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草原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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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草原之旅
清晨六點半的草原還浸在涼絲絲的風裏，橘粉朝霞剛漫過遠處的蒙古包頂，楚硯就牽著裹得嚴嚴實實的蘇念往馬場走。
林薇薇挽著張昊跟在後面，手裏還攥著剛熱好的奶茶，笑著調侃：“念念這迫不及待的樣子，昨晚怕不是沒睡夠三小時吧？”
蘇念耳朵尖，回頭沖她吐了吐舌頭，小手卻更緊地抓著楚硯的袖口：“哥哥說今天教我騎小馬，我早就醒啦！”
楚硯低頭看他，眼底盛著晨光，伸手把蘇念被風吹亂的圍巾又裹了裹：“別急，裝備都檢查過了，保證安全。”
馬場裏已經牽來兩匹溫順的伊犁馬，一匹淺棕色的 mare （母馬）配著銀亮的馬鞍，馬背上鋪著柔軟的羊毛墊，旁邊還站著穿專業馬術服的教練。
楚硯先讓蘇念踩在馬鐙上試了試高度，又蹲下來幫他系好護腿和頭盔。
手指仔細捏了捏頭盔的卡扣：“記住，要是覺得害怕，就抓緊前面的鞍橋，喊哥哥或者教練，我們馬上過來。”
蘇念用力點頭，在楚硯和教練的攙扶下慢慢坐上馬背。
小手緊緊抓著鞍橋，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楚硯：“哥哥，它好乖呀！”
楚硯牽著馬繩慢慢走，聲音放得輕柔：“它叫‘雲朵’，脾氣最溫順，你試試輕輕摸它的脖子。”
蘇念猶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指尖碰到馬脖子柔軟的鬃毛時，忍不住笑出了聲：“好軟！”
不遠處的林薇薇靠在張昊肩上，舉著手機拍下這一幕：“你看念念那開心的樣子，知道楚硯對他念念寶貝，沒想到親眼見到這麽寶貝，對念念是真上心。”
張昊攬著她的腰，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楚硯從小就把蘇念當自己老婆養，再說念念這麽乖，誰不喜歡。”
說著，他指了指旁邊另一匹深棕色的馬：“要不要試試？我牽著你。”
林薇薇眼睛一亮，拉著他跑了過去：“那你可得抓緊我，我可沒念念膽子大！”
陽光漸漸升高，草原上的風也暖了起來。楚硯牽著“雲朵”慢慢加快腳步。
蘇念坐在馬背上，迎著風張開小手，清脆的笑聲在草原上散開：“哥哥，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楚硯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回頭叮囑：“抓好了，可別松手。”
說著，輕輕拍了拍馬屁股，“雲朵”會意地加快了步伐，蘇念的笑聲更響亮了。
跑了一圈，楚硯讓“雲朵”停下來，伸手把蘇念從馬背上抱下來。
蘇念還意猶未盡，抱著楚硯的脖子蹭了蹭：“哥哥，下次我們還來騎馬好不好？”
楚硯刮了刮他的鼻子，點頭答應：“好，等下次過來天氣在好些，我們帶‘雲朵’去草原深處看看。”
一旁的林薇薇也剛從馬背上下來，雖然有些腿軟，臉上卻滿是興奮：“太有意思了！下次我也要像念念一樣，讓馬跑快一點！”
張昊笑著幫她揉了揉腿：“慢慢來，下次我教你，保證讓你安全又開心。”
四個人坐在馬場邊的草地上，看著遠處的羊群和藍天白雲。
蘇念靠在楚硯身邊，手裏拿著一根草葉逗著“雲朵”。
林薇薇和張昊小聲說著話，晨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又愜意。
楚硯看著身邊的人，心裏滿是安穩，這樣平靜又幸福的時光。
大抵就是他一直想給蘇念，也想和身邊人一起守護的日子。
風裹著青草的氣息拂過，四個人坐在草地上，望著遠處慢悠悠挪動的羊群和像棉花糖似的雲，連說話都放輕了聲音。
蘇念揪著草葉編成小繩，忽然擡頭指給楚硯看：“哥哥，你看那朵雲，像不像昨晚吃的奶豆腐？”
楚硯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笑著點頭：“像，比奶豆腐還軟。”
身後忽然傳來輕快的腳步聲，穿藍色蒙古袍的導游笑著走近，手裏還提著個繡著花紋的布包：“幾位客人，咱們草原上午有民俗體驗活動，煮奶茶、套馬、還有手工縫蒙古包掛毯，你們要不要去試試？”
楚硯和張昊對視一眼，都沒立刻應聲，早就默認了讓兩個興致高的人拿主意。
蘇念眼睛瞬間亮了，從草地上蹦起來，拽著楚硯的胳膊晃了晃：“哥哥！哥哥！要去要去！我想煮奶茶，還想仔細看看怎麽套馬！”
林薇薇也坐不住了，拉著張昊的手腕就站起來：“我對那個掛毯感興趣，聽說用的線都是牧民自己染的，肯定好看！”
“那咱們這就走，體驗點離這兒不遠，步行十分鐘就到。”
導游見他們答應，笑得更熱情，轉身在前頭引路。
蘇念拉著楚硯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問導游：“煮奶茶要用什麽奶呀？是昨天喝的那種鮮奶嗎？”
導游回頭答他：“是咱們草原的牦牛奶，煮的時候還要加磚茶和鹽，喝著特別暖身子。”
沒一會兒就到了民俗體驗區，幾頂白色蒙古包外擺著銅壺、竹篩和五顏六色的毛線。
一位戴銀飾的蒙古族阿姨迎上來，笑著把蘇念拉到煮奶茶的銅鍋旁：“小娃娃來試試？先把磚茶掰碎放進壺裏，再倒牛奶。”
蘇念踮著腳夠到銅壺，楚硯在旁邊幫他扶著壺柄，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把碎茶放進去。
又舀了兩勺牛奶倒進去，忍不住幫他調整了一下火候：“火別太大，不然奶容易糊。”
林薇薇則拉著張昊坐在縫掛毯的墊子上，阿姨給他們遞過針線和毛線：“先跟著我學針法，咱們草原的掛毯都要繡上雲紋和馬，寓意吉祥。”
林薇薇拿著針比劃了兩下，總覺得線走得歪歪扭扭，張昊湊過來幫她捏著布角：“別急，慢慢來，你看這裏要繞個小圈。”
說著，他拿起另一根針，笨拙地跟著繡了兩針，逗得林薇薇笑出了聲：“你繡的這匹馬，怎麽像只小毛驢呀？”
蘇念的奶茶很快煮好了，阿姨幫他舀了一碗，撒上點炒米：“嘗嘗看，咱們草原的奶茶要配炒米才香。”
蘇念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眼睛彎成了月牙：“楚硯哥，你快嘗嘗，比昨天喝的還甜！”
楚硯接過他遞來的碗，嘗了一口，確實帶著淡淡的奶香和茶香，溫溫地滑進胃裏，舒服極了。
後面導游又帶他們去看套馬表演，穿著蒙古袍的牧民騎著快馬。
手裏的套馬桿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精準地套住奔跑的馬駒。
蘇念看得眼睛都不眨，拉著楚硯的手喊：“好厲害！哥哥，他們騎馬比你還快！”
楚硯無奈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發：“他們當然比我騎的好，我就是業餘興趣，人家是馬背上長大的。”
夕陽西下時，四個人才依依不舍地離開體驗區。
蘇念懷裏抱著自己煮奶茶時用的小銅勺，林薇薇手裏拿著繡了一半的掛毯。
張昊幫她提著裝針線的布包，楚硯則牽著蘇念的手，慢慢往住處走。
