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拍賣會上的戒指

關燈
第98章 拍賣會上的戒指

周一的清晨,楚硯輕手輕腳地帶上門時,蘇念還陷在柔軟的被褥裏,臉頰蹭著印著小熊圖案的枕頭,呼吸均勻得像春日裏的風。

楚硯坐在車裏,後視鏡裏那扇緊閉的窗戶還拉著遮光簾,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才發動車子往公司去。

上午的會議冗長又瑣碎,楚硯全程眉頭微蹙,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敲擊,語氣冷冽地敲定著幾個項目的關鍵節點,嚇得部門經理們大氣不敢出。

直到會議結束,他擡手松了松領帶,臉上的冰霜才瞬間融化,幾乎是立刻點開了手機裏的監控畫面。

屏幕裏,蘇念還維持著睡前的姿勢,只是睫毛顫了顫,搭在被子外的小手忽然動了動,像只剛睡醒的小貓在試探著伸爪。

緊接著,被角下的小腳丫也踢了踢,把柔軟的棉襪蹭得歪到一邊。

楚硯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趕緊點開錄像功能,鏡頭穩穩地對著那個還沒睜眼的小身影。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臉上已經漾開了滿是寵溺的笑。

“念念,醒醒啦。”他點開監控的音頻,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像是怕驚擾了什麽,“太陽都曬屁股咯,再不起床,早飯要涼了。”

屏幕裏的人沒反應,只是把臉往枕頭裏埋得更深,小嘴巴嘟囔了一句,聽不清說什麽,卻能從那微微皺起的小眉頭看出幾分不情願。

楚硯低低地笑起來,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了點蘇念的臉頰:“乖,起來好不好?昨晚不是說今天想喝胡同西邊那家店的豆漿嗎?再不起,阿姨會把早上買的新鮮豆漿收拾扔掉咯。”

蘇念像是被“豆漿”兩個字戳中了,眼皮終於掀開一條縫,眼神懵懵懂懂的,還帶著沒睡醒的水汽。

他嘟囔著坐起身,頭發亂糟糟地支棱著,小臉蛋因為剛睡醒泛著粉,對著空氣悶悶地哼了一聲,像是在抱怨楚硯吵他睡覺。

可當他摸索到枕邊的手機,看清時間後,還是乖乖地掀開被子,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

楚硯看著他晃悠著去洗漱,看著他對著鏡子把翹起的頭發按下去,又看著他打開衣櫃,認真地挑了件淺藍色的居家服換上。

等蘇念整理好衣領轉過身,楚硯對著監控輕聲誇:“我們念念真乖,行動力越來越強了。”

說完,才戀戀不舍地關掉監控,指尖劃過屏幕上蘇念的笑臉,這才正了神色,開始處理堆積的文件。

蘇念下樓時,客廳裏靜悄悄的。他窩進沙發裏,抱著抱枕點開動畫片。

可平時看得津津有味的劇情今天卻沒什麽吸引力,看了沒十分鐘就開始換臺。

遙控器按得飛快,直到屏幕上出現一片粉白相間的糕點,他的動作猛地頓住。

電視裏,穿著白大褂的師傅正在揉面團,豆沙餡被裹進酥皮裏,捏成精巧的海棠形狀。

入烤箱後沒多久,就變得金黃油亮,出爐時撒上一層薄薄的糖粉,看得蘇念直咽口水。

他眼睛瞪得圓圓的,連手指都忘了繼續按遙控器,直到節目結束,屏幕切到廣告,他才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蹬蹬蹬跑到飯廳。

“張媽,張媽!”他扒著廚房的門框往裏探頭,家裏的糕點師張媽正在準備午餐,聞言回過頭:“小少爺,怎麽了?”

蘇念指著電視的方向,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學做那個……那個海棠酥,就是剛才電視裏的!”

