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夢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利貝爾說的……

關燈
第80章 夢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利貝爾說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利貝爾說的那些奇怪事情。

林長夏在晚上做了一個夢。

是白帝海。

雖然他從來沒有見過白帝海的樣子, 也沒有人對他描述過,但是他就是知道這裏是白帝海。

他身處在白帝海幽深的走廊中。

走廊兩側是有著編碼的房間。

每扇門和墻壁一樣,都是白色的。

都是這白並不是純凈的白色。

上面有著各種汙漬。

暗沈的, 深褐色的噴濺狀汙漬讓人聯想到血,聯想到掙紮與反抗,以及無力的承受。

而這裏的主人甚至不願意用白漆去遮掩一下存在的暴力。

他的目光又落回到了走廊本身。

這裏的隔音做的很好,又或者門後的大家都是安靜的。

他聽不到一點聲音,除了鞋底發出的輕微“噠噠”聲。

他徑直地走到一扇門前,打開了門,儀器運作的滴答聲充盈在室內。

在冰冷而高大的儀器下,是一個正坐在毯子上無聊玩著空水瓶的小孩子。

小孩子聽到聲音,擡頭看了一眼他,又興致缺缺地推倒了瓶子,然後又豎起, 再推到。

他看不清小孩子的模樣, 只隱約知道他的皮膚很白, 有著一雙綠色的眼睛。

不受控制的, 他脫口而出:“0, 該走了。”

可能才一歲左右的小孩子遵循命令,站起了身子, 走到他身邊。

林長夏很想低頭看看這個孩子,可是劇本早已定下, 他只能像個傀儡一般, 走完劇情。

小孩子用輕柔地聲音問:“上次來的那個大人還會再來嗎?”

“誰?你說的是白?如果是他的話你不用想了。他和你沒關系,只是路過罷了。”

小孩子自言自語:“他叫白嗎?”

是利貝爾。

林長夏在心中篤定。

在這一瞬間,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知曉了自己是在夢中, 也知曉了這個孩子的身份。

他低下頭,看到了利貝爾蒼白的臉。

明明五官中盡是現在的影子,但是在之前他卻沒有認出來。

或許是因為他被剪得參差不齊的頭發,或許是因為他細細脖頸上的一小塊鱗片,也或許是因為他身上單調簡陋的白袍,還有插在身上的滯留針。

雖然是在夢中,但是林長夏還是感到了心疼。

他短暫地牽了一下小孩子的手,低頭對訝然的孩子說:“別害怕,”

“利貝爾。”

喊出這個名字後,眼前是無盡的黑暗。

林長夏從夢中醒來。

夢中的一切並沒有變得模糊,而是在林長夏的腦海中愈加清晰。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這樣解釋這個夢境。

不過作為夢,它還是過於生動和真實了。

林長夏甚至覺得自己的鼻端殘留著走廊裏的灰塵味道,記得儀器運轉時的轟鳴聲。

但是,他為什麽要臆想利貝爾長著鱗片呢。

有什麽畫面從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一只手撐著床墊,然後摁了摁。

順著在腦海裏殘留的光線,他揪出了曾經的記憶。

是在長林星,利貝爾臥室看到的粘液。

他恍惚中產生了一個猜想。

粘液和鱗片都是實驗的後遺癥嗎?

不,鱗片只是他的潛意識。

所以夢中的鱗片,是記憶深處粘液的象征嗎。

林長夏胡思亂想了一會,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半。

這個時候應該正是深睡狀態。

他正準備躺下,重新入睡,就聽見客廳裏面悉悉索索的動靜。

介於利貝爾有在他門口守著的黑歷史,林長夏打算出去看一看。

他踩著拖鞋,順利地打開門,對上正在喝水的利貝爾。

“你還沒睡嗎?”

利貝爾放下杯子問他。

“剛醒,做了個夢。”

“夢?什麽夢?”

雖然林長夏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但還是回答了:“夢到你了。”

“誒?”

利貝爾楞了下,“夢到我嗎?”

林長夏想了下,用一只手比劃了下,說:“我夢到你才這麽高。”

他笑著說:“超級可愛。”

利貝爾摩挲了下手中的水杯:“我也夢到了我小時候。”

這會輪到林長夏楞了。

巧合嗎?

他又想,或許利貝爾指的是在長林星的時候。

但緊接著,利貝爾就說:“夢到了我在白帝海的時候。”

利貝爾回憶夢境,喃喃自語:“真奇怪。”

林長夏試探地問:“哪裏奇怪了?”

是心有靈犀的巧合?還是有其他原因?