草原的晚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幾人臉上的笑意，這滿是煙火氣的民俗體驗，比單純看風景，多了好幾分溫暖的滋味。
銅鍋架在炭火上，咕嘟咕嘟燉著手把肉，油脂香混著草原特有的奶香味兒，在蒙古包裏繞了好幾圈。
蘇念捧著小瓷碗，筷子上還戳著塊沒咬完的羊肉，眼睛卻時不時瞟向窗外。
剛才他遠遠瞥見有人在搬木柴，他正好奇要做什麽，就見導游掀著繡著雲紋的門簾走進來。
手裏還抱著四個疊得整整齊齊的布包，布角露出的金線在燈光下閃著光。
“幾位客人，耽誤大家兩分鐘！”導游笑著把布包放在旁邊的矮桌上。
“咱們草原今晚有薩滿祈福篝火晚會，七點準時在中心草場開始，這是給咱們準備的蒙古袍，都是牧民阿姨手工縫的，花紋和顏色都是按大家的喜好挑的，你們先摸摸這料子，可軟和了！”
“篝火晚會？”蘇念手裏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肉也滾回了碗裏。
他瞬間從矮凳上滑下來，小跑到導游身邊，踮著腳扒著桌沿看布包。
指尖剛碰到布料上綴著的銀飾，就傳來“叮鈴”一聲脆響。
聽得他眼睛都亮了，“還有薩滿祈福嗎？是不是會有好多人圍著篝火跳舞呀？”
楚硯剛夾了塊蘿蔔要遞給他，見他這模樣，無奈地勾了勾唇角，把蘿蔔放回碗裏：“先把飯吃完，剛咬了一口的肉還在碗裏呢。”
說著伸手要把他拉回座位，可蘇念像粘在了桌邊似的，小手還在摸布包上的雲紋刺繡。
頭也不回地撅嘴：“我不餓了！哥哥，咱們現在就去篝火那邊好不好？我想看看他們怎麽搭篝火堆！”
林薇薇看著蘇念急得臉頰通紅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念念別急呀，晚會七點才開始，現在才五點半，咱們慢慢吃完飯，還能好好把新衣服穿上，到時候你肯定是晚會上最帥的小帥哥。”
可蘇念根本聽不進去，拉著楚硯的袖口晃了又晃，語氣軟下來帶著點撒嬌：“哥哥，我真的不想吃了，我想先去看篝火嘛……”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瞄了眼桌上的蒙古袍，視線落在最上面那個天藍色的布包上。
那顏色像極了草原的天空，他猜那一定是給自個兒準備的。
楚硯看著他這副急不可耐又強裝可憐的小模樣，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伸手捏了捏他鼓起來的臉頰：“飯可以少吃兩口，但不能不吃。你想啊，晚會要到半夜呢，現在不吃飯，等會兒跳著舞就該餓肚子了，到時候可沒力氣跟別人一起玩了。”
蘇念皺著小眉頭想了想，覺得楚硯說的好像有道理，可還是舍不得挪開腳步。
眼睛依舊盯著那堆蒙古袍，小聲嘟囔：“那……那我再吃兩口就好，吃完咱們就穿新衣服去篝火那邊，好不好？”
楚硯指尖還殘留著捏過蘇念軟乎乎臉頰的觸感，看著小家夥皺著眉、眼睛卻黏在蒙古袍布包上的模樣。
喉間溢出一聲低笑，明明急得像揣了只蹦跳的小兔子，卻還會乖乖聽勸。
只是那點不情願全寫在撅起的嘴角上，軟乎乎的，半點讓人惱不起來。
他重新拿起幹凈的筷子，夾了塊燉得軟爛的羊肋排，用勺子仔細剔去骨頭。
只留下鮮嫩的肉糜，遞到蘇念嘴邊：“先吃口肉，這是你早上說好吃的羊排，再不吃就涼了。”
蘇念的視線還黏在窗外，聽見“羊排”才慢吞吞轉回頭，卻沒立刻張嘴，小腦袋輕輕晃了晃：“就吃一小口哦，吃完咱們就穿新衣服。”
“好，就一小口。”楚硯順著他的話應著，趁他張嘴的瞬間，把肉糜送進他嘴裏，又遞過一杯溫好的奶茶，“慢點嚼，配口奶茶，不噎。”
蘇念嚼著肉，眼睛又忍不住瞟向矮桌上的蒙古袍，桌子底下的小腳丫輕輕蹭著地毯，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
楚硯看在眼裏，又夾了塊清甜的胡蘿蔔，切成小丁：“再吃塊胡蘿蔔，補充力氣，等會兒篝火晚會要跑要跳，沒力氣可不行。”
“可是……”蘇念鼓著腮幫子，話還沒說完，楚硯就把胡蘿蔔丁遞到他嘴邊。
聲音放得更軟：“乖，吃完這個，咱們就去看你的藍色蒙古袍，看看上面的雲紋是不是比天上的還好看，好不好？”
這話戳中了蘇念的心思，他立刻張嘴咽下胡蘿蔔，小手抓著楚硯的袖口晃了晃：“真的嗎？那我吃完這個，就去看？”
“真的。”楚硯笑著點頭，又舀了勺米飯，混著點肉湯，“再吃兩口飯，不然晚上餓了，就沒法跟大家一起跳舞了。”
蘇念這次沒再抗拒，乖乖張嘴，只是每吃一口，就會催一句：“哥哥，快好了嗎？”
楚硯耐著性子，一口肉一口飯地餵，偶爾還會跟他聊兩句晚會的事：“聽說篝火晚會會有烤全羊，還有牧民彈馬頭琴，你想不想聽？”
“想！”蘇念眼睛亮了，嚼飯的速度都快了些，“我還想跟薇薇姐一起圍著篝火跑！我一會一定要好好玩玩，京城裏可沒有這些東西”
“那更要好好吃飯，不然跑兩步就累了。”楚硯趁機又餵了一口，直到把碗裏的飯和肉都吃完。
才擦了擦蘇念的嘴角：“好了，現在咱們去穿新衣服，去篝火那邊。”
蘇念瞬間從凳子上跳起來，拉著楚硯的手就往矮桌跑，小嘴裏還念叨著：“我的藍色蒙古袍，還有銀鈴腰帶！”
楚硯被他拉著走，看著他雀躍的背影，眼底滿是溫柔。
這著急湊熱鬧的小模樣，真是怎麽看都可愛。
這邊楚硯剛把蘇念碗裏的最後一口飯餵完，那邊林薇薇早就按捺不住，三兩口扒完自己碗裏的飯。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粉色蒙古袍就拽著張昊起身。
那蒙古袍料子是上好的棉綢，領口、袖口和下擺都繡著明艷的纏枝蓮，線腳細密，還綴著亮晶晶的小珍珠，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張昊快走快走！”林薇薇腳步都帶著風，另一只手還緊緊攥著自己的化妝包。
“我帶了珍珠發簪和淡色的眼影，得早點回去弄造型，晚了就來不及了！”
張昊無奈又縱容地笑，順手幫她拎起落在桌上的小皮靴，快步跟上她的腳步：“急什麽，離晚會還有一個多小時呢，保證讓你成為晚會上最亮眼的。”
兩人的身影剛踏出蒙古包，就聽見林薇薇又催：“你走快點呀，我還想試試把頭發編成辮子繞在頭上呢！”
張昊跟在後面：“我跟上了，你慢點啊大小姐，小心摔了”
楚硯這邊剛收拾好碗筷，就被蘇念拽著胳膊往放服飾的矮桌跑。
給蘇念準備的是件天藍色的蒙古袍，領口繡著雪白的雲紋，像極了草原上飄著的雲朵，袖口還縫著圈淺黃的流蘇，一動就輕輕晃。
腰間配的銀色腰帶更精致，上面掛著小巧的銅鈴和刻著花紋的小銀飾，一看就是手工打造的。
“哥哥，哥哥，快幫我穿！”蘇念踮著腳拿著蒙古袍，遞給楚硯，小臉上滿是急切。
楚硯先幫他脫掉外套，拿起蒙古袍，按照蒙古族“左襟壓右襟”的穿法，小心翼翼地幫他套上。
先把左襟拉到身前，再將右襟疊上去，指尖仔細捏著領口的盤扣，一顆一顆扣好。
那盤扣是用同色絲線編的盤花，得輕輕拽著才能扣緊，生怕弄散了線。
扣好領口，楚硯又半蹲下身幫蘇念系腰帶。
他先把腰帶在蘇念腰上繞了兩圈，調整好松緊，再把帶尾從扣環裏穿過去，輕輕拉緊。
最後把多餘的部分整理好垂在側面，讓銅鈴和銀飾剛好落在蘇念的胯邊。
“別亂動，腰帶歪了就不好看了。”楚硯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把腰帶理得服服帖帖。
