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醫托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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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醫托蘭德
嘭！
“錦輝！”
一道人影破門而入撲到了病床上去護住上面毫無知覺的病人，穆珍瑩慌張地四處去摸，把上面的碎玻璃一把掃開，心疼地想要去碰戚錦輝臉上滲出血液的劃傷，又縮手不敢去碰，只能大聲喊著“大夫，大夫！我兒子受傷了！”
這時候她才想起什麽，去看屋子還站著的另一人，本以為會看到的是那位道士，沒想到她看到的卻是，“陳燁？你怎麽還活著？”
陳燁這個時候不該是被轉移了惡鬼氣，不死也該像錦輝那樣陷入昏迷才對嗎？難道？！
“道長？”她大聲喊著，眼尖看到趴在地上的身影，大聲質問，“道長！這是怎麽回事？！我兒子為什麽還沒好？他怎麽還能在這站著？！”
道長趴在地上沒有理她，這讓她從慌張變成了憤怒，更是不依不饒，陳燁冷眼旁觀，甚至打開隨手帶過來的塑料袋，翻出盒零食吃起來。
【這個味道我還沒吃過，好吃嗎？】系統突然在腦中問他。
【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剛才發生什麽了？！”
戚游原本被母親拽著在另一間房和戚老太太說話，被爆裂聲驚了神，就想過來看看，卻被林思怡死死拽住胳膊，怎麽都不讓他上這邊來，好不容易扯開人，他跑進來就看到了滿地的玻璃碴子，四面窗框通透，質問的二伯母，他的弟弟，還有一個倒在地上的陌生身影。
陳燁掃他一眼。
又是幾道腳步聲，林思怡扶著戚老太太，在她們身後，戚承星單手揣兜，戚德勝在最後進了房間後，把門反鎖。
“這是怎麽回事？道長，你這是收了錢辦不好事？”戚老太太皺著眉頭看著屋子裏這一切，“人都給你叫來了還把事情辦成這樣？”
“在說什麽？要辦什麽事還得把人叫過來？你們想要做什麽？”戚游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他能聽出來他的家人在算計陳燁。
趴在地上的老道士沒有反應。
陳燁難得笑了笑，自從他升為高級任務者後，就很少見到這麽直白的算計了。
戚老太太又把目光刀子一般甩在了陳燁身上，“你為什麽就不能老老實實聽從安排，都準備給你股份了，你還有什麽不滿的？”
“原來是這樣，所以你是想用到不了我手上的股份換我的命，單方面決定是吧。”
陳燁懶散開口，他嗤笑一聲，“雖然不想和你們動手，但總這樣也挺煩人的，你們家為什麽不能老老實實給我當個聽話的ATM機啊？”
“你怎麽說話的？！”戚老太太一哽，手指頭氣得抖了兩下，手下的拐杖重重敲在地面，“小地方來的，一點家教都沒有！”
戚承星突然莫名的毛骨悚然，他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躲在了戚德勝的身後，戚德勝淡淡地看他一眼，又收回視線，往前走了兩步。
“陳燁，股份事成之後就會轉給你，只要你能扛過去，往後每年分紅都會打到你的卡上，這個補償對你來說已經足夠了，你想想你畢業以後，能拿到這麽高的工資嗎，說實話爸爸之前也擔心你會不會出事，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你是最好的選擇，你年輕力壯，比我們所有人都適合替錦輝分擔。”
他像一個寬容的父親，目光卻高高在上，“錦輝是你二叔的驕傲，也是我們的驕傲，既然你有能力救下錦輝，為什麽不幫幫家人？我們總歸也是親戚，你剛回來對我們感情不深我們理解，可現在情況緊急，我怕你以後會後悔啊。”
