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溫存 楚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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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溫存 楚硯心疼
清晨的微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楚硯是被懷裏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頸側弄醒的，他動了動，低頭便撞進蘇念睡得安穩的眉眼。
小家夥大概是累狠了，睫毛微微顫著，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粉，嘴唇卻有些紅腫。
楚硯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被子下那截露出來的肩膀上，淡粉色的印記星星點點，像落在雪地裏的紅梅。
昨晚的記憶瞬間湧了上來，那些壓抑多年的克制在情動時潰不成軍，他幾乎是失控的。
楚硯喉結滾了滾，只覺得一股燥熱從小腹竄上來，燒得他指尖都有些發麻。
他小心翼翼地挪開蘇念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進了浴室，他直接擰開冷水龍頭。冰涼的水澆在身上，激得他打了個寒顫，可那股燥熱卻像附骨之疽，好半天才壓下去。
鏡子裏的男人眼尾泛紅，脖頸處還留著幾道淺淺的抓痕，是昨晚蘇念慌亂中攥出來的。楚硯看著那痕跡，嘴角竟忍不住勾了勾，眼底是藏不住的縱容。
收拾房間時，他特意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疊好，又將床單換了新的。
陽光漸漸亮起來，透過窗戶落在書桌上，那裏還放著林薇薇昨天送的禮物，還沒有用完。楚硯收拾起來放到床頭櫃，不能讓小祖宗看見，要不然又要惱了
廚房裏很快飄出香氣，楚硯煎了溏心蛋，熱了牛奶，還烤了幾片塗滿蜂蜜的吐司。他記得蘇念愛吃甜的，特意多放了半勺糖。
剛把早餐擺上桌，門鈴就響了。開門一看，是林薇薇和張昊，手裏還提著個保溫桶。
“喲，楚大少這黑眼圈，昨晚沒睡好啊？”林薇薇擠進門就開始調侃，眼睛在客廳裏轉了一圈，“我們家念念呢？還沒醒？”
張昊跟著點頭，沖楚硯擠眉弄眼：“行啊你，下手夠快的。昨天還裝得人模人樣，轉身就把人吃幹抹凈了？”
楚硯沒理他們的打趣，只是往臥室的方向看了眼，放低了聲音：“小聲點，還睡著。”
“嘖嘖，這護犢子的勁兒。”林薇薇撇撇嘴，把保溫桶塞給他，“我特地找廚師做的燕窩，給念念補補。”
楚硯接過來道謝，轉身端著早餐往臥室走。蘇念還沒醒，只是眉頭皺了皺，像是被腳步聲吵到了。
楚硯坐在床邊，用指腹輕輕撫平他的眉頭：“念念，醒醒，該吃早飯了。”蘇念嚶嚀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聲音含糊不清：“別吵……”
他渾身都疼，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尤其是腰，酸得厲害。昨晚那些羞人的畫面斷斷續續冒出來，蘇念把臉埋進枕頭裏，耳朵尖瞬間紅透了。
楚硯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耐心地哄：“乖，起來吃點東西再睡，不然胃該不舒服了。”他伸手想去抱蘇念，卻被蘇念猛地躲開。
“別碰我！”蘇念悶在枕頭裏，聲音帶著起床氣，還有點委屈，“都怪你……我渾身都疼……討厭哥哥，哥哥明明說了都聽念念的……”
“是我不好。”楚硯立刻認錯，聲音放得更柔，“我輕一點，扶你起來好不好？給你吹了牛奶，不燙了。”
蘇念還是不動，肩膀卻微微聳著，像是在鬧別扭。楚硯嘆了口氣，俯身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那……讓我看看哪裏疼？我給你揉揉？”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蘇念瞬間僵住，猛地轉過頭瞪他，眼睛濕漉漉的，像只炸毛的小貓：“楚硯！你流氓！”
