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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正文完結 仿佛感應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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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正文完結 仿佛感應到了什麽,……

仿佛感應到了什麽, 埃利斯瞬間擡眸,眼神淩厲。

汗水從他的脖頸滑落。

利貝爾又貪婪的多看了一眼。

他的精神力錨定了這架機甲,緊緊關註著對方的動靜。

利貝爾在思索, 要怎樣利用這個機會,讓埃利斯徹底脫離白帝海。

他看向專註的林長夏,猶豫了一瞬。

他握住了林長夏的手,搔了搔對方的手心。

林長夏卡殼一瞬,面部上還沒來得及顯示困惑,就看到利貝爾對他做口型:埃利斯。

林長夏很快反應過來。

埃利斯居然也在。

他開始出現另一種焦慮,眼神交流間,利貝爾的精神力滲入到林長夏的腦海中,留下對方的坐標。

林長夏點點頭。

但是這架機甲的坐標有點遠,林長夏並不能很好的感應。他還要兼顧其他的事情。

或許很難再有這種機會了。

究竟要怎樣才能帶埃利斯回家。

突然,星艦劇烈地震動。

駕駛員大喊:“左舷受損, 別怕, 我現在返航。”

利貝爾冷靜地說:“可能沒那麽容易。”

林長夏:“敵方的星艦發現我們了, 並且有多架機甲正在向我們靠攏。”

他扯了下嘴角, “可能只是來和我們打招呼吧。”

駕駛員罵了兩句, “左舷屏障受損,幹擾裝置嵌入, 我現在出艙移除幹擾裝置,有什麽事深海裝置聯系。“

他說著將深海裝置拋給林長夏和利貝爾。

利貝爾打斷他:“我去, 你在這裏駕駛。”

駕駛員將信將疑:“你會嗎?”

利貝爾冷靜地說:“輔助駕駛沒辦法對戰, 你出去後我們可能很快就遭受敵襲。我沒有實踐過,但是理論沒問題,並且有過類似的維修經驗。”

機甲戰鬥中向敵方發射幹擾裝置很常見,他了解這類裝置。

駕駛員當機立斷, “機甲在尾3艙,然後你從E口出發。”

利貝爾佩戴好深海裝置,說:“我有機甲。”

星艦的權限一一對利貝爾開放。

他低下頭,和林長夏對視上。

林長夏握了握他的手,沈聲說:“萬事小心。”

利貝爾:“我們會一起回去的。”

說完便大步離開。

林長夏也佩戴上了深海裝置。

按照駕駛員的玩笑,要是不幸犧牲了他還能給家人留個遺言。

星艦的平穩性被破壞。儀器的嗡鳴聲此起彼伏。

林長夏沒辦法不擔心利貝爾。

他的精神力分出一部分籠罩著利貝爾,看見他將機甲固定在星艦外壁,看見他近乎粗暴的拆除星艦外板,清理塗層,又小心翼翼地避開重要線路,一點點拆除幹擾裝置。

即使駕駛員極限操作一個接著一個,敵人依舊在迫近,尤其是機動性更好的機甲。

林長夏手心攥了一把汗。

終於利貝爾開始收尾,他找到星艦側下方的備用零件儲備室。

將臨時修補材料取出,開始給星艦打補丁。

遠處的光炮瞬息將至,艦艇猛烈地閃避,固定裝置突然斷裂。

“利貝爾!回來!”

林長夏大聲喊。

駕駛員:“直接從D口上來!”

來不及了。

利貝爾被慣性甩出去。

等他糾正機甲的平衡後,另外三架機甲已經圍了上來。

除此之外,越來越多的敵人正向這個方向包圍。

艦艇試圖沖出去。

但敵方的火力使他們左支右絀,也將他們和利貝爾的聯系切斷。

林長夏通過深海裝置收到訊息:“你的存在已經暴露了,我們已經派出了支援,現在,迅速回撤!”

林長夏焦急道:“我的同伴怎麽辦!”

“艦艇會吸引走主力,附近的小隊也會前去支援。現在是聽從命令的時刻!”