在戚德勝看來，這是個一本萬利的交易，畢竟讓陳燁自己賺，他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麽多錢，對陳燁來講，這個補償也很豐厚，“只要你能扛過來，那些股份就是你的了。”
“你還想要什麽？給你股份還不夠嗎？要不是還要你換我哥哥，你以為你有資格在這裏說話？！”戚可馨突然沖出來紅著眼睛大喊，她剛剛和穆珍瑩一起進來，也不出聲，這時候突然發難，眾人才發現她也在。
“有點煩了。”陳燁得出結論。
這樣的人，他在‘游戲’裏已經見到麻木了。
“換什麽？”戚游難以置信地看向他的親人們：“你們竟然搞迷信？！有病就治病，拿大活人來換別人活？荒謬！錦輝病了那就治，怎麽治，治多久都行，沒人會放棄他，但把希望寄托在封建迷信上面，你們長沒長腦子！”
“老大家的，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穆珍瑩看她兒子沒事，這才有精神聽別人說話，聽到戚游這麽說，也炸了毛，“憑什麽我家小輝大好年華像個植物人一樣躺在床上？他本應該昂首挺胸走在陽光下，而不是廢物一樣無知無覺地躺在醫院裏！”
“那我弟弟又憑什麽代替他躺在這兒！”
“廢物利用不是正好？！”
“住嘴！”戚老太太一聲暴喝。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對喊的兩人被迫閉嘴後用來表達情緒的粗喘聲。
戚德勝臉上閃過厭煩的情緒，他看了看表，“你們就在這鬧吧，我和人約好釣魚了，我先走了。”說著他轉身就要離開，他年紀也大了，這亂糟糟的事他懶得圍觀，手摁在門把手上，下壓，把手紋絲不動。
戚老太太本來看大兒子要走，雖然不滿，可她也不敢多說，但一看見戚德勝要走卻走不了，她也有些詫異，“怎麽了？”
戚德勝臉色難看，“門打不開了。”
戚承星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裏實在不安，他走過去，“應該是門鎖有問題，我試試——”
門把手在他的手下依然沒有變化，和門鎖有問題那種情況不一樣，現在這樣更像是門把手和門一體成型，根本就開不了門，可這怎麽可能呢？
他有些焦慮地加重了動作，但無論怎麽往下壓，門把手連扭轉的聲音都沒有。
不知什麽時候，戚老太太旁邊的林思怡連話都不講了，把頭都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當一個鵪鶉窩起來，呼吸聲都小心翼翼的，如果仔細打量她，就會看出她的腳步往戚老太太身後退了一步，隨時都能躲到人家身後去。
林思怡現在怕急了，在別人吵架的時候，她看到趴在地上的老道士一動不動，出於好奇，她蹲下來看了一眼，就看到老道士微微偏向右側的臉上全是血，七竅流血也就算了……老道士睜開的眼睛，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全部都是眼白，沒有瞳孔——
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了老道士露出的半張臉，緩慢而清晰地露出了笑容。
突然，老道士動彈了一下，林思怡嚇得跳了起來，她狼狽地抓著戚老太太往後退，搞得戚老太太給了她好幾個莫名其妙的眼神，可林思怡完全沈浸在恐懼之中，根本沒註意到，她只知道很可怕要離遠點再遠一點！
“我懶得找罪魁禍首是誰，所以很抱歉，各位，只能連坐了。”
陳燁拍拍手，黑漆漆的一團從空間中彈射出來像網一樣拉伸，直接將四面窗框鋪滿，在戚家人震驚的註視中，發出稚嫩的聲音，“宿主，要快哦～”