他一邊說,一邊還笨拙地比劃著捏面團的動作,小臉上滿是躍躍欲試,“你教我好不好?我想做給哥哥吃。”

張媽被他認真的樣子逗笑了,擦了擦手走過來:“當然可以,不過做中式糕點要耐心哦,揉面和開酥都要慢慢來。”

她拉著蘇念的手走到料理臺邊,拿出早就備好的面粉和黃油,“來,先從揉油皮開始,力道要均勻……”

蘇念學得格外認真,踮著腳站在料理臺前,小手上沾了不少面粉也不在意。

剛開始揉面時總掌握不好力度,面團要麽太幹要麽太黏,急得他鼻尖都冒了汗。

張媽在一旁耐心指導,手把手教他如何捏出花瓣的紋路。

等第一個歪歪扭扭的“海棠酥”放進烤盤時,蘇念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捧著小臉盯著烤箱,嘴裏還念念有詞:“快點熟,快點熟……”

楚硯處理完文件時,剛過中午。

他習慣性地點開監控,就看見蘇念正趴在料理臺上,盯著烤箱的門一動不動,小腦袋隨著裏面糕點的顏色變化而微微晃動。

烤盤裏的海棠酥已經染上了漂亮的金黃色,蘇念忽然回頭對張媽說:“等哥哥回來,我要讓他第一個吃我做的!”

楚硯靠在辦公椅上,聽著那句清亮的話,胸腔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暖得發脹。

他拿起外套,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下午的行程推到明天,我先回去了。”

助理楞在原地,看著自家老板幾乎是小跑著離開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氣

得,這位雷厲風行的楚總,又被家裏那位小少爺勾走魂了。

地下車庫的感應燈隨著楚硯的腳步次第亮起,他拉開黑色轎車的車門時,指尖還殘留著手機屏幕上蘇念趴在料理臺邊的溫度。

引擎啟動的瞬間,車載導航自動規劃了回家的路線,楚硯卻在第一個路口就打了方向盤。

屏幕上那個眼巴巴盯著烤箱的小身影,讓他忽然想起蘇念念叨了好幾天的那家梨花酥。

那家藏在老巷子裏的糕點鋪,門面不大,卻憑著一手絕味梨花酥火了好些年。

楚硯把車停在巷口,剛推開車門,就看見蜿蜒的隊伍從鋪子裏一直排到了青石板路上。

春日的陽光透過巷弄間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排隊人群的肩頭,混著空氣裏飄來的甜香,倒生出幾分煙火氣的溫柔。

他自覺地站到隊尾,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在休閑打扮的人群裏顯得格外惹眼。

楚硯沒在意周圍投來的目光,只是拿出手機,點開相冊裏蘇念剛才做糕點的照片。

小家夥鼻尖沾了點面粉,像只偷吃東西的小松鼠,他忍不住用指腹在屏幕上輕輕蹭了蹭。

“你看那個排隊的帥哥……”

“天吶,這顏值也太能打了吧,比明星還上鏡……”

細碎的議論聲若有若無地飄過來,楚硯眼角的餘光瞥見幾個女生舉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著,臉頰泛著興奮的紅暈。

甚至有人大著膽子舉起手機偷拍,鏡頭裏的男人微微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鼻梁高挺,唇線分明,一身矜貴氣質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讓人只敢遠觀,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楚硯對此早已習慣。

從上學時起,他這張臉就沒少惹來註目,只是從前他覺得厭煩,如今心裏裝著一個人,外界的目光便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他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糕點鋪門口那塊“今日限定:梨花酥”的木牌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念念看到這個,一定會眼睛發亮吧。

隊伍挪動得很慢,等了近四十分鐘,才終於輪到他。

“您好,要一盒梨花酥。”楚硯的聲音清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

老板娘是個和氣的中年婦人,早就註意到這個鶴立雞群的男人,笑著打包時多塞了兩塊剛出爐的桂花糕:“小夥子長得真俊,給對象買的?”

楚硯拎著糕點盒的手指頓了頓,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嗯,給我愛人。”

“那可得快點回去,剛出爐的才最好吃。”老板娘笑著揮揮手。

楚硯快步回到車上,把糕點盒小心地放在副駕,像是捧著什麽稀世珍寶。

發動車子時,他看了眼時間,估摸著蘇念的海棠酥也該出爐了。

推開家門時,玄關處散落著一雙沾了面粉的小熊拖鞋,廚房裏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響。

楚硯換了鞋走進去,就看見蘇念正踮著腳從烤箱裏往外拿烤盤。

小臉上沾著幾點白,鼻尖還沾著點黃油,看見他進來,眼睛瞬間亮了:“哥哥!你回來啦!”

烤盤裏的海棠酥算不上精致,邊緣有些焦黑,花瓣的紋路也歪歪扭扭,但金黃的酥皮層層分明,還冒著熱氣。

蘇念獻寶似的拿起一個遞到他嘴邊:“你嘗嘗!我做的!”

