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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少做點,對後面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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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少做點,對後面不好

蘇言聽到這個名字渾身汗毛都差點豎起,大名鼎鼎的“祁年”此刻正躲在客房衣櫃裏,他捂住蘇瀟灑的手一頓,幹笑著打哈哈。

“祁年嗎?”

“他人一般吧。”

“反正跟我不是很熟,怎麽了嗎?”

對不起了祁年年,膽敢誇你,你命就不長了。

說完這話,蘇言放衛衣兜裏的手機震動了好幾下,他輕顫了幾下睫毛,給自己找了個事做—喝水。

總比尷尬等死好了。

陸臨把手龍頭打開,聲音浸在了嘩啦的水流裏,“是嗎?”

“我還以為你們關系很好。”蘇言聽不出聲音中的冷意,他這個視角只能看到陸臨的背影。

蘇言把蘇瀟灑放回了自己房間,幸好陸臨沒揪著那句“陸臨是臭傻逼”來找事,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更恐怖的在後面。

陸臨把草莓浸泡在冰涼的鹽水中,轉過身,笑吟吟地看向蘇言,“言言,我不阻礙你交朋友。”

“難道在你心裏我是什麽控制欲很強的人嗎?”

蘇言聽到這話差點就認可地點頭,原來陸臨也知道自己是死變態啊!

不對,他為什麽會突然說這個話題?

蘇言把嘴裏的水艱難吞咽下去,把水杯放回了原位置,小心翼翼地看向陸臨。

陸臨身上穿的圍裙還是自己一時興起買的—粉色小貓圍裙,這身圍裙穿在他身上產生了種割裂感:

我長得很冷,但我愛粉。

他把洗好的草莓從廚房端到了客廳,草莓分成了兩籃,一籃用來做蛋糕另一籃給蘇言吃,“你把他叫出來吧。”

陸臨說完並沒有回廚房,而是拿起紙巾擦拭著指尖,還順其自然地坐在了蘇言身旁,距離近得能聞到對方沐浴露的香味。

“你知道了?”蘇言震驚陸臨的反應,“你怎麽知道?”

陸臨側過頭撐著下巴,眼裏盛滿笑意,“你家門那兒有好幾雙拖鞋。”

“廚房那兒還有沒吃完的泡面,洗漱臺也不止一把牙刷。”

“你說我怎麽知道?”

蘇言原還擔心陸臨這人因性格原因會引起什麽連鎖反應,誰知他只是這樣淡淡笑著偏頭看向他,好似是真的毫不在意。

“你不罵我?你不罵他?”蘇言從籃子裏拿出個草莓遞給他,抿唇討好。

“我不會罵你,你想我罵他嗎?”陸臨依舊保持原來那個姿勢沒變,沒一會兒轉過頭,眼神無神地看向房間某處。

“不想。”蘇言已經腦補到了祁年哭著喊著求饒的模樣,莫名有些可憐,斬釘截鐵道,“我還以為你會因為這個不開心。”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蘇言一把抓住陸臨的雙手,楚楚可憐地看向他。

陸臨睨了一眼抓住自己的手,他把手抽了出來,回應道,“好。”

“不是要吃飯了嗎?把你朋友叫出來吃飯吧。”陸臨沒有多看蘇言一眼,這倒讓蘇言心底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你真沒生氣?”蘇言猶豫著問出這句話。

“嗯。”

怎麽感覺像生氣的小媳婦兒求哄呢?

蘇言往嘴裏放了一顆草莓,對於陸臨表示自己沒生氣的說辭保持半信半疑態度,但反正都暴露了,讓他出來也一樣。

想著便走到了客房,他每個角落都看了好幾眼,仍然沒有看到祁年,正當他疑惑時,上方傳來一道聲音,“可以下來了嗎?”

祁年正像蜘蛛俠般雙手緊緊撐著兩邊門框往下爬,“這個位置更安全,不是你讓我藏起來的嗎?”

他對蘇言看傻逼的眼神很不服,繼續懟道,“不早說是你男朋友。”

“我多見不得人嗎?”祁年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塵,一臉怨懟地看著他。

蘇言這才知道祁年理解成了:你好丟人哦,我男朋友要來我家,你快藏起來,不然我面子往哪兒放。

蘇言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比了個“噓”的手勢,“我男朋友很兇的。”

“小心他打死你。”他用氣音說道。

祁年頭發染回了黑色,沒有了不良少年感,倒有些顯小,他表情震驚,嘴巴張大,指了指自己,“你想讓你男朋友打死我?”