“嗯，我是流氓。”楚硯低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語氣卻軟得不像話，“但我只對你一個人流氓。先起來吃早飯，嗯？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拿起吐司，撕了一小塊遞到蘇念嘴邊，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蘇念瞪了他半天，最終還是沒骨氣地張開了嘴，只是吃的時候，嘴角還撅得老高，活脫脫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
楚硯看著他氣鼓鼓的模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想，這輩子大概就是這樣了，心甘情願被這個小家夥欺負，護著他，寵著他，直到白發蒼蒼。
蘇念小口小口地吃完最後一口吐司，眼皮已經開始打架，含著牛奶的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吃飽了的小倉鼠。他往楚硯懷裏縮了縮，聲音黏糊糊的：“楚硯，我還想睡……”
“睡吧，我陪著你。”楚硯順了順他額前的碎發，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心裏軟得發顫。
“要你抱著睡。”蘇念得寸進尺，手臂圈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在布料裏，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還要拍背。”
“好。”楚硯失笑，依言輕輕拍著他的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先把床頭櫃上的餐盤收拾了，又去客廳和林薇薇、張昊打了聲招呼，讓他們自行離開不用管他。
回來時，蘇念已經在他床上蜷成一團，眼睛閉著，睫毛卻還輕輕顫著，顯然還沒徹底睡著。
楚硯躺回他身邊，剛調整好姿勢，就感覺到懷裏的小家夥往他身上蹭了蹭，像只找舒服姿勢的小貓。
他重新環住他，拍背的動作沒停，低聲哼起一首不成調的曲子，是蘇念小時候，他哄他睡覺時經常唱的。
沒一會兒，懷裏的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楚硯低頭看了眼，蘇念眉頭舒展開，嘴角甚至還帶著點淺淺的笑意，大概是做了什麽美夢。他停了拍背的手，只靜靜抱著他，感受著懷中人溫熱的體溫和柔軟的觸感，心底一片安寧。
又等了十幾分鐘，確定蘇念睡得沈了，楚硯才小心翼翼地挪開手臂，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彈出好幾個工作群的消息，還有助理發來的待處理文件清單。
他點開文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處理得又快又穩。那些平日裏需要凝神靜氣才能理清的商業條款、項目方案，此刻卻處理得游刃有餘。
他知道時間不多，等這小家夥醒了，八成又要賴在他懷裏撒嬌，或是因為渾身酸痛鬧點小脾氣，到時候他哪還有心思管工作。
窗外的陽光慢慢爬到床腳，照在蘇念露在被子外的腳踝上，那裏也有個淡淡的印記。
楚硯處理完一份合同，目光落在那印記上，指尖忍不住輕輕碰了碰，又怕弄醒他，趕緊收了回來。
他加快了速度，回覆郵件、審批流程、確認會議時間……手指在屏幕上翻飛，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眉眼間是難得的放松，再不是平日裏那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楚總，只是一個守護著珍寶的普通男人。
處理完大部分線上能解決的工作，楚硯看了眼時間，才過去一個多小時。他把手機調回靜音，放回原處，重新躺回蘇念身邊，輕輕將他撈回自己懷裏。
懷裏的小家夥動了動，迷迷糊糊地往他頸窩蹭了蹭，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夢話。楚硯收緊手臂，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輕吻，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沒關系，工作什麽時候都能做。但他的小祖宗，醒了可是要立刻找到他的。
夕陽的金輝斜斜地淌進窗戶，在地板上洇開一片暖融融的光。
