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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花店籌備記「念花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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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花店籌備記「念花坊」

這天蘇念把“確定要開花店”的決定說出口時,指尖還沾著他剛才讓阿姨隨便從在花市挑的洋桔梗花瓣,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

楚硯剛結束視頻會議,摘下金絲眼鏡揉了揉眉心,聽見這話動作頓了頓,視線落在少年泛紅的耳尖上

那是認真又期待時才會有的模樣。

“想好了?”楚硯伸手,指腹輕輕蹭掉蘇念臉頰上的一點花粉,語氣裏沒什麽反對的意思。

蘇念立刻點頭,從沙發上蹦起來,獻寶似的遞過畫滿塗鴉的筆記本:“我都查好啦!要先去辦營業執照,還要找鋪面。”

“我覺得把地址選在五道營胡同就特別好,那邊人流量多,氛圍也好,哥哥你覺得我這個想法怎麽樣呀?”

蘇念仰著小臉滿眼都是依賴的看著楚硯:“當然好,那個位置人流量多,我們念念考慮事情就是周全”

楚硯:哄寶寶 手拿把掐

接下來的日子,蘇念徹底成了“大忙人”。

以前總黏著楚硯待在書房,現在天不亮就揣著早餐出門,晚上回來時衣服上沾著塵土,卻還興致勃勃地給楚硯講當天的進展。

“今天去政務大廳啦,排隊的時候遇到個阿姨,她說開花店要註意保鮮櫃的溫度,還給我推薦了一個供貨商的電話!”

“我想把小院裝修風格,做成中式風,這樣可以融合胡同的傳統文化底蘊還是我喜歡的風格。氛圍感拉滿。

楚硯聽著他嘰嘰喳喳的分享,指尖會無意識地順著蘇念的後背滑過。

偶爾晚上處理工作到深夜,路過客房時會看見裏面還亮著燈,蘇念趴在書桌上,頭埋在一堆選品清單裏,手邊放著沒喝完的熱牛奶,電腦屏幕上還停留在鮮花養護的教學視頻。

楚硯輕手輕腳走進去,把滑落的毯子重新蓋在他身上,指尖碰到少年微涼的耳尖時,蘇念迷迷糊糊擡眼,嘟囔著“哥哥,我明天還要去看保鮮櫃”,又沈沈睡了過去。

其實楚硯心裏不是沒落差。

以前蘇念總在他處理工作時,抱著抱枕坐在旁邊看書,時不時湊過來像自己撒嬌要抱抱

晚上還會拉著他在陽臺看星星,說“哥哥的眼睛比星星還亮”

可現在蘇念早出晚歸,兩人一起吃飯的時間都少了。

但每次看到蘇念回來時,眼裏藏不住的活力,說起花店時亮晶晶的樣子。

楚硯又把那句“哥哥可以給你把店鋪精裝好,你直接開業就行”咽了回去

既然他的念念喜歡自己親力親為,那他就只要在後面乖乖陪伴,需要就立刻出現就好了。

不過楚硯也沒真的“放手不管”。

他私下給助理發了消息,讓對方悄悄跟著蘇念,別讓他發現。

助理每天會把情況反饋給他:“蘇少爺今天去看鋪面,跟房東砍價的時候差點被繞進去,後來自己反應過來了,最後比預期少了五百租金”

“今天去選保鮮櫃,老板推薦了貴的型號,蘇少爺沒被忽悠,查了參數選了性價比高的”

楚硯看著助理發過來的內容,只覺得他的寶寶可愛,這樣會省錢是有什麽喜歡的東西想買嘛?

楚硯打開掌上銀行,給蘇念的銀行卡轉賬10000000萬。

然後給蘇念留言:寶寶,想買什麽就都買回來,哥哥全力支持寶寶的花店計劃

給蘇念發完信息,沒有等到回覆,知道蘇念應該在忙。

就接著點開助理的消息向下接著看“下午在花市挑花材,不小心被玫瑰刺紮了手,自己找了創可貼貼上,還跟老板說‘沒關系,養花哪有不被紮的’”。

看到“被玫瑰刺紮手”那條時,楚硯正在開董事會,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鋼筆。

散會後他立刻讓司機備車,繞路去了蘇念說的花市。

遠遠就看見蘇念蹲在攤位前,正小心翼翼地把挑選好的洋甘菊放進籃子裏,左手食指上貼著個卡通創可貼,動作卻沒停。

楚硯沒上前,就站在樹影裏看著,直到蘇念付完錢轉身,他擡步走上前去

接過蘇念手裏的籃子:“這麽巧,我剛結束工作,順道來接你。”

蘇念驚喜地睜大眼睛:“哥哥!你怎麽會在這裏?才不是順路吶,哥哥?你是不是想念念啦!”