蘇念乖乖站著，眼睛卻盯著腰帶上的銅鈴，忍不住用指尖撥了撥，“叮鈴叮鈴”的響聲清脆又好聽。
他頓時笑得露出小虎牙，楚硯幫他把過長的袖子挽到手腕處，露出裏面繡著小太陽的襯裏，手腕上的玉鐲襯的蘇念皮膚雪白。
又拿起配套的小皮帽，帽子是白色的，帽檐上綴著個紅絨球，帽頂還縫著根短短的銀飾穗子。
他把帽子輕輕扣在蘇念頭上，調整好位置，讓紅絨球剛好在蘇念的額前晃悠。
“轉一圈讓我看看。”楚硯說著，往後退了兩步。
蘇念聽話地轉了個圈，腰帶的銅鈴跟著響，流蘇也飄了起來，像只靈動的小雄鷹。
楚硯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我們念念寶貝穿這衣服，比草原上的小羊羔還可愛，等會兒去晚會，肯定好多人誇你。”
蘇念湊過來看手機裏的照片，笑得更歡了，拉著楚硯的手就想往外跑：“那咱們快去找薇薇姐！我要讓她看看我的新衣服！”
楚硯笑著點頭，順手拿起自己那件深藍色的蒙古袍，領口繡著深灰的狼紋，透著股沈穩的勁兒。
他一邊往身上套，一邊跟蘇念說：“別急，我穿好咱們一起去，正好看看你的薇薇姐的造型弄好了沒。”
楚硯剛系好深藍色蒙古袍的狼紋腰帶，就被蘇念拽著往外走。
小家夥穿著天藍色蒙古袍，腰間銅鈴走一步響一下，像只雀躍的小麻雀。
嘴裏還不停念叨：“快點快點，去看薇薇姐的新衣服！”
楚硯無奈地笑著跟上，指尖還不忘幫蘇念把歪掉的白絨帽扶正。
兩人剛掀開張昊他們蒙古包的門簾，就見張昊已經穿好了一身深綠色的蒙古袍，領口繡著暗紋。
腰間系著黑色寬腰帶，襯得他身形格外挺拔。
他手裏拿著一支珍珠發簪，正蹲在林薇薇身後，小心翼翼地幫她攏著垂在肩後的長發。
嘴裏還不停誇著：“這粉色蒙古袍跟你太配了，襯得你皮膚比雪還白，等會兒把發簪插上，肯定更好看。”
蘇念湊到楚硯身邊，小聲嘀咕：“哥哥，你看張昊哥，好像對著薇薇姐搖尾巴的小狗哦。”
楚硯被他這話逗得低笑出聲，剛想開口，就見林薇薇轉頭瞪了張昊一眼。
可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就你會說！沒看見我們念念都來了嗎？我得快點化妝。”
她瞥見蘇念身上的天藍色蒙古袍，眼睛一亮：“我們念念穿這衣服真好看！像從草原畫裏走出來的小牧民。”
蘇念被誇得臉頰通紅，卻還是仰著小臉認真說：“薇薇姐還沒穿好呢，穿好肯定更好看！”
這話像是給林薇薇加了速，她對著小鏡子飛快地掃了層淡粉色眼影，又抿了點豆沙色口紅。
最後讓張昊幫她把珍珠發簪插進編好的麻花辮裏。
發簪一插好，她對著鏡子轉了圈，粉色蒙古袍的纏枝蓮刺繡隨著動作展開。
領口的珍珠亮晶晶的，垂在肩頭的辮子上還墜著小巧的銀飾，一動就發出細碎的響聲。
“好啦，你們看看怎麽樣？”林薇薇轉過身，對著楚硯、蘇念和張昊三人笑著轉了個圈。
裙擺揚起好看的弧度，像朵盛開的粉牡丹。
蘇念立刻拍手，聲音脆生生的：“好看！薇薇姐最好看了！比草原上的格桑花還好看！”
他一邊說一邊跑到林薇薇身邊，仰著頭盯著她的發簪，“這個珍珠發簪也好看，亮晶晶的！”
楚硯也笑著點頭：“確實好看，很襯你。”
可原本話最多的張昊，這時候卻沒了聲音。
他站在原地，眼神直直地盯著林薇薇，像是被定住了一樣，連眨眼都忘了。
平時林薇薇隨便紮個馬尾、穿件簡單的T恤，都能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此刻換上精致的蒙古袍，畫著淡妝，發間綴著珍珠，整個人像裹著一層溫柔的光，比草原上的落日還要耀眼。
他的喉結輕輕動了動，想說點什麽，卻發現喉嚨發緊，只能任由目光黏在她身上，一秒都不想移開，原來好看真的能讓人失語。
林薇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你看什麽呢？說話呀！不好看嗎？”
張昊這才回過神，耳朵瞬間紅透，聲音都有點發啞：“好……好看，太好看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認真得不像平時：“比我見過的所有景色都好看。”
蘇念剛聽完張昊那句表白，就忍不住皺起小眉頭，伸手捂住嘴巴。
小聲跟楚硯嘀咕：“哥哥，張昊哥說的話好酸呀，我的牙都要疼了！”
話音剛落，他就攥緊楚硯的手，開始往門外拽：“咱們快走，去篝火晚會，別在這聽他說酸話了！”
楚硯被他拽著走，目光落在小家夥因為著急而輕輕晃動的衣角流蘇上，無奈又好笑地跟上：“寶寶慢一點，晚上草原上燈光暗，小心腳下的石子絆倒。”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放慢腳步，還伸手護在蘇念身側，生怕他真的摔著。
蘇念聽見“小心絆倒”，立刻乖乖放慢速度，只是小嘴還嘟囔著：“知道啦，可是張昊哥真的好肉麻……”
兩人的身影剛消失在門簾後，蒙古包裏的氛圍瞬間變了。
張昊反應過來，看著林薇薇泛紅的耳尖和被風吹得微揚的發梢，心裏那點被驚艷勾起的悸動再也按捺不住。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將林薇薇攬進懷裏，手臂緊緊圈著她的腰，力道帶著幾分急切，像是怕她跑掉一樣。
沒等林薇薇說話，他低頭就吻了上去，唇瓣帶著草原晚風的微涼，卻又透著滾燙的溫度，將所有沒說出口的喜歡都揉進這個吻裏。
林薇薇先是楞了一下，隨即輕輕閉上眼，擡手環住張昊的脖子，配合著他的動作。
蒙古包外隱約傳來遠處篝火的喧鬧聲，可兩人的世界裏，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林薇薇覺得自己像溺水般，胸腔裏的氧氣一點點被奪走，臉頰燙得厲害，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她殘存的最後一點理智讓她輕輕推了推張昊的胸膛，聲音帶著剛吻過的軟糯：“唔……別親了，口紅都被你弄掉了。”
說著，她還撅起嘴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眼底滿是嬌嗔。
張昊這才松開她，指腹輕輕蹭過她被吻得泛紅的唇，眼神裏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他沒說話，轉身從桌上的化妝包裏拿出那支豆沙色口紅，擰開蓋子，又輕輕捏住林薇薇的下巴，讓她擡頭。
“別動，給我們大小姐補好。”他的聲音放得極軟，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力道，一點一點幫她把口紅塗勻，連唇角的細節都沒放過。
補完口紅，林薇薇對著小鏡子看了一眼，確認沒問題後。
伸手拽住張昊的手腕就往外走：“好啦好啦，快去找蘇念他們，別讓他們等急了，不然念念又要吐槽你了！”
張昊任由她拽著，腳步跟著她的節奏，目光卻始終落在她牽著自己的手上，嘴角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住。
草原的晚風再涼，好像也抵不過懷裏人的溫度。
林薇薇拽著張昊趕到晚會現場時，遠遠就看見篝火堆旁的熱鬧景象。
橙紅色的火苗竄得老高，映得周圍每個人的臉上都暖融融的。
馬頭琴的旋律伴著歡快的歌聲飄在草原夜空裏，連晚風都帶著熱鬧的勁兒。