楚硯咬了一小口,酥皮簌簌地掉下來,甜香混著黃油的醇厚在舌尖化開,溫度燙得舌尖發麻,心裏卻暖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擦掉蘇念鼻尖的黃油,低頭在他唇角親了親:“好吃,我們念念真厲害。”

蘇念被誇得臉頰發紅,這時才註意到他手裏的糕點盒,眼睛瞪得圓圓的:“是梨花酥!”

“嗯,給你買的。”楚硯把盒子遞過去,看著蘇念歡呼一聲拆開包裝,拿起一塊就往嘴裏塞,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

他從背後輕輕環住人,下巴抵在蘇念發頂,聞著發絲間淡淡的面粉香,聲音低沈又溫柔:“以後想吃什麽,告訴我,不用自己費勁做。”

蘇念含著糕點搖搖頭,轉身摟住他的脖子,鼻尖蹭了蹭他的襯衫:“可是我想做給你吃呀。”

他舉起手裏那個歪歪扭扭的海棠酥,笑得眉眼彎彎,“你看,這是我第一次做,以後我會越做越好的。”

楚硯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剛才排隊的四十分鐘,還有那些無關緊要的目光,都成了此刻最值得的鋪墊。

他低頭,在蘇念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裏帶著笑意:“好,那我等著。”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廚房,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也落在烤盤裏那些不算完美的海棠酥上,甜香漫了一屋子,連時光都仿佛慢了下來。

午後的陽光被電影房厚重的窗簾濾成一片柔和的暖黃,老式膠片電影在屏幕上緩緩流淌,黑白畫面裏的人說著帶著時代感的臺詞,空氣裏飄著淡淡的爆米花甜香。

楚硯陷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裏,長腿隨意交疊,蘇念像只溫順的小貓,蜷在他懷裏,腦袋枕著他的臂彎。

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看電影的間隙,會無意識地往他頸窩裏蹭蹭,像在確認他的存在。

楚硯的手機在茶幾上震動起來時,蘇念正看得眼皮發沈,被這動靜驚得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

他瞥見屏幕上跳動的“特助”二字,便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小手指捏著手機邊緣,小心翼翼地遞到楚硯面前,像獻寶似的仰著小臉。

楚硯順勢將他往懷裏緊了緊,手臂穩穩地托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接過手機,指尖劃過屏幕接通,順手點開了揚聲器。

特助幹練的聲音立刻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楚總,晚上有場重要的慈善拍賣會,市裏幾位領頭人都確定出席了,主辦方特意說可以帶家屬,您看咱們這邊……”

楚硯的目光落在蘇念露在外面的一小片後頸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柔軟的發尾,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晚上我過去,讓助理把邀請函同城送過來,地址發他微信上。”

“好的楚總,我這就安排。”

電話掛斷的瞬間,楚硯忽然俯身,一把將蘇念打橫抱了起來。

蘇念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熨帖的襯衫上,能聞到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氣。

混合著淡淡的電影房特制的香料味,讓人心安。“哥哥?”他仰頭看他,眼睛裏還帶著剛被驚擾的懵懂。

楚硯抱著他緩步走出電影房,腳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響,只有兩人的呼吸在寂靜的走廊裏交織。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人,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像是怕驚擾了什麽:“寶寶,晚上陪我去拍賣會好不好?”

蘇念的睫毛顫了顫,沒說話。

楚硯便又哄,指尖輕輕刮了下他的鼻尖:“現場有很多稀奇玩意兒,看見喜歡的,哥哥都買給你。今天沒看完的電影,等哥哥忙完,咱們回來從頭再看,好不好?”

他的聲音像浸了蜜,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溫柔。

蘇念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清晰映出的自己,終於乖乖點了點頭,小下巴在他肩膀上輕輕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小動物:“好呀。”

楚硯低頭,在他發旋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懷裏的小家夥溫軟又乖巧,讓他覺得,哪怕是去應付再繁瑣的場合,只要身邊有他,也會變得值得。

楚硯低頭看著懷裏乖乖點頭的蘇念,小家夥睫毛低垂,側臉線條柔和得像被月光吻過,連帶著剛才被電影畫面染得有些沈的眉眼,都透著股讓人想揉進懷裏的軟。

心尖像是被溫水浸過,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癢,他忍不住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穩些。

