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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正文完結 抱緊我,我不會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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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正文完結 抱緊我,我不會再離……

要幸福, 要自由。

簡單的六個字,包含著覆雜的情緒。

蘇言有些生氣,人都走了至少給自己多留點話吧, 寫這六個字到底是想表達什麽, 想想倒是有些諷刺。

現在細看,冰箱、電視、衣櫃......各個家具上都貼了個小紙條。

這間公寓密碼鎖一直都是蘇言生日, 陸臨表示他可以隨時過來住一段時間。

就像是他們根本沒分開,陸臨也只是去外面幾天而已,可現實往往相反,蘇言跌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邊緣,人也有些頹喪。

隨後想到了發消息,結果沒想到這人做得這麽絕, 直接註銷了賬號。

蘇言有些難受, 踹不上氣,眼前逐漸模糊,顫抖著指尖給齊知遙發去了消息。

【sy:你知道陸臨去哪兒了嗎】

對面秒回。

【77:沒有欸, 怎麽了嗎有什麽事嗎】

呆蘇言身邊這麽久, 他可以輕松察覺到他的情緒, 消息提示音響了好幾下,秉持著不想讓人擔心, 他還是回了條。

【sy:沒事。】

他嗯滅手機, 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眼淚從指縫裏流出。

陸臨總是這樣, 有什麽事總是愛自己承擔,又來招惹他,又很快離去, 把所有煩悶憋在心裏。

可生活依舊要繼續,他把自己關房間裏哭了很久,哭得天昏地暗,把這輩子眼淚全都流幹了。

他並沒有在陸臨公寓中住下,那兒全是有關陸臨的一切,只單單帶走了陸臨的一件衣服。

暑假他也沒回自己家,而是回的屬於自己的小公寓。

他洗漱完,水滴順著額發滴落在地上,他這人不喜歡吹頭發,嫌麻煩。

蘇言走向客廳,彎著腰朝著角落某個地方笑了笑,他早知道陸臨在自己家安了好幾個微型攝像頭。

不知道陸臨現在有沒有在看,他想,應該在看吧。

於是這幾天,無論在客廳還是在自己房間,他都會把陸臨送自己的玩偶給帶上,時不時還對著它說幾句話。

吃飯也會帶,還總是會對著這個小玩偶講解味道如何,講著講著自己都嘲諷地笑出聲。

賬號都會選擇直接註銷的人,走時只留下六個字的人,真的會聽他說這些廢話嗎

這個玩偶其實也是陸臨送自己的,並且也帶有微型攝像頭。

在又一次吃播進行時,陳旭白給自己發來了消息。

【陳陳:你暑假有空嗎一起去旅游聽說你最近的事了,有句古話,人不能原地踏步。】

此古話非彼古話。

原想拒絕,可想了想,還是同意了,就當去散散心吧。

*

很快就到了去旅游前一天,蘇言拿起紙筆順手寫下一行字。

【旅游中,別擔心。】

把紙條立在了玩偶胸前。

幾人旅游前一天便約好一起去買些零食卡牌之類的,買的一大早往大理的高鐵票。

等在商場門口,約定好的集合位置。

蘇言看著眼前的陳某,這才想起來最重要的問題沒問,“有哪些人要去”

陳旭白撓了撓頭,有些害羞,從嘴裏小聲地擠出幾個字,“我女朋友......和...”

蘇言秒懂,點了點頭,“恭喜啊,終於在一起了。”

“所以還有誰”蘇言擺弄著手機,淡淡睨了他一眼。

“還有我、呀。”齊知遙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穿著身淺色背帶褲,有些亮眼。

“你們認識”蘇言有些震驚,指了指兩人。

“言言,你又忘了我們都是一個班的。”

“我之前有事加過他,然後看到朋友圈了,還聽說你也要來,這不是陪你散心嗎”齊知遙雙手捧臉,一臉做作的表情。

蘇言把眼前的大臉推開,沒有在大街上跟好兄弟打啵的癖好,他強撐起個笑容,卻被齊知遙阻止。

“得了吧,難看死了。”

“別苦笑了。”

蘇言:“......”

陳旭白見人到齊了,便帶著兩人往商城裏走。

齊知遙作為愛吃零食第一人,首當其沖地脫離了大部隊,自己推了個車往零食區走去。

蘇言有些蹙眉,問道,“就我們四個人”

陳旭白拿薯片的手一頓,不解道,“對啊,怎麽了”

蘇言指著購物車,皮笑肉不笑,“四個人,一、二、三......二十,你拿了二十包大包薯片。”

這是陳述句。

“哎呀,我女朋友愛吃,多拿點總沒錯。”陳旭白只要一提到女朋友就像是觸發關鍵詞,臉紅至脖子根,還會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蘇言:“好吧。”

最終,買了n包零食,以及買了點一次性洗漱工具。

“我們一人拿點。”陳旭白邊說邊把袋子中的零食勻出來點。

“行。”蘇言沒異議。

這是齊知遙來大陸後的第一次旅游,平時基本沒出過海市,就在學校周圍活動,盡管卡裏有一筆錢,他也不敢亂用。

陸臨給自己的錢,他只有前年母親生病迫不得已用了下。

他總感覺這筆錢來得太輕松,自己也沒有什麽配得感。

他興奮地腳步都是虛浮的,像是喝了假酒,“雲南好玩嗎大理好玩嗎這還是我第一次去旅游欸!”

“以前也想去玩幾次,可是太忙啦...”

“人嘛,就得玩玩玩,才有活著的動力呀。”齊知遙一下子說了很多話,還攬著蘇言的肩膀。

蘇言挺心不在焉的,畢竟被分手,總得緩緩嘛!