蘇念是被窗外歸鳥的撲棱聲驚醒的，眼皮沈得像粘了膠水，他費力地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楚硯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身體稍微動了動，腰側傳來一陣酸軟的鈍痛，蘇念忍不住“嘶”了一聲。幾乎是同時，身側的人猛地睜開眼，動作快得驚人。
楚硯支起上半身，掌心立刻覆上他的額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滿是急切：“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他的手微涼，觸在皮膚上很舒服。蘇念眨了眨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眉頭緊鎖著，眼底還有未褪盡的睡意，卻硬生生繃出幾分緊張，連呼吸都比平時快了些。
“沒發燒。”楚硯又摸了摸他的臉頰，確認溫度正常，才稍稍松了口氣，指尖卻依舊懸在他頸側，“是不是哪裏疼？我給你揉揉？”
陽光落在他下頜線，勾勒出緊繃的輪廓，可那雙看向他的眼睛裏，擔憂卻濃得化不開。蘇念心裏那點因為酸痛攢起來的別扭，忽然就散了大半。他
別過臉，聲音悶悶的：“不疼。”
嘴上這麽說，身體卻誠實地往被子裏縮了縮，故意避開楚硯的手。
楚硯哪會看不出來他的念念在鬧脾氣，他放柔了聲音，重新躺下，一點點往他身邊湊：“真不疼？昨天是我不好，沒控制住……”
“哼。”蘇念從鼻子裏發出一聲氣音，眼角餘光瞥見他手忙腳亂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的樣子，嘴角偷偷勾了勾，又很快壓下去。不能就這麽原諒哥哥。
蘇念心裏嘀咕，昨天他那麽“過分”，今天要是不鬧鬧脾氣，以後還不得被他欺負得更狠？
“念念。”楚硯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頭發，像在撫摸什麽易碎的珍寶，“生氣了？”
蘇念不說話，把臉埋進枕頭裏，只留了個毛茸茸的後腦勺給他。
楚硯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無奈的縱容：“是我錯了，罰我好不好？罰我把你的購物車全部清空，或者……罰我以後都聽你的？”
楚硯感覺到懷裏的小家夥肩膀微微動了動，像是在憋笑。
楚硯心裏了然，卻依舊配合地放低姿態，伸手環住他的腰，這次蘇念沒躲，只是身體僵了一下。
“別生氣了，嗯？”他低頭，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餓不餓？我去給你做你愛吃的草莓布丁？”提到草莓布丁，蘇念的耳朵動了動。
蘇念終於肯轉過頭，瞪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沒褪盡的水汽：“那……那你以後不許再那麽用力了。”
“好，都聽你的。”楚硯立刻點頭，毫不猶豫地應下來，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現在，我的小祖宗肯起來吃點東西了嗎？”
蘇念被他那句“小祖宗”說得臉一紅，又往他懷裏鉆了鉆，聲音細若蚊蚋：“要抱。”
“好，抱。”楚硯低笑，小心翼翼地將他打橫抱起。懷裏的人輕得像片羽毛，他低頭看了眼他泛紅的眼角，心裏軟得一塌糊塗。這脾氣，鬧得他心都化了。
楚硯抱著蘇念下樓時，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顛著他。客廳裏光線正好，夕陽的暖光漫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楚硯小心翼翼地將蘇念放在沙發上，還不忘在他背後塞了個軟軟的靠枕，又拿起旁邊的薄毯，蓋在他腿上。
“想看什麽？”楚硯拿起遙控器，低頭問他。
蘇念眨了眨眼，伸手點了點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綜藝，是他追了好幾期的搞笑節目。
楚硯依言調過去，音量調得不大不小，剛好能聽清又不會吵到他。
“乖乖待著，我去做飯。”他揉了揉他的頭發，轉身往廚房走。路過冰箱時，楚硯打開門翻了翻，心裏盤算著菜單。
小家夥昨天累著了，今天飲食得清淡些，養養身子才好。他原本想做個冬瓜排骨湯，再炒個清炒時蔬，配一碗白粥，清淡又養胃。
可念頭剛落，就聽見客廳裏傳來蘇念的聲音，帶著點不大高興的意味：“楚硯，你做什麽呢？”
