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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秦政保秦家棄秦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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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秦政保秦家棄秦瑜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剛過,京城所有有名企業的地下信息網就像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瞬間掀起滔天巨浪。楚硯坐在書房,指尖劃過平板電腦上不斷刷新的信息。

秦家的名字後面,跟著越來越多閃爍的紅色警告標志。各大世家的掌權人幾乎同時收到消息:楚硯要秦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告訴秦老頭,”楚硯對著藍牙耳機沈聲開口,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天亮之前,秦瑜不到我面前,秦家就不用再出現在京城的名單上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慌亂的應答聲,楚硯卻已經掛斷了通訊。他起身時,椅腿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像是在寂靜的夜裏撕開一道口子。

驅車趕往醫院的路上,車載電臺裏正播放著深夜新聞,主持人平緩的聲音報道著無關痛癢的瑣事,仿佛這座城市正在發生的暗流湧動只是幻覺。

楚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泛白,眼前不斷閃過蘇念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

推開病房門時,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蘇念還在睡著,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床頭櫃上放著醫生剛換過的輸液袋,藥液正一滴滴緩慢地註入她的身體。

“楚先生。”守在門口的護士輕聲打招呼,“蘇少爺剛醒過一次,喝了點水又睡了。醫生說他是精神太緊張,身體也透支得厲害,讓他多睡會兒最好。”

楚硯點點頭,放輕腳步走到病床邊。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蘇念的手,他的手還有點涼,指尖微微蜷縮著。

他能感覺到蘇念在睡夢中也不太安穩,眉頭偶爾會輕輕蹙一下。

“對不起……”楚硯低下頭,額頭抵著蘇念的手背,聲音輕得像嘆息,“是我沒保護好你。”自責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總以為自己能護住蘇念,能讓蘇念永遠無憂無慮,他都做好了未來他一個人扛起楚家和蘇家的責任,只希望他的念念,每天無憂無慮的待在自己身邊。

可到頭來,還是讓他受到了這樣的傷害。秦瑜這個手段,不僅打在蘇念臉上,更像是打在他心上,火辣辣地疼。

楚硯想起蘇念被送進醫院時,身上的血跡和眼裏強忍著的淚水,想起他明明害怕得發抖,明明渾身沒有力氣了,卻還強撐著對他說“我沒事”。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遠處偶爾傳來警笛的聲音,大概是秦家那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但這些都不重要了,楚硯現在只想守著蘇念,等蘇念醒來。

他就這樣握著蘇念的手,一動不動地坐在床邊。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眼底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有心疼,有憤怒,還有一絲後怕。

天亮還有幾個小時,但楚硯知道,這幾個小時裏,秦家會經歷一場滅頂之災。而他,會一直在這裏等著他的念念醒來,告訴他:所有傷害他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病房,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

蘇念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蝴蝶振翅欲飛,他緩緩睜開眼,視線起初有些模糊,過了幾秒才聚焦在床邊的人影上。

楚硯趴在床沿,整個人蜷縮著,一只手還松松地搭在他的手背上,連睡著都在記掛著。

他平日裏總是挺拔舒展,此刻卻像根緊繃到極致後驟然松弛的弦,連肩膀都微微垮著,眼下是一片濃重的青黑,胡茬也冒出了些,透著股從未有過的疲憊。

蘇念動了動手指,指尖不經意劃過他的手背。

幾乎是瞬間,楚硯猛地擡起頭,像是驚醒的困獸,眼神裏還帶著剛從淺眠中掙脫的茫然,幾秒鐘後才徹底清醒,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

他的眼球布滿紅血絲,像是熬了一整夜沒合眼,可那雙眼睛裏的焦灼,在看到他醒著的那一刻,迅速被狂喜和後怕取代。

“念念?”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想站起身,動作卻因為維持一個姿勢太久而有些僵硬,手忙腳亂地想去按鈴叫醫生,又怕動作太大驚擾了他,最後只是小心翼翼地握緊他的手,指腹摩挲著他微涼的指尖。

蘇念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心裏忽然一軟,喉嚨有些發緊:“楚硯,你沒睡嗎?”

“睡了,”楚硯立刻點頭,語氣卻沒什麽說服力,眼神躲閃了一下又轉回來,牢牢盯著他,“我就在這兒陪著你,怎麽會不睡。”

可他眼底的紅血絲和那掩不住的疲憊,早就出賣了他。蘇念輕輕回握住他的手,聲音還有些虛弱:“秦瑜……”

提到這個名字,楚硯眼底的溫柔瞬間被寒意取代,但握著他的手卻更輕了些,像是怕嚇到他:“別擔心,都處理好了。”

他沒細說秦家一夜之間的天翻地覆,沒說秦瑜此刻正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等著受罰,只是用指腹輕輕擦掉他眼角不知何時沁出的淚:“以後不會再有人能傷害你了,念念。相信我。”

陽光漸漸爬進病房,落在楚硯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裏,也落在蘇念重新有了溫度的指尖上。

窗外的世界早已換了模樣,但此刻病房裏的兩個人,眼裏只有彼此。

蘇念看著楚硯眼底的紅血絲,心疼得厲害,擡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你回去睡會兒吧,這裏有護士看著,沒事的。”

楚硯把他的手按回被子裏,搖頭的動作幹脆利落:“不行,我得在這兒守著。”他怕自己一走,他又會胡思亂想,更怕那些潛藏的危險卷土重來。

蘇念還想勸,楚硯卻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敲打。沒過幾秒,病房門被推開時,他就聽見走廊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白瀾來了。

“念念!”白瀾提著保溫桶沖進來,看見蘇念靠坐在床上,眼眶瞬間紅了,“你可算醒了,嚇死阿姨了!”她放下桶就想去握蘇念的手,又想起什麽似的縮回來,在衣服上蹭了蹭才敢碰,“感覺怎麽樣?頭還疼不疼?”