室內光線陡然消失，只有戚承星褲子口袋裏的手機屏幕照亮了口袋輪廓，戚承星慌亂地伸進口袋想要關掉手機，卻被一旁的戚德勝制止，“把燈調出來。”
他這才恍然，連忙去調手機的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勉強照亮了室內，戚德勝一邊去找頂燈開關，一邊試圖和陳燁對話，“不管你想做什麽，陳燁，你還年輕，不要沖動，有什麽事我們可以談，沒必要把事情做絕，沖動解決不——”
“啪”頂燈打開，室內大亮，眼前的一幕讓戚德勝把還未說出的‘了任何問題’這幾個字被他吞了回去。
剛才還趴在地上的老道士如今已經站在了陳燁身後，身體微微前傾，一只手收在腹前，另一只手在身後，如同一名最標準的官家站在主人的身邊。
那種謙卑的姿態，像是時刻都在像他前方的主人表示臣服。
“主人，您終於想起來老奴了。”身後的老道士低聲道，“需要我做什麽，等候您的差遣。”說著他白茫茫一片的眼珠掃過對面擠在一起的那幾人。
戚德勝詫異地看著對面，眼中浮現一絲算計又被他壓下，只伸手把戚老太太、他老婆還有他二兒子護在身後，在戚老太太想要出聲時，摁住了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說話。
穆珍瑩護著病床上無知無覺的兒子，戚可馨沒人護著，她悄悄蹲在了地上想要用病床擋住自己。
“陳燁，”戚游臉色難看得不行，“你……”再怎麽不信什麽怪力亂神，都這個時候他也不得不信了。
“我代表戚家向你道歉。”戚德勝突然站出來，“我名下的股份轉給你五分之一作為彌補，希望你能原諒今天這件事，日後，戚家不會再——”
“沒必要這麽害怕，不是要殺你們。”陳燁擺擺手打斷他的話，坐到房間的沙發上，翻出零食吃著，回到這裏以後日子過得太愜意，他現在完全不讓委屈自己挨餓，因此一邊墊肚子一邊說道，“讓他們從此以後少在我面前晃，當個合格的取款機就行了，托蘭德。”
“謹遵您的吩咐。”老道長頷首，再擡頭時，周身彌漫出黑霧，隨著他的走動變得越來越濃重，黑霧中隱約露出的身影不再是穿著道士袍的老道士，而是一身牛皮大衣，寒光在其手中閃爍的鳥嘴醫生。
戚家人縮在一起，恐懼地看著一步步走向這邊的‘怪物’，發出刺耳的尖叫。
戚老太太也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她沒想到本來手拿把掐的事會橫生這麽大的變故，“報警！叫監管員來！讓他們殺了這怪物！快啊！”
“媽……”戚德勝心底沈重，早知道就不認這災星回來了，表情沈重，但還是去用身體撞門。
戚承星簡直要嚇瘋了，他瘋了一般去扣門縫，想要把門打開，可無論怎樣，眼前的房間門就是紋絲不動，不可以，他是戚家二子，是風光的明星，是粉絲的偶像，是商業寵兒，他絕不能，絕不能死在這裏！
“快開啊，快開啊，為什麽打不開，憑什麽打不開？！”除了戚老太太，其他人也都加入其中，用身體去撞門，戚游隨手撿起旁邊的鋼制凳子想要抵擋一二，凳子腳卻被一只蒼白而修長的手輕飄飄地捏住，以他無法反抗的力度奪走後被扔到一邊。
黑霧中傳來的聲音穩重又溫和，“只是場小手術，各位，請相信我的醫術，不需要害怕，對你們來說，只是睡覺而已。”
黑霧席卷而來，將幾人吞噬，等再落地時，不，應該說等他們再清醒時，發現自己被束縛帶綁上了手術床，無影燈將眼前照亮，周圍又被襯得黑暗到看不清，但是空蕩的手術室裏除了一旁那個全副武裝的醫生，沒有第三人在這件事是無比清晰的。
撞鬼了，這次是真的撞鬼了！
“唔——唔——”無影燈下，戚承星驚地瞪大了雙眼，在他旁邊站著一位年輕醫生，最可怕的是這個醫生的白大褂上全是噴濺形成的血痕！
看到戚承星的目光，托蘭德了然地笑了笑，主動安撫客戶情緒，“年輕時不懂事，我現在做事幹凈多了，千萬不要和主人打小報告呀。”說著他把手指豎在嘴前，無聲地做了個‘噓’的嘴型。
