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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秦瑜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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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秦瑜動手

清晨的鬧鐘響了三遍,蘇念才在楚硯懷裏哼唧著皺了皺眉,眼尾還掛著點沒睡醒的紅。

楚硯無奈地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直接打橫抱起時,懷裏的人只是往他頸窩裏縮了縮,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掃著他的皮膚。

洗漱臺的鏡子蒙上了層薄霧,楚硯一手穩穩托著他,另一只手擠好牙膏遞到他嘴邊。

蘇念迷迷糊糊地張嘴,牙齒磕到牙刷柄時才懶洋洋地擡了擡眼,含混不清地嘟囔:“哥哥……好困……”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楚硯低笑一聲,替他輕輕刷著牙,泡沫沾到唇角,又被他用指腹溫柔地擦掉。

早餐是溫熱的南瓜粥和小湯包,楚硯坐在餐椅上,讓蘇念半坐在他腿上。

勺子遞到嘴邊,他就乖乖張開嘴,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動著,像只儲存食物的小倉鼠。

楚硯看著他鼻尖滲出的細密汗珠,伸手替他擦了擦,換來他滿足的一聲喟嘆,腦袋還往他胸口蹭了蹭。

換衣服時蘇念總算清醒了些,卻還是賴著不動,任由楚硯替他套上天藍色襯衫,指尖劃過他後腰時,他癢得縮了縮,咯咯地笑。

白色短褲剛提到膝蓋,蘇念忽然伸手環住楚硯的脖子,在他下巴上吧唧親了一口:“哥哥今天也好看,又是和念念穿情侶裝的一天。”

楚硯低頭看他,天藍色襯得他皮膚愈發白皙,勻稱的小腿線條在短褲下若隱若現,陽光下像蒙了層柔光。

他喉結動了動,彎腰拿起那雙和自己同款的板鞋,替他系鞋帶時,視線落在他交疊在自己膝頭的手上,忽然覺得這早八的課,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

走出宿舍樓時,蘇念終於徹底醒了,卻還是習慣性地牽著楚硯的手晃啊晃。兩人身上的藍白配色晃眼又和諧,路過的同學笑著打趣:“楚哥,你這是把蘇念當娃娃養呢?”

楚硯側頭看了眼身邊眼睛彎成月牙的小祖宗,握緊了他的手,語氣帶笑:“沒辦法,自家的嬌氣包,就得這麽寵著。”

教室後排的空調慢悠悠吹著,蘇念拉著楚硯往最後排走時,腳步特意放慢了些。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秦瑜坐在中間靠窗的位置,課本攤在桌上,視線卻像釘子似的釘在他和楚硯交握的手上。

楚硯的手掌寬大溫熱,指尖還帶著替他拎書包時蹭到的陽光溫度,蘇念故意把手指往他指縫裏又嵌了嵌,兩人的手扣得更緊了。

路過秦瑜座位旁時,他甚至側過頭,對著楚硯笑得眉眼彎彎,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旁邊的人聽見:“哥哥,後排這個位置曬不到太陽,好不好?”

楚硯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空位,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捏了捏:“你喜歡就好。”

蘇念眼角的餘光裏,秦瑜放在膝蓋上的手悄悄攥成了拳,指節泛白,連帶著放在桌沿的課本都被帶得抖了一下。

可秦瑜擡起頭時,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樣子,甚至還對著蘇念點了點頭,像是在打招呼。

蘇念心裏冷笑一聲,面上卻笑得更甜了,拉著楚硯在空位上坐下。

剛坐穩,楚硯就從包裏拿出他的筆記本和筆,替他翻開到今天要講的章節,連筆都擰開了筆帽遞到他手裏。

這一連串自然又親昵的動作,幾乎是毫不避諱地落在周圍人的眼裏。

蘇念接過筆,故意往楚硯身邊靠了靠,肩膀抵著他的胳膊,筆尖在紙上劃了劃,聲音軟得發膩:“哥哥,等下老師提問你幫我聽著點,我可能會走神哦。”

