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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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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程

“媽的,那小子誰啊,牛叉哄哄的,上來就叫咱讓位,咱們守在山下的時候沒見他們過來,怎麽這邊剛一完事兒,他們就掐點兒到了呢,搶功的時候這麽及時哦。”

“誰知道呢,刷資歷來的吧,咱們忙得團團轉的時候,這幫人連個影都沒有。”

“你看那小子和咱們頭說話的樣子了嗎?笑面虎,看他長那樣,肚子裏指定一窩黑水兒。”

邵英不知道後面車裏的下屬都在聊什麽,他們這輛車裏那是相當安靜,安靜到風壓的鬼動靜都顯得吵。

插空看了看後視鏡,秦越臉色慘白,眼睛直直地看著外面飛快後退的景色,一看魂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孫煜整個人癱在後座歪著脖子呼呼大睡,看樣子是累極了,累得比結束工作的巡邏犬還像條狗,本來長得就兇的連盛臉色沈沈,顯然還在覆盤剛發生的事,想到什麽,他看了看空空的掌心,握拳覆又松開。

“那堆碎肉是什麽東西?你們今天和那玩意兒打的?用那個到時間就化成灰了的槍?槍……是哪來的?”李如誨搞得那檔子事兒也讓邵英看出來了那三把槍來歷不凡,所以那個笑面虎才會在接手的第一時間想要搶奪槍的所有權。

後座只有連盛有功夫理他,連盛“嗯”了一聲,“是個大蜘蛛,很大,大得……很離譜。”

連盛回憶起來也覺得難以置信,比北極熊還大,比白鯨還大,“我形容不上來,那些大爪子一張開,它都不用挪地方就能夠著我們,巨大,巨長……太離譜了,我都感覺我剛才是在夢游。”

連盛擡頭看過去,和後視鏡裏的眼睛對上,“你剛才是看到了那些肉泥了,對吧?是真的存在的?”

邵英覺得這樣的連盛有點可憐,不禁憐憫地深深望了他一眼,“看到了,是真的。”

“……靠,這趟外勤出的,太刺激了也。”連盛後背靠上後座,緊繃的肌肉放松下來,他忍不住喟嘆出聲,擡手疲憊地指了指旁邊精神放空的某人,“槍是他給的……那個槍,好東西,”想到什麽,連盛又說道,“那個叫李如誨的,肯定是一開始就盯上這小子東西了,你沒從他話裏聽出來那意思嗎?”

“越來越好奇了,回去你可得給我好好講講。”

“嗯……”

“吐絲……霧……不對,”秦越嘴裏喃喃自語,“沒有,沒有,洞蛛沒有這個……不對!”焦躁得有些坐立不安,“……時間……”

突然想到了什麽,他一把抓住了旁邊人的胳膊,“洞蛛沒有混亂時間的能力!還有東西我們沒有發現!”

“什麽?!”一瞬間,邵英和連盛的呼吸都停了,他們看向眼中滿是紅血絲的男人,聽見他說道:“連隊長他們丟失了兩天的時間!洞蛛沒有這樣的能力,所以在山裏還有能混亂時間的怪和它合作捕獵,可我們只清理了洞蛛,另外那個怪我們並沒有發現它的行蹤!”

“必須通知現場人員,他們現在有危險!”

“是的,我親眼所見,”李如誨臉色微沈,和電話那端的人報告,“有時間限制,無法保存。”電話那頭又說了什麽,李如誨點點頭,“明白。”

前一個電話剛掛斷,後一個電話又打進來,李如誨看著來電顯示,挑眉,接通:“你好,這裏是李如——”

手指上挑掛斷電話,一氣呵成,李如誨猝然轉身,揮臂大喊:“給我找!”眼中精光大閃,活的怪物,可比屍體價值高太多了!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越野車行駛在繞城高速上,離城區越來越近。

夜色漸深。

特意等室友下課的程可一臉討好地跟在陳燁身邊,“陳哥~幫個忙~報個名吧,我們班都自己禍害幹凈了,我只能找你了哥,報名試試唄,你說萬一咱就有那個什麽,啊對,藝術天賦!也許這一次比賽就是你藝術之路的開端,啟航吧大藝術家!”水靈靈的大圓眼睛眨巴眨巴,眼中滿是期待。

【咯咯咯。】

“有學分?”

