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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 153 章 林長夏有點走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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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 153 章 林長夏有點走神。 ……

林長夏有點走神。

利貝爾怎麽還沒有回來。

他看了眼正在討論的大家, 一個人出去了。

在走廊上,他先遇到了施耐德。

林長夏並沒有和對方交談的意思,他想對方應該也是。

出乎意料的, 施耐德停下了腳步。

林長夏看出對方似乎有什麽話要說,遲疑了一瞬,停下了腳步。

施耐德居高臨下地問:“你的能力是真的嗎?”

林長夏反應了一會,慢吞吞地說:“信不過我還不信葉教授他們嗎?”

施耐德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說罷,就要離開。

林長夏沒忍住,問:“你真的覺得我不應該去你們學校嗎?”

施耐德側過身,說:“我只是在做應做的事,而你也是。”

林長夏看著施耐德的背影,心想好吧,大家各有各的立場。

林長夏站在洗手間門口不遠處, 給利貝爾發了一條消息。

沒人回。

奇怪。

雨水被風吹進走廊。

林長夏走進風雨中, 發現了一只濕漉漉的利貝爾。

像是一只憂郁的, 垂頭喪氣的大型犬。

林長夏甚至想摸摸他的腦袋。

走到利貝爾的面前, 他看到了那雙被雨水淋到的, 濕漉漉的,變成暗綠色的眸子。

“怎麽了?”

這雙眸子裏盛滿了猶豫, 盛滿了這個季節的情愫與不安。

於是林長夏壓下心中的不爽,沒有再問。

到底是什麽事, 又什麽人, 在短短的時間內,讓利貝爾失魂落魄。

“先回去吧,你身上都濕了。”

“好。”

利貝爾跟在林長夏的身後。

林長夏忍了會,停下腳步, 回頭不滿地說:“你離那麽遠做什麽?”

搞什麽,平時不都是並排走的嗎?

今天怎麽一副鬧別扭的樣子。

“我身上濕了。”

利貝爾說出了一個蹩腳的理由。

林長夏有些無語,又覺得無奈。

他說:“我身上也濕了,所以我們先回家吧。”

利貝爾眨了眨眼,“會不會不太好?”

林長夏無所謂地說:“有什麽關系,反正我老爸他們都在。”

林長夏知道孟助理他們一直在停車場等,於是他通知了老爸一聲,就領著利貝爾離開了。

風雨被關在車外。

林長夏用毛巾幫利貝爾一起擦頭發。

利貝爾的臉色不再那麽蒼白,他假客氣地說:“不用了,你給自己擦擦吧。”

林長夏漫不經心地做著機械的動作,問:“你冷不冷?”

利貝爾的衣服都貼在身上,應該把隔板伸起來,讓利貝爾脫下來擦一擦。

孟助理非常及時地提醒車裏備了一套海斯特的制服,他們可以暫時替換一下。

於是隔板伸起來。

林長夏打斷了利貝爾的退讓,“你淋了那麽長時間的雨,臉都凍白了,趕緊換,別啰嗦。”

利貝爾說:“我的身體一向很好。”

他是想打趣林長夏的,但他想到了明月的話,於是唇邊勉強的笑意很快消失了。

利貝爾沈默地脫下了上衣,露出一身雪白的皮肉,胡亂地擦了兩下,就套上新的襯衣。

林長夏猝不及防地看了一眼後就別開了目光。

然後他就聽見利貝爾遲疑地問:“褲子也要換嗎?”

林長夏:“換啊,別不好意思。”

利貝爾小聲地哼笑,“是誰不好意思。”

林長夏差點就轉回頭了。

嘁。

他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林長夏摸了摸耳朵。

很快,悉悉索索的聲音結束了,林長夏又等了幾秒,才回過頭。

利貝爾正在扣襯衫的扣子。

林長夏的視線快速從他胸口上的蟲紋劃過,倉促間又落在脫下來的衣服上,最後一本正經地看向前面的隔斷。

林長夏覺得有小蝴蝶在面前飛,讓他有點眩暈。

還沒等他整理出個思緒,微微有些潮濕的毛巾落在了他的領口。

利貝爾小聲說:“好歹也給自己擦擦。”

