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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試試 剛進入泳池,水溫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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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試試 剛進入泳池,水溫還……

剛進入泳池, 水溫還有點涼。

林長夏在泳池裏暢快地游了兩個來回,趴在池邊,招呼正在椅子上和果汁的利貝爾。

“你不下來嗎?”

利貝爾的視線從林長夏肩上滑過的水滴上移開, 說:“我可沒有你那麽旺盛的精力。”

林長夏哼哼,“騙人。”

利貝爾是個完全不會累的家夥好吧。

濕漉漉的林長夏走了上來,留下一串水漬。

他站在利貝爾身邊,頭發上的水珠落在利貝爾的胸膛。

有點涼。

利貝爾一邊不得不仰頭看向林長夏,一邊分神地想。

他想拭去越來越多,落在身上的水珠。

“水都落在我身上了。”

他抱怨道。

林長夏不懷好意地說:“有什麽關系,反正你等下也是要下水的。”

利貝爾咬著吸管說:“我可沒答應。”

他的目光略略有些閃躲。

但是又忍不住去看林長夏的鎖骨,看下方起伏的肌肉。

水淋淋的。

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利貝爾聯想到了可口的香草蛋糕。

可能是林長夏剛運動過,血流加快,那股從皮肉下傳來的香氣變得愈發明顯了。

利貝爾覺得牙齒有點癢,背後的翅膀也想展開扇動。

他覺得自己提議游泳這個建議好是好, 但也有點折磨人。

只能看不能吃真可惜啊。

林長夏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追著他揍吧。

殊不知, 這個時候的林長夏心思也不太正。

利貝爾身材頎長, 皮膚白皙。

燈光下的他像一座玉人。

他安靜地靠在椅子上, 舒展著自己的四肢, 明明是那麽自然的行為,卻彰顯出一種肆意的美。

這可能是因為攀附在他身上的蟲紋。

那些銀色的紋路像是一蓬不知名的植物, 從小腿開始,如同藤蔓纏繞高木, 留下蜿蜒的莖葉, 試圖掩蓋寄主的皮肉。

爬過腰腹,胸口,終於在將將越過鎖骨的時候,像是一株終於見到陽光, 不用再努力生長的植物,留下了一枝嫩生生的細芽。讓人好奇它的觸感。

林長夏就很好奇。

這些紋路摸起來會和普通的皮膚不一樣嗎?

當然,他不會去做這麽冒犯的事情。

雖然他的心裏不停冒出來這個念頭。

他是單純的好奇。

絕對沒有其它的想法。

林長夏勉強按下這個念頭,和往常一樣,拉起穿著泳褲的利貝爾。

“來都來了。”

利貝爾順著他的力量站起來,又耍賴地靠著他的肩上。

這下,他身上的水更多了。

林長夏有些無奈地低頭。

利貝爾的頭發都沾了水,黏在他的身上了。

“那算了,你就在旁邊泡腳吧。”

這個視角,他不免地看到了利貝爾的背。

蝴蝶骨之下,銀色的紋路交織成一幅畫。

畫中,兩道細細的裂縫像是隱秘在雪地下的溝壑。

那是覆膜。

覆膜下,就是雌蟲蜷縮的翅膀。

林長夏更好奇,更想去摸了。

那麽堅韌,能帶動一個人的翅膀,是折疊在那麽小的罅隙中的。

難不成雌蟲的身體裏藏著另一個次元?可能剛剛好容納下一雙翅膀?

“有一雙翅膀是什麽感受?”

林長夏的目光落在那一對縫隙上。

他敏銳地發現,周圍的肌肉緊繃了一瞬。

利貝爾擡起頭,對上林長夏的眼睛,“你很好奇嗎?”

林長夏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可能是發覺自己和利貝爾靠得太近了。

他稍稍退了一點,說:“會不會因為習慣了,所以沒有什麽感受?”

利貝爾想起剛長翅膀的那段日子。

很痛苦。

血肉融化。

骨骼融化。

他在意識模糊間,像是化為了一灘粘液。

翅膀,外骨骼。

這些從他的血肉融化的培養基中長出。

他還是他,但是又變得不一樣。

一些記憶和本能開始蘇醒。

他知道,自己是因為“沒吃飽”讓蛻變變得艱難。

哥哥甚至試圖幫他找一些有營養的東西。

但是沒有用。

他只能利用自己的血肉。

還好,他活下來了。

盡管很長一段時間內,他是那麽的虛弱。

但是,他再一次回到了大家的身邊。

利貝爾對林長夏揚起一個快樂的笑容。

“你想試試嗎?”

“什麽?”林長夏楞了一下。

十五分鐘後,林長夏十分抗拒地看著眼前對他展開雙手的利貝爾。

利貝爾將雙手稍稍又擡高了一點,示意他過來。

“怎麽,不好意思嗎?”

利貝爾的聲音摻了一點直白的挑釁。

林長夏哼哼。

“那不是怕累到你的手嗎?”

“沒關系。”

利貝爾的眼睛彎彎的,滿含期待地看向林長夏,“我一定會緊緊摟住你的。”

“晚上的風可舒服了,你真的不想試試嗎?”