林長夏死死攥著胸口的機甲。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還不足夠帶走利貝爾。

很可能上去也是送菜,甚至吸引更多的火力。

“長夏……”

利貝爾的聲音傳來,斷斷續續,卻依舊冷靜。

“我會回來的,別怕。”

林長夏聽到他的呼吸聲變得粗重。

然後,裝置斷開。

林長夏的精神力在一瞬間向利貝爾的方向追去,毫無保留。

他模模糊糊地看到利貝爾反殺敵人,又看到機甲的前臂受損,緊接著躲開了一枚小型的離子炮,卻又被後方襲來的敵人插入高頻粒子刀。

林長夏慌亂中終於想起,精神力是可以具有破壞力的。

他開始試圖侵入地方的機甲系統中。

終於,一架圍住利貝爾的機甲出現了卡頓。

利貝爾抓住機會,直接一腳讓這架機甲當了肉盾,擋出了敵人的攻擊,還破壞了它的行動力。

他察覺到了異常,並反應了過來。

他開始學會利用自己與生俱來,卻一直蒙塵的武器。

浩瀚如海的精神力洶湧澎湃,它們歡呼雀躍,如同猛獸終於掙脫枷鎖,咆哮著,近乎無序地攻擊所有阻擋在前方的敵人。

利貝爾的臉頰蒼白,汗水帶走他身上的溫度。

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

是的,或許這種方法會被發現端倪。

但是,他還要回去,他總要再見到林長夏。

當局面逆轉,利貝爾胸口憋的那口氣終於可以松一點的時候,一陣耀眼的白占據了整個視野。

那是星艦遠程武器的打擊。

先於疼痛傳來的是無盡的黑暗。

呼吸停滯,心臟仿佛炸開。

解體的機甲不再能迎戰,也不再能保護他的主人。

駕駛艙暴露在太空中,利貝爾僵直了一秒。

然後是無聲的呻吟和不受控制的蜷縮。

每一寸神經仿佛在燃燒,痙攣著呼喊疼痛。

他的外骨骼在受到沖擊的瞬間就遍布了身體,可即使這樣,它們也大多碳化,露出了脆弱的血肉。

就連這血肉也枯焦,一觸便會脫落。

他想睜開眼,可一只眼睛的眼球完全暴露,灰蒙蒙的,什麽也看不見。

另外的眼睛看到的是一片血紅。

他的嗓子被血嗆住,艱難地,嘶啞地喃喃著那個名字。

“長夏……”

長夏,他好痛啊。

“長夏,長夏……”

精神海脫離了軀殼的束縛,本能地在宇宙中呼嘯流浪。

它被星雲粒子裹挾,在宇宙中肆意地徜徉,像是一只威風凜凜的獅子正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終於,它發現了感興趣的獵物。

林長夏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像是在夜間被猛烈燈光照射的鹿,只能僵硬的,等待命運的殘忍。

利貝爾。

他的腦海裏閃現出無數他們相處的畫面。

最後是利貝爾對他說:我會回來的,別怕。

他的心開始劇烈地疼痛。

他的嘴唇顫抖著,用盡力氣咬著牙才喊出對方的名字。

“利貝爾……”

那聲音是那麽輕,淚水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救救他,救救他啊!”

林長夏不顧一切地撕心裂肺地大聲呼喊。

深海裝置一片沈默。

絕望從林長夏的眼中溢出。

破損的機甲在沖擊力的作用下離他們越來越遠。

那樣的武器攻擊下,本就兇多吉少。

甚至,可能最後連屍體都無法回收。

只能在宇宙中飄蕩,最後被某個引力捕捉,徹底的燃燒。

那樣他還有什麽。

他什麽都沒有了。

林長夏的精神力不顧一切毫無保留地釋放,只想再看一眼利貝爾,再聽到他的一聲心跳。

混亂的戰場中,生命的價值宛如塵埃。

他的精神海捕捉了那麽多的信息,卻無法知曉利貝爾的情況。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能“看到了”。

汗水和淚水混雜在一起,林長夏的眼神狠絕。

他握著胸前的空間紐,掙開了束縛裝置,毅然決然地跑向出口。

“回來!你要做什麽!”

林長夏不語,只是在一瞬間侵入星艦的系統。

他登上機甲,強行打開出口,一瞬間向利貝爾的方向飛去。

他不能將利貝爾一個人留在這裏。

精神力為林長夏指引方向。

他慶幸這是一架迅捷拉滿的機甲。

他的能力不足以和老練的士兵戰鬥,但是在精神力的幫助下,機甲如同一只靈敏的銀魚,躲過暗流與捕食者,不知疲倦地前行。

就當他和利貝爾的距離拉進時,從大呼小叫到死心後安靜的深海裝置響起了警報。

警報一聲比一聲急促,冷靜的機械聲音傳出:“警報,前方探測點捕捉到可疑蟲潮痕跡。”

“B級警報,編號T-X034、T-X032、T-X027等多個探測點故障失聯,蟲潮可能性上升至89%。”

“重覆,B級警報……”

“A級警報!請各單位人員做好戰鬥準備!前方探測到活躍蟲潮,規模預計T3級……”

駕駛員的聲音再一次傳來,他焦急地催促林長夏立刻回來。

“該死,這個時候怎麽會有蟲潮!我現在以上級的身份命令你,迅速回防!”

