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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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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1

“趙大發,43歲,已婚,妻子杜麗,公司文員,夫妻二人共育有兩個女兒,大女兒17歲,高二,小女兒11歲,小學五年級,目前,趙大發的妻子和女兒已經接走保護。”

一眾工作人員聚精會神盯著不算大的屏幕,屏幕中,趙大發張皇地坐在純白色的觀察室中,身上也換成了白色的統一制服。

“這個趙大發,如今是我國目前發現的第五位異能力者,也是第一位疑似改造異能力者。”

長桌上的資料被翻看得嘩啦啦直響,“根據記錄中他本人所言,他被神秘人改造覆生,‘吃’了案件中的怪物後,哦,也就是呂永勝本人,激發了潛能。經過測試,”屏幕中又換成了一把光亮如新的飯鏟子,“他本人使用這個……飯鏟,做出的飯菜能提升食用者身體素質,最明顯的是傷口愈合速度。”

“通過觀察期後,把人放到後勤。”一名軍裝男人發話。

“呂家那邊,還在跟我們要人,”他左手旁的人提了一嘴,“說是要公平,要人償命呢,據說要是不把人交給他們,他們就要上訴?”

“償命?那他呂永勝得償多少次的命,”軍裝男擺擺手,“不就是公平嘛,那就給他們個公平,呂永勝既然能這麽熟練‘吃人’,那他身上絕對不止背了一條人命,查清楚,對了,”軍裝男悄悄側臉,“這段時間呂永勝所在區域是不是發現很多起失蹤案?把他的行動軌跡和失蹤人員行動軌跡做個疊加分析,看看是不是能重合上。”

“是。”

*

“那邊怎麽說?”呂建軍靠在老板椅上舒展自己的脖頸,漫不經心地問道。

寬敞的辦公室內,悠遠綿長的純音樂輕緩地鋪滿房間任意一處角落,辦公桌上,擺件有節奏地搖晃著,文件也被隨意地放在桌上,電腦屏幕也對他開放。

這是呂建軍夢寐以求的辦公室,昨天白天他還在嫉恨,結果呢,哈哈,呂建軍嘴角緩緩勾起,這個地方再過幾天就會成自己的了。

呂永勝啊呂永勝,就算你再厲害又能怎麽樣呢?就算你再看不起我這個親哥又如何呢,人死如燈滅,不好意思,你打下來的江山,如今也是我的了。

永勝啊,你看你總想當第一壓過我這個哥哥,現在連死,你也是第一名啊。

運氣,可真是一個好詞。

秘書小心地把剛拿到的消息告訴這位極大可能是他未來老板的原老板親戚。

“說……會給呂氏一個公平。”

呂建軍睜開眼,眼皮耷拉地看過來,算了,”又不耐煩地擺擺手,“呂永勝之前的客戶都給我約一下,安排好時間……股市怎麽樣?”

“總體波動不大,前呂總的事還沒大範圍傳開。”

“行,你出去吧。”

辦公室的門合上後,屋子裏純音樂又占了上風。呂建軍閉上眼睛後聽著聽著,擡起手,在空中緩緩擺動,像是一個指揮家,嘴裏也跟著細細地哼了起來。

哢嗒。

門鎖打開,陳燁走進了暫時用於他比賽創作的教室,程可屁顛顛跟在他身後,弄了個小板車,準備幫他一塊送到初選的指定場館。

學校其實還挺看重這次比賽,以前藝術類沒什麽名聲,招不到多少學生,自然申請不到多少經費,這次學校花大價錢又是建展館又是搞教學樓,還從外省挖來了一名很有名的藝術大家坐鎮,這次雕塑比賽正是打響宣傳的第一槍。

場館,教學樓,全都要用上,搞個高大上的宣傳片,摩拳擦掌等著明年招生大滿貫!

新場館裝修簡潔大方,帶著藝術場館特有的不染人間煙火的高冷氣質,坐落在校游泳館旁邊。

陳燁和程可兩個人一路上推著小板車接受路人目光洗禮,把木框架子框住的泥塑運到了場館劃出的初賽展示位。

敷衍的a4打印紙啪嘰拍到底座,膠帶粘好四角就算搞定,程可忙的一身汗在停下來後被空調風吹得涼嗖嗖忍不住縮脖子,也沒耽誤他欣賞室友大作。

“不是我吹,哥們我,可能是流落文學院的的藝術界伯樂啊!”他繞著圈看陳燁的作品,“這也太,太牛了……陳哥,你以前玩過這玩意兒?”