楚硯正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對準圈裏的蘇念。
小家夥穿著天藍色蒙古袍，跟著人群踩著安代舞的節奏蹦跳，腰間的銅鈴“叮鈴叮鈴”響個不停，白絨帽上的紅絨球隨著動作晃來晃去。
楚硯微微彎著腰，腳步跟著蘇念的方向輕輕挪動，生怕鏡頭跟不上，偶爾還會低頭看眼屏幕，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
哪怕隔著幾米遠，那眼神裏的溫柔和笑意，都藏不住對蘇念的滿心愛意。
蘇念眼角餘光瞥見林薇薇，眼睛瞬間亮了，立刻從跳舞的人群裏鉆出來，邁著小碎步跑到她身邊。
伸手就拽住她的衣角：“薇薇姐！你快來跟我一起跳！這個舞好好玩！”
林薇薇被他拽著，忍不住笑出聲，順勢加入了跳舞的隊伍。
她跟著節奏輕輕擺動身體，粉色蒙古袍的裙擺隨著舞步揚起，領口的珍珠在火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垂在肩頭的辮子也輕輕晃動。
蘇念拉著她的手，蹦得更歡了，還不忘教她最簡單的踏步動作：“薇薇姐，你跟著我踩，一、二、三，對啦！”
張昊站在一旁，看著林薇薇笑著跳舞的樣子，立刻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鏡頭牢牢鎖住她的身影。
他像個專屬攝影師，腳步慢慢跟著她移動，偶爾還會調整角度，把篝火的光影和她的笑容一起框進鏡頭裏。
有幾次林薇薇轉頭朝他笑，他還會悄悄按下拍照鍵，把那瞬間的明媚定格下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對他來說，晚會上再美的風景，都不如鏡頭裏的人好看。
楚硯錄完一段蘇念的視頻，擡頭看見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
他收起手機，走到張昊身邊，兩人並肩站著，一個看著跳得歡快的蘇念，一個盯著鏡頭裏的林薇薇。
偶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款的滿足和溫柔。
篝火的火苗還在跳動，歌聲和笑聲裹著草原的晚風，成了這夜裏最暖的風景。
篝火旁的安代舞正跳得熱鬧，蘇念還攥著林薇薇的手踩著節奏，忽然發現身邊的人群開始往不遠處的空地挪動
有人舉著手機往前湊，還有人笑著招呼同伴“快來看”。
楚硯立刻牽住蘇念的手腕，張昊也順勢攬住林薇薇的腰，兩人默契地跟著人流往空地走，腳步不急不緩，生怕擠到身邊的人。
在空地站定的瞬間，蘇念剛仰起頭想問“哥哥，大家都來看什麽呀”。
夜空裏突然“咻”地響起一聲脆響，緊接著一道金色的光竄上高空，炸開成滿屏的星點，像把銀河揉碎了撒在天上。
沒等他反應過來，更多色彩的煙花接連升空，紅的像火焰，粉的像雲霞，藍的像深海。
還有帶著銀尾的煙花拖著長長的光軌劃過夜空，轟鳴聲裏裹著周圍人的驚嘆，盛大得讓人挪不開眼。
蘇念的眼睛瞬間亮了，亮晶晶的像盛了滿眶的星光，比頭頂的星空還要耀眼幾分。
他踮著腳仰著頭，靠在楚硯肩膀上，小臉上滿是驚喜，連攥著楚硯的手都不自覺松了些，視線緊緊追著天上的煙花，嘴裏還小聲驚嘆：“哇……好漂亮！”
楚硯低頭看著他專註的模樣，指尖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溫聲提醒：“寶寶，別一直盯著煙花看，眼睛會累的。哥哥給你拍照好不好？把你和煙花一起拍下來。”
說著，他擡手把掛在脖子上的相機調整好角度，剛才跳舞時沒舍得用，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蘇念一聽“拍照”，立刻乖乖收回視線，轉頭對著楚硯的鏡頭笑。
他一會兒踮著腳比耶，一會兒側過身讓煙花落在身後當背景，還會故意歪著腦袋做鬼臉，連腰間的銅鈴都跟著動作響個不停。
楚硯耐心地找著角度，從正面拍到側面，連他仰頭看煙花時的側臉都沒放過，鏡頭裏的小家夥笑眼彎彎，比煙花還要鮮活。
不遠處的張昊見了，也立刻把脖子上的相機舉起來，對著林薇薇擺出“專業姿勢”。
他微微屈膝找角度，手指快速調整焦距，鏡頭裏的林薇薇站在煙花下，粉色蒙古袍被光影染得更溫柔，發間的珍珠閃著微光。
張昊一邊拍一邊低聲指導：“微微，轉頭看我一眼，對，笑一點……再往後退半步，讓煙花在你頭頂炸開。”
他拍得格外認真，連眉頭都輕輕皺著，活脫脫一副“專業攝影師”的模樣，半點不輸身旁的楚硯。
夜空中的煙花還在綻放，兩個掛著相機的身影分別守著自己的“寶貝”
鏡頭裏裝著煙花，也裝著眼前最珍貴的人，連晚風裏都飄著藏不住的溫柔。
當最後一朵銀白煙花在夜空炸開，化作漫天星雨緩緩墜落，這場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的煙花嘉年華才算落幕。
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硝煙味，混著草原夜晚的涼意，被風一吹，直往人鼻腔裏鉆。
蘇念剛吸了口氣，就忍不住捂住嘴輕輕咳嗽起來，小眉頭也皺了起來，連臉頰的紅暈都淡了幾分。
楚硯立刻俯下身，手掌覆在他的後背輕輕順著，眼神裏滿是心疼：“寶寶是不是嗆到了？我們回蒙古包好不好？晚會節目也差不多結束了，現在都12點了，你得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回家呢。”
一旁的張昊也看了眼時間，攬住林薇薇的肩附和：“確實不早了，我們也一起回去吧，夜裏風大，別著涼了。”
蘇念揉了揉發癢的喉嚨，眼神還戀戀不舍地瞟向漸漸熄滅的篝火，小聲嘟囔：“可是我還想再玩一會兒……”
楚硯見狀，指尖輕輕刮了下他的鼻尖，聲音放得更柔：“乖，以後你想過來，不管什麽時候，哥哥都陪你再來。這次先回去睡覺，不然明天會沒精神的。”
有了這句許諾，蘇念才總算點了點頭，只是剛要擡腳，又往楚硯身邊湊了湊，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軟乎乎地撒嬌：“哥哥，我累了，想讓你抱。”
楚硯哪舍得拒絕，立刻站起身，轉頭把脖子上的相機摘下來遞給張昊：“幫我拿一下，謝了。”
說完，他彎腰穩穩地將蘇念打橫抱了起來，是很小心的公主抱，手掌托著他的腿彎和後背，生怕弄疼他。
蘇念立刻乖乖靠在他懷裏，腦袋搭在他的肩頭，還伸手輕輕攥住了他的衣領，沒多久，連咳嗽都輕了下來。
楚硯抱著他穩步往蒙古包走，腳步放得又輕又慢，偶爾還低頭在他耳邊溫聲哄著：“困了就靠在哥哥肩上睡會兒，很快就到了。”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連輪廓都柔和了許多。
張昊和林薇薇跟在後面，林薇薇看著前面的身影，忍不住扯了扯張昊的袖子，小聲說：“你快拿相機把這一幕拍下來，太好看了。”
張昊立刻會意，舉起相機調整好參數，鏡頭裏，遠處的篝火還剩點點餘燼，頭頂的星光亮得驚人，像給大地鋪了層柔光。
楚硯的背影挺拔又溫柔，懷裏的蘇念乖巧依偎，連他低頭輕聲哄人的模樣都清晰可見，明明只是簡單的畫面，卻滿是溢出屏幕的愛意。
張昊按下快門，將這幀溫柔定格。