他湊過來,靠進楚硯懷裏,楚硯雙手扶著他的腰,挑眉:“唔 被我們念念發現了,哥哥很想念念,所以今天又提前下班了”

蘇念在楚硯嘴角親了一下,然後獻寶似的舉起籃子裏的花:“你看,我選了洋甘菊,還有小雛菊,到時候擺在店裏門口,肯定很可愛!”

楚硯嗯了一聲,目光落在他的創可貼上:“手怎麽回事?”

蘇念楞了一下,下意識把手指往身後藏,又被楚硯輕輕拉住。

“被玫瑰刺紮了一下,不疼的。”蘇念小聲說,怕楚硯擔心。

楚硯沒多說,只是從口袋裏拿出備用的無菌創可貼,小心翼翼地替他換了新的,指尖碰到傷口周圍的皮膚時,動作放得極輕。

“以後來這種帶刺的鮮花,念念你就不要碰了,哥哥安排專門給處理好,你在收拾”楚硯的聲音低沈,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

蘇念乖乖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拉著楚硯的手往巷子裏走:“哥哥,我帶你去看個東西!”

兩人走到巷尾的一家小面館,蘇念推開門,對著裏面喊:“張阿姨,兩碗牛肉面,多加香菜!”

轉頭對楚硯解釋:“我今天中午在這吃的,面特別好吃,本來想晚上帶你來的,沒想到你剛好來了!”

楚硯看著少年亮晶晶的眼睛,心裏那點落差瞬間被填滿。

原來哪怕他的寶貝念念每天都在忙著籌備花店,也沒忘了惦記著給他分享好吃的。

牛肉面上來時,熱氣騰騰,蘇念臉蛋好像蒙上一層霧,他一邊吸溜著面條,一邊跟楚硯說:“等花店開起來,我要在門口兩邊移植過來一些竹子,然後在搭配一個亭子,裏面放木質長椅和躺椅,可以讓花店門口變成拍照打卡點。”

“然後呢,另外一邊擺放一套中式的小圓桌,夏天的時候泡檸檬水,給路過的人免費喝。”

“最那邊還要準備一個花架,上面可以放品相不好的鮮花,可以讓路人挑一些喜歡的免費拿取”

楚硯聽著,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伸手擦掉蘇念嘴角的醬汁:“好,都聽你的。”

蘇念感慨:“幸好哥哥當初早早就發現這個院子,這裏面積大,院門口空間也寬敞。”

楚硯“寶寶喜歡和感興趣的東西,哥哥都可以給你準備好”

晚上回到家,蘇念靠在楚硯懷裏,翻著手機裏的花店設計圖。

突然擡頭問:“哥哥,你會不會覺得我最近陪你的時間太少了?”

楚硯低頭,看著懷裏寶寶眼裏的擔憂,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不會。看著你做喜歡的事,比你黏著我還讓我開心。”

蘇念心裏一暖,往楚硯懷裏蹭了蹭:“等花店穩定了,我就多陪你,好不好?”

楚硯嗯了一聲,指尖劃過蘇念手機屏幕上的設計圖,是蘇念喜歡的風格,設計圖每個細節都透露出中式美學的魅力。

他知道,蘇念想要的不僅是一家花店,更是想創造一個可以充分讓人可以表達心中愛意的小世界。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蘇念為這個小世界忙碌時,默默站在他身後,替他解決那些沒說出口的麻煩,讓他能毫無顧慮地,把他想要完成的事,開開心心順順利利的完成。

幾天後,蘇念去政務大廳拿營業執照,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助理站在那裏,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