楚硯探頭出去：“做排骨湯，給你補補。”
“不要！”蘇念皺著眉，小臉都快鼓起來了，“我不要喝排骨湯，也不要吃沒味道的菜。”楚硯無奈了。
他知道蘇念口味偏辣偏鹹，最不愛吃寡淡的東西，可這剛經歷過昨天，實在不能讓他碰重口味。
“聽話，就吃一天清淡的，明天我給你做麻辣小龍蝦，好不好？”他哄道。
“不好！”蘇念把臉扭向電視，聲音悶悶的，“清淡的不好吃。”
楚硯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沙發上鬧別扭的小身影，哭笑不得。這小祖宗，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重新關上冰箱門，開始琢磨怎麽把清淡的菜做得好吃些。排骨還是要燉，但可以少放調料，只加幾片姜去腥，燉出原汁原味的鮮甜。
時蔬的話，用高湯炒，或許能提提味。再煮個番茄雞蛋面？番茄的酸甜味應該能讓蘇念喜歡，又不至於太重口。
想好了菜譜，楚硯開始忙碌起來。洗排骨、焯水、下鍋慢燉，動作有條不紊。燉著湯的間隙，他又去洗番茄，切雞蛋，熱油下鍋時，“滋啦”一聲響，香氣很快彌漫開來。
客廳裏的綜藝笑聲不斷，蘇念偶爾會探頭往廚房看一眼，見楚硯系著圍裙在竈臺前忙碌，側臉被爐火映得暖暖的，心裏那點不快早就煙消雲散了，只剩下絲絲縷縷的甜。
楚硯一心二用，既要盯著鍋裏的湯，又要留意客廳裏的動靜，時不時喊一聲：“念念，渴不渴？我給你倒點水？”
“不渴。”蘇念的聲音軟軟的。
等最後一碗番茄雞蛋面端出來時，楚硯額角已經沁出了薄汗。他把飯菜一一擺在餐桌上，擦了擦手，走過去把蘇念抱到餐椅上：“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蘇念看著碗裏紅亮的番茄，金黃的雞蛋，還有飄著的翠綠蔥花，眼睛亮了亮。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一點都不寡淡。
“還……還行吧。”他嘴硬道，手下的動作卻快了起來，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楚硯看著他滿足的小模樣，笑了笑，轉身去盛自己的那份。廚房裏的煙火氣還沒散，混著飯菜的香，竟比平日裏任何山珍海味都讓人覺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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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硯是被懷裏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頸側弄醒的，他動了動，低頭便撞進蘇念睡得安穩的眉眼。
小家夥大概是累狠了，睫毛微微顫著，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粉，嘴唇卻有些紅腫。
楚硯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被子下那截露出來的肩膀上，淡粉色的印記星星點點，像落在雪地裏的紅梅。
昨晚的記憶瞬間湧了上來，那些壓抑多年的克制在情動時潰不成軍，他幾乎是失控的。
楚硯喉結滾了滾，只覺得一股燥熱從小腹竄上來，燒得他指尖都有些發麻。
他小心翼翼地挪開蘇念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進了浴室，他直接擰開冷水龍頭。冰涼的水澆在身上，激得他打了個寒顫，可那股燥熱卻像附骨之疽，好半天才壓下去。
鏡子裏的男人眼尾泛紅，脖頸處還留著幾道淺淺的抓痕，是昨晚蘇念慌亂中攥出來的。楚硯看著那痕跡，嘴角竟忍不住勾了勾，眼底是藏不住的縱容。
收拾房間時，他特意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疊好，又將床單換了新的。
陽光漸漸亮起來，透過窗戶落在書桌上，那裏還放著林薇薇昨天送的禮物，還沒有用完。楚硯收拾起來放到床頭櫃，不能讓小祖宗看見，要不然又要惱了
廚房裏很快飄出香氣，楚硯煎了溏心蛋，熱了牛奶，還烤了幾片塗滿蜂蜜的吐司。他記得蘇念愛吃甜的，特意多放了半勺糖。
剛把早餐擺上桌，門鈴就響了。開門一看，是林薇薇和張昊，手裏還提著個保溫桶。
“喲，楚大少這黑眼圈，昨晚沒睡好啊？”林薇薇擠進門就開始調侃，眼睛在客廳裏轉了一圈，“我們家念念呢？還沒醒？”
