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女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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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3

遲到的兩個人大搖大擺地加入了用餐環節。

飯很美味,但實在是食不下咽,真的有人能在這種生死難料的場合吃得香嗎?

還真有。

吳躍和文霖眼睜睜看著秦越吃了兩份魚排,又吃了一大塊奶油蛋糕,光是看著他吃,都會覺得自己食欲大振。

文霖若有所思地收回視線,很顯然,這位同事其實更適應他們目前所處的奇怪‘世界’。

伯爵一臉糾結地看著面具男放下餐具結束了用餐,有些猶豫但還是沒敢多說話,畢竟,這位來這裏說的第二句話就已經給後續安排定了性,【你是這次的引導員?】

除了點頭認下這個如今根本不存在的身份,它別無選擇。

很快,所有人就餐完畢,伯爵優雅起身,帶著這些人從花園小路來到了莊園正門。

闊氣的大門緩緩向他們敞開。

看清大廳裏有什麽後,眾人往裏走的腳步忍不住停下,兩排木偶仆人呆板的眼珠死死地盯著他們,在這種註視下,冷意油然而生,瞬間將這些涉世未深的學生們籠罩。

“好嚇人……”“像那個啥……”

伯爵好像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他邁入大廳,高跟鞋和地面接觸時發出清脆的哢嗒聲,轉身熱情地向在場的七人熱情道,“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來到我的莊園!請各位享受這七天、”

“太久了,三天吧。”面具男突然出聲。

“咳,這三天的相遇,祝我們玩得愉快!”很生硬地把時間改成了三天呢……文霖把視線從對著他們的伯爵身上轉到了最前面的那個背影上。

這人也未必是個‘好餅’,文霖暗自提高警惕,不然這個能控木頭的怪物也不會這麽聽話。

她看了看跟在面具男身後默不作聲的同事,從秦越出現後讓她一直很在意的一件事就是秦越的表現似乎太‘乖’了,他看起來似乎把面具男當成了領導者。

從秦越是‘老玩家’可以推出面具男是老玩家,已知秦越屬於官方且能力很強,他卻依然以面具男為首,可得結論:面具男能力要強於秦越且已通過官方認證。

要知道秦越剛回來的時候可是受到特級保護的重要人員,既然他能跟在面具男身邊,那面具男目前也可以算得上安全。

“三天後,就是我和妻子的結婚紀念日,”伯爵熱情邀請,“當天我會安排這世界上最華麗的煙火盛宴,歡迎大家品鑒!”

伯爵說完就匆匆上樓,好像樓上有什麽人在等他一樣,高跟鞋讓他踩得噔噔直響,木樓梯頂端,伯爵的身影一晃而過。

樓下七人在突然安靜下來的大廳面面相覷,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不過他們還記得面具男一發話從七天變成三天這件事,因此不由得隱隱以他為首,眼神紛紛落在了面具男身上。

面具男沒理會他們,他一言不發地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發絲從面具邊緣垂落,從側面看,他嚴肅地擡手——

幾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他擡起手了!他要做什麽?

在緊張地猜想註視中,面具男擡手——扣了扣掛在耳朵上的面具彈力繩。

好癢。

陳燁的皮膚出奇敏感,不過帶了一會兒面具,耳朵後面就一片紅,還起了凜子,又癢又痛,他實在忍不住就拽了拽繩子,沒想到突然聽到幾聲極重的呼吸,他看過去,正好和一個滿頭羊毛卷發的女人對視上,就聽到對方發問,“你好,咱們下個流程是什麽?”

嗯?

陳燁:“快了。”

話音剛落,一位女管家快步走了過來,就幾步的路,她都沒放下工作,擡手一路指揮,“花瓶,歪了,往左。”手指抹了一下光潔的樓梯扶手,“重擦。”

“好的,瑪麗女士。”得到官家指示的木偶仆人像是突然有了靈魂,木楞的五官瞬間靈動許多,忙跑去打掃。

瑪麗女士的盤發一絲不茍,做事也是一樣,但她還是輕慢地把眼珠轉過來放在了這些‘客人’身上,很顯然,她並不待見他們,但作為莊園裏的首席大管家,她還是要做做樣子,“尊貴的客人們,房間已經安排好了,請跟我來。”說著,她便領著七人走出了這座主樓。

他們竟然不是住在這?

吳躍神情有些緊張,文霖註意到了,示意他往前看,他看過去,就見到秦越和面具男,不急不慌地跟在瑪麗女士身後隨意打量著路過的一切,“看仔細點,記住。”文霖用氣音囑咐。

吳躍點點頭,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觀察周圍的環境。

出了主樓,前面是寬敞平整的草坪,兩側分立兩幢二層小樓,左手邊那側小樓不遠處還有個又細又窄的小鐘樓,從他們的位置看過去,那座鐘樓小得仿佛只有小孩子和極其瘦小的女性才能擠進去,與其說是負責計時的鐘樓,它看起來更像個裝飾品。

瑪麗女士腳步不停,領著他們往右側走,路過一條小路,“這條路通向夫人的私人花園,未來的三天,還請各位不要私自入內,夫人不喜歡見到陌生人。”