他低垂著眸,腳尖踢著路邊無辜的石子,聽著齊知遙的話點頭表示肯定。

“言言,你可不是自暴自棄的人。”齊知遙說完這話就朝他笑了笑,攔了輛出租車回家了。

這句話一直在他腦袋裏晃悠個沒完,心裏泛起一陣漣漪。

*

幾人坐高鐵上時屬齊知遙最興奮,像個剛見世面的小朋友左看看右看看,手機相冊多了一張又一張照片。

海市距離雲南依然有段距離,沒過多久,連齊知遙都累了。

等到訂的民宿客棧裏時,已經要晚上了。

民宿是陳旭白女朋友負責訂的,專門選的離洱海特近的套房,三室一廳,只有一間房間有落地窗,直面洱海。

蘇言還以為幾人會因為這個爭執會兒,他倒是無所謂,隨便住哪個不是住。

“言言,你住這間吧。”

“蘇言,你住這兒吧。”

原來他們來之前就商量好了,見蘇言剛分手狀態不佳,盡量依著他。

“啊謝謝啊,但是你們不用這樣的。”蘇言確實有些感動,擡眸看向幾人。

他隨後又表示讓給尤莉吧,可那幾人全當沒聽見,自顧自收拾自己的東西。

給蘇言感動得一塌糊塗。

坐了一天車,所有人屁股都是痛的,別說今天就出去玩了。

旅游嘛,主打舒適。

就幹脆在民宿裏點些燒烤炒飯,還在樓下買了幾罐啤酒。

喝醉了,才能有效地被麻痹會兒。

雲南天氣很好,往上看迎接你的幾乎都是湛藍如寶石般的天空,心情都會愉悅不少。

“我說句公道話,陸臨那小子真做得不對。”陳旭白大著舌頭,用力拍著桌子。

怎麽這個時候不叫爸爸了

“他太自私了!”蘇言憋了好幾天,此刻難受得緊,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內心想法。

“動不動就把你甩了!這人真是,哪兒來的毛病!我給你介紹一個。”醉酒後的陳旭白什麽話都往外說。

蘇言:......還沒有動不動吧。

陳旭白還沒來得及打電話搖人,手機鈴聲就突兀地響了起來,他拿起,瞇著眼睛打量著,陌生號碼啊。

毫不猶豫點下接通,“餵,你是哪位”

對面一直沒說話,等了許久,才悠悠傳來一聲冷笑。

“陳旭白啊......”

陳旭白艱難地咽了下口水,他怎麽知道自己說了壞話

電話掛斷後,立馬幹笑著轉移話題,人都清醒了不少,“我還是覺得黃瓜味薯片最好吃。”

蘇言:“”

他們吃完都已經是淩晨四點了,蘇言懶懶地躺在地毯上,呈現大字型,“我們去看日出吧。”

原以為會遭到拒絕,誰知那幾天眼睛一亮,“成啊,多青春啊。”

陳旭白的女朋友尤莉醉酒後簡直就是另一副面孔,初印象還是說話軟軟地甜妹,而現在:

尤莉把酒杯當話筒放在嘴前,人也惡狠狠踩在凳子上,“告訴你們,這兒的老大是誰!”

這種國王游戲,蘇言暫時不想參與,一個人坐沙發上,抱著膝蓋往外看。

客廳這邊,齊知遙和陳旭白全都配合地雙手抱拳,“是你!女王大人。”

蘇言:“......”

內心很悲傷,但嘴想笑怎麽辦

“......”

最終的最終,一群醉鬼路都走不穩,歪歪扭扭倒客廳睡著了。

蘇言從行李箱中拿了件黑色沖鋒衣穿上,拉鏈拉緊不給冷空氣可乘之機。

他看了眼屋內的人,砰一聲,關了門,搓了搓手,自己一個人去洱海邊看日出。

天氣預告顯示今日為晴天,可洱海上方有好些層層疊疊的烏雲。

蘇言從不是耐心十足的人,但今天就是想等這個日出,等不到的話都會感覺內心空落落的。

這個時間太早,環洱海路還沒有什麽人,再晚點就即將被自行車包圍。

蘇言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靜靜地盯著洱海那一片,過了許久,也還沒等到。

旁邊還來了幾個同齡人,在那兒打鬧,應該也是來等日出的。

其中有位大大咧咧的男生,拿著裝三明治的便當盒走過來,“吃一個嗎”

蘇言這才意識到是問自己,抿嘴笑笑,雖然不是很餓,可他還是拿了個草莓味的。

“怎麽一個人”

“失戀了來散心嗎”

問題全都擊中他脆弱的內心,這人是有讀心術嗎

男生意識到了自己這樣有點沒禮貌,不等答案就直接與蘇言揮手拜拜,回到了自己的小團體中。

“好漂亮啊。”感嘆的聲音讓蘇言也擡了擡頭。

初升的日出將湖面映成漂亮的橘色,讓人不住感嘆。

蘇言把這景色裝進眼眸中,倚著大石頭,把手藏進袖子裏,內心平靜無波瀾,隔壁嬉笑打鬧的聲音還時不時傳進耳中。

看完他就回去了,連一張照也沒留。

接下來的幾天他都不怎麽出門,還愛坐在落地窗前發呆,幾人知道他不好受,都沒勸他。

“你們怎麽都成黑皮了”幾天後蘇言實在忍不住問出這個問題。

場景還原:

尤莉:“你們過來塗點防曬霜吧。”

齊知遙:“好!”

陳旭白:“呵,男人怕一點太陽”(尤莉不僅塗防曬霜還戴了防曬面罩。)

“所以他就曬傷了又紅又黑的。”蘇言問道。

“不算是曬黑吧,我一直覺得黑皮挺man的。”陳旭白找了個最完美的借口,結果發現那幾人都沒搭理他,往飯桌走了。

陳旭白:男人不怕太陽,怕冷暴力QWQ。

*

“我要去國外一趟。”這是蘇言留給陳旭白的一句話。

陸臨是不是以為就只有自己才會玩陰招,他冷笑著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定位,“原來就在美國。”

陳旭白在機場送別時,勸說了幾遍,“你真要一個人去”

“嗯。”

“趁著簽證還沒過期。”蘇言強撐著笑容拍了拍他的肩,並告訴他只是去看看而已,很快就回來了,並且自己可是成年人。

“行吧,照顧好自己。”陳旭白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蘇言不由得感嘆,自己與陳旭白關系真是進了一大步呢。