“蘇少爺,楚總讓我把這個給您。”助理遞過文件袋,裏面除了營業執照,還有一份已經簽好字的商鋪買賣合同,以及一份鮮花供貨商的合作協議。

“楚總說,您之前談的供貨商,在保鮮和物流上還有點欠缺,這份協議裏的供貨商,是業內口碑最好的,價格也已經談好了。”

蘇念楞了楞,打開協議看了一眼,發現條款裏全是偏向他的保障,甚至還加了“若花材有損壞,全額賠付”的條款。

店鋪也被楚硯整個買下來。

他突然想起,前幾天晚上楚硯在書房打電話,說的好像就是“花材損耗”“物流時效”的事。

原來楚硯嘴上說著“隨便你玩”,背地裏卻把所有可能出問題的地方,都提前替他解決好了。

蘇念拿著文件袋,站在陽光下,眼眶突然有點熱。

他拿出手機給楚硯打電話,電話接通時,聲音裏帶著點哽咽:“哥哥,你是不是早就幫我弄好這些了?”

楚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笑意:“寶寶,你喜歡做的事情,哥哥可以無條件支持和幫助你,拿到執照了嗎?晚上回來,我們去吃你上次說的那家意大利餐廳。”

蘇念嗯了一聲,掛了電話,抱著文件袋往回走。

陽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營業執照,又擡頭望向不遠處的鋪面方向

那裏,店鋪裝修團隊,正在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他知道,他的花店很快就要開起來了,而這份喜歡的背後,藏著楚硯最溫柔的守護

楚硯正在會議室聽部門匯報,指尖卻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

蘇念一上午都在公司陪著自己上班,只在午飯時提了句“裝修師傅說今天能徹底收尾”

字裏行間的雀躍幾乎要從屏幕裏跳出來。

匯報剛到尾聲,楚硯的手機就震了震,蘇念的消息:“哥哥!師傅說味道全散完了,讓我去看最終效果!”

尾音微微上揚,像只等不及拆禮物的小貓。

楚硯當即打斷匯報,語氣幹脆:“剩下的內容下午發我郵箱,散會。”

起身時順手拿起西裝外套,腳步輕快地走向辦公室

蘇念正坐在他的辦公椅上晃腿,手裏攥著車鑰匙,看見他進來立刻蹦起來:“可以走了嗎?”

“急什麽。”楚硯揉了揉他的頭發,卻比平時快了兩倍的速度收拾好東西。

連助理遞來的文件都只掃了一眼,“下午的事推了,陪你去驗收‘成果’。”

車剛拐進五道營胡同,蘇念就扒著車窗往外看。

院子外面刷成奶白色的墻面在陽光下泛著溫軟的光,原本斑駁的木門換成了雕花榆木,門框兩側掛著他親手選的竹編燈籠。

風一吹就輕輕晃,燈穗掃過門邊新栽的繡球,落了點淡藍花瓣在臺階上。

“到了到了!”蘇念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被楚硯伸手拉住:“慢著,先閉眼。”

他從儲物格裏拿出個絲絨盒子,打開是枚銀質小鑰匙,鑰匙柄刻著朵小小的桔梗花

正是蘇念最近偏喜愛的花。

“你的店,得寶寶你親自開。”

蘇念指尖捏著鑰匙,指尖微微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將鑰匙插進鎖孔,“哢嗒”一聲輕響後,推開了店門。