夜風輕輕吹過，帶著青草和煙火的氣息，四個人的身影在星光下慢慢走著，腳步聲、低語聲，都成了這草原深夜裏最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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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半的草原還浸在涼絲絲的風裏，橘粉朝霞剛漫過遠處的蒙古包頂，楚硯就牽著裹得嚴嚴實實的蘇念往馬場走。
林薇薇挽著張昊跟在後面，手裏還攥著剛熱好的奶茶，笑著調侃：“念念這迫不及待的樣子，昨晚怕不是沒睡夠三小時吧？”
蘇念耳朵尖，回頭沖她吐了吐舌頭，小手卻更緊地抓著楚硯的袖口：“哥哥說今天教我騎小馬，我早就醒啦！”
楚硯低頭看他，眼底盛著晨光，伸手把蘇念被風吹亂的圍巾又裹了裹：“別急，裝備都檢查過了，保證安全。”
馬場裏已經牽來兩匹溫順的伊犁馬，一匹淺棕色的 mare （母馬）配著銀亮的馬鞍，馬背上鋪著柔軟的羊毛墊，旁邊還站著穿專業馬術服的教練。
楚硯先讓蘇念踩在馬鐙上試了試高度，又蹲下來幫他系好護腿和頭盔。
手指仔細捏了捏頭盔的卡扣：“記住，要是覺得害怕，就抓緊前面的鞍橋，喊哥哥或者教練，我們馬上過來。”
蘇念用力點頭，在楚硯和教練的攙扶下慢慢坐上馬背。
小手緊緊抓著鞍橋，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楚硯：“哥哥，它好乖呀！”
楚硯牽著馬繩慢慢走，聲音放得輕柔：“它叫‘雲朵’，脾氣最溫順，你試試輕輕摸它的脖子。”
蘇念猶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指尖碰到馬脖子柔軟的鬃毛時，忍不住笑出了聲：“好軟！”
不遠處的林薇薇靠在張昊肩上，舉著手機拍下這一幕：“你看念念那開心的樣子，知道楚硯對他念念寶貝，沒想到親眼見到這麽寶貝，對念念是真上心。”
張昊攬著她的腰，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楚硯從小就把蘇念當自己老婆養，再說念念這麽乖，誰不喜歡。”
說著，他指了指旁邊另一匹深棕色的馬：“要不要試試？我牽著你。”
林薇薇眼睛一亮，拉著他跑了過去：“那你可得抓緊我，我可沒念念膽子大！”
陽光漸漸升高，草原上的風也暖了起來。楚硯牽著“雲朵”慢慢加快腳步。
蘇念坐在馬背上，迎著風張開小手，清脆的笑聲在草原上散開：“哥哥，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楚硯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回頭叮囑：“抓好了，可別松手。”
說著，輕輕拍了拍馬屁股，“雲朵”會意地加快了步伐，蘇念的笑聲更響亮了。
跑了一圈，楚硯讓“雲朵”停下來，伸手把蘇念從馬背上抱下來。
蘇念還意猶未盡，抱著楚硯的脖子蹭了蹭：“哥哥，下次我們還來騎馬好不好？”
楚硯刮了刮他的鼻子，點頭答應：“好，等下次過來天氣在好些，我們帶‘雲朵’去草原深處看看。”
一旁的林薇薇也剛從馬背上下來，雖然有些腿軟，臉上卻滿是興奮：“太有意思了！下次我也要像念念一樣，讓馬跑快一點！”
張昊笑著幫她揉了揉腿：“慢慢來，下次我教你，保證讓你安全又開心。”
四個人坐在馬場邊的草地上，看著遠處的羊群和藍天白雲。
蘇念靠在楚硯身邊，手裏拿著一根草葉逗著“雲朵”。
林薇薇和張昊小聲說著話，晨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又愜意。
楚硯看著身邊的人，心裏滿是安穩，這樣平靜又幸福的時光。
大抵就是他一直想給蘇念，也想和身邊人一起守護的日子。
風裹著青草的氣息拂過，四個人坐在草地上，望著遠處慢悠悠挪動的羊群和像棉花糖似的雲，連說話都放輕了聲音。
蘇念揪著草葉編成小繩，忽然擡頭指給楚硯看：“哥哥，你看那朵雲，像不像昨晚吃的奶豆腐？”
楚硯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笑著點頭：“像，比奶豆腐還軟。”
身後忽然傳來輕快的腳步聲，穿藍色蒙古袍的導游笑著走近，手裏還提著個繡著花紋的布包：“幾位客人，咱們草原上午有民俗體驗活動，煮奶茶、套馬、還有手工縫蒙古包掛毯，你們要不要去試試？”
楚硯和張昊對視一眼，都沒立刻應聲，早就默認了讓兩個興致高的人拿主意。
蘇念眼睛瞬間亮了，從草地上蹦起來，拽著楚硯的胳膊晃了晃：“哥哥！哥哥！要去要去！我想煮奶茶，還想仔細看看怎麽套馬！”
林薇薇也坐不住了，拉著張昊的手腕就站起來：“我對那個掛毯感興趣，聽說用的線都是牧民自己染的，肯定好看！”
“那咱們這就走，體驗點離這兒不遠，步行十分鐘就到。”
導游見他們答應，笑得更熱情，轉身在前頭引路。
蘇念拉著楚硯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問導游：“煮奶茶要用什麽奶呀？是昨天喝的那種鮮奶嗎？”
導游回頭答他：“是咱們草原的牦牛奶，煮的時候還要加磚茶和鹽，喝著特別暖身子。”
沒一會兒就到了民俗體驗區，幾頂白色蒙古包外擺著銅壺、竹篩和五顏六色的毛線。
一位戴銀飾的蒙古族阿姨迎上來，笑著把蘇念拉到煮奶茶的銅鍋旁：“小娃娃來試試？先把磚茶掰碎放進壺裏，再倒牛奶。”
蘇念踮著腳夠到銅壺，楚硯在旁邊幫他扶著壺柄，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把碎茶放進去。
又舀了兩勺牛奶倒進去，忍不住幫他調整了一下火候：“火別太大，不然奶容易糊。”
林薇薇則拉著張昊坐在縫掛毯的墊子上，阿姨給他們遞過針線和毛線：“先跟著我學針法，咱們草原的掛毯都要繡上雲紋和馬，寓意吉祥。”
林薇薇拿著針比劃了兩下，總覺得線走得歪歪扭扭，張昊湊過來幫她捏著布角：“別急，慢慢來，你看這裏要繞個小圈。”
說著，他拿起另一根針，笨拙地跟著繡了兩針，逗得林薇薇笑出了聲：“你繡的這匹馬，怎麽像只小毛驢呀？”
蘇念的奶茶很快煮好了，阿姨幫他舀了一碗，撒上點炒米：“嘗嘗看，咱們草原的奶茶要配炒米才香。”
蘇念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眼睛彎成了月牙：“楚硯哥，你快嘗嘗，比昨天喝的還甜！”
楚硯接過他遞來的碗，嘗了一口，確實帶著淡淡的奶香和茶香，溫溫地滑進胃裏，舒服極了。
後面導游又帶他們去看套馬表演，穿著蒙古袍的牧民騎著快馬。
手裏的套馬桿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精準地套住奔跑的馬駒。
蘇念看得眼睛都不眨，拉著楚硯的手喊：“好厲害！哥哥，他們騎馬比你還快！”
楚硯無奈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發：“他們當然比我騎的好，我就是業餘興趣，人家是馬背上長大的。”
夕陽西下時，四個人才依依不舍地離開體驗區。
蘇念懷裏抱著自己煮奶茶時用的小銅勺，林薇薇手裏拿著繡了一半的掛毯。
張昊幫她提著裝針線的布包，楚硯則牽著蘇念的手，慢慢往住處走。
草原的晚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幾人臉上的笑意，這滿是煙火氣的民俗體驗，比單純看風景，多了好幾分溫暖的滋味。