“好。”楚硯低笑,伸手替他把頭上束起的那一根呆毛弄順,指尖不經意擦過頭的耳廓,引來蘇念一陣輕顫。

整個過程,蘇念都能感覺到那道來自斜前方的視線,像帶著刺似的紮在背上。

可他毫不在意,甚至故意在楚硯低頭看課本時,偷偷湊過去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然後迅速坐直,假裝認真看書,只留楚硯在旁邊無奈又縱容地看著他笑。

蘇念就是要讓秦瑜看清楚,楚硯對他的好,從來都不是敷衍,是刻在骨子裏的縱容。

秦瑜那些小心翼翼的試探、若有似無的靠近,在楚硯這裏,連讓他分神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楚硯的世界裏,選項從始至終只有他蘇念一個,從來就沒給別人留過位置。

上課鈴響時,蘇念靠在椅背上,看著秦瑜僵硬地轉回頭去,背影透著股說不出的緊繃。

他悄悄勾了勾楚硯的手指,換來他回握的力度,心裏像揣了顆蜜糖,甜得發脹。

秦瑜盯著黑板上跳動的粉筆字,視線卻像生了銹的齒輪,怎麽也聚焦不起來。

耳邊是老師單調的講課聲,可鉆進腦子裏的,全是剛才蘇念和楚硯交握的那雙手,蘇念的手指纖細,被楚硯的大手完全包裹住,指尖相觸的地方像是能冒出粉色的泡泡,刺得她眼睛發疼。

她攥著筆的手緊了緊,筆桿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紅痕。憑什麽?

蘇念一個男人看起來那麽嬌氣,連走路都要賴著楚硯,上課還要人替他準備好紙筆,這樣一個恨不得把“需要人照顧”寫在臉上的人。

在楚硯面前,他簡直就是一個毫無男子氣概的人,完全沒有一點男生該有的樣子。這樣的人,究竟有什麽魅力,能夠讓楚硯如此寵愛有加,將他捧在手心裏呢?

楚硯為什麽會喜歡這樣的人呢?就算楚硯喜歡的不是他,而是其他家族的女孩子,那也比喜歡他要好得多啊!畢竟,其他家族的女孩子或許會更有氣質、更有教養,更適合當楚夫人。

如果對方是其他家族的人,秦瑜或許還能夠接受,但偏偏這個人是個男人!一個除了那張還算過得去的臉和背後的家族之外,一無所有的男人!

更讓秦瑜無法忍受的是,這個蘇念連為楚硯生兒育女,都做不到 卻偏偏占著楚硯不放手。

秦瑜越想越覺得不甘心,她實在無法承認自己竟然會比不上這樣一個硬邦邦的男人!

她自問無論是容貌、才華還是能力,都絕對不會輸給這個男人,秦瑜自認比蘇念能幹得多。

她能一個人搬沈重的實驗器材,能熬夜做完楚硯沒來得及弄的報告,能在暗處默默的幫助他。

她一直覺得,楚硯總有一天會看到她的好,會明白只有她這樣獨立又能幹的人,才配得上站在他身邊。

可蘇念一直待在楚硯身邊,像一把鈍刀子,慢悠悠地割著她的驕傲。

她看著楚硯替蘇念擦嘴角的粥漬,看著楚硯彎腰給蘇念系鞋帶,看著楚硯把蘇念護在懷裏穿過人群……那些她連想都不敢想的親近,楚硯給得那麽自然,那麽心甘情願。

“不就是會裝柔弱嗎?”秦瑜在心裏惡狠狠地想,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裏,“楚硯怎麽會喜歡這樣的?楚家夫人不該是一個男人……”她猛地轉過頭,視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飄向後排。

蘇念不知說了句什麽,楚硯正低頭聽著,嘴角彎著淺淺的弧度,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側臉,連帶著看向蘇念的眼神都溫柔得能淌出水來。

而蘇念,正仰頭看著楚硯,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光,那副全然依賴的樣子,刺得秦瑜心口一陣發悶。

