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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約定 明月非常不爽地坐在書桌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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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約定 明月非常不爽地坐在書桌邊。 ……

明月非常不爽地坐在書桌邊。

“你說他真的會來嗎?”

小音響發出機械聲:“他會來的。”

明月磨牙道:“不然我還是吃了他吧, 太麻煩了。”

他已經很久沒吃這種虧了。

“你怎麽不勸勸我?”

卡洛斯的聲音依舊平穩,“你不會的。”

明月挑眉,說:“你知道什麽?”

他似笑非笑, 說:“你個沒有心的家夥。”

“從概率上來說,你現在吃掉他的可能不足百分之五。”

“哦?理由呢?”

“你足夠理智。”

明月喜歡這個理由。

當然。

他才不會像利貝爾那樣,為一點短暫的,沒有任何好處的情愛昏了頭腦。

只有理智的人,才會獲得最終的勝利。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五個小時。

他決定先看書。

翻閱書籍的時候,他感嘆道:“雖然他們的體質不行,但是腦子真好啊。”

不像他的族人,大部分連話都說不完整,只能勉強表達個意思。

雖然精神鏈接能直接地傳遞情感和思維,但一群乖乖的打手, 能做的還是太少了。

沒有辦法造出這麽宏偉發達的城市。

即使他讀再多的書, 一個人也無法覆刻這裏的文明。

不過, 總有一些知識能在浩瀚的宇宙中用到。

明月想到卡洛斯這個沒有身體的家夥, 說:“你們究竟能活多久?”

“直到生命消亡。“

“不無聊嗎?像一抹幽魂飄蕩在宇宙間, 只能作為旁觀者,什麽都不能親自觸碰和感知。”

“我可以從精神海中, 感受到他人的情感和知覺。”

“你能理解嗎?”

“理解不過是一種邏輯。我知曉你們的邏輯。”

“那你可以支配活人嗎?”

卡洛斯:“可以,但那是錯誤的。”

明月起了興趣。

“誰說是錯誤的?你們會對其他種族也會保持高道德嗎?”

卡洛斯:“這是我們得到的教訓。”

明月好奇地問:“你其他的族人在哪裏?”

卡洛斯用著平靜的聲音進行敘說:“他們已經消亡了。我們是無法獨自存在的。當周圍不再存在擁有精神力的生命後, 我們會漸漸縮小, 直到被餓死。這種寄生關系,使我們希望周圍的文明能在一定程度上繁榮並不斷延續。”

每個族人的精神領域中都有一枚“種子”。

可以引發種子的振動遙遠光年外的族人交流,但是自從醒來,他的呼喊就沒有被回應過。

很可能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卡洛斯平靜地想。

“所以你願意幫助他們?”

“一部分原因。”

“你來我這吧, 我的族人也很多。”

“我已經在你這裏了。”

明月不滿,道:“嘖,裝傻。”

“你們怎麽繁衍呢?”

“繁衍會削弱自身,只有文明走向分支,我們才會分裂自身,跟隨不同的支流。”他們的生命足夠漫長,繁衍並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繁衍往往意味著競爭。

明月問:“你會不會認為我們的繁衍覺很低等。”

不自主的,被信息素支配的。

無法抑制的本能。

“不會。”

明月不置可否。

他合上書。

“好了,夜談結束。等他出發了,你喊我。”

淩晨一點,明月在黑暗的宿舍中醒來。

卡洛斯並沒有喊他。

利貝爾還沒有出發。

明月打開燈,換上衣服,閑適地來了點夜宵。

一點四十五分。

風帶來了熟悉的氣味。

一點五十五,利貝爾翻窗進來了。

明月冷笑:“來了,我的好弟弟?”

“當然要遵守約定啊,你說是不是,哥哥。”

利貝爾這聲哥哥全是技巧,毫無感情。

明月:“既然有人願意當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也不攔著。”

利貝爾脫下短袖,背對著明月,說:“來吧。”

燈光下,銀白色的蟲紋隨著肌肉起伏,仿佛閃閃發亮的河流。

明月拉開抽屜,取出一把手術刀,說:“忍著。”

鋒利的刀尖貼上了肌肉,利貝爾的肌肉瞬間緊繃,他蹙眉,回頭問明月:“沒有麻醉嗎?”

明月毫無誠意地說:“不好意思,忘記了。”

冰冷的麻醉註入了局部組織。

痛覺消失了。

但是觸覺依舊保留。

刀刃割開皮肉,露出白色筋膜,紅色的血肉。

鮮血順著腰部的凹陷向下流淌。

明月的手很穩,沒有造成多餘的損傷,他看見了目標,是位於翅膀根部略下方的性腺。

他避開周圍的血管,切去了大部分腺體。

沒有縫合結紮。

他敷衍的將組織攏在一起,貼上兩片蝴蝶膠布。

雖然深了點,但是對於他們而言要不了幾天就能完全愈合。

“好了。”

明月將手術刀還有切下來的組織扔在塑料盤中。

“你還要嗎?”

明月示意盤子裏的組織。

利貝爾毫不客氣地拿了一條毛巾,擦了擦後腰上的血漬,漫不經心地說:“要它做什麽?”

“不要嗎?”