飛機落地,他到機場時,是祁年來接的自己。

祁年那次骨折好了後還是被自己父母發現了,迎來的就是被兩人趕回了美國,繼續讀書。

他現在看的天空終於是和陸臨看到的是同一片了,其實去找陸臨,已經是一年後了。

剛開始他並沒有鼓起勇氣,隨著思念一下一下猶如利劍刺穿自己內心最痛的地方時,他做了個決定,要去看他。

他住的時間不長,就一周,但是豪氣地租了一個月房,就在陸臨家對面。

祁年來接機時,還想陪蘇言回自己的出租屋,但是學術作業又拖住了他,只得放棄這個念頭。

蘇言安慰他,“我自己找得到。”

“你把我當成什麽了”蘇言努力笑著回應。

要見到陸臨的心,此刻跳個不停。

房東是個白人老太太,面目慈祥,口音是一股標準的倫敦口音,她挺喜歡蘇言這個租客。

因為長得好看。

也並沒有交代什麽,比較隨意,等真的躺回床上時,他才有了種實感,自己是真的來找陸臨了。

他自己在廚房學著做甜品,鼻尖都沾上了面粉,可嘴角止不住地揚了起來。

等做好比較簡單的甜品後,他模仿著其他人的字跡,寫下一行字:

我是你新來的鄰居,請多多關照^-^

寫好就和同甜品一起放在對門陸臨家門口,他背靠在自家門,坐了好半天。

才聽到緩緩傳來的腳步聲,他仔細看著貓眼,很久沒看到陸臨了,想趁機多看看。

他知道陸臨不見自己絕對是有苦衷,所以這一周內,盡管他就住在對門,也從未露過面。

陸臨單肩挎著書包,皺眉看著門外放著的一看就惡心十足的蛋糕,然後......

把它扔了。

蘇言:“......”這樣沒素質不會被打嗎

他每天都做,陸臨每天都扔。

直到有一天,他自己家的門鈴響了,今天似乎陸臨不上課。

於是便看到陸臨在門外一臉溫柔地在門外笑著,“你好,您做的蛋糕,我覺得很好吃。”

“但很可惜,我不怎麽嗜甜,為了避免浪費,麻煩請您別送了。”這話怎麽越到後面越沒素質。

蘇言在門內靜靜地聽著,還說什麽吃了,如果不是自己每天看貓眼,他都信了這番說辭。

不知道陸臨是怎麽知道自己就在家裏,也能聽到他說話

反正說完這話,他也就走了。

蘇言第二天也回到了國內。

*

畢業季也到了,學校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蘇言收拾完自己的東西,拍完畢業照,自己一個人去了酒吧。

這幾年,他用過許多激怒法,都試圖把陸臨這人給激出來,譬如:

1、加很多人的聯系方式。

2、不小心碰到哪個男生的手。

3、經常去外面玩。

全都無濟於事。

酒吧燈紅酒綠,舞池裏各種搖曳的舞姿,以及飄入鼻尖的那嗆人的煙味。

都令蘇言煩躁,他一杯接一杯的喝,裝了幾年的沒事人,現在全都破碎開來。

蘇言本來長得就漂亮,還一副“我需要安慰”的模樣,早就引起了調酒師林景行的註意。

他上前,露出個溫柔的笑,說道,“我可以傾聽一下你的煩惱嗎”

蘇言眼尾緋紅,擡頭看著林景行,喝醉了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眼前這人到底認不認識陸臨。

“陸臨這人太煩了!”蘇言又趴回桌上,想著近段時間的委屈,眼淚再也憋不住。

“他就是個變態、控制狂。”醉意讓他話都說不清楚。

“他不允許我出去玩,也不允許我穿短褲,更甚至在我家安了微型攝像頭,我連分手都不敢說,他一定會把我綁起來的。”

“可是、我們還是分手了。”

林景行並沒有正面回這句話。

他的頭發半紮著,耳釘因燈光照射閃出七彩的光,修長白皙的手指搖晃著手中的杯子,笑得蠱惑。

“蘇小少爺,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

酒吧聲音太雜太亂,他一時沒聽清,撐起身子,臉猛地湊近他,使林景行能清晰聞道自己脖頸處沐浴露的味道。

“你說什麽”

林景行對眼前突然湊近的臉,呼吸急促,有些害羞。

蘇言眼睛還一眨不眨等著回答,結果看到林景行這個姿勢似乎是想吻自己。

兩人距離拉近不少,蘇言腦袋被醉意模糊一片,一時沒反應過來。

“所以呢接下來你想幹嘛”一聲懶懶的帶著些許慍怒的聲音傳來。

陸臨穿著灰色衛衣,兩指間還夾著未燃盡的香煙,懶散地靠在墻上,冷冷地睨著林景行。

林景行被激得後退一大步,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可門外等著的保鏢看著也不像吃素的。

陸臨一步一步靠近,香煙也嗯滅丟進了煙灰缸中,“你怎麽不說了”

“接下來你想幹嘛”

氣氛凝固,林景行組織著語言,額頭沁出薄汗,哆哆嗦嗦不敢張嘴,這人氣場太大了。

陸臨沒了耐心,笑容消失,可什麽都還沒做時就被蘇言抱住了腰。

“這就是你說的頭牌嗎真帥啊。”蘇言像是生怕這人走了,用盡力氣抱住這人。

陸臨聽到這話臉色更冷,可蘇言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一晚上多少錢,我買了。”

林景行內心狂求蘇言:小少爺別說了,要死人了。

陸臨笑了笑,雖然不知道這笑容是真是假,他彎腰,低頭在蘇言耳邊說了句,“不要錢。”

“......”

蘇言眼淚都差點哭幹了,一晚上都沒怎麽睡覺,被翻來覆去地......