“一定是來克我的……”秦瑜咬著牙,強迫自己轉回頭,可心裏的不甘像野草一樣瘋長。

她想不通,為什麽楚硯的目光永遠停留在蘇念身上,為什麽自己所有的努力,在蘇念一句軟乎乎的“哥哥”面前,都成了笑話。她不知道,有些偏愛從來不需要理由。

就像楚硯看蘇念時,眼裏的光從來不是因為蘇念有多能幹,而是因為蘇念不自知的皺一下眉,他就想把全世界的糖都送到他嘴邊。

這種藏在細節裏的在意,是她秦瑜,無論做多少事都搶不走的。

秦瑜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過,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

秦媽媽的消息像一根毒刺,精準地紮進她早已被嫉妒泡得發脹的心臟——“都安排好了,晚上按計劃來,不會出岔子。”

她深吸一口氣,將手機倒扣在課本上,冰涼的金屬殼貼著發燙的掌心,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戾氣。

憑什麽蘇念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楚硯的偏愛?憑什麽自己一次次的示好都石沈大海?既然光明正大搶不過,那就只能用點“特別”的辦法了。

下課鈴剛響,秦瑜就轉過身,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目光掃過後排的楚硯和蘇念:“楚硯,蘇念,晚上有空嗎?最近大家都忙著覆習,我想著組織個班級聚會放松一下,就在學校附近的清吧,好多同學都答應了呢。”

蘇念正靠在楚硯肩上翻手機,聞言擡了擡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楚硯淡淡開口:“不了,晚上要陪他溫書。”

秦瑜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掩飾過去,語氣更熱絡了些:“就去一會兒嘛,大家聚聚也能交流下覆習重點呀。而且清吧環境很安靜,不會吵到你們的。”

她說著,視線落在蘇念身上,帶著點刻意的親昵,“蘇念,你就當陪我去好不好?我一個人組織也挺緊張的。”

蘇念指尖頓了頓,擡眼時恰好對上秦瑜眼底一閃而過的急切。他心裏莫名咯噔一下,卻還是彎了彎唇,故意往楚硯懷裏縮了縮:“我聽楚硯的呀。”

楚硯捏了捏他的手,正要拒絕,秦瑜卻搶先道:“楚硯,你就別掃興了嘛,蘇念說不定也想去呢?你看他最近覆習那麽累,放松一下也好呀。”她又看向周圍幾個同學,笑著招手,“你們說對吧?”

周圍立刻有人附和,七嘴八舌地勸著。楚硯看了眼懷裏眼神亮晶晶的蘇念,他大概是被“放松”兩個字勾住了,正偷偷用手指戳他的掌心,像在撒嬌。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點了頭:“好吧,不過不能太晚。”

秦瑜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得逞的光,嘴上卻笑得更溫和了:“放心吧,肯定不耽誤你們溫書。”

轉身回座位時,她悄悄拿起手機,給秦媽媽回了條消息:“人會到,按原計劃。”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她攥緊手機,指節泛白,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蘇念,今晚過後,楚硯身邊的位置,該換個人了。

傍晚的風帶著點燥熱,楚硯幫蘇念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語氣裏滿是歉意:“念念,秦瑜訂的清吧我本來答應陪你去的,但爸那邊突然來電話,說公司有急事讓我必須過去一趟。”

蘇念搖搖頭,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衣角:“沒事,你先去忙吧,我自己能行。”

他知道秦瑜一直對楚硯存著心思,看自己的眼神更是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但是量秦瑜也不敢在使小手段,要不然他不會放過秦瑜的。

楚硯掏出手機打給林薇薇,語氣帶著托付的鄭重:“薇薇,我這邊走不開,你幫我去清吧陪念念一會兒,秦瑜也在,你多照看著點。”

林薇薇在那頭應得爽快:“放心吧楚硯哥,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楚硯看向身旁的蘇念,臉上的笑淡了幾分,“秦瑜那性子你也知道,今晚肯定沒安好心,一會你們倆待會兒別喝她遞的任何東西。”

蘇念點點頭,不在乎的點點頭,秦家現在因為前段時間的問題,目前是秦瑜的哥哥秦政在掌控,她那個哥哥可不會縱著秦瑜亂來,只怕秦瑜現在有那個心,家族裏也不會給她任何幫助。

清吧裏燈光昏暗,重金屬音樂震得人耳膜發疼。秦瑜穿著一身火紅色吊帶裙,看到蘇念和林薇薇進來,立刻端著兩杯雞尾酒走過來,笑得明艷又張揚:“喲,蘇念來了?楚硯呢?怎麽沒跟你一起?”