緊接著電鋸巨大的運轉聲響起，戚承星猛地一震，眼睛瞬間擠滿紅血絲，更加瘋狂地掙紮起來，可他無法掙脫束縛帶，只能眼睜睜看著嗡嗡作響的電鋸離自己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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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她才想起什麽，去看屋子還站著的另一人，本以為會看到的是那位道士，沒想到她看到的卻是，“陳燁？你怎麽還活著？”
陳燁這個時候不該是被轉移了惡鬼氣，不死也該像錦輝那樣陷入昏迷才對嗎？難道？！
“道長？”她大聲喊著，眼尖看到趴在地上的身影，大聲質問，“道長！這是怎麽回事？！我兒子為什麽還沒好？他怎麽還能在這站著？！”
道長趴在地上沒有理她，這讓她從慌張變成了憤怒，更是不依不饒，陳燁冷眼旁觀，甚至打開隨手帶過來的塑料袋，翻出盒零食吃起來。
【這個味道我還沒吃過，好吃嗎？】系統突然在腦中問他。
【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剛才發生什麽了？！”
戚游原本被母親拽著在另一間房和戚老太太說話，被爆裂聲驚了神，就想過來看看，卻被林思怡死死拽住胳膊，怎麽都不讓他上這邊來，好不容易扯開人，他跑進來就看到了滿地的玻璃碴子，四面窗框通透，質問的二伯母，他的弟弟，還有一個倒在地上的陌生身影。
陳燁掃他一眼。
又是幾道腳步聲，林思怡扶著戚老太太，在她們身後，戚承星單手揣兜，戚德勝在最後進了房間後，把門反鎖。
“這是怎麽回事？道長，你這是收了錢辦不好事？”戚老太太皺著眉頭看著屋子裏這一切，“人都給你叫來了還把事情辦成這樣？”
“在說什麽？要辦什麽事還得把人叫過來？你們想要做什麽？”戚游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他能聽出來他的家人在算計陳燁。
趴在地上的老道士沒有反應。
陳燁難得笑了笑，自從他升為高級任務者後，就很少見到這麽直白的算計了。
戚老太太又把目光刀子一般甩在了陳燁身上，“你為什麽就不能老老實實聽從安排，都準備給你股份了，你還有什麽不滿的？”
“原來是這樣，所以你是想用到不了我手上的股份換我的命，單方面決定是吧。”
陳燁懶散開口，他嗤笑一聲，“雖然不想和你們動手，但總這樣也挺煩人的，你們家為什麽不能老老實實給我當個聽話的ATM機啊？”
“你怎麽說話的？！”戚老太太一哽，手指頭氣得抖了兩下，手下的拐杖重重敲在地面，“小地方來的，一點家教都沒有！”
戚承星突然莫名的毛骨悚然，他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躲在了戚德勝的身後，戚德勝淡淡地看他一眼，又收回視線，往前走了兩步。
“陳燁，股份事成之後就會轉給你，只要你能扛過去，往後每年分紅都會打到你的卡上，這個補償對你來說已經足夠了，你想想你畢業以後，能拿到這麽高的工資嗎，說實話爸爸之前也擔心你會不會出事，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你是最好的選擇，你年輕力壯，比我們所有人都適合替錦輝分擔。”
他像一個寬容的父親，目光卻高高在上，“錦輝是你二叔的驕傲，也是我們的驕傲，既然你有能力救下錦輝，為什麽不幫幫家人？我們總歸也是親戚，你剛回來對我們感情不深我們理解，可現在情況緊急，我怕你以後會後悔啊。”
在戚德勝看來，這是個一本萬利的交易，畢竟讓陳燁自己賺，他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麽多錢，對陳燁來講，這個補償也很豐厚，“只要你能扛過來，那些股份就是你的了。”