“……雖然沒有學分,但這是一次難得的經歷不是嗎?細膩的黃土,堅硬的鐵絲骨架,柔與剛的碰撞融合!最後成為獨一無二的,只屬於你的榮耀!這難道不值得參與一下嗎?哥,求你了哥,我請你吃飯!”

“沒學分免談。”陳燁冷酷無情地說出了拒絕的話。

程可一副被傷害到了的模樣,做出西子捧心狀,腳下卻跟得很緊,“哥,你真的要這麽狠心嗎哥!你怎麽能放棄你未知的天賦呢,哦我的心因為你受到了傷害,我好像看到了一位未來的雕塑大師放棄了自己珍貴的,天賦!只要參加藝術周·雕塑模塊業餘賽,你就能喚醒你的天賦啊大師!”

【好搞笑哦宿主,這個人類竟然說宿主有藝術天賦哈哈哈哈哈哈怎麽想的啊明明宿主之前在副本裏畫線索的時候畫的那麽——】系統本來在空間內狂笑,突然被一聲拉長的‘嗯?’嚇得倏地閉上了嘴巴。

【你剛才的意思是我畫的不好看嗎?】陳燁往前走的腳步頓住,在空間裏輕飄飄地落下一句質問。

系統顫抖,系統試圖把話圓回來,【好看啊!誰說宿主畫的不好看的?誰?!統和他拼了什麽破眼光嘿嘿……】諂媚到了極致,要是有其他系統看見它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會圍毆它說它丟了身為主神從屬系統的臉。

程可哪知道這些,他看見陳燁腳步停下來,整個人期待值拉滿,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人,“哥,只要你報名,報名費我給你報銷一半,只要一百四,證書帶回家,報名表我給你填!你只要出個人和一半報名費,這個買賣多劃算啊。”

陳燁緩緩扭頭,在路燈斑駁的光影下看向他這位一晚上死纏爛打的室友。

“成交。”

程可在燈光下呲著大牙一樂,別說,牙還挺白。

酒吧一樓,燈影搖晃,暧昧叢生。到了二樓,一個個裝修豪華的包廂就正經了不少。

花大價錢購入的隔音玻璃和設備使得二樓能將一樓收入眼底,而喧鬧混亂的喊叫和揪住心臟的音樂不會傳進包廂,保持了包廂中的安靜。二樓像是非要鬧中取靜的矛盾本體,高高在上地俯視眾生百態。

戚承星再一次打發了想要見見他那位‘弟弟’的朋友,露出一副落寞的樣子,安靜地啜飲著杯中的酒液。

平時滴酒不沾的人出現了酗酒的行為,這讓他的朋友們再一次加深了對那位請了好幾次也請不來的‘弟弟’的惡劣印象,就算他們都還沒見過他,但這不妨礙他們厭惡這個人,尤其是……

“承星,我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為你那個所謂的弟弟難過,不過是個不知道隔了多輩,來打秋風的窮親戚而已,他一個有手有腳的成年人不要臉賴在你家讓你家裏收養,還不是惦記分你家的家產,也就是你善良才把他真當成了弟弟。”有人為他打抱不平。

“你這個弟弟是硬賴上你家的?不是,你怎麽想的,怎麽不勸勸你爸媽,你哥呢?戚游也沒說什麽?他不阻止?”

“是啊,戚游就這麽讓你爸媽把人認下了?”

