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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言言,在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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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言言,在找我嗎?

“我、你...算了,”祁年結巴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好像惹事了。”

說話間他眼神不住看向別處,額發被浸濕,平日裏那張笑臉此刻盡顯蒼白無力。

蘇言輕輕蹙眉,不知道祁年莫名其妙的這一段話是什麽意思,只能強忍著疑惑打趣道,“上廁所上急眼了”

他這才發現祁年當寶貝一樣背著的包不見了,挑眉道,“你包呢”

“你不是經常說要包不要命嗎”

祁年見蘇言還有開玩笑的心思,恨鐵不成鋼般咬牙切齒道,“現在不是包的事!”

電玩城內震耳欲聾的音樂以及路人打電動時溢出的笑聲,在此時,都令祁年感到恐懼。

他不知道那個人在哪個陰暗的角落,用猶如毒蛇般陰冷的眼神註視著兩人。

兩人才剛說上話沒多久,祁年就說,“反正快回去吧。”

他扯著蘇言的胳膊,想讓他跟自己一起快點走時,手機在兜裏瘋狂震動著,震動聲音仿佛催命符一下一下拍擊在他的心臟上。

蘇言被扯得踉蹌一步,不知道祁年在發什麽瘋,但還是耐著性子指著他的褲兜,“你手機響了。”

祁年伸手拿出兜裏的手機握在了手中,可看到消息的一瞬,瞳孔猛然瞪大,臉上沁出一層薄汗,腦海裏立馬浮現出剛才那一幕。

手機差一點因為脫力摔在地上。

蘇言看他一直不說話的樣子,有點生氣,只能一把將祁年拉進電玩城內,隨便在角落拉了根凳子坐下,“你說啊,到底怎麽了”

祁年已經平覆好了心情,低著頭,眼神裏帶著些許憤怒,但卻只能小聲喃喃道,“你知道的吧,我上廁所一般要很久。”

“畢竟我要先整理一下發型,還要補一下防曬霜,我又不跟你一樣天生就這麽白,我這種只能後期努努力了。”

“畢竟我平時都挺精致的……”

蘇言:“......”

停住。

“能不能撿重點說,每次講話前還要說一堆廢話前綴,我是來聽你護膚教程的嗎”

祁年:“好吧。”

回憶。

祁年當時捏著手機心裏正暗暗吐槽某人說他發型的事情,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廁所。

等到了廁所才發現自己忘了把書包取下來,廁所隔間內又沒有掛鉤,他出於對社會對監控的信任,就把包放在了洗手臺最幹凈的角落。

他上廁所不能說太慢,也就十分鐘吧。

推開門的一瞬間,他聞到了股肉腥味,濃烈的味道浸滿整個廁所,他差點就幹嘔出來。

直到手指掀開自己背包那一刻,他呼吸一滯,原先還空蕩蕩的包內被裝滿了......

死兔子。

甚至還有一把浸滿血的刀。

事情還沒完,手機瘋狂震動,不要命似得彈出消息,好幾百條。

【離蘇言遠點。】

【離蘇言遠點。】

......

【你是不是碰他了】

【你是不是碰到他了】

......

祁年膽子本來就很小,看到這一系列的消息,沒害怕地叫出來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他顫抖著咬住唇,眼裏充滿了恐懼,最後用發麻的指尖取下頭上的兔子發夾,夾在了血淋淋的兔毛上...

走好啊,小兔子。

之後便是他蒼白著臉去找蘇言了。

祁年手指一用力,指甲險些掐進肉裏,每每回想起那個血淋淋的畫面,以及那一連串的質問威脅,他就感到一片陰冷。

“那你包直接丟了嗎”蘇言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出祁年那蒼白的面孔,可他說的話卻讓祁年無語凝噎。

“你偏要在意那個包嗎”祁年被這麽一無語,心情確實好了不少,那陰冷的感覺消失地無影無蹤,仿佛又回到了人世間。

蘇言眼裏情緒萬分,拋下那麽一句無厘頭的話卻又不回,他把手中的手機解鎖開來,點進個對話框,撥通了視頻。

祁年不明白他突然打視頻的意思,只是這樣眼巴巴望著他。

視頻很快接通。

對面的人似乎一直在等著這個視頻,映入眼簾的是他那一頭晃眼的銀發,眼下的淚痣配上那雙桃花眼,非常攝人心魄。

蘇言屈起手指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面,他漂亮的眼裏毫無笑意,淡淡問道,“你在哪兒”

半響,陸臨彎了彎唇,笑得漫不經心,“查崗嗎我很願意。”

少年的聲音帶著蠱惑般的笑意,蘇言並不想跟這個神經病多說什麽,又問了句,“你在哪兒”

祁年還是第一次見蘇言冷臉的樣子,蘇言的長相是屬於雌雄難辨的好看,一笑便便勾人心魄,性格又樂觀乖巧。

視頻對面的人到底是誰還能把這樣好脾氣的人惹生氣。

八卦上頭的祁年把自己先前遭遇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

陸臨哼笑了聲,把手機舉起來,以便讓蘇言看清周遭環境,沒錯就是宿舍。

“在宿舍。”

“難道你想我了”

蘇言立馬掛斷了通話,擡眼望向祁年時,才發現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眼裏寫滿了“目瞪口呆”。

好似在說“你會談戀愛”。

“不是吧,我都這麽悲哀了,你還要秀恩愛?!”