穿過鋪著厚絨地毯的走廊,腳步聲被吸得幹幹凈凈,只有懷裏人溫熱的呼吸輕輕拂在頸間。

到了客廳,楚硯才小心翼翼地把蘇念放到沙發上,指尖還沒離開他的腰側,就聽見布料摩擦的輕響。

蘇念順勢往沙發裏陷了陷,像只找到舒服窩的小獸,仰頭望著他。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從落地窗淌進來,給蘇念周身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連他發梢都閃著細碎的光。

楚硯屈指彈了彈他的額頭,聲音裏帶著笑意:“晚上要去拍賣會,得穿得正式些。哥哥這就打電話,讓造型團隊過來給咱們做造型。”

蘇念聞言,腳尖在地毯上輕輕點了點,白軟的襪子蹭出一小片褶皺。

他擡眼看向楚硯,小臉上滿是認真:“哥哥,我真的沒事的。”

像是怕他不信,又補充道,“以前跟著家裏人參加過類似的晚宴,站幾個小時也不累,你別擔心呀。”

楚硯卻還是不放心,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指腹蹭過細膩的皮膚:“那也不行。要是累了,哪怕只是腿酸了,都得第一時間告訴哥哥,聽見沒?不許硬撐。”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眼底卻是化不開的溫柔。

蘇念被他看得心頭一暖,忍不住往他身邊湊了湊,小手抓住他的手腕輕輕晃了晃:“知道啦。哥哥你快聯系他們吧,我想早點準備好,跟你一起漂漂亮亮地去。”

“漂漂亮亮?”楚硯被他逗笑了,低頭在他發頂親了口,“我們念念本來就夠漂亮了。”說著才直起身,拿出手機翻找通訊錄,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幾下,電話很快被接通。

“餵,張姐,晚上七點有個拍賣會,你帶著團隊過來一趟四合院,給我和蘇念做個造型。”

他語速平穩,條理清晰,“禮服不用帶太多,挑幾套合身的就行,蘇念喜歡淺色系,記得多備兩件。”

掛了電話,楚硯收起手機,回頭就見蘇念正蜷在沙發裏,抱著個抱枕晃腳丫,陽光落在他臉上,連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楚硯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把人攬進懷裏,鼻尖抵著他的發頂,聞著那股淡淡的、像洗幹凈的雲朵般的香氣,剛才還想著拍賣會瑣事的心思,瞬間就只剩下懷裏的溫軟了。

他喉結微動,忽然俯身過去,一把將人攬進懷裏。

蘇念驚呼一聲,剛想擡手推他,就被楚硯按住後頸,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吻了下來。

這個吻不像平時那樣帶著逗弄的淺嘗輒止,而是裹著滿滿的珍視,從輕柔的廝磨漸漸變得深沈。

蘇念被吻得喘不過氣,小手抵在他胸前輕輕推拒,睫毛上沾了層薄薄的水汽。

直到蘇念的嘴唇被親得泛起水光,連帶著舌尖都有些發麻,楚硯才戀戀不舍地松開。

他額頭抵著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唇角,聲音啞得厲害:“喘口氣,別急。”

蘇念靠在他懷裏大口呼吸,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楚硯擡手順著他的後背輕輕拍著,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等蘇念呼吸漸漸平穩,楚硯才低頭在他發頂親了親,聲音裏滿是笑意:“再親,造型師來了該看見我們念念臉紅了。”

蘇念氣鼓鼓地往他懷裏鉆了鉆,把臉埋在他胸口不肯擡起來,只悶悶地哼了一聲。

楚硯低笑出聲,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鼻尖蹭著他的發頂,聞著那股淡淡的、像剛曬過的棉花糖般的香氣,只覺得心裏被填得滿滿當當的。

院門被叩響時,楚硯正低頭幫蘇念理著額前的碎發。

管家應聲去開門,沒一會兒,就領著浩浩蕩蕩一行人走進來。

為首的造型總監張姐帶著四五個助手,手裏捧著熨帖平整的禮服袋,身後跟著的人推著掛滿首飾的鏡面推車。

還有裝著卷發棒、粉底液的工具箱,叮叮當當的聲響打破了四合院的寧靜。

“楚總,蘇少爺。”張姐笑著打招呼,指揮助手們把東西往客廳搬。

“禮服都按您的吩咐備了淺色系,首飾挑的是今年新款,低調又顯氣質,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楚硯擺擺手,視線落在蘇念身上:“先給念念弄,他皮膚嫩,化妝品用最溫和的那款。”