“你還想要什麽？給你股份還不夠嗎？要不是還要你換我哥哥，你以為你有資格在這裏說話？！”戚可馨突然沖出來紅著眼睛大喊，她剛剛和穆珍瑩一起進來，也不出聲，這時候突然發難，眾人才發現她也在。
“有點煩了。”陳燁得出結論。
這樣的人，他在‘游戲’裏已經見到麻木了。
“換什麽？”戚游難以置信地看向他的親人們：“你們竟然搞迷信？！有病就治病，拿大活人來換別人活？荒謬！錦輝病了那就治，怎麽治，治多久都行，沒人會放棄他，但把希望寄托在封建迷信上面，你們長沒長腦子！”
“老大家的，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穆珍瑩看她兒子沒事，這才有精神聽別人說話，聽到戚游這麽說，也炸了毛，“憑什麽我家小輝大好年華像個植物人一樣躺在床上？他本應該昂首挺胸走在陽光下，而不是廢物一樣無知無覺地躺在醫院裏！”
“那我弟弟又憑什麽代替他躺在這兒！”
“廢物利用不是正好？！”
“住嘴！”戚老太太一聲暴喝。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對喊的兩人被迫閉嘴後用來表達情緒的粗喘聲。
戚德勝臉上閃過厭煩的情緒，他看了看表，“你們就在這鬧吧，我和人約好釣魚了，我先走了。”說著他轉身就要離開，他年紀也大了，這亂糟糟的事他懶得圍觀，手摁在門把手上，下壓，把手紋絲不動。
戚老太太本來看大兒子要走，雖然不滿，可她也不敢多說，但一看見戚德勝要走卻走不了，她也有些詫異，“怎麽了？”
戚德勝臉色難看，“門打不開了。”
戚承星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裏實在不安，他走過去，“應該是門鎖有問題，我試試——”
門把手在他的手下依然沒有變化，和門鎖有問題那種情況不一樣，現在這樣更像是門把手和門一體成型，根本就開不了門，可這怎麽可能呢？
他有些焦慮地加重了動作，但無論怎麽往下壓，門把手連扭轉的聲音都沒有。
不知什麽時候，戚老太太旁邊的林思怡連話都不講了，把頭都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當一個鵪鶉窩起來，呼吸聲都小心翼翼的，如果仔細打量她，就會看出她的腳步往戚老太太身後退了一步，隨時都能躲到人家身後去。
林思怡現在怕急了，在別人吵架的時候，她看到趴在地上的老道士一動不動，出於好奇，她蹲下來看了一眼，就看到老道士微微偏向右側的臉上全是血，七竅流血也就算了……老道士睜開的眼睛，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全部都是眼白，沒有瞳孔——
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了老道士露出的半張臉，緩慢而清晰地露出了笑容。
突然，老道士動彈了一下，林思怡嚇得跳了起來，她狼狽地抓著戚老太太往後退，搞得戚老太太給了她好幾個莫名其妙的眼神，可林思怡完全沈浸在恐懼之中，根本沒註意到，她只知道很可怕要離遠點再遠一點！
“我懶得找罪魁禍首是誰，所以很抱歉，各位，只能連坐了。”
陳燁拍拍手，黑漆漆的一團從空間中彈射出來像網一樣拉伸，直接將四面窗框鋪滿，在戚家人震驚的註視中，發出稚嫩的聲音，“宿主，要快哦～”
室內光線陡然消失，只有戚承星褲子口袋裏的手機屏幕照亮了口袋輪廓，戚承星慌亂地伸進口袋想要關掉手機，卻被一旁的戚德勝制止，“把燈調出來。”