撲面而來的不是新裝修的冷硬感,而是淡淡的木質香混著水汽的溫潤。

小院地面全部鋪成鋪設青石板或仿古磚,形成自然紋理,墻面上懸掛水墨花鳥畫作或書法卷軸,一些小角落還擺放一些大型盆栽,搭配院中間的假山造景,營造出庭院感。

院子最左側是一個長且寬度剛剛好不會讓人曬到的亭子,一共可以放九個茶桌,每一套茶桌就會用屏風隔開。

院子最右邊,是楚硯從最好的花卉園裏移植過來的繡球花,五顏六色,其中還夾雜著其他鮮花,錯落有致,美極了

進入院落屋內,入目的是選用深色實木花架,搭配中式雕花細節,陳列架高低錯落,形成層次感,還有充滿中式風格的長桌。

陳列架和長桌擺放位置也十分合適,哪怕後續放上花瓶插上鮮花在中間來回穿梭,也不顯得擁擠。

墻面沒做滿墻的裝飾,只在西側掛了幅水墨蘭草圖,畫下是定制的博古架,架上擺著蘇念托人找的老瓷瓶,瓶裏插著幾枝剛剪的細竹

屋內東側的貨架是整塊的胡桃木,打磨得光滑溫潤,每層都嵌了暖黃色的燈帶,燈光打在空置的花桶上,映得桶壁的暗紋格外精致。

其實最讓蘇念驚喜的是小院的角落,他之前提過想弄個喝茶的小角落,此刻那裏擺著一張小巧的酸枝木茶桌,配著兩把圈椅,桌角放著個青瓷茶寵

旁邊的博古架上還擺著楚硯收藏的一套迷你茶具,連茶席都是他喜歡的青灰色雲錦紋。

“哥哥……”蘇念轉頭看他,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這些都是你讓人加的?”

他明明只跟裝修師傅定了基礎格局,連博古架的樣式都只畫了個大概。

楚硯走過去,從茶桌下拿出個保溫杯,倒出溫好的檸檬水遞給他:“上次看你在設計圖上畫了茶桌的草稿,就找師傅按你的想法改了改。”

其實他私下找了三次木工,從木料的紋理到茶桌的高度,都按蘇念的習慣反覆調整,連博古架上的老瓷瓶,都是他從老宅裏找出來的,然後特意讓師傅做了防震處理。

蘇念捧著水杯,指尖劃過茶桌的紋路,突然想起前陣子楚硯總在深夜打電話,說的都是“木料含水率”“燈帶色溫”之類的話

當時他還以為是公司的項目,原來全是為了他的花店。

“我帶你看後院!”蘇念拉著楚硯往後門走,推開竹門就是個小院子,地面鋪著青石板,墻角種了棵桂花樹,樹下擺著個小石桌,石桌上放著兩個粗陶碗

是蘇念之前在舊貨市場淘的,當時還跟楚硯說“以後用來裝酸梅湯正好”。

“師傅說桂花樹明年就能開花,到時候坐在這聞著桂花香,包花肯定特別舒服。”蘇念蹲在桂花樹下,指尖碰了碰新發的嫩芽

又轉頭看向楚硯,“等開業那天,我們就在這擺個小桌子,請朋友們喝桂花茶好不好?”

楚硯走過去,蹲在他身邊,替他拂掉褲腳的草屑:“好,都聽你的。”

他看著蘇念眼裏的光,比店裏的燈還亮,心裏突然覺得,之前那些悄悄忙碌的夜晚,那些反覆確認細節的電話,都值了

他的小少爺,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滿是喜歡的小世界。

正說著,蘇念的手機響了,是鮮花供貨商打來的,說第一批預訂的花材明天就能送到。

掛了電話,蘇念興奮地抱住楚硯:“哥哥!明天就能擺花了!我們要不要今晚就把價簽寫好?我還買了小雛菊形狀的貼紙,貼在價簽上肯定特別可愛!”

楚硯任由他抱著,下巴抵在他發頂,聞著他頭發上淡淡的洗發水香味,輕聲說:“好,今晚我們一起寫。”

“唔 對啦 還有花瓶,哥哥,我好像忘記準備訂花瓶啦”蘇念趴在楚硯懷裏撒嬌

楚硯抱著蘇念低聲笑著回答:“哥哥 讓人定制了一批花瓶,和你的店鋪風格特別搭,明天就可以送過來”

蘇念擡起雙手攬著楚硯的後脖整個人掛在楚硯身上:“太好了,哥哥,你對念念,最好最好了,念念最愛哥哥”軟乎乎的撒嬌

楚硯托起蘇念的小屁股,把蘇念放石凳上。

夕陽透過竹門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桂花樹下,蘇念還在絮絮叨叨說著開業後的計劃,楚硯偶爾應一聲,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臉上

他知道,從明天起,這家滿是木質香和花香的小店,會裝滿蘇念的笑聲,而他會一直站在蘇念身邊,陪他看每一束花開,每一個值得開心的瞬間

寫完最後一張雛菊貼紙價簽時,蘇念揉了揉泛酸的手腕,肚子很合時宜地“咕嚕”響了一聲。

他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指針剛過七點,窗外的天已經徹底暗下來,院子裏的燈籠透過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暖黃的光斑。