“放心吧楚總,早就備著呢。”張姐使了個眼色,兩個助手立刻搬來化妝鏡,圍在蘇念身邊忙碌起來。

蘇念乖乖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湊過來的粉撲,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眉頭微蹙:“這個粉味太重了,換上次用的那款白茶香的。”

助手手一頓,剛要說話,楚硯的聲音從沙發那邊飄過來:“給他換。”

他正翻著一本財經雜志,頭也沒擡,語氣卻不容置疑。

助手趕緊從工具箱裏翻出另一盒散粉,蘇念聞了聞,才總算滿意地閉上眼。

等卷發棒預熱好,造型師剛要上手,他又睜開眼:“卷度別太明顯,自然點就行,像上次拍寫真那種。”

“好的蘇少爺。”造型師應著,偷偷擡眼瞥了瞥沙發上的楚硯。

那位平時在公司裏冷得像塊冰,下屬遞文件都得屏著呼吸的楚總。

此刻正放下雜志,眼神溫柔地落在蘇念發頂,像是在確認卷度是否真的“自然”。

張姐在一旁給楚硯挑西裝,忍不住腹誹:上次楚總自己參加晚宴,造型師把領帶系歪了半寸。

他也就只是盯著看了三秒,也沒有提出什麽意見,但是也嚇得人家小姑娘差點當場哭出來。

怎麽到了蘇念這兒,蘇念說什麽都是對的,就算蘇少爺說天上的月亮好看,這位楚總估計都得琢磨著怎麽搭個梯子摘下來。

“這件深灰色的怎麽樣?配蘇少爺那件米白色禮服正好。”張姐舉起西裝比劃。

楚硯沒接,反而問鏡子前的人:“念念覺得呢?”

蘇念正被吹風機吹得瞇著眼,聞言含糊地應:“哥哥穿什麽都好看。”

楚硯低笑一聲,接過西裝:“就這件。”

那語氣裏的縱容,聽得張姐趕緊低頭整理領結,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聽見。

折騰了近一個小時,蘇念的造型總算定了:微卷的頭發柔軟地搭在額前,臉上只化了清透的淡妝,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米白色西裝外套裏搭著同色系絲綢襯衫,領口松松系著個蝴蝶結,像只被精心打扮過的小奶貓。

他轉身看向楚硯,原地轉了個圈:“哥哥,好看嗎?”

楚硯剛換好西裝,正由助手幫著系領帶,聞言擡眼,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挪不開。

他揮揮手讓助手退下,自己走上前,指尖輕輕捏了捏蘇念的蝴蝶結:“好看,我們念念最好看。”

說著,忽然俯身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等拍賣會結束,回家再好好‘欣賞’。”

蘇念耳尖瞬間紅了,伸手推了他一把:“不正經。”

楚硯低笑出聲,張姐在一旁假裝整理工具箱,心裏卻默默翻了個白眼:得,又開始了。

這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分明是把心都掏出來給對方了。

她清了清嗓子:“楚總,蘇少爺,時間差不多了,拍賣會七點開始,現在出發正好。”

楚硯點點頭,自然地牽起蘇念的手,指尖相觸時,蘇念下意識地回握了一下。

兩人並肩往外走,陽光透過走廊的花窗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一個骨節分明,一個白皙纖細,倒像是天生就該這樣緊緊牽在一起。

張姐看著兩人的背影,搖搖頭笑了。誰說楚大總裁是老婆奴?這分明是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拍賣會前的小插曲

暮色剛漫過城市天際線,楚硯開著黑色轎車平穩行駛在車流裏。

副駕上的蘇念穿著定制的白色西裝,頭發被精心打理出柔軟的弧度,指尖捏著手機,對著後視鏡調整了不下十次姿勢。

“怎麽拍都顯臉大。”蘇念皺著眉,把剛拍的照片劃掉,腮幫子微微鼓起來,連帶著系得整齊的領結都歪了點。

楚硯餘光瞥見他氣呼呼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趁著前方路口紅燈,打了右轉向燈,緩緩將車滑進路邊的側方停車位。

