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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搬家 做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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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搬家 做鄰居

天剛蒙蒙亮,楚栩安就輕手輕腳地起了床。客廳的時鐘指向六點半,窗外的鳥兒剛開始第一聲啼叫。

他拿起昨晚就準備好的文件袋,看了眼主臥裏還在安睡的妻子,然後在走到兒童房看看正在熟睡的楚硯,轉身下樓往玄關走。

“這麽早?”楚奶奶的聲音從廚房飄出來,帶著點剛醒的沙啞。竈上的粥正咕嘟冒泡,香氣順著門縫漫到走廊。

“我聯系了安保公司,今天上午把安保系統裝完,我去房子那邊監督一下。”楚栩安換鞋的動作放得很輕,“您不用等我吃早飯,我順道在外面解決。”

他剛拉開門,就聽見樓上傳來幾聲模糊的咿呀聲——是楚硯醒了。

楚栩安腳步頓了頓,想上樓看看,又被楚奶奶推著往外走:“快去快回,孩子有我和瀾瀾呢,誤不了事。”

門輕輕合上時,二樓的嬰兒房裏,白瀾已經坐在了嬰兒床邊。小家夥正扭著小腦袋往窗外看,見她過來,也沒像別的孩子那樣哭鬧,只是伸出小手,精準地抓住了她垂在床邊的一縷頭發。

“醒啦,小懶蟲。”白瀾笑著把他抱起來,鼻尖蹭了蹭他的額頭,“餓不餓?媽媽給你沖奶。”

楚硯沒應聲,只是小胳膊往她脖子上一纏,把臉埋了進去。陽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他柔軟的發頂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樓下傳來楚奶奶擺碗筷的聲音,夾雜著粥勺碰撞的輕響,整個屋子都浸在清晨特有的、慢悠悠的暖意裏。

白瀾抱著他走到窗邊,輕輕晃了晃:“爸爸去給我們裝飾新家了,以後啊,我們就能天天跟念念寶貝玩了。”

懷裏的小家夥像是聽懂了,小腦袋擡了擡,黑葡萄似的眼睛望向蘇家別墅的方向,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又很快恢覆了那副淡淡的模樣,只是攥著媽媽衣領的手,緊了緊。

白瀾低頭看著懷裏小家夥那副“聽懂了卻偏不表態”的模樣,忍不住無奈地笑了笑,指尖輕輕刮了刮他挺翹的小鼻尖:“跟你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心裏門兒清,就是不肯露半分。”

楚硯被她刮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沒吭聲,只是把臉往她頸窩裏又埋了埋,小耳朵卻悄悄動了動,像是在聽樓下奶奶做飯的傳來的滋滋聲。

“等會兒給你沖瓶香噴噴的奶粉,看你還能不能這麽淡定。”白瀾抱著他往樓下走,腳步輕快,語氣裏的無奈早被藏不住的笑意蓋了過去。

懷裏的小身子軟軟的,呼吸溫溫地拂在頸間,那點“小酷哥”的架子,在這清晨的煙火氣裏,早成了讓人心裏發軟的小模樣。

楚奶奶坐在餐桌上夾菜的筷子頓了頓,眼角的皺紋裏盛著些說不清的意味:“這孩子,打生下來就靜得很,別家寶寶這個時候早開始蹬腿揮胳膊了,你瞧他,躺那兒跟畫兒似的。”

白瀾舀了勺湯慢慢吹著,目光沒離開嬰兒床:“前兒體檢醫生說各項指標都好,許是天生性子沈穩。”話雖這麽說,她還是放下碗,輕輕走過去。

小楚硯閉著眼睛,睫毛纖長如蝶翼,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規律得像鐘擺。白瀾指尖剛碰到他柔軟的胎發,他忽然動了動,小嘴吧唧兩下,依舊沒睜眼。

“你看你看,知道媽媽在呢。”楚奶奶笑起來,聲音裏的擔憂散了大半,“隨他爸,小時候也不愛哭吵。”