銅鍋架在炭火上，咕嘟咕嘟燉著手把肉，油脂香混著草原特有的奶香味兒，在蒙古包裏繞了好幾圈。
蘇念捧著小瓷碗，筷子上還戳著塊沒咬完的羊肉，眼睛卻時不時瞟向窗外。
剛才他遠遠瞥見有人在搬木柴，他正好奇要做什麽，就見導游掀著繡著雲紋的門簾走進來。
手裏還抱著四個疊得整整齊齊的布包，布角露出的金線在燈光下閃著光。
“幾位客人，耽誤大家兩分鐘！”導游笑著把布包放在旁邊的矮桌上。
“咱們草原今晚有薩滿祈福篝火晚會，七點準時在中心草場開始，這是給咱們準備的蒙古袍，都是牧民阿姨手工縫的，花紋和顏色都是按大家的喜好挑的，你們先摸摸這料子，可軟和了！”
“篝火晚會？”蘇念手裏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肉也滾回了碗裏。
他瞬間從矮凳上滑下來，小跑到導游身邊，踮著腳扒著桌沿看布包。
指尖剛碰到布料上綴著的銀飾，就傳來“叮鈴”一聲脆響。
聽得他眼睛都亮了，“還有薩滿祈福嗎？是不是會有好多人圍著篝火跳舞呀？”
楚硯剛夾了塊蘿蔔要遞給他，見他這模樣，無奈地勾了勾唇角，把蘿蔔放回碗裏：“先把飯吃完，剛咬了一口的肉還在碗裏呢。”
說著伸手要把他拉回座位，可蘇念像粘在了桌邊似的，小手還在摸布包上的雲紋刺繡。
頭也不回地撅嘴：“我不餓了！哥哥，咱們現在就去篝火那邊好不好？我想看看他們怎麽搭篝火堆！”
林薇薇看著蘇念急得臉頰通紅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念念別急呀，晚會七點才開始，現在才五點半，咱們慢慢吃完飯，還能好好把新衣服穿上，到時候你肯定是晚會上最帥的小帥哥。”
可蘇念根本聽不進去，拉著楚硯的袖口晃了又晃，語氣軟下來帶著點撒嬌：“哥哥，我真的不想吃了，我想先去看篝火嘛……”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瞄了眼桌上的蒙古袍，視線落在最上面那個天藍色的布包上。
那顏色像極了草原的天空，他猜那一定是給自個兒準備的。
楚硯看著他這副急不可耐又強裝可憐的小模樣，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伸手捏了捏他鼓起來的臉頰：“飯可以少吃兩口，但不能不吃。你想啊，晚會要到半夜呢，現在不吃飯，等會兒跳著舞就該餓肚子了，到時候可沒力氣跟別人一起玩了。”
蘇念皺著小眉頭想了想，覺得楚硯說的好像有道理，可還是舍不得挪開腳步。
眼睛依舊盯著那堆蒙古袍，小聲嘟囔：“那……那我再吃兩口就好，吃完咱們就穿新衣服去篝火那邊，好不好？”
楚硯指尖還殘留著捏過蘇念軟乎乎臉頰的觸感，看著小家夥皺著眉、眼睛卻黏在蒙古袍布包上的模樣。
喉間溢出一聲低笑，明明急得像揣了只蹦跳的小兔子，卻還會乖乖聽勸。
只是那點不情願全寫在撅起的嘴角上，軟乎乎的，半點讓人惱不起來。
他重新拿起幹凈的筷子，夾了塊燉得軟爛的羊肋排，用勺子仔細剔去骨頭。
只留下鮮嫩的肉糜，遞到蘇念嘴邊：“先吃口肉，這是你早上說好吃的羊排，再不吃就涼了。”
蘇念的視線還黏在窗外，聽見“羊排”才慢吞吞轉回頭，卻沒立刻張嘴，小腦袋輕輕晃了晃：“就吃一小口哦，吃完咱們就穿新衣服。”
“好，就一小口。”楚硯順著他的話應著，趁他張嘴的瞬間，把肉糜送進他嘴裏，又遞過一杯溫好的奶茶，“慢點嚼，配口奶茶，不噎。”
蘇念嚼著肉，眼睛又忍不住瞟向矮桌上的蒙古袍，桌子底下的小腳丫輕輕蹭著地毯，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
楚硯看在眼裏，又夾了塊清甜的胡蘿蔔，切成小丁：“再吃塊胡蘿蔔，補充力氣，等會兒篝火晚會要跑要跳，沒力氣可不行。”
“可是……”蘇念鼓著腮幫子，話還沒說完，楚硯就把胡蘿蔔丁遞到他嘴邊。
聲音放得更軟：“乖，吃完這個，咱們就去看你的藍色蒙古袍，看看上面的雲紋是不是比天上的還好看，好不好？”
這話戳中了蘇念的心思，他立刻張嘴咽下胡蘿蔔，小手抓著楚硯的袖口晃了晃：“真的嗎？那我吃完這個，就去看？”
“真的。”楚硯笑著點頭，又舀了勺米飯，混著點肉湯，“再吃兩口飯，不然晚上餓了，就沒法跟大家一起跳舞了。”
蘇念這次沒再抗拒，乖乖張嘴，只是每吃一口，就會催一句：“哥哥，快好了嗎？”
楚硯耐著性子，一口肉一口飯地餵，偶爾還會跟他聊兩句晚會的事：“聽說篝火晚會會有烤全羊，還有牧民彈馬頭琴，你想不想聽？”
“想！”蘇念眼睛亮了，嚼飯的速度都快了些，“我還想跟薇薇姐一起圍著篝火跑！我一會一定要好好玩玩，京城裏可沒有這些東西”
“那更要好好吃飯，不然跑兩步就累了。”楚硯趁機又餵了一口，直到把碗裏的飯和肉都吃完。
才擦了擦蘇念的嘴角：“好了，現在咱們去穿新衣服，去篝火那邊。”
蘇念瞬間從凳子上跳起來，拉著楚硯的手就往矮桌跑，小嘴裏還念叨著：“我的藍色蒙古袍，還有銀鈴腰帶！”
楚硯被他拉著走，看著他雀躍的背影，眼底滿是溫柔。
這著急湊熱鬧的小模樣，真是怎麽看都可愛。
這邊楚硯剛把蘇念碗裏的最後一口飯餵完，那邊林薇薇早就按捺不住，三兩口扒完自己碗裏的飯。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粉色蒙古袍就拽著張昊起身。
那蒙古袍料子是上好的棉綢，領口、袖口和下擺都繡著明艷的纏枝蓮，線腳細密，還綴著亮晶晶的小珍珠，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張昊快走快走！”林薇薇腳步都帶著風，另一只手還緊緊攥著自己的化妝包。
“我帶了珍珠發簪和淡色的眼影，得早點回去弄造型，晚了就來不及了！”
張昊無奈又縱容地笑，順手幫她拎起落在桌上的小皮靴，快步跟上她的腳步：“急什麽，離晚會還有一個多小時呢，保證讓你成為晚會上最亮眼的。”
兩人的身影剛踏出蒙古包，就聽見林薇薇又催：“你走快點呀，我還想試試把頭發編成辮子繞在頭上呢！”
張昊跟在後面：“我跟上了，你慢點啊大小姐，小心摔了”
楚硯這邊剛收拾好碗筷，就被蘇念拽著胳膊往放服飾的矮桌跑。
給蘇念準備的是件天藍色的蒙古袍，領口繡著雪白的雲紋，像極了草原上飄著的雲朵，袖口還縫著圈淺黃的流蘇，一動就輕輕晃。
腰間配的銀色腰帶更精致，上面掛著小巧的銅鈴和刻著花紋的小銀飾，一看就是手工打造的。
“哥哥，哥哥，快幫我穿！”蘇念踮著腳拿著蒙古袍，遞給楚硯，小臉上滿是急切。
楚硯先幫他脫掉外套，拿起蒙古袍，按照蒙古族“左襟壓右襟”的穿法，小心翼翼地幫他套上。
先把左襟拉到身前，再將右襟疊上去，指尖仔細捏著領口的盤扣，一顆一顆扣好。
那盤扣是用同色絲線編的盤花，得輕輕拽著才能扣緊，生怕弄散了線。
扣好領口，楚硯又半蹲下身幫蘇念系腰帶。
他先把腰帶在蘇念腰上繞了兩圈，調整好松緊，再把帶尾從扣環裏穿過去，輕輕拉緊。
最後把多餘的部分整理好垂在側面，讓銅鈴和銀飾剛好落在蘇念的胯邊。
“別亂動，腰帶歪了就不好看了。”楚硯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把腰帶理得服服帖帖。
蘇念乖乖站著，眼睛卻盯著腰帶上的銅鈴，忍不住用指尖撥了撥，“叮鈴叮鈴”的響聲清脆又好聽。
他頓時笑得露出小虎牙，楚硯幫他把過長的袖子挽到手腕處，露出裏面繡著小太陽的襯裏，手腕上的玉鐲襯的蘇念皮膚雪白。