“哢嗒”一聲拉上手剎,楚硯打開雙閃,才側過身去拿蘇念的手機。

“坐直,肩膀放松。”他聲音低沈,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手指輕輕調整蘇念的衣領,又把他額前稍亂的碎發捋好。

蘇念乖乖照做,卻忍不住偷偷看楚硯。

男人專註地舉著手機,眉骨在燈光下劃出清晰的輪廓,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整著曝光和焦距。

“頭再偏一點,看我這邊。”楚硯擡眼,眼底盛著笑意,蘇念下意識照做,下一秒就聽見“哢”的快門聲。

接下來的幾分鐘裏,車廂裏滿是相機的拍照聲。

楚硯一會兒讓蘇念單手撐著車窗,一會兒讓他拿著墨鏡搭在指尖,甚至還耐心地教他怎麽利用車內頂燈的光線,避開臉上的陰影。

“好了,看看。”楚硯把手機遞回去,屏幕上的照片裏,蘇念的笑容明亮又自然,白色西裝襯得他皮膚愈發白皙,每一張都恰到好處。

“都好看!”蘇念眼睛亮了,立刻點開家族群,把照片一張接一張發進去。

沒過幾秒,群裏就熱鬧起來。蘇母率先回覆:“我們念念真帥!楚硯拍照技術越來越好了。”

蘇父跟著發了個點讚的表情,還加了句:“拍賣會結束早點回來,爸爸讓人同城給你們送了甜點。”

蘇念得意地把手機遞給楚硯看,楚硯掃了眼群消息,發動車子,重新匯入車流。

“滿意了?”他問。“嗯!”蘇念用力點頭,靠在椅背上,還在反覆翻看照片,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楚硯看了他一眼,握緊方向盤,心裏想著,只要這小祖宗開心,就算在路邊多停半小時,也值了。

萬眾矚目的入場與開場

黑色轎車剛停在拍賣會場館門口,侍應生便快步上前拉開車門。

楚硯先下車,轉身穩穩扶住蘇念的手腕,幫他避開車門邊框。

兩人一亮相,原本喧鬧的入口處瞬間安靜了半秒,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楚硯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氣場冷冽又沈穩,舉手投足間都是上位者的從容

身邊的蘇念穿著白色西裝,領口別著枚小巧的珍珠胸針,白皙的臉頰透著淡淡紅暈,像株被精心呵護的白玉蘭。

往來賓客的目光幾乎都黏在他們身上,有人端著香檳欲言又止,想上前搭話又怕打擾,只能遠遠看著

畢竟一個是手握京城半壁商業資源的楚氏集團領頭人,一個是被蘇、楚兩大家族寵上天的小少爺,誰都想借此機會搞好關系,卻又不敢貿然上前。

引路的工作人員早已候在一旁,見兩人下車,立刻躬身迎上來:“楚總,蘇少爺,這邊請,您二位的專屬包廂已經準備好了。”

他引著兩人穿過大廳,沿途賓客紛紛側身讓行,目光裏滿是羨慕與敬畏。

專屬包廂設在二樓視野最好的位置,推開門便是柔軟的真皮沙發,茶幾上已經鋪好了暗紋桌布。

兩人剛坐下,工作人員便端著托盤魚貫而入,精致的馬卡龍擺成小花形狀,草莓撻上的奶油還冒著微涼的氣息,就連蘇念最愛的芒果慕斯,都細心地去掉了果核。

“這些都是按照蘇少爺的口味準備的,您慢用。”工作人員將甜點擺好,又為兩人倒上溫熱的蜂蜜水,才輕手輕腳地退到包廂門外候著,連腳步聲都壓得極低。

蘇念捏起一塊馬卡龍塞進嘴裏,甜香瞬間在舌尖散開,他眼睛彎成月牙,轉頭對楚硯說:“他們居然記得我愛吃這個。”

楚硯拿起紙巾,輕輕擦掉他嘴角沾著的糖霜,語氣帶著笑意:“你上次隨口提過一次,他們記著呢。”

話音剛落,包廂裏的顯示屏突然亮起,樓下拍賣臺的燈光緩緩聚焦。

主持人拿著話筒走上臺,目光先朝二樓包廂的方向掃了一眼,才笑著開口:“歡迎各位來賓蒞臨本次拍賣會,現在,我們的拍賣正式開始。”

蘇念咬著草莓撻,忽然反應過來:“好像真的在等我們哎!”