“他公司有事。”蘇念淡淡回應,目光警惕地掃過她手裏的酒杯。

林薇薇搶先一步擋在蘇念身前,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遞過去:“我們不喝酒,喝點這個就行。”

秦瑜臉上的笑僵了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聳聳肩:“行吧,不喝就不喝。”

她轉身招呼其他同學,眼神卻時不時往蘇念這邊瞟,像盯著獵物的蛇。

蘇念和林薇薇縮在角落的卡座裏,拒絕了好幾波遞來的酒水和點心。

同班的男生張浩端著兩杯水走過來,一臉憨厚:“念念,薇薇,我剛在吧臺接的溫水,總不能再拒絕了吧?”

他是班裏出了名的老實人,蘇念和林薇薇對視一眼,想著溫水總不會有問題,便接過來抿了幾口。

沒過十分鐘,蘇念忽然覺得渾身發軟,臉頰燙得驚人,意識像被濃霧裹住,越來越模糊。

他偏頭看林薇薇,發現對方也眼神迷離,手撐在桌上才能勉強坐穩。

“水……有問題……”林薇薇咬著牙擠出幾個字,隨即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蘇念心裏咯噔一下,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拽回座位。

這時,秦瑜帶著兩個保鏢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殘忍的笑:“蘇念,我說過,楚硯身邊的位置,你坐不穩。你不會覺得上次秦家出事,我就沒有人可以用了吧,你想的太簡單了,我沒有人,但是我媽有啊!好好享受吧,都是喜歡男人的嗷”秦瑜講話間笑的猖狂,襯的整個人面目猙獰。

她示意保鏢把昏迷的林薇薇拖出去,聲音輕飄飄的:“放心,我對她沒興趣,鎖在隔壁包廂睡一覺就好。”

蘇念的視線已經開始重影,只能模糊地看到秦瑜打開包廂門,讓幾個流裏流氣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些人眼神貪婪地在他身上掃來掃去,讓他胃裏一陣翻湧。可惡,用這種下作手段,不下藥,小爺把他們命根子打斷。

“小家夥不錯,我還從來沒有碰過這麽精致的男人,光看著就讓人想吞進肚子裏”其中一個男人搓著手笑道。

秦瑜靠在門框上,慢條斯理地塗著口紅:“隨便玩,只要別弄出人命就行,記得拍視頻。”

蘇念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燃燒,理智被熱浪一點點吞噬。

就在那幾個男人伸手要碰他時,他忽然想起楚硯給他設置的緊急聯系人,長按電源鍵五秒,自動發送定位並撥通電話。

秦瑜正轉身跟外面的人說話,背對著他的瞬間,蘇念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按住了手機的電源鍵。指尖的觸感越來越模糊,耳邊是男人的哄笑和秦瑜得意的聲音。

蘇念不知道電話有沒有撥出去,只覺得眼皮重得像黏在了一起,黑暗洶湧而來,幾乎要將他徹底吞沒。

而此時的楚氏集團,楚硯剛結束和父親的爭執,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緊急聯系人:寶寶。

他心臟驟然緊縮,幾乎是踉蹌著抓起手機接起,聽筒裏傳來的卻只有模糊的嘈雜聲,夾雜著秦瑜得意的笑和男人的汙言穢語。

“念念?!”楚硯的聲音瞬間嘶啞,抓起外套就往電梯沖,“爸!你趕快聯系蘇叔叔,念念被秦瑜算計了,我把地址發給你。”

楚栩安聽到蘇念出事,立刻從辦公桌上站起來,拿起手機開始聯系蘇煜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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