陳燁盯著泥塑,半晌,笑了笑,“沒有,第一次玩。”一只不可見的觸手緩緩探出爬升,在泥塑底留下一個印記。

邪風頓起,一聲短促的尖鳴隨著那股風消散。

“天才!”程可雙眼冒光,心思也蠢蠢欲動,“要不我畢業當你的經紀人吧,你在藝術圈出道,我就直接就業唔——”

陳燁忍了又忍,最後把系統沒吃的酸糖征用塞進了程可嘴裏,“休息夠了,就陪我把這些垃圾收拾一下,我去扔掉。”

“你忘了一件垃圾,”旁邊突然插過來一道活潑的聲音,一個眼睛長得大大的,像吉娃娃的男生指了指底座上他們剛放好的泥塑,“這個不扔嗎?”

他笑得開朗,“抄襲品也算垃圾吧,你們覺得呢?”

一個和陳燁的作品幾乎完全一致的泥塑在男生身旁的底座擺放著,位置正好也在陳燁作品旁邊。

“哦對了,希望你們自己也自覺進一進垃圾桶,”男生瞇眼笑著的時候眼睛像月牙一樣,看著和善,說出的話卻無比尖銳,“畢竟,抄襲狗也是垃圾呀。”

“有病吧你!”程可氣得不行,可是他的視線在兩個作品之間轉來轉去,既震驚又不解,這倆怎麽能這麽像?

陳燁覺得有點好笑,但這種挑釁又因為見過太多次反而沒意思,他想到作品捏的原型怪樹人,緩緩露出了笑容,那枚封印又再次抹平,雕塑可怖的眼珠突然多了一絲不該有的靈動。

突然,男生視線越過兩人手舉得老高,“張文,這邊!”

“喲,你們也在呢?這是要參加比賽?”張文從他們身後走過來,站到了男生邊上,拿著相機,對那人旁邊的泥塑拍了張照片,又看向陳燁的泥塑,隨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影響不好吧,抄襲的來和原創的打擂臺來了?太囂張了也。”說著,曲起手指隨意敲了敲泥塑,“是我舉報了,你們再帶著東西灰溜溜滾還是你們現在就帶著東西滾啊,不會吧,你的臉皮不會有這麽厚——嗐,我都忘了,”張文揚揚下巴,“阿淩,你知道我這位新室友是什麽人嗎?”

阿淩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捧場,“什麽人啊,抄襲的人咯。”

“這才哪到哪,給你介紹一下,我這位室友,可是見著富親戚就扒上去吸血的當代螞蟥精哈哈哈,”張文大笑著拍手,“今天長見識了吧!”

阿淩也跟著拍手,餘光掃到周圍人越來越多往他這邊看時,他心裏滿足得不行,“還真是第一次見呢,怪不得會抄襲還和原作一起參賽,張文,你這位室友五毒俱全啊。”

“你!”程可氣急敗壞道,“張文你有完沒完!陳燁創作全程可是有記錄的,說誰抄襲呢!我們有視頻記錄作證,再誣蔑抄襲就——”

“就什麽啊,當誰沒有視頻記錄啊,這不是參加比賽必須遵守的規定嗎?是吧阿淩?”

張文攬著阿淩的肩膀,上下打量“哎,陳燁,我記得你的作品被人砸了一次吧?怎麽這麽快就做好了?不會是自己做不完就找了槍手吧?不過你哪來的錢啊,你又去你家那個倒黴吸血富親戚了?”

他輕蔑地上下打量,從自己開始挑釁到現在,這人一個屁都沒敢放,就這樣還敢欺負戚家二少爺?不就軟蛋一個。

【好無聊哦,】系統在空間裏打了個滾,觸手軟塌塌地垂在身體下方,【這種幼稚的戲碼為什麽你的世界裏也有啊,宿主,總讓我有種還在副本打工的錯覺……】系統的稱呼越來越過分,【啊!也對,也有短命的任務者喜歡玩這些,嗐,差點忘了,那現在合理了!】

“你怎麽不說話,這是準備默認了?”

青年的目光平靜如同死水,張文的話在他這裏掀不起一點波瀾,“沒必要。”陳燁說完轉身把程可拽走,“中午吃什麽?我請客。”

程可一邊氣惱室友不爭一邊想著他好貼心還會請客,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噎了噎,轉身扯著陳燁就走,“放棄個屁,咱們行的端做得正的!”

邁出場館的前一刻,陳燁回頭看了眼張文身後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樹人泥塑,察覺到他的視線,張文竟然在他的註視下一步步退後,再退後,然後如他所願,他撞到了陳燁的展臺,泥塑搖搖晃晃,在有心人的漠視中從展臺摔落。

陰幹沒多久的泥塑就這樣落在了地上,從上面摔下一層細碎的泥殼。

“啊!”有人看到了這一幕,驚呼出聲,“它掉了!”

“啊,誰這麽倒黴……馬上要展示了遇到這出……”

“先圍起來吧,通知一下作者,誒,隔壁這個作品怎麽和掉在地上的這個這麽餵像啊……不是吧?”

身後的聲音引起程可的興趣,他想轉身去看發生什麽事了,卻被陳燁撈到了門外,場館門合攏,裏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悶熱鋪面而來,滾燙的夏風在午後把地上的灰塵吹起了漩兒。

急促的腳步聲在陳燁面前戛然而止,男人盯著陳燁,擠出僵硬的笑容,“我們可以談談嗎?”