“還有你這麽帥的男朋友哪兒找的?”

“你認為我是gay?”蘇言淡淡開口,可內容卻不淡定。

“不一直都是嗎?如果不是宮中禁止零零對食,我肯定就和簡臨一樣愛上你了。”

祁年說著雙手不自覺移至了蘇言臉旁,想摸卻又想到了那一串威脅信息,只能顫顫收回手。

蘇言:“……”

蘇言語塞,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看來他並沒有被這件事嚇到,傻子的生活都是很單純的。

他懶得理他,現在正滿腦子疑問,如果不是陸臨,那會是誰

也就想了一秒,他就得出了是陸臨雇的人的結論。

蘇言白皙細長的手指捏著衣服角落,直到衣服發皺他才移開手,盡管現在被生氣包圍,可他也並不能拿陸臨怎麽樣。

陸臨的手段無論是書裏還是現在,都毫無變化。

恐嚇、威脅、脅迫,笑意盈盈地步步逼近,把你引入他精心布置好的陷阱,看著你害怕驚恐地神情......

他生氣到極致時,經常會呼吸不過來,只能捂著胸口急促地喘氣,把坐一旁的祁年嚇壞了,趕忙想給他順氣。

蘇言拍掉他的手,漂亮的眼裏仿佛蒙了一層水霧,“沒事。”

他不想連累祁年,也不能保證祁年的安全。

他想好了怎麽做。

從游戲廳回來後已經到了晚飯時間,祁年原本都已經訂好了飯店,最終只能按照蘇言說的,取消。

坐車上後,他情緒覆雜,不知道自己命運究竟能不能改變。

可原劇情裏就是和陸臨在一起一段時間分手後便被主角攻受以各種理由來虐,如果要問原因,他也不知道,因為太無厘頭了。

誰讓這本書是個無腦虐文呢。

現在他擁有了太多愛,如果是上輩子他可能並不會有所留念。

現在他想活著,想陪著自己的父母,未來給他們盡孝,也想看著身邊的好朋友成家立業。

他不想死。

但是如果不跟陸臨在一起,會波及身邊人的話,那怎麽選擇,想必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他眼裏雜糅了太多情緒,害怕恐懼生氣。

*

想著想著便已經到了宿舍門口,鑰匙插.進鎖孔裏,宿舍內的聲音也傳至他的耳中。

“我靠,這是什麽玩意兒”陳旭白大大咧咧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害怕,直到蘇言進來才讓他分心。

蘇言看得兩眼一黑,只見陳旭白手裏捏著那根做工逼真被洗凈了的斷手,語氣別提有多浮誇,嗯,浮誇好像也很正常。

“蘇言,這是你的嗎”陳旭白現在應該是已經洗好了澡,把浴巾掛在緊實有力的腰腹上。

“我剛才問了宋星渝,他說不是他的,話說你怎麽喜歡這種......”陳旭白遲疑片刻,“這個是用來整蠱人的嗎”

他現在想象不到這根斷手除整蠱外的作用,如此逼真的道具用來整蠱人都是浪費了。

蘇言把鑰匙隨手放桌子上,視線往陸臨床邊看,嘴裏隨口回答道,“用來當枕頭的。”

陳旭白:“......”

“哦哦,好、好的。”陳旭白把斷手物歸原主。

蘇言用紙包著隨手丟進抽屜裏,完全不管未來的自己會不會因為開抽屜被嚇一大跳。

“陸臨什麽時候走的”蘇言坐了下來,眼神帶著淡淡煩躁。

陳旭白上半身裸著,露出自己的大好風光,此時腦袋正偏著找自己的吹風機。

聞言,他擡頭疑惑道,“啊你走後沒幾分鐘他就走了的,不信你問宋星渝,我們倆還以為你們去幽會了。”

這個詞用得十分有含義。

宋星渝在洗漱臺那邊搓洗著自己的衣服,他是節省派,能省則省,學校的洗衣機用一下就好幾塊,還不如自己手搓。

莫名被cue的宋星渝轉頭看了進來,不知為何蘇言從他眼神裏看出了“怨懟”

“嗯,是。”蘇言和陳旭白兩人只當是宋星渝不想加入這個話題。

“一直沒回來過”蘇言帶著探究,視線慢慢移至陸臨床邊,語氣卻沒有想象那樣奇怪疑惑生氣。

他對於陸臨所做出的一切所說的一切話都不會震驚了。

“沒回來過。”陳旭白找到了吹風機,按鈕一摁,呼呼的聲音灌滿宿舍。

蘇言一楞,總感覺有股視線在自己身上,可能是錯覺吧。

門輕輕被推開,陸臨緩緩走了進來,他偏頭時露出了耳朵上的耳釘,桃花眼裏蘊含著笑意,“言言,在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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