楚硯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目光落在顯示屏上的第一件拍品——一幅近現代山水畫,他側頭問蘇念:“有喜歡的嗎?喜歡就拍。”

蘇念搖搖頭,眼睛卻好奇地盯著屏幕,顯然對接下來的拍品更感興趣。

沒過多久,主持人報出第二件拍品——一只清代乾隆年間的白玉兔擺件,通體瑩白,雕工精致。

蘇念眼睛一下子亮了,拉了拉楚硯的衣袖:“這個好看!像不像上次我們在博物館看到的那個?”

楚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底泛起笑意,按下了手邊的競價器:“喜歡就給你拍下來。”

包廂外,候著的工作人員聽到競價聲,悄悄松了口氣

楚總和蘇少爺滿意,這場拍賣會的“開門紅”,就算穩了。

玉兔擺件的專屬炫耀時刻

白玉兔擺件被送到包廂時,蘇念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

工作人員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擺件放在鋪著絲絨的展示架上,瑩白的玉身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兔耳的弧度精致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動起來,連兔爪上的細小紋路都清晰可見。

“快幫我拍這個!”蘇念抓著楚硯的手腕晃了晃,語氣裏滿是雀躍,自己則湊到擺件旁。

比了個輕輕托著兔耳的姿勢,生怕碰壞了這價值一億三千萬的寶貝。

楚硯無奈又縱容地笑了笑,接過手機,沒等蘇念再提要求,已經自動找好了角度

他特意讓光線落在玉兔和蘇念的側臉上,既突出了擺件的精致,又襯得蘇念眉眼柔和。

“換個姿勢。”楚硯輕聲提醒,看著蘇念乖乖地捧著下巴,眼神亮晶晶地盯著玉兔,指尖還輕輕碰了碰玉兔的尾巴,立刻按下快門。

他沒急著把手機還回去,反而自己翻找出濾鏡,微調了下色調,確保每一張照片裏,蘇念的笑容和玉兔的瑩白都恰到好處。

蘇念等得有些著急,湊過去看時,才發現楚硯已經拍了十幾張,每一張都把他和玉兔拍得格外好看。

“哥哥,拍照技術越來越好啦!”他驚喜地搶過手機,指尖飛快地滑動屏幕,挑了張自己最滿意的

照片裏他半靠在展示架旁,玉兔在側,暖光落在他發梢,連嘴角的小梨渦都清晰可見。

沒等楚硯說話,蘇念已經點開朋友圈,配文簡單直接:“今天的新寶貝~”,直接按下了發送鍵。

不過半分鐘,評論區就炸開了鍋。

蘇家的堂兄率先評論:“好家夥!一億三千萬的兔子,念念這手筆夠大啊!”

跟著是楚家的表妹:“姐夫拍照技術越來越好了!重點是念念和玉兔都好可愛!”

還有不少平日裏一起玩的世家子弟,要麽發“開眼了開眼了”

要麽調侃“下次拍賣帶我長長見識”,連幾個平時不怎麽活躍的長輩,都默默點了讚。

蘇念越看越得意,舉著手機給楚硯看:“你看他們都羨慕我!”

楚硯接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也轉發了這條朋友圈,配文只有簡單的三個字:“他喜歡。”

這一下,朋友圈更熱鬧了。原本還在討論“世家子弟出手按億算”的人,瞬間被楚硯的寵妻日常戳中

比起一億三千萬的擺件,楚總這“他喜歡就夠了”的態度,才更讓人羨慕。

蘇念靠在楚硯肩上,還在回覆評論,忽然想起什麽,擡頭問:“我們把玉兔放哪裏啊?家裏的展示櫃好像滿了。”

楚硯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自然:“已經讓管家收拾了書房的博古架,專門給你放這個。”

正說著,樓下傳來主持人報下一件拍品的聲音,蘇念掃了眼顯示屏,興致缺缺地挪開目光。

又低頭戳了戳手機屏幕,看著朋友圈裏不斷增加的點讚,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

對他來說,有沒有其他喜歡的拍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拍到了喜歡的玉兔,還有人願意陪著他,把這點小開心,變成滿世界都知道的炫耀。

白熱化競價與斷層高價的對戒

拍賣會進行到後半程,大廳裏的氣氛驟然升溫。

當主持人捧著一個絲絨錦盒走上臺,緩緩掀開盒蓋時,聚光燈下,一對鉑金對戒靜靜躺著

款式極簡,沒有多餘的寶石鑲嵌,只在戒圈內側刻著細密的纏枝紋,燈光下泛著冷冽又溫柔的光。

“這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拍品之一,‘纏枝’對戒。”

主持人的聲音帶著激動,“采用千年寒鐵混合鉑金鍛造,全球僅此一對,戒圈內側的纏枝紋由非遺大師手工雕刻,寓意‘生生不息,纏繞不離’。

起拍價五千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一百萬!”