白瀾彎著腰看了會兒,回頭對楚奶奶笑:“快吃飯吧,菜要涼了。”只是坐下時,視線還是不自覺地往那個小小的身影飄。

白瀾剛把奶瓶消完毒,楚奶奶已經抱著楚硯坐在沙發上,小家夥被裹在柔軟的繈褓裏,腦袋靠著奶奶的臂彎,小嘴巴正無意識地抿著。

“水溫試好了?”楚奶奶擡頭問,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孫子的後背。

“嗯,剛好。”白瀾把沖好的奶遞過去,看著楚奶奶小心地把奶嘴送到楚硯嘴邊。

小家夥像是聞到了奶香,小腦袋微微一動,含住奶嘴就大口吞咽起來,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咕噥”聲。

“你看這勁頭,餓壞了吧。”楚奶奶笑盈盈地調整著姿勢,“咱家裏人少,倒也清凈。張叔早上還問要不要再添個人手,我說不用,人多了心思就亂。就咱娘倆照顧阿硯,比外人上心。”

白瀾挨著坐下,幫著掖了掖繈褓邊角:“是啊,李阿姨做飯打掃也利索,家裏事兒不多,咱們自己來更踏實。”她看著兒子喝奶時鼓囊囊的腮幫子,眼底漾著笑意,“你瞧他,喝得多香。”

楚硯喝了大半,小腦袋開始晃悠,奶嘴從嘴裏滑出來,嘴角還沾著點奶漬。

楚奶奶趕緊拿過旁邊的小毛巾擦了擦:“這就飽了?真是個省心的。”說著,慢慢把他豎起來拍嗝,小家夥在奶奶懷裏打了個小小的奶嗝,又沈沈閉上了眼。

白瀾看著楚硯睡著了,就輕手輕腳的從楚奶奶懷裏接過,把他放在客廳的嬰兒床裏,讓楚硯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楚奶奶將給楚硯做好的小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放進印著小獅子圖案的收納袋裏,嘴裏念叨著:“這小被子是我親手做的,軟塌塌的帶著貼身,換了新地方也能踏實些。”

白瀾正往行李箱裏裝奶瓶和奶粉罐,聞言點點頭:“我把體檢本和疫苗本都放最上層了,到那邊掛號方便。”

她頓了頓,拿起旁邊一個裝著楚硯胎發的小盒子,“這個也得帶上,雖說不值錢,卻是個念想。”

楚奶奶看著白瀾收拾說道:“別的衣裳玩具啥的,到那邊再買新的就是啦,讓張叔跟你過去。”

白瀾拉上行李箱拉鏈,試了試重量:“好啊,媽。這些差不多了,就這些緊要的。張叔說車一會就到,咱歇會兒,等阿硯醒了正好出發。”

楚奶奶看著堆在門口的兩個不大的行李箱,笑了笑:“東西少好,利索。帶著重要的東西,不重要的讓人直接從商場送到家裏。”

白瀾說道:“媽,你不跟著我們一起過去嘛?”

“我和你爸就不過去了,這邊養著這些花花草草的,我要是想咱們阿硯啦,讓張叔開車帶我和老頭子過去就行。”楚奶奶樂呵呵的說道。

說曹操曹操到,這不一念叨老爺子,人就回來了。

楚奶奶剛把楚硯的小手放進小被子裏,就聽見院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笑著擡頭朝門口看。

白瀾也直起身,只見楚爺爺推門進來,手裏還拎著個布袋子,額角帶著薄汗,精神頭卻足得很。

“剛在樓下碰見張叔,說車都備妥當了?”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解開領口的扣子,目光先尋到嬰兒床裏的楚硯,腳步放輕了些。

“剛收拾完呢,就等你了。”楚奶奶迎上去,接過他手裏的毛巾遞過去,“買的啥?”

“街角那家的熱乎糖糕,你愛吃的。”楚爺爺擦著汗,又看向楚媽媽,“都收拾好了?阿硯常用的都帶了嘛?那邊沒有人讓人直接從商場送過去。我剛在外面摸了摸,天兒有點悶,別讓孩子熱著。”

白瀾笑著點頭:“都弄好了,您先歇會兒喝口水,我們過會兒就出發。”

她看著老爺子眼角笑出的細紋,心裏踏實得很——有老爺子在,再瑣碎的事也能安排得妥妥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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