“來吧來吧。”

好奇心害死貓。

林長夏非常嬌俏地攬著利貝爾的肩膀,被自己的好友公主抱了。

林長夏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

“我還怪沈的。”

他可是身高186的猛男。

“摟緊了。”

利貝爾不給林長夏後悔的機會,背後的翅膀劃開夜空,與黑暗混為一體,只有花園中的燈光落在上面時,才會洩露出一點流光溢彩。

風在翅膀下升起,盤旋在林長夏的身周。

溫良的夜與微醺的風包圍了他們。

他們穿過爬滿薔薇的花墻,闖過樹梢間的罅隙,迎著星光,拋下人間,越飛越高。

林長夏起先還有點忐忑,畢竟翅膀沒有長在他的身上,他只得緊緊地依靠利貝爾。

但是,很快,飆升的腎上腺素就讓他拋卻了顧忌。

夜景很美,天空很遼闊,他伸出手,去碰觸縈繞在身周的水霧。

他們穿過高橋下波光粼粼的江面。

他們驚擾發出亮光,聚作一團的螢火。

他們看到其他在夜空中飛翔的人,看他們舞步翩翩,享受夜的靜謐。

“嗨,小夥子,一起來啊。”

他們招呼這兩個年輕的小家夥。

他們有的穿著襯衣,散著領帶。

有的一身松垮的衛衣。

林長夏甚至看到一個比西維爾還要年紀大一點的雌蟲,上半身赤裸著,紅色的翅膀帶著他在朋友間飛過,一個個碰杯大笑。

“沒看到別人正談戀愛嗎?”

白襯衣這麽說完後,林長夏聽到一陣哄笑聲和口哨聲。

“小家夥,手酸不酸,來點啤酒補充提提神?”

不正經的大人。

這個念頭剛閃過,林長夏就看到穿衛衣的人飛到了自己面前。

說著,穿衛衣的家夥就飛到了他們面前。

林長夏註意到了他翅膀上的殘缺。

白色的翅膀末端缺少了一塊。

翅膀是不可修覆再生的。

隨著年紀的增長,翅膀上的鱗粉掉落,紋路模糊,邊緣不再齊整。

翅膀和主人一同衰老。

直到再也無法承載一個人的重量。

林長夏的目光很快落在紅色的啤酒罐上。

“你們應該都成年了。”

衛衣的眉上有一道疤,和朋友的聚會讓他眼角眉梢都是快樂。

“怎麽就一瓶?”

林長夏隨口問。

“你們可以分著喝。你一口我一口這種。”

衛衣帶著暧昧的笑容沖他們眨眨眼。

噫。

不正經的大人。

“臂力不錯嘛,這個點要不要來我們這裏吃點宵夜。”

利貝爾搖搖頭,說:“不打擾你們了,我們等下就回去。”

衛衣很懂的說:“當然當然,你們感情這麽好,當然要珍惜這夜晚的大好時光。”

林長夏,林長夏已經懶得吐槽了。

他擺擺手,和在江水邊聚會的人告別。

”休息會?“

林長夏自己是絕對做不到抱一個人這麽久的。

利貝爾的體力實在太誇張了。

穿過逐漸沈寂的夜,他們停留在了一座小山頭上。

四野都是蟲鳴。

空氣裏是青草蓬勃生長時散發的清香。

林長夏還聞到了不知名的花香。

山坡並不陡峭,也不高。

落滿了夜的影子和月光的清輝。

林長夏打開啤酒,喝了一口,眉毛皺了起來。

他接著月色瞅了一眼上面標的度數。

15度。

怪不得。

林長夏喝不慣這種重口的家夥,正在思索要不要到了。

利貝爾註意到了他的表情,問:“很難喝嘛?”

林長夏又嘗了一口。

“要不是怕你酒駕回不去,真想讓你也嘗一口。”

大概很快就能收獲一只醉醺醺,胡言亂語的利貝爾。

利貝爾直接趁林長夏不備,拿了過來。

他用鼻尖聞了聞那種辛辣的味道。

“別喝。”

度數“太高了”。

還沒等林長夏說完,利貝爾就嘗了一口。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用舌尖舔了一口。

他嫌棄地將啤酒又塞回了林長夏的手中。

“你喝吧。”

林長夏有些無語。

他還以為利貝爾至少會喝一口呢。

林長夏最後喝了一口,放在地上,問:“你冷嗎?”

山上的氣溫要低一些,更別說是在這 個季節的夜晚。

利貝爾:“不冷,你呢。”

林長夏搖搖頭,坐在那裏看漫天的繁星。

“要回家了,都這個點了。”

馬上新的一天就要來臨了。

“嗯。”

利貝爾應了聲,但兩個人依舊坐在那裏。

靜靜聽了會蟲鳴,利貝爾問:“你會去出庭嗎?”

林長夏毫不遲疑地說:“當然,這畢竟是我的事情。你要一起來嗎?”

林長夏很快補充,說:“其實最好還是不要去,畢竟會很枯燥。”

利貝爾沒有說自己會不會去。

兩個人坐的很近,他的手觸碰到了林長夏的手。

於是林長夏消音了。

林長夏想,利貝爾應該是沒註意到?

畢竟只是簡單地碰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氣氛作祟,在平日裏完全不會在意的一點接觸在此時被放大了。

“會覺得奇怪嗎?”

“什麽?”

“我想牽你的手。”

林長夏語塞。

明明說好考試前不考慮這件事的。

他慢吞吞地開口:“你可以牽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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