求陸臨半天,換來一句,“頭牌精力都很充沛的。”

蘇言:“......”他其實認出了這人是陸臨,只是太氣了,這幾年他隔一段時間就會罵一次陸臨。

真看到陸臨回來時,卻怎麽也說不出惡毒的話。

他知道,陸臨過得一定比自己苦太多,他恨的只是他把自己呵護太過了,什麽都不願自己煩惱。

第二天時,他全身酸軟乏力,骨頭都是酥酥麻麻的,聞到外面早飯的香味,他依然緊閉著雙眼,不願起來。

他身上還穿著合身的舒適的睡衣,想到昨晚暈過去了還是陸臨把自己抱進浴缸裏清洗的,耳根一熱。

陸臨穿著圍裙,手拿著鍋鏟,準備來叫蘇言起床,在他面前站了好半天。

低頭輕輕啄吻了好幾下,他都沒醒。

蘇言睫毛輕顫,還聽到了一聲輕笑,“還要繼續裝嗎睡美人。”

這一聲調侃直接把蘇言炸起來了,他有些不滿還有些生氣,“那你呢”

“我們都分手了你憑什麽睡我”言外之意我需要解釋為什麽註銷賬號,刪除一切自己的痕跡。

陸臨沒說話而是走去門外,蘇言以為他臨陣脫逃,沒想到他只是把圍裙脫下,鍋鏟也放在外面。

他坐在床沿上,兩手握住蘇言的腰肢,把人抱在自己腿上坐好。

蘇言雖然有些生氣,可更多的還是失而覆得的開心,他甚至做過噩夢:陸臨再也不會回來了。

陸臨抱緊蘇言,像是在回憶,“你知道嗎陸昂其實得了癌癥。”

“熬走他後我就能徹底掌權,他死後我想怎麽聯系你就怎麽聯系你。”

這話說得輕松,他笑著瞇起眼睛,拂開蘇言的劉海,“你在國內,如果讓他發現我們倆還在一起。”

“那我也並不能及時來幫你。”

“我的意思是他的手段很多也很毒。”

蘇言偏過頭,不願直視著陸臨的眼睛,蘇言可能不知道其實自己的激將法起了挺大的作用。

陸臨孤苦伶仃在國外時,蘇言便是自己所有的精神寄托,占有欲越來越膨脹。

“你說的那個頭牌是”陸臨說到這兒笑容立馬消失,捏了捏蘇言兩頰,逼他只能直視自己。

“我故意氣你的。”蘇言被捏著臉,說話含糊,卻也不隱瞞。

“寶寶願意和我覆合嗎”陸臨又想起昨晚那話,笑道,“我也可以重新追你。”

“沒分手。”蘇言不想玩重新追人那套,眨了眨眼睛。

這個回答讓陸臨心裏一暖,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惹我不開心的話就說不定了。”蘇言勾住他的脖子,頭埋在他的肩頸處。

“好。”陸臨知道這是蘇言的退步,笑了笑。

以往的苦澀讓此刻的甜蜜加倍,兩人記錄的生活小片段如下:

畢業後每個人都奔向屬於自己的人生軌跡,就蘇言還懶懶地在家躺著,沒規劃的後果就是這樣。

父母希望他能去繼承公司,而他自己,還沒做好那個準備,也不確定自己的肩膀究竟能不能承擔這麽大的責任。

“言言,還在想事情嗎”陸臨把手機嗯滅,現在已經北京時間晚上十二點了。

他也坐了起來,笑著揉揉蘇言的臉頰,“怎麽看起來這麽不開心”

蘇言又睡了下去,整個人窩被子裏,“我覺得我好沒用啊。”

陸臨把人撈起來,讓蘇言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對面攔腰抱,“不可以這樣說自己。”

蘇言臉埋在他肩頸處,溫熱的呼吸打在頸側,心癢癢的,他咬了口陸臨。

“爸媽不是說還早嗎”陸臨捏了捏他的後頸。

“叫我哥哥,替你解決煩惱。”陸臨身子後仰,雙手撐著床,笑得流裏流氣。

“哥哥。”多羞恥的都做了,不差這一聲。

“嗯,乖。”

事情是怎麽解決的呢這需要問問蘇言。

蘇言:“好哥哥送了我一家甜品店,讓我先放松一段時間。”

蘇言:“這確實挺有用的,至少我不會再逃避了。”

蘇言:“甜品店特別忙,導致哥哥總是黏著我問為什麽不多陪陪他,你們可能也沒想到吧,在一起後性格大轉變。”

陸臨:“天天都窩在店裏,也不陪陪我,是那些蛋糕陪你過完下半輩子嗎”

蘇言:“看吧,又在無理取鬧。”

*

在當時決定開甜品店的第二天,蘇言開始自己試著做,他想嘗試自己原創幾款。

他興致勃勃告訴陸臨這個決定,陸臨表示雙手支持。

但他似乎不明白自己是個廚房殺手,實在是不適合做任何玩意兒。

蘇言從打奶油開始做,做到了大半夜才完成了人生中第一個親手做的蛋糕。

他彎眸笑著把蛋糕端到了陸臨面前,誰知陸臨皺眉,震驚,卻又像是不敢相信,但還是問出了口。

“言言,你去過美國。”

蘇言回話,“我這麽有錢,出過國有什麽震驚的”他只是想開個玩笑,沒想到陸臨還是一臉認真。

“你來看過我”

蘇言沈默片刻,點了點頭。

“你為什麽不吃我做的蛋糕”蘇言問的是當時。

陸臨在搜尋那時候的記憶,“我以為是誰要下毒害我。”

這話說得認真,以至於蘇言看不出是開玩笑還是什麽

不枉陸臨這麽說,而是那個蛋糕真的是長得特詭異,如果不是紙條上寫了是蛋糕,他都以為誰這麽沒素質。

把一坨奶油扔自己門口。

又想了想,覺得是誰要下毒害自己,但是又想不通,誰毒害別人這麽明顯,簡直是把“這東西有毒”寫上面了!

蘇言撇撇嘴,把蛋糕用力放桌上,故意佯裝生氣,大聲道,“我不做啦!”

蘇言回房間後,一直沒等到陸臨來哄自己,直到出去時,看見陸臨正往嘴裏塞著蛋糕。

此後幾天,蘇言都不敢做蛋糕了。

*

陸臨占有欲只增不減,以至於只要有男生不小心碰到蘇言的手,整個人就會變回冰塊。

冷著個臉把公司下屬嚇得哆嗦,生怕自己說錯話惹這尊大佛生氣。

他的報覆方式只有很幼稚的幾種,在蘇言鎖骨那兒啃咬留下自己的痕跡,在床上聽蘇言哭也不停。

壞心眼!