“你一個人被卷入蟲潮只會喪命的!聽到沒!”

林長夏心意已決,不看到利貝爾他是不會死心的。

他甚至開始期待一個奇跡。

面對突如其來的蟲潮,兩方人馬一致地收縮回防。

炮火變得稀疏。

他們有共同的敵人要迎接,現在不是和對方計較的時候。

即使心中有無盡的恨意,還是要壓抑著,等到來日,他們一定要算清這筆血債。

林長夏無法再前進了。

像是秋天被風席卷的落葉。

賈第蟲,羅吉蟲,蒙蟲……

一只只林長夏在書中或者影像中見到的星空蟲如同洪流,奔湧而過。

它們的外骨骼五彩斑斕,像是一團飄渺的幻雲,不懼生死,迎著炮火沖散了兩方的陣容。

這些龐大的家夥像是有著堅定的前進目標,無意與路上的敵人爭鬥,但也不會避讓。

林長夏被星空蟲包圍了。

它們有意地驅趕他,讓他跟上前方的隊伍。

林長夏小心翼翼地駕駛機甲,盡量不讓機甲受到損傷。

不然,一旦機甲被破壞,他將快速在太空殞命。

視野中是五彩斑斕的星空蟲振翅而行。

像是急匆匆的旅人。

漫長的行程裏,林長夏的精神力觸角略過一只只星空蟲,試圖找到異常之處。

他懷揣著不不可言說的希冀。

會不會……會不會利貝爾就在這蟲潮中的某個角落。

漸漸地,林長夏被蟲潮排斥出來。

幾只星空蟲將他包圍,不允許他再跟隨隊伍。

同等待遇的還有另一架破破爛爛的機甲。

林長夏認出來了,那是埃利斯的機甲。

心臟的跳動開始加快,手心開始冒汗。

林長夏一錯不錯地盯著那仿佛永無止盡的蟲潮。

終於,一只體型並不算過分巨大的星空蟲脫離了隊伍。

它的身邊跟隨著幾只高等級的家夥,眾星拱月般靠近了林長夏。

中央的星空蟲生著漆黑的外骨骼,上面銀色的紋路宛若蔓草蜿蜒,翅膀邊緣鋒利如同骨刺,一雙布滿尖刺的前肢像是隨時可以收取敵人的性命。

它如此的高高在上,猩紅的重瞳冰冷地盯著機甲,像是在斟酌,要如何對付這個敵人。

林長夏驅使機甲,小心翼翼地上前。

他這一舉動,立刻招致了護衛們的不滿。它們揮舞粗壯的鉗子,就要襲擊這個膽大妄為的家夥。

被拱衛在中央的候選者立刻張開口器,咬斷了自以為是的同伴的前肢。

它粗暴的壓制住了護主心切的同類,也就離林長夏更近了。

如同燈籠大小的覆眼刻面上映照著無數的機甲。

這些機器莽撞地靠近它,胸前的指示燈開始規律的閃爍。

那是林長夏在密碼學課後遞來的戲謔小紙條。

“哥哥,和我一起回家吧。“

林長夏伸出精神觸角,就要去接觸眼前的候選者。

當他們的精神力即將接觸的瞬間,對方毫不猶豫地回身,向赤焰星的方向俯沖。

林長夏不假思索地追上去。

堅硬的機甲外殼在大氣層的摩擦下,如同滾燙的烙鐵。

他們像兩顆流星糾纏在一起,最後墜落在無垠的海面。

林長夏在龐大的沖擊力下昏迷了片刻。

輔助系統接管,借著洋流將他送上了岸。

林長夏解除固定裝置,踉蹌地站了起來,將駕駛艙打開。

於是他看到了奇跡。

濕漉漉的人帶著殘留,還未消退完全的外骨骼,面上的神情遲疑,一雙湖綠色的眸子變成了暗紅色。

他身後的翅膀緩緩扇著,既不再靠近一步,也舍不得遠離。

林長夏毫無顧及地撲上去。

利貝爾只能在慌亂中緊緊抱住林長夏,兩個人一起跌落在沙灘上。

林長夏恨不得將利貝爾勒進血肉中。

利貝爾安撫地摸摸林長夏的後頸。

林長夏聲音低啞,浸染著水汽,“一直陪著我,直到永遠,好嗎?”

利貝爾內心中對林長夏說別怕,嘴上卻溫柔而篤定地說:“嗯,當然。”

輕柔的粉紅色夕陽籠罩在兩個年輕人身上。

久等的流星雨終於降落,劃過天際,消失在海中,又連綿不絕,像是一場盛大的煙火。

他們依靠在彼此身上,十指相扣。

這一天即將走到盡頭,但他們還有漫長的一生會一起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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