又拿起配套的小皮帽，帽子是白色的，帽檐上綴著個紅絨球，帽頂還縫著根短短的銀飾穗子。
他把帽子輕輕扣在蘇念頭上，調整好位置，讓紅絨球剛好在蘇念的額前晃悠。
“轉一圈讓我看看。”楚硯說著，往後退了兩步。
蘇念聽話地轉了個圈，腰帶的銅鈴跟著響，流蘇也飄了起來，像只靈動的小雄鷹。
楚硯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我們念念寶貝穿這衣服，比草原上的小羊羔還可愛，等會兒去晚會，肯定好多人誇你。”
蘇念湊過來看手機裏的照片，笑得更歡了，拉著楚硯的手就想往外跑：“那咱們快去找薇薇姐！我要讓她看看我的新衣服！”
楚硯笑著點頭，順手拿起自己那件深藍色的蒙古袍，領口繡著深灰的狼紋，透著股沈穩的勁兒。
他一邊往身上套，一邊跟蘇念說：“別急，我穿好咱們一起去，正好看看你的薇薇姐的造型弄好了沒。”
楚硯剛系好深藍色蒙古袍的狼紋腰帶，就被蘇念拽著往外走。
小家夥穿著天藍色蒙古袍，腰間銅鈴走一步響一下，像只雀躍的小麻雀。
嘴裏還不停念叨：“快點快點，去看薇薇姐的新衣服！”
楚硯無奈地笑著跟上，指尖還不忘幫蘇念把歪掉的白絨帽扶正。
兩人剛掀開張昊他們蒙古包的門簾，就見張昊已經穿好了一身深綠色的蒙古袍，領口繡著暗紋。
腰間系著黑色寬腰帶，襯得他身形格外挺拔。
他手裏拿著一支珍珠發簪，正蹲在林薇薇身後，小心翼翼地幫她攏著垂在肩後的長發。
嘴裏還不停誇著：“這粉色蒙古袍跟你太配了，襯得你皮膚比雪還白，等會兒把發簪插上，肯定更好看。”
蘇念湊到楚硯身邊，小聲嘀咕：“哥哥，你看張昊哥，好像對著薇薇姐搖尾巴的小狗哦。”
楚硯被他這話逗得低笑出聲，剛想開口，就見林薇薇轉頭瞪了張昊一眼。
可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就你會說！沒看見我們念念都來了嗎？我得快點化妝。”
她瞥見蘇念身上的天藍色蒙古袍，眼睛一亮：“我們念念穿這衣服真好看！像從草原畫裏走出來的小牧民。”
蘇念被誇得臉頰通紅，卻還是仰著小臉認真說：“薇薇姐還沒穿好呢，穿好肯定更好看！”
這話像是給林薇薇加了速，她對著小鏡子飛快地掃了層淡粉色眼影，又抿了點豆沙色口紅。
最後讓張昊幫她把珍珠發簪插進編好的麻花辮裏。
發簪一插好，她對著鏡子轉了圈，粉色蒙古袍的纏枝蓮刺繡隨著動作展開。
領口的珍珠亮晶晶的，垂在肩頭的辮子上還墜著小巧的銀飾，一動就發出細碎的響聲。
“好啦，你們看看怎麽樣？”林薇薇轉過身，對著楚硯、蘇念和張昊三人笑著轉了個圈。
裙擺揚起好看的弧度，像朵盛開的粉牡丹。
蘇念立刻拍手，聲音脆生生的：“好看！薇薇姐最好看了！比草原上的格桑花還好看！”
他一邊說一邊跑到林薇薇身邊，仰著頭盯著她的發簪，“這個珍珠發簪也好看，亮晶晶的！”
楚硯也笑著點頭：“確實好看，很襯你。”
可原本話最多的張昊，這時候卻沒了聲音。
他站在原地，眼神直直地盯著林薇薇，像是被定住了一樣，連眨眼都忘了。
平時林薇薇隨便紮個馬尾、穿件簡單的T恤，都能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此刻換上精致的蒙古袍，畫著淡妝，發間綴著珍珠，整個人像裹著一層溫柔的光，比草原上的落日還要耀眼。
他的喉結輕輕動了動，想說點什麽，卻發現喉嚨發緊，只能任由目光黏在她身上，一秒都不想移開，原來好看真的能讓人失語。
林薇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你看什麽呢？說話呀！不好看嗎？”
張昊這才回過神，耳朵瞬間紅透，聲音都有點發啞：“好……好看，太好看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認真得不像平時：“比我見過的所有景色都好看。”
蘇念剛聽完張昊那句表白，就忍不住皺起小眉頭，伸手捂住嘴巴。
小聲跟楚硯嘀咕：“哥哥，張昊哥說的話好酸呀，我的牙都要疼了！”
話音剛落，他就攥緊楚硯的手，開始往門外拽：“咱們快走，去篝火晚會，別在這聽他說酸話了！”
楚硯被他拽著走，目光落在小家夥因為著急而輕輕晃動的衣角流蘇上，無奈又好笑地跟上：“寶寶慢一點，晚上草原上燈光暗，小心腳下的石子絆倒。”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放慢腳步，還伸手護在蘇念身側，生怕他真的摔著。
蘇念聽見“小心絆倒”，立刻乖乖放慢速度，只是小嘴還嘟囔著：“知道啦，可是張昊哥真的好肉麻……”
兩人的身影剛消失在門簾後，蒙古包裏的氛圍瞬間變了。
張昊反應過來，看著林薇薇泛紅的耳尖和被風吹得微揚的發梢，心裏那點被驚艷勾起的悸動再也按捺不住。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將林薇薇攬進懷裏，手臂緊緊圈著她的腰，力道帶著幾分急切，像是怕她跑掉一樣。
沒等林薇薇說話，他低頭就吻了上去，唇瓣帶著草原晚風的微涼，卻又透著滾燙的溫度，將所有沒說出口的喜歡都揉進這個吻裏。
林薇薇先是楞了一下，隨即輕輕閉上眼，擡手環住張昊的脖子，配合著他的動作。
蒙古包外隱約傳來遠處篝火的喧鬧聲，可兩人的世界裏，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林薇薇覺得自己像溺水般，胸腔裏的氧氣一點點被奪走，臉頰燙得厲害，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她殘存的最後一點理智讓她輕輕推了推張昊的胸膛，聲音帶著剛吻過的軟糯：“唔……別親了，口紅都被你弄掉了。”
說著，她還撅起嘴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眼底滿是嬌嗔。
張昊這才松開她，指腹輕輕蹭過她被吻得泛紅的唇，眼神裏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他沒說話，轉身從桌上的化妝包裏拿出那支豆沙色口紅，擰開蓋子，又輕輕捏住林薇薇的下巴，讓她擡頭。
“別動，給我們大小姐補好。”他的聲音放得極軟，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力道，一點一點幫她把口紅塗勻，連唇角的細節都沒放過。
補完口紅，林薇薇對著小鏡子看了一眼，確認沒問題後。
伸手拽住張昊的手腕就往外走：“好啦好啦，快去找蘇念他們，別讓他們等急了，不然念念又要吐槽你了！”
張昊任由她拽著，腳步跟著她的節奏，目光卻始終落在她牽著自己的手上，嘴角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住。
草原的晚風再涼，好像也抵不過懷裏人的溫度。
林薇薇拽著張昊趕到晚會現場時，遠遠就看見篝火堆旁的熱鬧景象。
橙紅色的火苗竄得老高，映得周圍每個人的臉上都暖融融的。
馬頭琴的旋律伴著歡快的歌聲飄在草原夜空裏，連晚風都帶著熱鬧的勁兒。
楚硯正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對準圈裏的蘇念。
小家夥穿著天藍色蒙古袍，跟著人群踩著安代舞的節奏蹦跳，腰間的銅鈴“叮鈴叮鈴”響個不停，白絨帽上的紅絨球隨著動作晃來晃去。