可他也愛冷臉洗內褲,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問出的話卻是,“你想吃什麽,我來做。”

*

某天蘇言嘴裏咬著棒棒糖,碰巧刷到個視頻,有關糖果吻的。

他起了逗弄心思,看著手中的糖,緩緩看向正在廚房研究新甜品準備做給蘇言吃的陸臨。

甜膩的糖果味彌漫在鼻尖,他把這個糖當作口紅塗抹在唇上,跑過去笑道,“你嘗嘗我什麽味道的”

陸臨一手拿著草莓一手擠著奶油,沒聽懂他話裏的含義。

蘇言在他猶豫期間,踮起腳尖吻了上去,用自己的唇磨蹭著對方,彎眸笑意滿滿,“怎麽樣”

“什麽味道的”

陸臨把草莓塞進蘇言嘴裏,像是在認真思考,“我想想啊......”

思緒越飄越遠,得到了蘇言的拳頭,他臉紅地用力拍了下陸臨的肩膀。

更心知肚明,他想的味道是哪個“味道”,還越想越起勁兒了,“你腦子裏只裝這個嗎”

陸臨認真解釋,“還裝了你,公司,以及你的父母,你的甜品店,黃色只是生活調味料而已。”

蘇言:“......”哦。

“而且你犯法了知道嗎”陸臨捂著自己的肩膀,“弒夫啊。”

蘇言:“......”哦。

朋友圈害人,他又刷到了情侶官宣,猛地想起自己和陸臨合照太少了。

又擠去廚房,舉起手機手機,哢嚓,拍了張照。

陸臨懵逼地看向鏡頭,而一旁的蘇言用手指戳著臉,裝得一臉乖巧。

這個合照幾天後被放在了兩人主臥。

*

又是一年夏天,蘇言出門前都要經過陸臨的檢查,那個老規矩不準穿短褲,延續至今。

蘇言不滿地抗議,“我就想穿短褲,又不會有人喜歡我。”

陸臨蹙眉,伸手點了下他的額頭,“不準穿就是不準穿。”

蘇言只能穿著長褲在熱浪裏穿梭,陸臨得感謝自己生活在空調發達的現代。

但凡放在古代,自己都會被熱死,他也會背上“弒夫罪”,自己也算是陸臨救命恩人了。

但是在晚上,蘇言還是沒忍住。

陸臨此刻正在書房工作,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開始對著電腦發呆。

蘇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把門關上後,坐在陸臨身旁,陪著他。

他作為一個沈不下心的人,沒過多久,就雙手撐著臉,無聊地直打瞌睡。

陸臨按了按疲憊的眉眼,笑著看向他,主動問道,“有什麽事求我”

“你怎麽知道”他有些詫異。

陸臨:“你以前從來不願意進這間房。”

“老公啊,跟你講,我覺得短褲是夏天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懂我有多熱嗎”

“感覺火在腿上烤。”蘇言語氣別提有多認真了。

陸臨笑容依舊,只是說出的話冷冰冰的,“不可以哦,寶寶。”

蘇言不滿意這個回答,黑暗中看向陸臨的眼睛,“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嘛我都叫你老公了,你也不願意嗎”

陸臨重新看向電腦,沒搭理這個無理取鬧的人,鼻尖聞到了股橙子香氣,是蘇言拉進了距離。

他使勁啄吻對方的唇,眼睛亮亮的,尾音拉長,“真的不可以嗎”

陸臨辦公期間回吻了下,“不可以。”

最後的最後,蘇言有些氣急敗壞,把門砰一聲關上。

“難 道你想我一輩子都不穿短褲嗎”

蘇言回床上瞇著眼睛假寐,他習慣等陸臨辦公完回來抱著自己,但因為剛吵了個小學生級別的架,只能假寐著等待。

等待的過程還是沒抗住睡意,深深地睡了過去。

陸臨公司有個早會,今天去的也早,蘇言醒來時只能聞到早餐的香味,隔壁位置早已涼透。

昨晚的氣也跟著消了不少,可等他坐起來時,看到了被子上擺放著幾十條不同款式不同品牌的短褲。

陸臨,你人真是太好了吧。

這是蘇言的心裏想法。

*

某天陳旭白打來個電話,賤嗖嗖的語氣傳進聽筒,“關系和睦是沒錯,可刺激才是生活調味料。”

“我給你送了個禮物,當是我報答陸哥拯救公司之恩。”

“先掛了,尤莉叫我了。”這個電話來得也快去得也快。

蘇言很納悶,為什麽送給他禮物,是在報答陸臨,等打開快遞盒時,疑問全都煙消雲散。

原來送的小裙子加上一頂假發,合著是讓自己當禮物送給陸臨唄!

真以為他會穿這種玩意兒堂堂大男子漢穿這種簡直是傷風敗俗。

陸臨每次下班都會準時回家,畢竟蘇言就在家中等他,哪天心情好,桌上還會有個黑色不知生物的晚飯。

可謂是驚喜滿滿。

今天回去時,家裏什麽也沒有,燈也是關著的。

他脫下鞋子,象征性叫了幾聲,“言言”

不在嗎

按照蘇言的性子,說不定是睡著了,打開房間門,迎接自己的是:

穿著水手服,戴著栗色長卷發的假發,在床上趴著睡著了的蘇言。

短裙給卷了一兩圈,露出白皙細嫩的大腿,上面還有咬痕,讓人浮想聯翩。

瓷白如雪的皮膚被露了個大半,只能勉強遮住關鍵部位。

陸臨坐在床沿上,捏了捏蘇言的臉,喊道,“言言”

蘇言迷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地是笑得痞氣的陸臨,他猛地後退,想起來自己穿著時,耳根發熱。

支支吾吾道,“回來了”

“嗯。”

在那兒之後,蘇言又哭了一晚上。

他把裙子塞進衣櫃最深處,還打了個電話痛罵陳旭白,“你下次不準給我送這種東西了。”

“哦~看來很有效果啊。”陳旭白意味深長的語氣。

蘇言這才發現自己聲音昨晚喊啞了,“......”