在看到這些人點頭後,瑪麗女士滿意地收了收下巴,調高眉頭,轉身推開了這幢二層小樓的門。

吱嘎。

門被推開後,她站在門口,向客人示意,“一樓二樓的房間都可入住,客人們可以自行選擇,但請註意,莊園有以下幾點規定,請各位遵守。”

她輕咳一聲,提高了音量,“一、夜晚不可外出;二,請愛護莊園內的花草樹木;三、三天內請不要離開莊園;四、莊園內不可使用明火,若遇到明火請及時撲滅並告知我本人。”瑪麗女士收手輕搭在自己肩膀上,彎腰道,“感謝各位的配合。”

她把人帶到了地方後扭頭就走,好像和他們說話都在浪費這位女士寶貴的時間。門被關上,七人終於到了這三天要住的地方,不由地放松些許。

“還好這邊沒有那些詭異的木頭人偶,嚇死人了都,”有人忍不住嘟嘟囔囔,“真是莫名其妙,我就是參加個比賽而已啊,怎麽給我搞到這鬼地方來了。”剛才說話的人看向另外六人,“誒,你們來這之前在哪?我是從我們學校藝術館瞬間到這來的。”

“我也是藝術館。”眼鏡男推了推眼鏡,他指了指身邊的女生,“她也是,咱們三個,還有樹上掛著那兩個,是同校同地點。”

女生擡了擡手,“他說的對。”

眼鏡男瞬時記憶比較好,因此他記得很清楚,然後他把視線轉向了另外四人,“這幾個不是,起碼我當時在藝術館沒有見過。”

於是三道目光投到了四人身上。

吳躍看了看文霖,這個是同事,又看了看秦越,這個也是同事,那面具男……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是本校的,這位是我表姐,旁邊那位是她同事,這位戴面具的人是……”頓了頓,他看向秦越,“表姐同事認識的一位大師,休息日出來散散心,沒想到就這麽遇上了。”

“大師?”眼鏡男狐疑地瞥過去,怎麽這麽巧,他們剛遇上這種事,就這幾個人倒黴進來還剛好有個大師?

秦越點頭,“其實我這次過來不僅是為了看展,大師算出這邊氣場有問題,所以特意下山來看看,如果沒事就當是散心,結果就這樣了。”

既然能從七天改為三天,這就能證明這個‘副本’和以往的副本不同,或者說它無法稱作一個完整的副本因此才能如此,與其讓這幾個學生胡亂行動,不如按照正常人思維推出一個眾人都會本能相信的‘權威’作為領導者,速通副本,把人平安帶出去。

而且,無論如何,陳燁目前是值得信任的,他可是唯一一位通關的人類,游戲中的榜單信息總不能造假。

面具男是大師?

什麽樣的大師?是坑蒙拐騙一條龍的大師?還是能對付鬼怪的大師?

有人這麽想嘴上也這麽問出來了,“這麽巧?我們遇到怪事的時候正好你就帶了位大師?”舌釘女懷疑地打量著秦越,越想越覺得奇怪。

“你們如果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各自承擔風險而已,有大師在,我只要老老實實跟在大師身邊,就比你們要安全許多,當然,”秦越對文霖溫柔一笑,“作為已經工作的成年人,我建議各位最好跟著大師行事,畢竟在這詭異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潛藏的危險在等著我們,如果你們有奉獻精神,是聖人中的聖人,願意用自己的生命為大家排除風險,等離開這裏之後,我可以自費在你的墓前獻一束花。”

“再提醒一句,大師是經過聯盟c區政府認證的。”秦越面不改死撒謊。

果然,前輩就是前輩,即興表演都能拿捏。餘光中看到那三個學生露出思索的神情後,文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成了。

“大師!”穿一身籃球服的運動男率先站起來,“大師您能做法把我們叫醒嗎?我們現在是不是在幻境?我看過玄幻小說,這裏一定就是怪物編織的幻境,只要醒了就能出去!”

眼鏡男推了推鏡框,鏡片寒光一閃,沈吟道:“他做不到。”

“大師還沒說呢,你別——”運動男不滿發言又被眼鏡男打斷,“如果這位做得到,就不會把七天的時間改成三天了,那位伯爵一開始可是想讓我們在這裏待上七天。”

面具男聽他這麽說,沒說話,隱藏在面具後面的嘴角微微勾起,眼鏡男這種時候也能保持冷靜,觀察分析,如果他真的不幸進了游戲,那他也是命長的那一波玩家,素質不錯。

“我說的沒錯吧,是不是有些事情我們必須要做才行?”眼鏡男盯著那張大聖的塑料面具,一字一句問道。

大聖面具安靜地沖著他看了一會兒,緩慢點頭。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麽?”舌釘女站起來,開始卸舌釘耳釘,連脖子上疊戴的項鏈也一股腦卸了幹凈,等收拾完畢,她看向面具男,眼睛亮晶晶的,遮掩不住其中興奮的情緒,整個人躍躍欲試,“開始推進度嗎?”

秦越手指不自覺跳了跳,他安靜地沒有發出聲音,也在等待面具男的決定。

偌大的二層挑高客廳裏一時間只有鐘表指針走動的滴答聲響。

在視線的中心,面具男聳聳肩,“可以。”

吳躍的瞳孔驟然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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