楚硯微微彎著腰，腳步跟著蘇念的方向輕輕挪動，生怕鏡頭跟不上，偶爾還會低頭看眼屏幕，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
哪怕隔著幾米遠，那眼神裏的溫柔和笑意，都藏不住對蘇念的滿心愛意。
蘇念眼角餘光瞥見林薇薇，眼睛瞬間亮了，立刻從跳舞的人群裏鉆出來，邁著小碎步跑到她身邊。
伸手就拽住她的衣角：“薇薇姐！你快來跟我一起跳！這個舞好好玩！”
林薇薇被他拽著，忍不住笑出聲，順勢加入了跳舞的隊伍。
她跟著節奏輕輕擺動身體，粉色蒙古袍的裙擺隨著舞步揚起，領口的珍珠在火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垂在肩頭的辮子也輕輕晃動。
蘇念拉著她的手，蹦得更歡了，還不忘教她最簡單的踏步動作：“薇薇姐，你跟著我踩，一、二、三，對啦！”
張昊站在一旁，看著林薇薇笑著跳舞的樣子，立刻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鏡頭牢牢鎖住她的身影。
他像個專屬攝影師，腳步慢慢跟著她移動，偶爾還會調整角度，把篝火的光影和她的笑容一起框進鏡頭裏。
有幾次林薇薇轉頭朝他笑，他還會悄悄按下拍照鍵，把那瞬間的明媚定格下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對他來說，晚會上再美的風景，都不如鏡頭裏的人好看。
楚硯錄完一段蘇念的視頻，擡頭看見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
他收起手機，走到張昊身邊，兩人並肩站著，一個看著跳得歡快的蘇念，一個盯著鏡頭裏的林薇薇。
偶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款的滿足和溫柔。
篝火的火苗還在跳動，歌聲和笑聲裹著草原的晚風，成了這夜裏最暖的風景。
篝火旁的安代舞正跳得熱鬧，蘇念還攥著林薇薇的手踩著節奏，忽然發現身邊的人群開始往不遠處的空地挪動
有人舉著手機往前湊，還有人笑著招呼同伴“快來看”。
楚硯立刻牽住蘇念的手腕，張昊也順勢攬住林薇薇的腰，兩人默契地跟著人流往空地走，腳步不急不緩，生怕擠到身邊的人。
在空地站定的瞬間，蘇念剛仰起頭想問“哥哥，大家都來看什麽呀”。
夜空裏突然“咻”地響起一聲脆響，緊接著一道金色的光竄上高空，炸開成滿屏的星點，像把銀河揉碎了撒在天上。
沒等他反應過來，更多色彩的煙花接連升空，紅的像火焰，粉的像雲霞，藍的像深海。
還有帶著銀尾的煙花拖著長長的光軌劃過夜空，轟鳴聲裏裹著周圍人的驚嘆，盛大得讓人挪不開眼。
蘇念的眼睛瞬間亮了，亮晶晶的像盛了滿眶的星光，比頭頂的星空還要耀眼幾分。
他踮著腳仰著頭，靠在楚硯肩膀上，小臉上滿是驚喜，連攥著楚硯的手都不自覺松了些，視線緊緊追著天上的煙花，嘴裏還小聲驚嘆：“哇……好漂亮！”
楚硯低頭看著他專註的模樣，指尖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溫聲提醒：“寶寶，別一直盯著煙花看，眼睛會累的。哥哥給你拍照好不好？把你和煙花一起拍下來。”
說著，他擡手把掛在脖子上的相機調整好角度，剛才跳舞時沒舍得用，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蘇念一聽“拍照”，立刻乖乖收回視線，轉頭對著楚硯的鏡頭笑。
他一會兒踮著腳比耶，一會兒側過身讓煙花落在身後當背景，還會故意歪著腦袋做鬼臉，連腰間的銅鈴都跟著動作響個不停。
楚硯耐心地找著角度，從正面拍到側面，連他仰頭看煙花時的側臉都沒放過，鏡頭裏的小家夥笑眼彎彎，比煙花還要鮮活。
不遠處的張昊見了，也立刻把脖子上的相機舉起來，對著林薇薇擺出“專業姿勢”。
他微微屈膝找角度，手指快速調整焦距，鏡頭裏的林薇薇站在煙花下，粉色蒙古袍被光影染得更溫柔，發間的珍珠閃著微光。
張昊一邊拍一邊低聲指導：“微微，轉頭看我一眼，對，笑一點……再往後退半步，讓煙花在你頭頂炸開。”
他拍得格外認真，連眉頭都輕輕皺著，活脫脫一副“專業攝影師”的模樣，半點不輸身旁的楚硯。
夜空中的煙花還在綻放，兩個掛著相機的身影分別守著自己的“寶貝”
鏡頭裏裝著煙花，也裝著眼前最珍貴的人，連晚風裏都飄著藏不住的溫柔。
當最後一朵銀白煙花在夜空炸開，化作漫天星雨緩緩墜落，這場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的煙花嘉年華才算落幕。
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硝煙味，混著草原夜晚的涼意，被風一吹，直往人鼻腔裏鉆。
蘇念剛吸了口氣，就忍不住捂住嘴輕輕咳嗽起來，小眉頭也皺了起來，連臉頰的紅暈都淡了幾分。
楚硯立刻俯下身，手掌覆在他的後背輕輕順著，眼神裏滿是心疼：“寶寶是不是嗆到了？我們回蒙古包好不好？晚會節目也差不多結束了，現在都12點了，你得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回家呢。”
一旁的張昊也看了眼時間，攬住林薇薇的肩附和：“確實不早了，我們也一起回去吧，夜裏風大，別著涼了。”
蘇念揉了揉發癢的喉嚨，眼神還戀戀不舍地瞟向漸漸熄滅的篝火，小聲嘟囔：“可是我還想再玩一會兒……”
楚硯見狀，指尖輕輕刮了下他的鼻尖，聲音放得更柔：“乖，以後你想過來，不管什麽時候，哥哥都陪你再來。這次先回去睡覺，不然明天會沒精神的。”
有了這句許諾，蘇念才總算點了點頭，只是剛要擡腳，又往楚硯身邊湊了湊，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軟乎乎地撒嬌：“哥哥，我累了，想讓你抱。”
楚硯哪舍得拒絕，立刻站起身，轉頭把脖子上的相機摘下來遞給張昊：“幫我拿一下，謝了。”
說完，他彎腰穩穩地將蘇念打橫抱了起來，是很小心的公主抱，手掌托著他的腿彎和後背，生怕弄疼他。
蘇念立刻乖乖靠在他懷裏，腦袋搭在他的肩頭，還伸手輕輕攥住了他的衣領，沒多久，連咳嗽都輕了下來。
楚硯抱著他穩步往蒙古包走，腳步放得又輕又慢，偶爾還低頭在他耳邊溫聲哄著：“困了就靠在哥哥肩上睡會兒，很快就到了。”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連輪廓都柔和了許多。
張昊和林薇薇跟在後面，林薇薇看著前面的身影，忍不住扯了扯張昊的袖子，小聲說：“你快拿相機把這一幕拍下來，太好看了。”
張昊立刻會意，舉起相機調整好參數，鏡頭裏，遠處的篝火還剩點點餘燼，頭頂的星光亮得驚人，像給大地鋪了層柔光。
楚硯的背影挺拔又溫柔，懷裏的蘇念乖巧依偎，連他低頭輕聲哄人的模樣都清晰可見，明明只是簡單的畫面，卻滿是溢出屏幕的愛意。
張昊按下快門，將這幀溫柔定格。
夜風輕輕吹過，帶著青草和煙火的氣息，四個人的身影在星光下慢慢走著，腳步聲、低語聲，都成了這草原深夜裏最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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