蘇言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說這話也只是逗逗他,“我男朋友從良了,不會打死你。”

蘇言不知道兩人是不是腦子瓦特了,在房間門口聊些什麽蠢話題,所幸的是陸臨沒空搭理兩人。

蘇言看著祁年臉上流露出的十種表情,沒忍住笑出聲,他拍了拍祁年的肩,“我今晚不能收留你了。”

“你也不想聽到什麽不該聽到的吧。”蘇言走前留下這麽一句話,留祁年一個人臉色變化豐富。

祁年:“……”

舉報這裏有人搞黃。

廚房飄來飯菜的香味,連小蛋糕也被陸臨做好了,簡直是神速,中國好男人,當然,要去掉那些……

等蘇言走過去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陸臨把圍裙疊好放一邊,正無聊地轉動著手上的戒指,聽到聲音也沒有如往常笑著看他。

怎麽感覺有點冷。

“來吃飯吧。”陸臨還貼心地把飯給盛好了。

祁年作為蘇言的好哥們,自顧自背負起了檢驗他男朋友合不合格的責任,畢竟他們蘇言從前可一直是無欲望第一人。

現在居然說得出:你也不想聽到什麽不該聽的吧。

祁年跟在蘇言後面,坐在了他對面,桌上相同的菜都有兩份,他沒來得及問,就聽到了斜對面陸臨的聲音。

“這是不辣的,這是辣的。”陸臨指了指兩邊的盤子。

“你朋友不愛吃辣吧。”

祁年在心裏默默為陸臨加了一分,蘇言眼光果然不錯。

祁年沒有多想,拿起筷子夾了看起來最好吃的糖醋小排,吃進嘴裏的一 瞬間,他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默默擡頭看向蘇言,發現他吃得正香,漂亮的眼睛彎了又彎,“陸臨,你做飯好厲害啊。”

祁年只能把話咽了下去,就著菜湯艱難地吃完了這碗飯,“謝謝你們的宴請,我吃飽了,先走了。”

蘇言:“?”看吧,這就是語文不好的後果,道個謝給人整這麽尷尬。

這是蘇言第一次跟陸臨坐一起吃飯,兩人之間的氛圍早已轉變,就算飯桌上沒人說話也不會尷尬,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想到這兒。他心總是會快一拍,不由得想著如果就這樣在一起,也挺好的。

不行不行,陸臨不是自己的,真是被鬼迷心竅了。

“你朋友不喜歡我做的飯嗎?”陸臨低下眼睫,一副很失落的模樣。

蘇言擡頭看到祁年面前的菜幾乎沒動過,他皺了下眉,“你做的很好吃。”

“可能只是不合他的口味,我一定會幫你說說他的。”

祁年什麽時候來的毛病!陸臨累死累活做了這麽多主菜,他就這樣!

糖醋小排、麻婆豆腐、辣子雞…甚至還做了甜點。

蘇言這才註意到陸臨耳釘上還有個字母:S。

不知想到了什麽,他耳尖紅了一瞬,氛圍一下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祁年剛走沒多久蘇言就吃完了,陸臨沒吃多少,只是坐著安靜地等著蘇言吃完,這讓蘇言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不餓嗎?”

“嗯。”

蘇言點了下頭,想著如果之後他餓了自己也可以給他做飯吃,雖然自己好像只會煮不同口味的面條?

他負責把碗筷都扔進洗碗機裏,而陸臨則是收拾廚房,原本蘇言不想陸臨做這些的,可陸臨根本不讓自己去廚房。

陸臨有潔癖,一收拾就是半小時,這些時間蘇言只能坐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等著他。

外面逐漸被濃稠的黑夜籠罩,海市也迎來了梅雨季,大顆大顆的雨水砸落在地上。

蘇言拿起手邊的手機,解鎖打開,映入眼簾的是搜索記錄。

蛋糕怎麽做好看?

辣子雞教程。

糖醋小排教程。

他不由得從心裏發出感慨,第一次做就這麽好吃嗎?不愧是天才全能主角攻。

不對,這是誰的手機?