如果能知道利貝爾夢的內容,應該就會有解答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林長夏有預感,這一切或許並不是巧合。

“有一個實驗員,他居然對我說不要害怕。”

明明夢的前半部分都是一些單調的,他早就習慣的記憶回閃。

如果說有什麽不同,那就是這次的夢境沒有將各種記憶和幻想揉在一起,而是和回憶中一模一樣。

當推開那扇門,走在熟悉的走廊裏,以前都是說“不要哭,不要鬧,配合我們”的實驗員居然會說出安撫他的話。

而且在一瞬間,臉上出現了堪稱溫柔的表情。

這種與大腦記憶違和,產生強烈沖突的場景一下打破了夢境的真實感,讓他從夢中醒來。

“你,”利貝爾遲疑地問:“怎麽表情怪怪的?”

放下水杯的利貝爾一下子註意了林長夏的表情。

震驚中又帶著困惑和糾結。

他納悶的想,自己好像沒說什麽奇怪的話吧,只是對夢境的一個描述而已。

林長夏想喝點水壓壓驚,不過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確定。

他將客廳中的燈“啪”的打開,然後一臉嚴肅地問利貝爾:“他是不是還牽了一下你的手?”

利貝爾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對啊,他怎麽知道的。

林長夏也想找個人問一下。

難不成這是穿越大神送到金手指終於到了?

可是,跑到別人的夢境裏,然後和對方說一句話,這種金手指貌似也沒有什麽用啊。

而且目前只對利貝爾一個人有用,是要彼此認識呢,還是要在物理意義上挨得很近呢,或者兩個要求都得滿足?

但是西維爾和林星也滿足這兩個要求啊,為什麽之前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呢。

難道有金手指的不是他,而是利貝爾?

但是讓別人跑到自己的夢中算什麽金手指。

鬼才想要吧。

林長夏盤腿坐在沙發上,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

利貝爾欣賞了會林長夏表情變化,自己反而沒有那麽糾結了。

他說:“不然我們先睡覺吧,明天再想。說不定睡一覺腦子清醒後,會更快找到線索。”

林長夏問:“你不擔心嗎?”

利貝爾順著小夥伴的話向下問:“擔心什麽?”

“擔心別人跑到你的夢裏做奇奇怪怪的事情。”

利貝爾想了想,說:“目前沒有別人,只有你不是嗎?”

林長夏無奈地說:“是我也很奇怪啊。”

畢竟夢雖然是虛構的,但是裏面充滿了潛意識,說不定還會衍生出各種令人匪夷所思或者羞恥的場景。

他才不願意有人路過他不受控制的大腦,然後瞅一眼裏面都裝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還敢不敢做夢了,裏面那些醒後就消失的npc中居然存在真人扮演,很尷尬的好不好。

利貝爾很輕松地說:“沒辦法的啊。連是什麽原因都不知道,我們怎麽去控制它呢?”

“不過你今天是不是意識到了那是一場夢?所以才會想著安慰我一下?”

林長夏點點頭。

“那下次你再夢到我的時候,可以嘗試告訴我這是一場夢,說不定我就會醒來,這樣就能打破夢境。”

“要是醒來後我又進入了你的下一場夢中呢?”

利貝爾遲疑了下:“如果再發生這種事,我就先回家睡一次,看有沒有距離的影響?”

林長夏覺得這個方案可以幫助他排除入夢的原因,便應下來了。

這時,利貝爾倒真情實感地希望林長夏不要再進入他的夢了。

如果可以,他不想一個人睡在自己空蕩蕩的家中。

有點心不在焉的利貝爾回到自己的房間時,意識到一個問題。

那真的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夢嗎?

林長夏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所謂的夢明明是曾經現實的翻版。

一定有什麽原因吧,讓林長夏進入到了自己的夢中。

總不能是心有靈犀。

想到這裏,利貝爾淺淺地笑了下。

算了,被長夏看到就看到吧,他也不是一個經常做夢的人。

突然,他看著自己在室內的影子沈默了。

有些記憶確實不應該給長夏看到。

想到這裏,他有點焦慮地咬了下手指。

不然,回去住吧。

他更加焦慮地咬了下手指。

一墻之隔的林長夏並不知道利貝爾心中的糾結。

他在考慮要不要場外求助。

比如西維爾和林星。

或許林星他們見多識廣,聽說過類似的情況,可以讓他參考一下。

即使他們不知道,也可以一起想辦法。

西維爾第一反應肯定會認為他在開玩笑。

等他確認後說不定會擔心自己以後跑到他的夢中。

萬一自己真的能進入別人的夢裏,他一定要看看西維爾的潛意識是什麽。

機甲?林星?

在中央星的家?

說不定還有自己的一份影子。

想到這裏他傻兮兮的笑了。

笑完之後他又冷靜下來了。

等他先確認自己確實又這個能力再說吧。

現在首要的事情是睡覺。

不知道等下他會做怎樣一個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