“誰啊這是?什麽情況?”程可眨巴眨巴眼睛,一頭霧水,這人也沒見過啊,“陳哥,你認識?”

陳燁打了個哈欠,“不認識,走吧。”說著就要繞開對方,擦身而過時,男人兩個字止住了他的步伐,“逢生,我們談談。”

陳燁側頭看過去,這個一面之緣的安查員只要細看就能發現他身上也有那種主神游戲玩家特有的破碎感:活膩了又不肯死。

陳燁挑眉,拿出飯卡交給茫然的程可,“幫我帶宿舍一盒蛋炒飯,加兩包辣條,謝謝,你先去吃飯,我這邊有事兒。”

“啊……哦。”程可接過飯卡,撓撓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一邊走還不忘回頭喊,“有事兒打電話啊,或者你先報警再給我打電話啊,咱們學校可到處都是監控呢陳哥!”

等人走遠,秦越幾步上前,“陳先生,我是——”

“我們見過,我知道你是官方的人,有什麽事直說。”陳燁擺擺手,語氣中多了幾絲興味,“果然,官方的力量很好用,這麽快就查到了……”

秦越定神道,“我代表異安局向您問好,異安局希望能和您達成合作應對接下來的——什麽?!”

不詳的氣息膨脹爆發,波動蕩過,濃郁的雨林濕氣逸散而出,幾聲轟隆過後,巨大根系破土而出迅速蔓延。

秦越猛地看向陳燁,“陳先生,我現在需要您的幫助,以我的能力不足以解決這種怪物!”

陳燁:“賞金給多少?”他拿出了游戲裏玩家之間流通道具時的交易方式給秦越遞臺階,有點鬧大了,這頓擦屁股既然躲不過去,不如試試能不能從中再撈一筆,畢竟現在日子不好過,他還得養個對什麽都好奇的系統。

系統:完美的宿主,感恩比心。

秦越眼神一亮:“可以談!無論多少都可以談!”

滴——

異常監視的小黑匣發出尖銳鳴笛。

信號直接傳輸到了分析師,工作人員在捕捉到信號後,毫不停歇根據信號定位,最後光標落在指示地點時,準確的經緯坐標也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這裏是——”

校園中接到緊急聯絡電話的吳躍沖出教室,狂奔下樓,因為著急他甚至在樓梯上崴了腳,可他沒停下腳步,手裏握著手機,掌心的汗和額頭的汗珠一起滑落,往學校新建好的場館跑去。

“林科大!”

空調的冷風估計調得太低,場館的溫度低得讓人忍不住直打哆嗦,忙完布置,參賽人員也打算出門去吃個午飯曬曬太陽暖和暖和,“好冷啊,快走快走,我想吃一食堂二樓的蓋飯,要不要一起?”“走走走。”

三兩結伴的人走到感應門前,卻發現透亮的感應門動都沒動一下,合得牢牢的。

“誒?”有人退後幾步又往前,還是不行,“不是吧,剛開放多久啊門就壞了?豆腐渣工程讓咱們趕上了?”“要不叫一下管理員吧?中午飯還沒吃呢,餓癟了快……”“管理員在哪呢……”有人擡頭打量四周,卻在看向身後的瞬間,瞳孔驟然擴大,震驚大叫出聲,“樹——樹啊!”

門口幾人跟著回頭看過去,只見一株巨樹從場館中心拔地而起沖破場館的層層安全網,直沖最頂端而去,在一陣劇烈晃動的同時,碎石重重砸向地面,在濃塵中,幾人腳下一空,尖叫著落入孔洞之中。

吳躍跑到場館門口,卻發現無論怎樣都進不去,透過玻璃門,在大片影響視線的反光中直接懟臉緊緊貼玻璃上,這次他終於看清,裏面的人歪倒在地上,安靜得像是死了一般。

吳躍著急得不行,手上手機通訊還沒掛斷,“隊長,裏面人疑似昏迷,不排除死亡可能,場館沒有破壞痕跡,因無法進入場館,目前無法確定受害者人身安全。”

“了解,保持位置不變,等待援助。”

“援助還要多久?”吳躍眼睛掃到前面花壇的磚圍邊,想要撬一塊兒看看能不能把門打碎,“可能等不了多久——”

“來了來了!”一個女人氣喘籲籲跑了過來,站在感應門前翻工具,一個黑色圓柱棒貼在感應門的金屬框上後,門絲滑向兩邊打開,“我必須說,我來晚這件事必須賴你們學校,規劃怎麽這麽稀爛!”

空調冷風隨著門打開直直撲向了門口兩人,吳躍看向來人,對方在和他視線相接時,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淺白色長發在往場館裏沖的時候揚起,帶著一股淡香,“不要走神,接下來可是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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