張昊跟著點頭，沖楚硯擠眉弄眼：“行啊你，下手夠快的。昨天還裝得人模人樣，轉身就把人吃幹抹凈了？”
楚硯沒理他們的打趣，只是往臥室的方向看了眼，放低了聲音：“小聲點，還睡著。”
“嘖嘖，這護犢子的勁兒。”林薇薇撇撇嘴，把保溫桶塞給他，“我特地找廚師做的燕窩，給念念補補。”
楚硯接過來道謝，轉身端著早餐往臥室走。蘇念還沒醒，只是眉頭皺了皺，像是被腳步聲吵到了。
楚硯坐在床邊，用指腹輕輕撫平他的眉頭：“念念，醒醒，該吃早飯了。”蘇念嚶嚀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聲音含糊不清：“別吵……”
他渾身都疼，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尤其是腰，酸得厲害。昨晚那些羞人的畫面斷斷續續冒出來，蘇念把臉埋進枕頭裏，耳朵尖瞬間紅透了。
楚硯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耐心地哄：“乖，起來吃點東西再睡，不然胃該不舒服了。”他伸手想去抱蘇念，卻被蘇念猛地躲開。
“別碰我！”蘇念悶在枕頭裏，聲音帶著起床氣，還有點委屈，“都怪你……我渾身都疼……討厭哥哥，哥哥明明說了都聽念念的……”
“是我不好。”楚硯立刻認錯，聲音放得更柔，“我輕一點，扶你起來好不好？給你吹了牛奶，不燙了。”
蘇念還是不動，肩膀卻微微聳著，像是在鬧別扭。楚硯嘆了口氣，俯身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那……讓我看看哪裏疼？我給你揉揉？”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蘇念瞬間僵住，猛地轉過頭瞪他，眼睛濕漉漉的，像只炸毛的小貓：“楚硯！你流氓！”
“嗯，我是流氓。”楚硯低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語氣卻軟得不像話，“但我只對你一個人流氓。先起來吃早飯，嗯？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拿起吐司，撕了一小塊遞到蘇念嘴邊，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蘇念瞪了他半天，最終還是沒骨氣地張開了嘴，只是吃的時候，嘴角還撅得老高，活脫脫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
楚硯看著他氣鼓鼓的模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想，這輩子大概就是這樣了，心甘情願被這個小家夥欺負，護著他，寵著他，直到白發蒼蒼。
蘇念小口小口地吃完最後一口吐司，眼皮已經開始打架，含著牛奶的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吃飽了的小倉鼠。他往楚硯懷裏縮了縮，聲音黏糊糊的：“楚硯，我還想睡……”
“睡吧，我陪著你。”楚硯順了順他額前的碎發，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心裏軟得發顫。
“要你抱著睡。”蘇念得寸進尺，手臂圈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在布料裏，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還要拍背。”
“好。”楚硯失笑，依言輕輕拍著他的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先把床頭櫃上的餐盤收拾了，又去客廳和林薇薇、張昊打了聲招呼，讓他們自行離開不用管他。
回來時，蘇念已經在他床上蜷成一團，眼睛閉著，睫毛卻還輕輕顫著，顯然還沒徹底睡著。
楚硯躺回他身邊，剛調整好姿勢，就感覺到懷裏的小家夥往他身上蹭了蹭，像只找舒服姿勢的小貓。
他重新環住他，拍背的動作沒停，低聲哼起一首不成調的曲子，是蘇念小時候，他哄他睡覺時經常唱的。
沒一會兒，懷裏的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楚硯低頭看了眼，蘇念眉頭舒展開，嘴角甚至還帶著點淺淺的笑意，大概是做了什麽美夢。他停了拍背的手，只靜靜抱著他，感受著懷中人溫熱的體溫和柔軟的觸感，心底一片安寧。