話音剛落,蘇念的眼睛就亮了。

他身子前傾,指尖輕輕抵著下唇,目光牢牢鎖在屏幕裏的對戒上。

這對戒指沒有之前玉兔擺件的華麗,卻偏偏戳中了他

簡單又特別,像他和楚硯之間的關系,不需要太多裝飾,卻足夠堅定。

楚硯幾乎是在蘇念眼神變化的瞬間就懂了。

他沒轉頭,只是悄悄握住蘇念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另一只手已經按向了競價器。

“五千萬!”楚硯的聲音透過包廂麥克風傳到大廳,沈穩有力。

但沒等主持人重覆,樓下就有人立刻加價:“五千一百萬!”緊接著,另一側的包廂也傳來聲音:“五千五百萬!”

蘇念攥緊了楚硯的手,有些緊張地盯著屏幕。

他知道這對戒搶手

在場的富豪要麽想給自己的伴侶一個驚喜,要麽想收藏這獨一無二的寶貝,叫價聲此起彼伏,數字像坐火箭一樣往上沖。

“六千萬!”

“六千五百萬!”

“七千萬!”

大廳裏的氣氛越來越白熱化,有人開始倒吸冷氣,連蘇念都忍不住小聲嘀咕:“怎麽這麽多人搶啊……”

楚硯側頭看他,眼底滿是安撫:“放心,想要就給你拿到。”

就在價格快要沖破一億時,競爭集中到了楚硯和三樓的一個包廂之間。

對方似乎勢在必得,每次楚硯加價,那邊都立刻跟上,甚至直接跳價:“一億一千萬!”

蘇念的心跳都快了幾分,楚硯卻依舊從容。

他指尖在競價器上頓了兩秒,忽然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兩億。”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

連主持人都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楚總出價兩億!還有更高的嗎?”

三樓的包廂沒了聲音,其他原本還想競價的人也紛紛偃旗息鼓

兩億的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對戒本身的估值,誰都知道,楚硯這是志在必得,再爭下去也只是徒勞。

“兩億第一次!兩億第二次!兩億第三次!成交!”隨著主持人落下槌子,全場響起了掌聲,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楚硯的包廂。

有羨慕,有驚嘆,更多的是了然,楚硯寵蘇念,從來都是不遺餘力。

工作人員很快將對戒送到包廂,楚硯接過錦盒,打開後拿起其中一枚,輕輕牽過蘇念的手,將戒指緩緩套進他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像是為他量身定做。

“喜歡嗎?”楚硯低頭,看著戒指貼合在蘇念手上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

蘇念用力點頭,指尖輕輕碰了碰戒圈內側的纏枝紋,又拿起另一枚戒指,踮起腳,笨拙卻認真地套進楚硯的手指。

“這樣就不會掉啦。”他小聲說,語氣裏滿是歡喜。

楚硯握住他戴著戒指的手,指腹摩挲著兩人交疊的戒面,輕聲說:“嗯,一輩子都不掉。”

蘇念靠在楚硯懷裏,看著手上的對戒,忽然想起什麽,拿出手機對著兩只交握的手拍照。

照片裏,鉑金對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纏枝紋隱約可見。

他飛快地發了條朋友圈,配文只有一個愛心表情,下面還附上了定位,正是這場拍賣會的場館。

沒過多久,朋友圈又炸了。之前評論玉兔的親友們紛紛留言:“!!!這對戒!是那個壓軸的‘纏枝’吧!”

“姐夫這是直接包圓了念念喜歡的東西啊!”

“救命!這對戒配這兩人,也太好磕了!”

蘇念笑著翻著評論,楚硯則從身後輕輕環住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對他來說,錢從來不是問題,重要的是,能把蘇念喜歡的一切,都送到他面前。

就像這對戒的寓意一樣,生生不息,纏繞不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