柔軟的毛巾擦去了林長夏脖子上的雨水。

林長夏這會真有點不好意思,他打算接過毛巾。

“我自己來吧。”

當他按住毛巾的時候,也碰觸到了利貝爾的手。

利貝爾的手已經擦幹了,但林長夏依舊觸摸到了一種潮濕。

利貝爾收回手,說:“我知道你的疑惑,等回家的時候告訴你。”

其實利貝爾還沒有想好,但是他想逼自己一把,最起碼,最起碼給林長夏一個思想準備。

如果什麽都不說,未來被發現,林長夏一定會很生氣吧。

想到這裏他有的情緒低落。

雨水落在天地間,他聽著林長夏的呼吸聲,嗅到那股淺淺的香氣,很想很想靠過去。

也許有一天,他們之間再也不會有這麽近的距離。

回到家中,林長夏洗了個熱水澡。

換好衣服後,他扒拉著頭發,取了杯熱牛奶,打算去審問自己的小夥伴。

這一次,也許他會知道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利貝爾正坐在床上,看窗外的雨。

林長夏將牛奶放到一邊,在利貝爾眼前擺了擺手,拉著張椅子,坐在他面前,說:“怎麽了,和我說說,總比一個人胡思亂想的好。”

那雙眼太真誠,利貝爾不由得閃避。

但是,他拉過林長夏的雙手緊緊握著。

他低著頭,像是在神像前懺悔。

他說:“我說了慌,我隱瞞了很多,但是,我依舊不想讓你們知道,可謊言總會被戳破的,”他擡起頭,鼓足勇氣,對向林長夏的眼,“對不對?”

林長夏能感受到利貝爾很用力。

彰顯了他內心的不安。

林長夏斟酌著說:“有時隱瞞並不是一件壞事。”

他語調輕松地說:“我也隱瞞了很多啊。比如我沒有翅膀這件事。”

利貝爾搖搖頭,“那不一樣。”

外骨骼從他的手腕浮現,覆蓋上他的脖頸,他的臉也變成林長夏陌生的模樣。

一雙暗紅的眸子盯上林長夏。

像是一個捕獵者會隨時沖上來。

本能讓林長夏感到毛骨悚然。

他按下想要站起身躲避的沖動,反過來握了握利貝爾的手,“所以,可以告訴我,怎麽了嗎?”

利貝爾略微沙啞的聲音響起來,“我和你們都不一樣,長夏。”

“我不是因為實驗才變成這個樣子的,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他不知道該不該後悔,後悔接近林長夏。

他會招致不幸嗎?

他也許會給林長夏和他的家人們帶來麻煩。

他被平靜的生活麻痹了。

這裏本來就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構建關系可是一種詛咒。”

明月笑著說:“或者你可以學會冷酷無情一點。”

“到那一天,我可以拋下一切,撕碎所有在我面前的阻擋離開,你可以嗎?”

“如果你做不到,我可以吃了你哦,帶你一起回家。”

利貝爾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另一端傳來,“我遠比你想象的可怕。”

林長夏平靜地說:“你相信我?”

利貝爾沈默了下,“我相信你。”

林長夏:“那就告訴我,最起碼是一部分真相,讓我不要在這裏做無意義的猜測。”

“我會幫你的。”

“大不了你犯了錯,我當你的同謀。”

利貝爾臉上的外骨骼緩緩消失消失,他低下頭,抓著林長夏的手,貼在自己的前額。

他閉著眼睛,說:“長夏,你為什麽要這麽好?”

“知道了下次就好好直接說話,不要每次都搞這麽一出。”

林長夏想到了很久之前的那個夜晚。

“你在害怕我會不要你嗎?”

他看向俯下身的利貝爾。

“那你就賣賣慘,撒撒嬌。”

他故意用輕松的語調說,“我很容易心軟的。”

不要做出一種隨時準備斷交的樣子。

仿佛自己說一句重話,就會破開窗子,遠遠飛走。

“即使你再不一樣,再可怕,你也是利貝爾,是我熟悉的利貝爾,我會在你身邊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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