又等了十幾分鐘，確定蘇念睡得沈了，楚硯才小心翼翼地挪開手臂，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彈出好幾個工作群的消息，還有助理發來的待處理文件清單。
他點開文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處理得又快又穩。那些平日裏需要凝神靜氣才能理清的商業條款、項目方案，此刻卻處理得游刃有餘。
他知道時間不多，等這小家夥醒了，八成又要賴在他懷裏撒嬌，或是因為渾身酸痛鬧點小脾氣，到時候他哪還有心思管工作。
窗外的陽光慢慢爬到床腳，照在蘇念露在被子外的腳踝上，那裏也有個淡淡的印記。
楚硯處理完一份合同，目光落在那印記上，指尖忍不住輕輕碰了碰，又怕弄醒他，趕緊收了回來。
他加快了速度，回覆郵件、審批流程、確認會議時間……手指在屏幕上翻飛，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眉眼間是難得的放松，再不是平日裏那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楚總，只是一個守護著珍寶的普通男人。
處理完大部分線上能解決的工作，楚硯看了眼時間，才過去一個多小時。他把手機調回靜音，放回原處，重新躺回蘇念身邊，輕輕將他撈回自己懷裏。
懷裏的小家夥動了動，迷迷糊糊地往他頸窩蹭了蹭，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夢話。楚硯收緊手臂，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輕吻，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沒關系，工作什麽時候都能做。但他的小祖宗，醒了可是要立刻找到他的。
夕陽的金輝斜斜地淌進窗戶，在地板上洇開一片暖融融的光。
蘇念是被窗外歸鳥的撲棱聲驚醒的，眼皮沈得像粘了膠水，他費力地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楚硯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身體稍微動了動，腰側傳來一陣酸軟的鈍痛，蘇念忍不住“嘶”了一聲。幾乎是同時，身側的人猛地睜開眼，動作快得驚人。
楚硯支起上半身，掌心立刻覆上他的額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滿是急切：“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他的手微涼，觸在皮膚上很舒服。蘇念眨了眨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眉頭緊鎖著，眼底還有未褪盡的睡意，卻硬生生繃出幾分緊張，連呼吸都比平時快了些。
“沒發燒。”楚硯又摸了摸他的臉頰，確認溫度正常，才稍稍松了口氣，指尖卻依舊懸在他頸側，“是不是哪裏疼？我給你揉揉？”
陽光落在他下頜線，勾勒出緊繃的輪廓，可那雙看向他的眼睛裏，擔憂卻濃得化不開。蘇念心裏那點因為酸痛攢起來的別扭，忽然就散了大半。他
別過臉，聲音悶悶的：“不疼。”
嘴上這麽說，身體卻誠實地往被子裏縮了縮，故意避開楚硯的手。
楚硯哪會看不出來他的念念在鬧脾氣，他放柔了聲音，重新躺下，一點點往他身邊湊：“真不疼？昨天是我不好，沒控制住……”
“哼。”蘇念從鼻子裏發出一聲氣音，眼角餘光瞥見他手忙腳亂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的樣子，嘴角偷偷勾了勾，又很快壓下去。不能就這麽原諒哥哥。
蘇念心裏嘀咕，昨天他那麽“過分”，今天要是不鬧鬧脾氣，以後還不得被他欺負得更狠？
“念念。”楚硯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頭發，像在撫摸什麽易碎的珍寶，“生氣了？”
蘇念不說話，把臉埋進枕頭裏，只留了個毛茸茸的後腦勺給他。
楚硯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無奈的縱容：“是我錯了，罰我好不好？罰我把你的購物車全部清空，或者……罰我以後都聽你的？”
楚硯感覺到懷裏的小家夥肩膀微微動了動，像是在憋笑。
楚硯心裏了然，卻依舊配合地放低姿態，伸手環住他的腰，這次蘇念沒躲，只是身體僵了一下。