“餓了?”楚硯放下手裏的剪刀,伸手揉了揉他的肚子,指尖觸到柔軟的布料,帶著點溫熱的觸感。

蘇念點點頭,臉頰有點紅,剛才滿腦子都是明天花材到了該怎麽擺,倒忘了時間。

楚硯笑了笑,起身收拾好桌上的價簽和工具,拉起他的手:“帶你去吃那家你說想吃的意大利菜。”

餐廳離花店不遠,開車十分鐘就到。

暖黃的燈光,舒緩的小提琴曲,連空氣裏都飄著芝士的香氣。

蘇念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菜單上的奶油蘑菇湯眼睛發亮,楚硯直接把菜單推到他面前:“想吃什麽都點。”

最後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奶油蘑菇湯、香煎鵝肝、芝士焗龍蝦,還有蘇念念叨了好幾天的提拉米蘇。

蘇念吃得滿足,嘴角沾了點奶油,楚硯伸手替他擦掉,指尖輕輕蹭過他的唇角。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楚硯的聲音帶著笑意,看著他像只小松鼠似的小口啃著龍蝦肉,眼裏滿是溫柔。

蘇念含糊地應了一聲,又叉了塊鵝肝遞到楚硯嘴邊:“哥哥,你也吃,這個超嫩的!”

晚飯過後,車駛回四合院。

剛進門,楚硯就對迎上來的管家和阿姨說:“今晚你們早點休息,不用照顧我們了。”

管家了然地點點頭,退了下去。

蘇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楚硯打橫抱起,腳步輕快地往臥房走。“哥哥?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蘇念有點不好意思,雙手緊緊攥著楚硯的衣領。

“別動,累了一天了。”楚硯低頭看他,眼神深邃,語氣不容拒絕。

蘇念只好乖乖靠在他懷裏,鼻尖蹭到他襯衫上淡淡的雪松味,臉頰慢慢發燙。

進了臥房,楚硯沒把他放下,反而直接抱著他走向衛生間。

溫熱的水流聲響起,楚硯解開蘇念的衣扣,指尖劃過他細膩的皮膚:“晚上冷,兩個人一起洗暖和。”

蘇念想反駁,卻被楚硯帶著薄繭的手指捏住下巴,下一瞬唇就被覆住。

溫熱的水淋在身上,楚硯的吻帶著點急切,從唇瓣滑到脖頸,再到胸前。

蘇念的呼吸漸漸急促,手指緊緊抓著楚硯的手臂,指尖泛白。

他想躲,卻被楚硯牢牢圈在懷裏,溫熱的水流混著兩人的氣息,在狹小的衛生間裏彌漫開來。

……

直到蘇念渾身發軟,連站都站不穩,楚硯才打算結束,然後用浴巾把蘇念裹緊。

從衛生間出來時,蘇念整個人都沒了力氣,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胸前散落著幾個淡紅的印記,兩個小豆豆特別腫,嘴唇也腫得發亮。

楚硯抱著他走到床邊,動作輕柔地把他放在柔軟的被褥裏,轉身去拿床頭櫃上的藥膏

那是特意找老中醫配的消腫藥膏,帶著淡淡的草藥香。

“乖,別動。”楚硯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把藥膏塗在蘇念胸前的印記上,還有紅腫的小豆豆上

指尖的溫度帶著藥膏的清涼,讓蘇念忍不住顫了顫。

“有點涼,寶寶忍忍。”楚硯的聲音放得很低,眼神專註,連塗藥膏的動作都格外輕柔,生怕弄疼他。

塗完胸前,又輕輕捏住蘇念的下巴,用棉簽蘸了點藥膏,小心地塗在他腫著的嘴唇上。

蘇念看著楚硯認真的側臉,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心裏又暖又慌,只好把臉埋進枕頭裏,只露出通紅的耳朵。