*

蘇言很想養一只小狗,這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的夢想,可陸臨似乎不同意。

無論是在哪兒,他見縫插針就說,“哥哥,你想送給我一只小狗嗎”

這時候陸臨總是會把他抱下去,比個“噓”的手勢。

就連在床上,蘇言也得哭著說,“哥哥,你真的不想送你的言言寶寶一只小狗嗎”

陸臨也沒心思繼續下去,選擇抱著他哄,“可是言言寶寶懶懶的根本不能照顧小狗。”

家裏的大小事基本都是陸臨負責,第一是不想蘇言操心,第二也有點蘇言太粗心了。

“我會的!”蘇言趴在陸臨身上,舉起手發誓。

“也不行,到頭來一定會是我來照顧。”陸臨一口否決他的話。

這件事就不了了之,可另一件好事像是聽到了他們的願望跟著過來了。

也就是陳旭白這對小情侶要去旅游,把家裏養的小邊牧送給他們養一段時間。

他們有個小群,裏面有齊知遙、尤莉、陳旭白、蘇言,當然還有陸臨。

原本這只小邊牧是要送去寵物醫院寄養,可尤莉極其不放心,可能旅游都不能放松玩。

網上太多寵物店寄養導致寵物生病的例子了!

陳旭白也就在群裏問了句,“你們誰想養幾天可愛的咖喱”

咖喱是這只邊牧的名字,因為尤莉本人極其愛好咖喱飯。

蘇言此時正靠在陸臨懷裏,看到這個消息眼睛亮了亮,看了眼陸臨。

他相信陸臨一定是看到了消息的,所以他沒反對就代表默認同意。

【sy:我養!(舉手)】

【陳陳:好嘞,即可送達。】

小情侶收拾好行李,當天晚上就開車把咖喱以及它的生活用品、狗糧,全都送了過來。

蘇言聽到門鈴開門時,嘴巴都差點驚得合不攏,但也開心,自己短暫地擁有了幾天小狗。

背後陸臨冷冷地聲音傳來,“你們倆也太迅速了吧。”

笨蛋情侶無一人聽出反話,都笑著回道,“哈哈哈一般。”

陸臨:“.......”

咖喱到家當晚,在籠子裏總是叫個不停,吵得人頭疼,蘇言就蹲在籠子前。

不管這只幾個月大的小狗聽不聽得懂人話,“噓,噓,噓,別吵啦,要擾民了。”

小狗楞楞地看著這個“新主人”,蘇言以為他聽懂了,暗自欣喜。

誰知,咖喱爆發了更猛烈的吼叫,把蘇言震得眼前發黑。

陸臨雙手抱臂,看著這一人一狗面面相覷,“別吵了。”

蘇言:“你以為你說別吵了,它就不吵了嗎”

咖喱閉嘴,蘇言震驚。

氣質不饒人,可能自己身上背負著“都來欺負我吧”的氣質。

第二天,蘇言早早地起來給咖喱弄早飯,雖然只是泡個狗糧。

蘇言蹲在哼哧哼哧吃飯的小狗跟前,感嘆道。

“可能我就是中式父母自我感動吧,畢竟咖喱你根本不會記得我的恩情。”

陸臨刷牙路過聽到這些話,被可愛到了。

蘇言專門請了假,想陪著小狗,這可能是這輩子唯一擁有小狗的幾天。

他盡心盡力照顧,沒有讓陸臨操心。

歸還咖喱那天,蘇言心情有些低落,相處幾天還是能有點感情的。

雖然咖喱大早上就汪汪叫個不停導致睡眠不足,雖然咖喱大晚上也汪汪叫個不停,導致人難以入睡,雖然咖喱愛調皮地亂咬東西。

不說了,怎麽感覺全是些缺點。

陸臨久久沒有回家,蘇言把自己窩被子裏,翻看著拍的一千張咖喱的照片。

哢噠-----

門打開的聲音。

陸臨聲音清澈動聽,緩緩靠近,直到把懷中小狗塞進被子。

蘇言伸手觸碰到毛茸茸的手感,漂亮的眸子寫著驚喜,嘴角揚起來沒下去過,“這是二哈嗎!”

二哈是蘇言最喜歡的品種。

陸臨笑了笑,“對啊。”

蘇言皺了皺鼻子問道,“你不是說我懶懶的嗎”

“可是懶懶的言言寶寶也配擁有一只和他一樣可愛的小狗。”

唔....又是感動的一天。

大家好奇小狗:萌萌是誰照顧的嗎

告訴我你們心中的答案,將由陸臨同學為我們揭曉。

冬天嫌冷,夏天嫌熱。

陸臨早起,看著旁邊睡得正熟的蘇言嘆了口氣,從衣櫃中拿了件黑色沖鋒衣,還給萌萌也穿了件小狗版沖鋒衣。

就這樣帶著萌萌去外面玩雪,整個冬天基本都這樣。

蘇言也不敢直視陸臨的眼睛,“哥哥,我會負責萌萌所有的衣食起居的,我來給他鏟屎,不臟你的手。”

“好嗎”蘇言兩手握緊陸臨的手,眼睛使勁眨巴,用足了撒嬌的勁兒。

陸臨點頭,認輸。

雖然鏟屎大部分也都是陸臨做的。

*

兩人之間並不是只有幸福感動的時候,也有過爭吵,那是陸臨剛回國那幾天。

蘇言當時跟陸臨還是有點隔閡,導致那幾天話有些少,有點放不開。

加上自己某個大學朋友受傷了,但他又沒有親人在海市,蘇言就主動照顧了幾天。

等回來時,就撞見陸臨用刀子輕輕劃在自己手臂上,被蘇言看到後還把手往身後放。

蘇言第一次這麽生氣,他質問,“你在幹嘛”

陸臨知道這是自己的錯,抿了抿嘴,語氣平和,“我也受傷了。”