蘇言猛地把手機翻到背面,手機殼一樣,壁紙也一樣,甚至連密碼也一樣,不對,還是有區別的,這個透明手機殼右下角印有兩個字母:sy。

他臉一紅,沒想窺探陸臨的隱私,摁滅屏幕後放回了原處,自己兜裏的手機也瘋狂震動著,他皺眉拿出來。

【年年:我建議你男朋友以後別做飯了。】

【年年:他與廚藝界無緣,別強行擠入了。】

【年年:言言,我覺得你吃多了他做的飯。】

【年年:會、死、的。】

對面還在輸入中,消息發過來的速度很快,沒給蘇言插嘴的機會,他抿緊了唇,不明白祁年表達的含義。

叮咚—

手機最後震動了一聲。

【年年:少做點,對那兒不好。】

蘇言這句話倒是看懂了,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摁滅,在陸臨不知情的情況下走到了身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祁年盤子裏的辣子雞。

放入口中的一瞬間,味蕾瞬間爆炸開來,辣椒用的可能是最辣的魔鬼辣,嗆得人直流淚,不僅辣,還特鹹。

陸臨看到這一幕,用指背抹去了他的淚水,“我應該早點倒掉的。”

他不是道歉,而是懊悔倒的太晚了。

蘇言眨著如小兔子般的紅眼,閉著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盤裏的菜,其他人可能不懂蘇言表達的意思。

陸臨看懂了,他從冰箱裏拿了瓶冰水出來,擰開後遞給了他,“先前點的外賣。”

蘇言那意思一看就是:我家裏沒有這種辣椒啊!你什麽時候買的?

蘇言好像理解了為何祁年不願意吃一口菜了,少吃一口就多活一年。

“還難受嗎?”陸臨摸了摸蘇言的臉,漆黑的瞳孔裏倒映著蘇言有些生氣的臉,他現在不是很想理陸臨。

但又覺得這也是一種進步,按照之前,可能都開始計劃人為車禍了……

“好點了。”蘇言抱著膝蓋乖巧地坐著,額發被冷汗浸濕,“幾個房間都有浴室,你想什麽時候洗澡都可以的。”

“我回家住吧。”

“不要。”蘇言一時嘴快,說完才怔住,他到底在“不要”什麽?

按照陸臨的性格,他決定好的事情誰也沒資格改變,就連原書主角受也沒法幹涉他任何決定。

“好。”陸臨笑著回應。

蘇言:“!”

雷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剛下沒多久雨聲就消失在了夜色裏。

已經很晚了,蘇言把陸臨給安頓在了自己隔壁的房間,這個房間沒人住過,陸臨潔癖應該不會犯?

蘇言洗完澡出來,隨意穿了件短袖短褲,水順著額發滴落在地上,由於洗太久臉上出現了絲潮紅,配上那精致漂亮的五官……

躺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時,他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了,不知為何感到了一陣幹渴。

他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撞上了黑暗中的陸臨,蘇言嘴裏發出“嘶”的一聲。

“你也要喝水嗎?”蘇言把燈打開,“怎麽不開燈?”

陸臨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嗯,喝水。”

蘇言已經習慣了他惜字如金的模樣,自顧自去冰箱裏拿了瓶冰鎮蘇打水,遞給了他,“你喝吧。”

“早點睡,晚安,陸臨。”蘇言很少喊他的名字,他回到自己房間,把門給關上。

也就在這時,手機裏傳來了電話鈴聲,大半夜的,能是誰啊?

“言言,我差點再也看不見你了!”

“我要痛死啦!嗚嗚嗚嗚……”那句話過後就是一陣祁年的嗚咽聲,此後省略五分鐘哭聲。

蘇言心一緊,捏緊手機,輕聲安慰,“你慢慢說,你怎麽了?”

“我出車禍了!”

“但是幸好是小車禍,就是腿骨折了,要在床上躺一段時間,你知道的,我車技一直很好。”

蘇言習慣了祁年的自誇,何況現在祁年還出事了,他就順著他的話。

“還不是是因為盲區莫名其妙出現了一輛車,直直地朝著我沖過來,你說,會不會我爸的什麽仇人,想置我於死地。”

“我爸一直挺沒素質的,我早跟他說了,這樣會招惹人的,這下好了,他兒子差點去天堂了!”

是誰?蘇言心裏大概有了個模糊的答案。

“我現在過來。”蘇言抿唇,難過地從嘴裏擠出一句話,他現在很難過。

他真的很自作多情,自以為是,他就是個傻逼。

“不用啦,都這麽晚了,跟你說完後我心情已經好點了。”祁年不是很想麻煩自己的好兄弟。

“但是我真的得好好教育我爸。”祁年說完這話後,等待他的是手機的一陣忙音,疑惑了一瞬後,他又繼續在醫生面前哀嚎。

蘇言的電話被陸臨給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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