直到藥膏塗完,楚硯才放下棉簽,俯身把他攬進懷裏,蓋上被子。

“累了吧?睡吧。”楚硯的下巴抵在蘇念的發頂,聲音帶著點沙啞的溫柔。

蘇念往他懷裏蹭了蹭,鼻尖碰到他溫熱的胸膛,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

藥膏的清涼慢慢滲透皮膚,胸前的不適感和刺痛減輕了不少,困意也漸漸襲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床鋪上灑下一縷銀輝。

楚硯輕輕拍著蘇念的背,像哄小孩似的,直到懷裏的人呼吸漸漸平穩,才閉上眼睛,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夜很靜,只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在滿是溫情的臥房裏,靜靜流淌。

晨光剛漫過四合院的青磚黛瓦,楚硯就醒了。

身邊的蘇念還埋在被子裏,睫毛輕顫,嘴角還帶著點未散的潮紅。

楚硯俯身,在他額間印了個輕吻,指尖輕輕撥開他落在臉頰的碎發,才輕手輕腳起身去洗漱。

等蘇念迷迷糊糊睜開眼時,楚硯已經換好西裝,正坐在床邊幫他疊昨晚換下的衣服。

“醒了?”楚硯回頭,眼底帶著笑意,“桌上溫了粥,喝完再去花店。我讓助理八點過來,他會開車送你。”

蘇念揉著眼睛坐起來,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知道啦,你快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楚硯走過來,替他把枕頭墊高些,又遞過一杯溫水:“記得別自己搬重東西,花瓶到了讓工作人員放,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絮絮叨叨囑咐了好幾句,才戀戀不舍地出門。

楚硯剛走沒多久,助理就到了,手裏還提著蘇念愛吃的豆沙包。

“蘇少爺,早餐我放廚房了,您吃完我們再走?”

助理笑得格外殷勤,楚總說了,這幾天把蘇少爺照顧好,獎金翻三倍,別說開車送一趟,就算是幫著包花他都樂意。

蘇念吃完早餐,拎著提前準備好的價簽本,跟助理一起出了門。

路上他給林薇薇發了條消息,把花店地址發過去,還加了句“路上慢點,我在花店等你”。

林薇薇秒回了個“收到!馬上到”的表情包,蘇念看著手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車拐進熟悉的胡同巷子,蘇念一眼就看見自家花店的郁郁蔥蔥的竹子。

停好車,助理剛想替他開車門,蘇念已經自己蹦了下去,快步走到店門口,卻突然頓住了腳步

紅木門上方空蕩蕩的,原本該掛牌匾的地方,只釘了兩個光禿禿的釘子。

“呀,忘了給花店起名字,牌匾也沒定制!”蘇念拍了下額頭,有點無奈地笑了。

之前滿腦子都是裝修、選花材、寫價簽,居然把最關鍵的店名給忘了。

不過他很快又放寬心,離計劃的開業時間還有半個月,現在想名字、做牌匾,時間完全來得及。

他正站在門口琢磨著店名,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著“哥哥”兩個字。

蘇念立刻接起,聲音軟乎乎的:“餵,哥哥。”

“寶寶,到花店了嗎?”楚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點辦公室的背景音,卻依舊溫柔

“我讓人定制的那批青花瓷花瓶,大概九點半左右到,你記得別自己搬。”

“我剛剛到呀,現在門口呢。”蘇念踮了踮腳,又看了眼空蕩蕩的門楣

“花瓶我知道啦,我會告訴他們放哪裏的,哥哥你就放心上班吧,別總惦記我。”

“怎麽能不惦記?”楚硯輕笑一聲,“中午我讓助理給你送愛吃的糖醋排骨,記得按時吃飯。還有,要是想不出花店名字,就給我打電話,我幫你想。”

蘇念心裏一暖,果然對楚硯來說,自己的所有事情,他都會記得。

蘇念連忙說:“不用啦,哥哥,我自己能想出來,你快忙吧!”掛了電話,他拿出鑰匙,輕輕插進鎖孔,“哢嗒”一聲推開了竹門。

院子裏的五顏六色的繡球花,爭奇鬥艷的盛開著,青石板上還沾著點晨露,踩上去會留下輕微腳印

蘇念走進前屋,把價簽本放在胡桃木貨架上,又繞著博古架走了一圈,琢磨著青花瓷花瓶該放哪裏

博古架中層的位置剛好,既顯眼又不會被碰到,還能和上面的老瓷瓶呼應。

剛規劃好位置,就聽見門口傳來車聲,助理連忙迎出去,果然是送花瓶的工作人員。

蘇念站在店門口,指揮著他們把花瓶搬進店裏:“麻煩把這個放在博古架中層,輕一點哦,謝謝啦。”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把花瓶擺好,蘇念湊過去看了看

