”

聞志推了推眼鏡,鏡片正面藍光下,黑色的眼中滿是沈思。

“那個面具人,興許和他也有點關系,總之,我們先搞定吳躍再說。”】

普通人如何應對註定到來的風暴?

未雨綢繆總不會有什麽大錯。

“可以麻煩給我一個吳躍同學的聯系方式嗎?”聞市長笑著問。

文學院輔導員看了看聞市長旁邊的副院長,副院長看聞市長沒有追究責任的意思,巴不得讓聞市長趕緊拿到想要的,送這尊大佛離開他的地盤。

“當然沒問題,年輕人認識新朋友是好事,而且他們兩個人也挺有緣,我記得救出來也是前後腳,王老師,你現在就找出來吳躍同學的聯系方式……”

叮咚。

秦越大步走出電梯,忙碌的小白樓裏來來往往許多人,像是勤勞的小陀螺,每個人都忙得不行。

秦越正常情況是每月回來述職一次,這次情況特殊,工作人員在整理現場後,沒有找到造成異常的源頭,所以需要他本人前來覆核。

熟悉的辦公室門推開,局長王德成站在窗戶前,背著光黑著臉,聽到開門聲看了過來,“你——”

“你就是秦越吧,”坐在辦公室沙發上的某人站起身直接打斷他的話,大步走過來,“我是王想,來自武器研發部,這次過來是想得到你的幫助……”

王德成這間辦公室常年埋汰光線不佳的窗戶不知道怎麽突然透亮了,秦越懵懵地看向窗戶邊上站著的上司,得到王德成一聲冷哼。

隨後略微暴躁的聲音在辦公室內響起,“看什麽?你一直想見的人來了,你們談吧,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器。”

收回視線,秦越壓著心中的激動,“明白,我會盡我所能。”

手機提示音響了一下,秦越在室內另外兩人的註視中拿出來,是一條短信,看到發信人的名字,神情立刻嚴肅了幾分,“抱歉,第一優先級。”

在兩人理解的示意下,他點開短信,臉色隨著閱讀越來越差,寂靜拉長後變成沈甸甸的壓抑感,秦越擡起頭,聲音幹澀:“……那位說,他見到了‘熟人’。”

室內的另外兩人不明所以地看向秦越,他們不明白秦越所說的‘熟人’是什麽意思,秦越也沒賣關子,接著說,“那位的意思是,‘游戲’副本中的中級怪早就過來這邊了。”

“什麽?!”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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