“別生氣了，嗯？”他低頭，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餓不餓？我去給你做你愛吃的草莓布丁？”提到草莓布丁，蘇念的耳朵動了動。
蘇念終於肯轉過頭，瞪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沒褪盡的水汽：“那……那你以後不許再那麽用力了。”
“好，都聽你的。”楚硯立刻點頭，毫不猶豫地應下來，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現在，我的小祖宗肯起來吃點東西了嗎？”
蘇念被他那句“小祖宗”說得臉一紅，又往他懷裏鉆了鉆，聲音細若蚊蚋：“要抱。”
“好，抱。”楚硯低笑，小心翼翼地將他打橫抱起。懷裏的人輕得像片羽毛，他低頭看了眼他泛紅的眼角，心裏軟得一塌糊塗。這脾氣，鬧得他心都化了。
楚硯抱著蘇念下樓時，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顛著他。客廳裏光線正好，夕陽的暖光漫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楚硯小心翼翼地將蘇念放在沙發上，還不忘在他背後塞了個軟軟的靠枕，又拿起旁邊的薄毯，蓋在他腿上。
“想看什麽？”楚硯拿起遙控器，低頭問他。
蘇念眨了眨眼，伸手點了點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綜藝，是他追了好幾期的搞笑節目。
楚硯依言調過去，音量調得不大不小，剛好能聽清又不會吵到他。
“乖乖待著，我去做飯。”他揉了揉他的頭發，轉身往廚房走。路過冰箱時，楚硯打開門翻了翻，心裏盤算著菜單。
小家夥昨天累著了，今天飲食得清淡些，養養身子才好。他原本想做個冬瓜排骨湯，再炒個清炒時蔬，配一碗白粥，清淡又養胃。
可念頭剛落，就聽見客廳裏傳來蘇念的聲音，帶著點不大高興的意味：“楚硯，你做什麽呢？”
楚硯探頭出去：“做排骨湯，給你補補。”
“不要！”蘇念皺著眉，小臉都快鼓起來了，“我不要喝排骨湯，也不要吃沒味道的菜。”楚硯無奈了。
他知道蘇念口味偏辣偏鹹，最不愛吃寡淡的東西，可這剛經歷過昨天，實在不能讓他碰重口味。
“聽話，就吃一天清淡的，明天我給你做麻辣小龍蝦，好不好？”他哄道。
“不好！”蘇念把臉扭向電視，聲音悶悶的，“清淡的不好吃。”
楚硯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沙發上鬧別扭的小身影，哭笑不得。這小祖宗，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重新關上冰箱門，開始琢磨怎麽把清淡的菜做得好吃些。排骨還是要燉，但可以少放調料，只加幾片姜去腥，燉出原汁原味的鮮甜。
時蔬的話，用高湯炒，或許能提提味。再煮個番茄雞蛋面？番茄的酸甜味應該能讓蘇念喜歡，又不至於太重口。
想好了菜譜，楚硯開始忙碌起來。洗排骨、焯水、下鍋慢燉，動作有條不紊。燉著湯的間隙，他又去洗番茄，切雞蛋，熱油下鍋時，“滋啦”一聲響，香氣很快彌漫開來。
客廳裏的綜藝笑聲不斷，蘇念偶爾會探頭往廚房看一眼，見楚硯系著圍裙在竈臺前忙碌，側臉被爐火映得暖暖的，心裏那點不快早就煙消雲散了，只剩下絲絲縷縷的甜。
楚硯一心二用，既要盯著鍋裏的湯，又要留意客廳裏的動靜，時不時喊一聲：“念念，渴不渴？我給你倒點水？”
“不渴。”蘇念的聲音軟軟的。
等最後一碗番茄雞蛋面端出來時，楚硯額角已經沁出了薄汗。他把飯菜一一擺在餐桌上，擦了擦手，走過去把蘇念抱到餐椅上：“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蘇念看著碗裏紅亮的番茄，金黃的雞蛋，還有飄著的翠綠蔥花，眼睛亮了亮。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一點都不寡淡。
“還……還行吧。”他嘴硬道，手下的動作卻快了起來，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楚硯看著他滿足的小模樣，笑了笑，轉身去盛自己的那份。廚房裏的煙火氣還沒散，混著飯菜的香，竟比平日裏任何山珍海味都讓人覺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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