他這才恍然，連忙去調手機的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勉強照亮了室內，戚德勝一邊去找頂燈開關，一邊試圖和陳燁對話，“不管你想做什麽，陳燁，你還年輕，不要沖動，有什麽事我們可以談，沒必要把事情做絕，沖動解決不——”
“啪”頂燈打開，室內大亮，眼前的一幕讓戚德勝把還未說出的‘了任何問題’這幾個字被他吞了回去。
剛才還趴在地上的老道士如今已經站在了陳燁身後，身體微微前傾，一只手收在腹前，另一只手在身後，如同一名最標準的官家站在主人的身邊。
那種謙卑的姿態，像是時刻都在像他前方的主人表示臣服。
“主人，您終於想起來老奴了。”身後的老道士低聲道，“需要我做什麽，等候您的差遣。”說著他白茫茫一片的眼珠掃過對面擠在一起的那幾人。
戚德勝詫異地看著對面，眼中浮現一絲算計又被他壓下，只伸手把戚老太太、他老婆還有他二兒子護在身後，在戚老太太想要出聲時，摁住了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說話。
穆珍瑩護著病床上無知無覺的兒子，戚可馨沒人護著，她悄悄蹲在了地上想要用病床擋住自己。
“陳燁，”戚游臉色難看得不行，“你……”再怎麽不信什麽怪力亂神，都這個時候他也不得不信了。
“我代表戚家向你道歉。”戚德勝突然站出來，“我名下的股份轉給你五分之一作為彌補，希望你能原諒今天這件事，日後，戚家不會再——”
“沒必要這麽害怕，不是要殺你們。”陳燁擺擺手打斷他的話，坐到房間的沙發上，翻出零食吃著，回到這裏以後日子過得太愜意，他現在完全不讓委屈自己挨餓，因此一邊墊肚子一邊說道，“讓他們從此以後少在我面前晃，當個合格的取款機就行了，托蘭德。”
“謹遵您的吩咐。”老道長頷首，再擡頭時，周身彌漫出黑霧，隨著他的走動變得越來越濃重，黑霧中隱約露出的身影不再是穿著道士袍的老道士，而是一身牛皮大衣，寒光在其手中閃爍的鳥嘴醫生。
戚家人縮在一起，恐懼地看著一步步走向這邊的‘怪物’，發出刺耳的尖叫。
戚老太太也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她沒想到本來手拿把掐的事會橫生這麽大的變故，“報警！叫監管員來！讓他們殺了這怪物！快啊！”
“媽……”戚德勝心底沈重，早知道就不認這災星回來了，表情沈重，但還是去用身體撞門。
戚承星簡直要嚇瘋了，他瘋了一般去扣門縫，想要把門打開，可無論怎樣，眼前的房間門就是紋絲不動，不可以，他是戚家二子，是風光的明星，是粉絲的偶像，是商業寵兒，他絕不能，絕不能死在這裏！
“快開啊，快開啊，為什麽打不開，憑什麽打不開？！”除了戚老太太，其他人也都加入其中，用身體去撞門，戚游隨手撿起旁邊的鋼制凳子想要抵擋一二，凳子腳卻被一只蒼白而修長的手輕飄飄地捏住，以他無法反抗的力度奪走後被扔到一邊。
黑霧中傳來的聲音穩重又溫和，“只是場小手術，各位，請相信我的醫術，不需要害怕，對你們來說，只是睡覺而已。”
黑霧席卷而來，將幾人吞噬，等再落地時，不，應該說等他們再清醒時，發現自己被束縛帶綁上了手術床，無影燈將眼前照亮，周圍又被襯得黑暗到看不清，但是空蕩的手術室裏除了一旁那個全副武裝的醫生，沒有第三人在這件事是無比清晰的。
撞鬼了，這次是真的撞鬼了！
“唔——唔——”無影燈下，戚承星驚地瞪大了雙眼，在他旁邊站著一位年輕醫生，最可怕的是這個醫生的白大褂上全是噴濺形成的血痕！
看到戚承星的目光，托蘭德了然地笑了笑，主動安撫客戶情緒，“年輕時不懂事，我現在做事幹凈多了，千萬不要和主人打小報告呀。”說著他把手指豎在嘴前，無聲地做了個‘噓’的嘴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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