蘇言不理解,他是眼瞎看不到你也受傷了嗎

可看到陸臨委屈的眼神時,他才明白陸臨這句話的意思:

我也受傷了,你看看我。

在那兒之後,蘇言會跟所有人保持著一定的社交距離,他差點忘了陸臨性格從沒變過。

*

蘇言很想去旅游,每次放假就呆在家裏閑得慌,這些短視頻就像是在勾引他似的,不斷彈出旅游相關視頻。

他跨坐在陸臨腿上,抱著他的腰,撒嬌道,“哥哥,我們還沒有一起去旅游過呢。”

“你甘願就這樣老去嗎”蘇言就著這個姿勢趴在他的肩上。

陸臨接話道,“我們才二十三,這也算是老了嗎”

“你沒理解到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現在不去旅游,你要等到何時”蘇言撇撇嘴,語氣自然。

“哦~”陸臨點點頭裝作恍然大悟。

“寶寶想什麽時候去都可以。”陸臨嘴裏叼著棒棒糖棍子,抱緊蘇言的腰。

這些年禁煙養成的習慣就是吃棒棒糖,蘇言扯掉他的棍子,驚喜道,“真的嗎!”

“真的。”

“我從不騙人。”他又補了句。

“哪次不是你騙我”見陸臨開始舊事重提,蘇言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

“那我們去爬山吧。”蘇言勾住他的脖子,故意蹭他的腿,瞇起眼精笑了笑。

陸臨忽略掉某個搗蛋鬼的腿,彈了下他的額頭,問道,“不累嗎”

不怪別人陸臨會這樣問,而是蘇言體質太差了,在床上都能累昏過去的人突然提起要爬山,這誰不詫異

蘇言又想起原著小說對自己的形容:體質差容易累,走幾步就會氣喘籲籲。

雖然沒那麽誇張,但也差不遠了。

“不累的。”

“想去哪兒”如果那兒沒有纜車,他第一個阻止。

“emmm......想去華山。”蘇言眼神變得堅定。

“華山為什麽”陸臨看著眼神飄忽不定的某人,“怎麽不說”

蘇言下巴搭在他肩上,他像摸小貓似的輕撫著蘇言的後勁,“到時候你不就知道了。”

“行。”在普通的再不能普通夜晚,兩人決定好了即將不普通的一天。

前一天兩人就在收拾著行李,華山離海市有點距離,他們決定不自駕,萌萌也給了信得過的朋友寄養幾天。

等到的時候就已經要晚上了,可能是因為出發的時間太晚了的原因。

作為熱門景點,熱門山,這兒來的人絡繹不絕,一刻也不斷。

他們還發現了件很神奇的事情,齊知遙、陳旭白、尤莉,居然都來華山玩了。

小聲說一句,其實是蘇言讓他們來的,但又不敢跟陸臨說。

他總感覺陸臨太孤獨了,盡管他嘴上常掛著那句:我不需要朋友。

蘇言也真不想他這句話成為現實,希望陸臨也加入自己的小圈子,能不那麽孤獨。

他讓陳旭白假裝在群裏發華山照片,自己在假裝震驚:你們也來了!

這個劣質謊言,他為什麽認為智商高達200的陸臨會信,除非愛情。

蘇言湊到陸臨跟前撒嬌,“我們跟他們一起玩會兒吧......”

“好。”陸臨明白蘇言的心意,假裝信了這個謊言,輕笑著摸摸他的頭。

雖然都約好了來華山玩,但民宿酒店都是各訂各的,好在距離都不是很遠。

不同的酒店後果是什麽呢那就是酒店服務不同,譬如他們這個酒店就是服務太好了。

陳旭白推開門,雙手舉在空中,一臉傻樣,“你們這間房真大啊。”

“早知道我們也訂......”話還沒感嘆完,他眼神緩緩落在了床頭櫃上。

那兒放著避孕套、飛機杯......

蘇言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我覺得酒店服務有時候可以不用落實到顧客床事,不然這種場景也太尷尬了。

陸臨面色平淡,像是根本沒有看到,人卻大步走過去,把東西一把扔在了抽屜裏。

看來他也很尷尬。

“齊知遙呢”

“怎麽還沒來”

“哦,他啊,還在臺市回來的飛機上,可能得明天才能到了。”陳旭白坐沙發上摟著尤莉。

“!”,蘇言震驚,“他回臺市了那為什麽不說一聲,這麽遠也可以不來的。”

“應該是他自己想來,之前不一直嚎無聊嗎”陳旭白說道。

蘇言應下,在那之後,幾人吃完飯就開始玩卡牌游戲。

蘇言求了陸臨半天才讓他同意加入,沒想到扯了位游戲高手進來。

幾乎一局沒輸過,而另外三人,臉上無一不是畫滿了王八。

他們三人同時懷疑,陸臨是不是出老千了,最後又覺得,陸臨這種酷帥拽的人出老千才是更奇怪吧。

“抗議!我不玩啦!”尤莉第一個舉手喊道。

“老婆不玩我也不玩了。”陳旭白第二個接話。

“哥哥玩我也不玩了。”蘇言第三個。

主動提起要玩游戲的三人被從沒玩過這個游戲的陸臨,被秒殺得片甲不留。

送走陳旭白和尤莉後,蘇言蹲在櫃子前,起了壞心思,故意調侃道。

“哥哥啊,萬一酒店的人沒找到這個怎麽辦”他擡起小鹿眼,伸手指著這個櫃子。

陸臨沒說話。

“那到時候我們走的那天,酒店工作人員朝你大喊一句:餵,冷著臉的那個。”

“你把我們飛機杯藏哪兒去了。”蘇言還故意咳了咳,夾著嗓子。

說完他自己躺床上翻來覆去笑得肚子痛,完全不顧人陸臨死活。

陸臨:“......”

蘇言笑來笑去時聽到了某種死亡的聲音,似乎是拉開櫃子的聲音!