青花瓷瓶上畫著纏枝蓮紋,青白相間,跟店裏的中式風格特別搭,一看就是楚硯精心選的。

“蘇少爺,您看這樣擺行嗎?”助理在旁邊問。

蘇念點點頭,剛想說“可以”,就聽見門口傳來林薇薇的聲音:“念念!我來啦!”

林薇薇拎著個包包走進來,一眼就看見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眼睛一亮:“哇,這花瓶也太好看了吧!楚總選的?”

蘇念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林薇薇立刻湊過來,撞了撞他的胳膊:“行啊你,你們家楚硯對你從小就沒得挑。對了,你想好花店名字沒?我剛才在路上還琢磨呢,叫‘念花坊’怎麽樣?又有你的名字,又跟花有關。”

蘇念楞了一下,心裏突然一動“念花坊”,既簡單又親切,還藏著自己的名字。

他正想說話,手機又響了,還是楚硯。

“寶寶,花瓶收到了嗎?擺好了嗎?”楚硯的聲音帶著點急切。

蘇念笑著說:“收到啦,擺得特別好看。對了哥哥,薇薇剛才想了個店名,叫‘念花坊’,你覺得怎麽樣?”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楚硯帶著笑意的聲音:“好,特別好。就叫‘念花坊’,我現在就讓人去定制牌匾,保證三天內送到。”

蘇念掛了電話,看著林薇薇,眼睛亮晶晶的:“就叫‘念花坊’啦!哥哥說馬上定制牌匾!”

林薇薇比他還高興,拉著他的手往貨架走:“那咱們現在就把價簽貼上,等一會花材送過來,再規劃下花材擺放的位置,爭取早點開業!”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助理在旁邊收拾著包裝紙,聽著兩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也忍不住笑了

看來這幾天不僅獎金能翻倍,蘇少爺脾氣好,講話也溫溫柔柔的,不用應付冷面閻王,這活兒可比在公司輕松多了。

價簽剛貼到最後一個花桶上,院門口就傳來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還夾雜著搬運箱的磕碰聲。

蘇念剛直起身,助理已經快步迎了出去:“是送鮮花的師傅吧?這邊核對明細。”

蘇念跟著走到門口,就見幾輛小貨車停在巷口,工作人員正陸續搬下印著外文標識的紙箱,箱子縫隙裏隱約能看見鮮嫩的花瓣。

助理接過領頭師傅遞來的明細單,逐條核對:“香檳玫瑰兩箱、白桔梗三箱、藍色繡球一箱……”

蘇念站在旁邊,只需要等核對完簽字確認,楚硯早就跟供貨商打過招呼,所有流程都簡化到只需要他露個面。

等師傅把簽名單遞過來時,蘇念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供貨來源”那一欄

“荷蘭阿姆斯特丹花卉拍賣市場”。

他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全球最大的鮮花交易市場,之前做花店攻略時還特意查過

那裏的花不僅品種全,保鮮期也比普通花源長,只是運輸成本極高

他當初想著先從昆明花市起步,沒想到楚硯直接給訂了最好的貨源。

指尖捏著筆,筆尖在紙上落下名字時,蘇念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心裏像浸了蜜似的甜。

原來楚硯早就把他沒說出口的小心思,都悄悄安排妥當了。

“嘖嘖,”林薇薇湊過來,撞了撞他的胳膊

眼底滿是調侃,“我算是看出來了,楚總這是把‘給蘇小少爺最好的’刻進DNA裏了。從裝修到花瓶再到花材,哪一樣不是頂好的?你們倆這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真是旁人比不了。”

蘇念被說得臉頰微紅,耳尖也泛起淡粉,連忙簽完字把單子遞回去,小聲反駁:“他就是……怕我麻煩。”