戚承星的朋友聽到這番話都忍不住了,怎麽還有善良成這樣的,讓打秋風的反客為主了嘛這不是……

“別這麽說,我弟弟……他以前過得很苦,他在孤兒院也很難的。”戚承星難過但還是第一時間為他的新弟弟反駁朋友的話,“他只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家。”

“孤兒院怎麽了?我告訴你,孤兒院出來的心思才深呢,這種人恨不得把能扒上的人敲骨吸髓才算完,你竟然還為這種人傷心,真是……”

戚承星不想再說什麽,他轉過頭看向一樓,在朋友的視角中,那就是他難過得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可實際上,戚承星正仔細盯著一個剛進酒吧來就左擁右抱的男人,寸頭,張揚,這張臉他記得很清楚,這是他那位‘好弟弟’的室友,張文。

終於讓他等到人了。

“那好像是,我弟弟的室友?”

張文晚上沒事就喜歡來這裏泡吧泡妹子,今天也是一樣,一群狐朋狗友嚷嚷著不醉不歸簇擁著他們的錢袋子往裏走,張文揚著下巴,一只手攬著剛認識的妹子,輕佻地摩挲著對方裸露的纖腰,正享受著,突然二樓走下一個高壯的保鏢直直的朝他走過來。

旁邊的朋友沒有聽清這個保鏢說了什麽,只看到他走到張文身旁對他耳語了幾句,張文就十分激動地跟了上去,把他們扔在了一樓,不過大家都是找樂子的,各玩各個也不是不行,就沒再管了。

張文跟在保鏢身後上了二樓,一進包廂,就看到了一群人中的周少和他旁邊坐著的戚承星。

平日裏這些大少爺哪是他這種小公司繼承人能說上話的,今天不知道走了什麽大運,周少竟然點名要見他,還有那位當了明星的戚家二少爺!

張文自以為不動聲色地環視了一圈,心中越發激動,這間包廂裏全是真正的富哥兒,要是能混進這個圈子,他爸,不,他家公司豈不是能起飛!

張文臉上露出諂媚的表情,走上前:“在樓下聽說周少爺要找我,不知道您有什麽事是要我做的?”

周子程揚了揚下巴,“你的室友是陳燁?給我們講講這小子怎麽回事吧,聽說這人挺傲的?”

張文臉上的笑容掉了一瞬隨即又掛了上去,他對重點關註人群的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很強的,因此很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少爺對陳燁這個人的不滿,連忙添油加醋起來,“原來您是想了解陳燁,您算是問對人了,我們是室友,我非常清楚他是什麽人,這個人脾氣大,又一副窮酸樣,您都不知道,和他在一個宿舍我都擔心他嫉妒我條件好給我投毒……”

張文說到嘴巴發幹都還沒說完他對陳燁的厭惡,也不知道哪來那麽多恨,明明在宿舍都是互相當瞎子。

這幾個公子哥臉色越聽越差,頻頻看向坐在中間的戚承星,看到因為陳燁的骯臟行為內疚自責,心裏更是憤怒,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怎麽能眼看這種人再傷害他們的好哥們兒?

“承星,我剛剛有點餓,點了份咱們常去聚餐的那家店的外送,你幫我看看吧,怎麽還沒到,是不是被一樓門口的保安攔住了?”

一個劣質的借口,卻‘巧合’地滿足了雙方的需求,戚承星順勢出門,給包廂裏的人留出時間,包廂門在身後關上,一樓魔音貫耳,他的心情卻出奇的好,就讓他給他的那位‘弟弟’死前再找點樂子吧。

周子程在戚承星出門後,輕慢地看向張文,“想和我家合作嗎?我給你個機會……”暗沈的眼珠渾濁得像一潭死水,張文隱隱覺得有些窒息,但很快這份窒息在聽到周子程的要求後化為了絕對的興奮。

“我要你好好招待一下你的這位室友,讓他知道魚目是永遠變不了珍珠的,他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混在爛泥泔水裏。”

“發爛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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