蘇念剛想說話,就聽見門口傳來楚栩安無奈的聲音:“說了讓你慢點,毛手毛腳的。”他跟在後面走進來,手裏還拿著個精致的果籃,“感覺好些了?”

“我沒事了,楚叔叔。”蘇念彎了彎眼,話音剛落,白瀾的手機就響了,是溫暖打來的。

“我到醫院樓下了,你到哪兒了?”溫暖的聲音透著焦急。

“剛到病房!你快上來!”白瀾掛了電話,獻寶似的打開保溫桶,“這是我讓阿姨燉的鴿子湯,補氣血的,快趁熱喝點。”

正說著,溫暖就推門進來了,手裏也提著個保溫袋,身後還跟著一臉“被迫營業”的蘇煜宸。

“我的念念寶貝啊!”溫暖把東西往床頭櫃上一放,擠開白瀾坐到床邊,捧著蘇念的臉左看右看,“受苦了是不是?都怪你爸,整天就知道忙!”

蘇煜宸在後面舉著手一臉無辜:“我那是在處理秦家的事,給咱們念念報仇呢。”

他湊到床邊,語氣溫柔了些,“感覺怎麽樣?想吃點什麽,爸讓家裏阿姨做。”

楚硯在一旁看著這陣仗,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松開。他給楚栩安遞了個眼神,兩人悄悄退到窗邊。

“秦家那邊處理得差不多了。”楚栩安低聲說,“秦政已經把秦瑜已經送過去了,該有的懲罰一樣不會少。”

楚硯點頭,目光落回蘇念身上。他正被白瀾和溫暖圍著餵湯,嘴角沾了點湯汁,眼裏的笑意比陽光還暖。

原來,被這麽多人疼著的感覺,是這樣的。蘇念小口喝著湯,偷偷擡眼看向楚硯,正對上他溫柔的目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病房裏的暖氣很足,混合著湯香和淡淡的消毒水味,竟奇異地讓人安心。

那些糟糕的過往仿佛都被擋在了門外,只剩下眼前這些熱氣騰騰的關心,和身邊那個寸步不離的身影。

鴿子湯喝了小半碗,蘇念就覺得有些乏了,靠在床頭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他瞥向楚硯,他正坐在旁邊削蘋果,手指因為熬夜有些發顫,果皮卻削得極完整,一圈圈垂下來,像條粉色的絲帶。

“哥哥”蘇念輕聲開口,“你回去睡會兒吧,這裏有我媽媽陪著呢。”

楚硯手一頓,蘋果皮斷了。他把蘋果切成小塊放進盤子裏,推到蘇念面前:“我不困。”

“你看你眼睛紅的,”蘇念拿起一塊蘋果遞給他,“聽話,回去補覺。不然等會兒他們來了,該說我欺負你了。”

白瀾在旁邊幫腔:“就是啊硯硯,你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麽忙,回去睡幾個小時再來。”她轉向溫暖,“暖暖,那我們就先走了,晚點給你們送好吃的過來。”

溫暖笑著點頭:“去吧去吧,路上慢點。”又轉頭沖蘇煜宸使眼色,“你也去公司看看,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再來煩念念。”

蘇煜宸連忙應聲,臨走前還揉了揉蘇念的頭發:“有事給爸爸打電話。”

楚硯看著眾人都走了,才不情不願地站起身,彎腰幫蘇念掖了掖被角:“有事立刻給我發消息,不許逞強。”

“知道啦。”蘇念無奈地笑,“快走吧。”

楚硯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後,病房裏終於安靜下來。溫暖拉過椅子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確認沒發燒沒有不舒服才放下心來。

“還疼嗎?”她輕聲問,指腹輕輕擦過蘇念嘴角那道淺淺的紅痕。

蘇念搖搖頭:“不疼了,媽。”

“傻孩子,”溫暖嘆了口氣,眼眶有點紅,“受了這麽大委屈,怎麽不早點告訴家裏?”

“怕你們擔心嘛。而且當初我已經狠狠教訓過秦瑜了,只不過沒想到秦瑜手段這麽上不來臺面。”蘇念回答著,但眼睛裏卻閃過一絲狠厲,他不會這樣簡單放過秦瑜的。

蘇念拉過媽媽的手,手指纏著她的衣角晃了晃,乖巧可愛的說著“而且楚硯處理得很快,沒讓事情變糟。”

溫暖哼了一聲:“那小子還算有點用。不過說到底還是他沒看好你,回頭我得好好說說他。”嘴上這麽說,眼裏的笑意卻藏不住她的念念能這麽依賴一個人,其實她是欣慰的。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念靠在溫暖肩上,聽她絮絮叨叨說些家裏的瑣事,說白瀾剛才在廚房手忙腳亂差點打翻湯鍋,說蘇煜宸昨晚對著電腦嘆氣被她瞪了好幾眼。

“對了,”蘇念忽然想起什麽,“秦家……”

“別操心那些,”溫暖打斷他,拍拍他的手背,“你爸和楚硯會處理好的。咱們念念只要好好養身體,其他的什麽都不用管。”

她頓了頓,語氣軟下來,“以後要是再有人欺負你,不管是誰,都得先問問爸媽答不答應,知道嗎?”

蘇念鼻子一酸,把臉埋進媽媽懷裏,悶悶地“嗯”了一聲。原來被人這樣護著的感覺,是這麽踏實。

病房裏靜悄悄的,只有母子倆低低的說話聲。窗外的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為這遲來的安寧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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