滿手鮮血的明月像是一個屠夫,又像是一個剛殺完人的兇手。

“煎一下應該挺香的。不要就留給我吧。”

空氣裏食物的香氣勾得他都餓了。

利貝爾的表情一言難盡。

“你想都別想。”

“給我個袋子。”

利貝爾將毛巾扔給明月,“擦擦。”

明月沒有理會他,他低下頭嗅了嗅手上的鮮血,最後沒忍住,舔了一口。

“味道不錯。”

他煞有其事地評價。

利貝爾嫌惡地看了明月一眼,“我走了。”

明月懶洋洋地說:“我們兩清了,好走,不送。”

“對了,這次就算了,告訴林長夏,下次再這樣我就要帶上你一起‘回家’了。”

利貝爾站在窗邊,風落在他的身上,冰冷的月光與夜色之下,他像是引而不發的長弓。

眼神銳利而冰冷。

“你大可試試。”

月上中天。

利貝爾悄悄回到了莊園。

他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袋子,非常猶豫要怎麽處理。

在空中停滯了會,他決定還是埋了吧。

他找到偏僻角落的一棵喬木,外骨骼的長刺被用來挖坑。

填好土後,他拍了拍手,飛向了自己的臥室。

站在衛生間鏡子前的利貝爾撩開衣服,看到了皮膚和衣服上的血漬。

他脫下衣服,團起來後塞進包裏面,打算找個機會銷毀證據。

他的鼻尖嗅了嗅,血腥味還是揮之不去,想到明月的手在血肉裏攪來攪去,一臉嫌棄。

好想洗澡。

糾結半響,他只簡單地用清水擦了下。

算了,現在要考慮的是不被林長夏發現。

萬一愈合地慢了些,被發現就不好了。

可能精神海的匱乏影響了身體狀態,這次傷口恢覆得有些慢。

他找了個醫療箱,用敷料遮擋住傷口,以免傷口處的滲血在衣服被子上落下痕跡。

做完這一切的利貝爾躺在床上,終於放松下來。

他心頭的一塊大石頭也終於被放下。

明月……應該是可以信任的吧。

他有些迷茫,有時也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魯莽。

但是他沒有妥帖的方式和足夠的時間去慢慢解決這個問題。

他有時候會感到孤獨。

他像是漂在汪洋大海上的一只孤舟。

沒有親密的家人。

懷揣著秘密。

快樂之下永遠有憂愁暗自生長。

林長夏會是他的錨點嗎?

他想埃利斯了。

或許是沒有光亮的黑夜,或許是身體上的受傷,讓他在這個夜晚有些脆弱。

利貝爾輾轉反側。

他最終赤足踏在細密的地毯上,走到露臺。

隔壁是林長夏的房間。

他躍過欄桿,靠坐在落地窗上。

夜晚的風吹佛在身上,蟲鳴此起彼伏,一切事物在月華之下是黯淡的灰色。

利貝爾終於安心下來。

隔著這層玻璃,隔著厚厚的遮光簾,林長夏就在床上睡著。

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變慢。

沒關系,只要天亮前離開就好了,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嘩。”

林長夏拉開窗簾。

天才蒙蒙亮,但是學習要趁早嘛。

“咚。”

有什麽撞在了玻璃上。

林長夏低頭,和驚慌的利貝爾對視上了。



林長夏覺得自己沒睡醒。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利貝爾慌慌張張地起身,又慌慌張張地準備逃跑。

“等等。”

林長夏拉開玻璃窗,上前一把抓住利貝爾的手腕。

“你跑什麽?”

利貝爾緊張下說了句:“早上好。”

“嗯……早上好。”

利貝爾的手腕摸起來有點涼,林長夏懷疑利貝爾已經呆了好幾個小時。

林長夏狐疑地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一會。”

“行,有什麽事嗎?”

林長夏不急著戳穿。

利貝爾的大腦cpu顯然還沒正常運轉。

他懵懵的,說:“沒,沒什麽。”

林長夏只好拉著利貝爾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坐著。”

利貝爾坐在松軟的小沙發上,又被披了件毯子。

林長夏將溫水放在小茶幾上,說:“想好糊弄我的理由了嗎?”

利貝爾語塞。

把剛想的幾個借口都咽了回去。

林長夏摸了摸利貝爾的額頭,有點涼。

“怎麽,晚上睡不著,想找我來聊天?”

利貝爾慢慢吞吞地應了下來。

林長夏:“下次睡不著直接推門進來把我喊醒,我又沒鎖門。”

利貝爾瞄了一眼林長夏,清了清嗓子,說:“這樣不太好吧。”

林長夏笑了下:“有什麽不好?最後幾天了,調整好狀態,小心考不進去,然後喊我學長。”

利貝爾:“才不會。說好一起去,我決定不會失約。”

林長夏站起身,揉了揉利貝爾的頭發,“一言為定。”

“困不困?”

利貝爾剛要說不困,就聽到林長夏說:“困就躺在我床上睡會。”

利貝爾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默默地躺了上去。

被子中尚有餘溫。

利貝爾可以清晰地聞見信息素。

精神漸漸放松下來,利貝爾昏昏欲睡。

他聽見林長夏走動的聲音,聽見他在走廊裏模糊的說話聲。

迷迷糊糊中,像是做了一場夢,他又聽到翻書聲。

“長夏。”

“嗯?”

利貝爾閉著眼睛,懶洋洋地躺在軟乎乎的被窩中。

“你會一直喜歡我嗎?”

“你晚上就是糾結這個睡不著嗎?”

“我會一直喜歡你。”

他想說愛,又怕自己顯得太輕浮。

但,永遠仿佛也是一個輕浮而不夠莊重的承諾。

“我知道了。”

利貝爾有點失落。

在內心深處,他是希望得到林長夏的承諾的。

哪怕未來滄海桑田,他也希望,有那麽一刻,林長夏希望是和他永遠在一起的。

陰影落在他的眼瞼上,然後是一個像羽毛一樣的吻,“我希望你永遠最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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