他笑容僵了僵,重新坐起身,艱難地吞咽了下口水,垂眸看地面。

而陸臨仔細打量著,挑眉,笑得流裏流去,“寶寶笑得這麽開心,是想試試嗎”

“哥哥,我錯了。”蘇言立馬變回老實模樣,一字一句吞吞吐吐地說出來。

“哥哥,明天還要爬山。”見陸臨還在認真打量,蘇言沒忍住提醒,“要禁欲。”

“好吧,我還以為你想試試呢。”陸臨把東西放回去,聳了聳肩,有些遺憾。

“不想的。”

眾人期待的爬山當天來了,他們是想夜爬,剛好也能等來齊知遙。

山上什麽吃的都有賣,幾人不想累死累活背好幾瓶水,決定輕裝上陣。

五人裏,就只有陳旭白以及陸臨,全程都沒有喊一個累字。

其餘三人走一段路就要歇一段時間,蘇言暗罵自己給自己找事,可想到之後的事情,他又會開心地笑出聲。

“好累啊!”三個人同時開口。

咬咬牙堅持才能看到之後的美好,可真的好累啊!

他們五個是分開坐的,陸臨和蘇言坐一起休息,另外三個和一些路人坐一起。

蘇言原本累得喘不過氣,可聽到陳旭白和齊知遙爭吵內容後差點笑得喘不過氣。

起初是因為他看到陳旭白以及齊知遙嘴裏念念有詞在說著什麽,便牽著陸臨去問尤莉。

尤莉無語:“剛才不也有路人坐我們旁邊嗎”

“齊知遙問了句:誰放屁了,好臭,就展開了以下對話。”

等路人走後,陳旭白對著齊知遙說道,“你有點沒素質了。”

齊知遙懵逼,齊知遙不認,“我怎麽就沒素質了”

陳旭白壓低聲音,小聲道,“你剛才那樣說不怕人尷尬嗎”

齊知遙腦袋上浮現個問號,表情不認可,“我們三個這麽熟,怕什麽”

“可是萬一是路人呢”陳旭白也不認可。

“路人的話不該是他沒素質嗎”

陳旭白:“”

“他放了個臭屁就走,不該他沒素質嗎,怎麽就是我沒素質了。”齊知遙皺眉指責陳旭白。

“萬一別人不小心的呢難道別人放屁前還要說:對不起,我要放屁了”

“放臭屁就該去廁所放,好嗎”

見陳旭白還想反駁,他又接了句,“行了行了,知道了。”

“以後你就是打屁教父。”

所有人:“”

齊知遙殷紅的唇張張合合,緩緩吐出幾個字,“因為你會包容所有打臭屁的人。”

所有人笑得臉緋紅,唯獨陳旭白,想爆錘齊知遙一頓,這人太不懂事了吧。

蘇言經過這一茬,身體也不再酸軟無力了,,腦袋也清醒了,爬山的力氣也有了。

陸臨還得感謝兩人呢。

陸臨看著累得不行的蘇言,依舊不明白,為什麽自家寶貝要選擇爬山這種消耗巨多體力的活動。

甚至還會把接下來幾天體力給消耗完,透支。

他伸手想扶蘇言也被一掌拍開,“不用。”

直到到了某個地方,蘇言眼睛一亮,牽著陸臨的手走了過去。

“我們重新掛一個吧。”

“同心鎖。”

兩人走得太快,那三人早已就被甩到了很後面。

蘇言說的是“重新”,陸臨秒懂,並且心下感動,明白了蘇言這麽做的意思,與蘇言的手十指交叉。

風吹過他的額發,繁星點點裝進眼裏,四周的喧鬧像是全都消失殆盡,只剩下心臟鼓動的聲音。

“我知道你抱緊我是怕我再次離你而去,我也知道你半夜睡不著會一個人孤獨地坐在沙發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知道你在國外過得很苦,以至於經常不相信此刻我就在你身邊。”

“我愛你,願意用一輩子告訴你這三個字。”蘇言聲音軟綿綿,故意拉長語調撒嬌。

陸臨感受到自己眼眶發熱,一滴淚砸在了蘇言手上,他一直以為蘇言不知道這些事情,以為自己瞞的很好。

“我也愛你。”許久,他才想起要回這句話。

另外三人在此時,也跟了上來,大喊道,“你們倆怎麽走這麽快。”

蘇言趁他們沒看到,墊腳親了下陸臨眼角的淚。

你說的一切我都願意。

兩人幸福的生活依舊在繼續,時針繼續轉動,陸臨再也不用半夜哭醒了,他有蘇言了。

他們每個人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幸福生活。

齊知遙,現在在臺北工作,偶爾還是會回大陸找幾人玩。

現在都二十好幾了,性格依舊沒變,軟綿綿的,幾人中就他一個單身,他們旁敲側擊地問過。

“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

齊知遙總是大怒,“我喜歡可愛的女孩子!”

事情不了了之,人也單身至今。

陳旭白和尤莉,兩人畢業沒幾年,便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愛情的小船是那兩張素描畫,現在都還被掛在家裏客廳正中央。

幾人去他們家玩的時候,總是會說,“偏要把這玩意兒掛這兒嗎換個問法,你們倆半夜上廁所有沒有被這個嚇到過”

他們倆對視一眼,同時開口,“你不懂。”

笨蛋情侶依舊笨蛋。

而蘇言和陸臨,家裏總是被萌萌弄得雞飛狗跳,狗來了都沒下腳的地方。

陸臨把蘇言抱起來,讓他仔細看看家裏成什麽樣了。

蘇言先是象征性打幾下萌萌的屁股,又扯著陸臨袖子,可憐巴巴,“哥哥,原諒我們吧。”

他把小狗懟到陸臨眼前,有種不原諒就讓它臭死你的架勢,他看著這和諧的一幕笑道,“那你親我一下。”

“好啊。”

蘇言敷衍地湊上前蜻蜓點水般吻了下,想脫身時被陸臨用力摁住後頸,舌尖抵住唇縫加深了這個吻。

親完後他整個人都處於懵逼喘不過氣的狀態,陸臨笑著給他留下一個背影,去廚房做飯去了。

萌萌以為開飯了也跳著跟了過去。

手機上傳來游戲擊殺的聲音,以及陳旭白怒吼的聲音,“蘇言!打游戲你還敢掛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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