話雖這麽說,手裏卻悄悄摸出手機,解鎖屏幕就想給楚硯打電話。

“別站這兒打了,”林薇薇拉著他往茶桌走,“先坐下歇會兒,讓助理和師傅們忙活。你這剛簽完字就打電話,小心楚總在公司又魂不守舍,耽誤人家上班。”

蘇念被她拉著坐下,乖乖按下撥號鍵,聽筒裏剛傳來“嘟”的一聲,就被林薇薇笑著按住了嘴:“等接通了再說話,先讓師傅們把花搬進來醒花。”

那邊助理已經指揮著工作人員把紙箱搬進前屋,林薇薇起身過去幫忙:“師傅,醒花桶在西邊貨架下,麻煩把花拿出來先剪根,深水泡著。”

她之前幫朋友打理過花店,對醒花流程很熟,上手就幫著整理花瓣,助理也跟著搭手,兩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蘇念坐在茶桌旁,聽著聽筒裏傳來楚硯的聲音:“寶寶,怎麽這會兒打電話?鮮花到了?”

他連忙點頭,聲音軟乎乎的:“到了,剛簽完字。哥哥,你怎麽訂了阿姆斯特丹的花源呀?其實昆明的就很好了。”

“傻寶寶,”楚硯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點無奈,“你之前看花店攻略時,不是對著阿姆斯特丹的花材圖片看了半天嗎?我記著呢。好鮮花養得久,客人看著也喜歡,咱們的花店就得用最好的。”

蘇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當時確實有些糾結“到底用那種花源好吶”

楚硯就放在心上,並且做出選擇,要最好的。

他攥著手機,小聲說:“謝謝哥哥……”

“跟我還說什麽謝謝?要是真想謝哥哥,寶寶就增強一下身體素質好啦,這樣寶寶以後要是可以堅持的時間久一些,我會非常開心的”楚硯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提出要求

蘇念耳朵發燙,從他們同居以後,楚硯在他面前講話越來越不害臊。

蘇念紅著臉氣呼呼的喊道:“哥哥!”

楚硯挑眉:“嗯?寶寶?害羞了?”

蘇念喃喃低聲說道:“哥哥,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運動,而且就算是鍛煉,我根本也不會堅持多久,”

蘇念越想越有些委屈,氣呼呼的說道:“哼!討厭哥哥,明明每次都是哥哥好用力,念念每次都沒有力氣,只能乖乖被哥哥欺負,哥哥你還在怪念念!”

楚硯聽著自家寶寶看似在發脾氣的語氣:“這樣啊,那都是哥哥錯,哥哥以後不用力了。可是,寶寶你有時候,不是還讓哥哥用力,所以哥哥到底要怎麽樣做呢”

蘇念更不好意思,臉蛋通紅,連忙說:“哥哥!不要在講這些話了!”

楚硯心情愉快的笑著說:“你乖乖在店裏等著,中午我回去陪你吃飯,帶你去吃那家你上次說想吃的蟹黃湯包。”

掛了電話,蘇念擡頭看向屋內,工作人員已經把大部分花材放進醒花桶,淡粉色的玫瑰、白色的桔梗、藍色的繡球泡在清水裏,鮮嫩得像是剛從枝頭摘下來。

林薇薇正拿著噴壺給花瓣噴水,見他看過來,笑著揮揮手:“快來看!這玫瑰也太新鮮了,花瓣都帶著露水呢!”

蘇念走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玫瑰花瓣,柔軟的觸感讓他心裏格外滿足。

助理遞過來一瓶礦泉水:“蘇少爺,您喝點水。師傅們說這些花醒四個小時就能用,下午咱們就能試著插幾束樣品了。”

“好呀,”蘇念點點頭,看著滿店的鮮花,眼裏滿是期待,“下午咱們一起插花,插好的樣品可以帶回家也可以放在門口當展示,說不定還能吸引客人呢。”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醒花桶裏的鮮花上,映得花瓣愈發嬌艷。

林薇薇一邊整理花材,一邊跟蘇念聊著開業後的計劃,助理在旁邊記著需要補充的包裝材料,整個花店都充滿了忙碌又溫馨的氣息。

蘇念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裏悄悄想著:哥哥無處不在的關心,有薇薇和助理的幫忙,他的“念花坊”,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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