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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薄書【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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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薄書【VIP】

喜歡何種男子?

謝明棠懵懂地眨了眨眼, 面對孟清雅執著的眼,她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

想了很久,她仍然模模糊糊沒有概念, 小臉整個皺成一團, 苦巴巴的。

最後,她端起酒盞, 抿了一大口, 破罐子破摔似的答, “長得帥!身體好!聽我的話!”

謝明棠覺得這個要求非常簡單, 根本不難。

誰知,她剛說完, 就看到孟清雅抿著唇笑開,蒼白的臉上都暈開幾抹緋紅

笑得有些急, 她甚至還連連咳嗽了好幾下。

謝明棠不禁臉頰升溫發燙, 她難得羞窘,捂上漲紅的臉, 耐不住羞澀推搡孟清雅, 嬌聲喚她,“清雅姐姐——”

嗓音7酥7軟, 泛著清甜。

孟清雅恍惚了一瞬,怔怔望著謝明棠。

她今日梳的發髻極好,發間的金簪也格外雍容,一切都很襯她。雪膚紅唇, 面若海棠,妝容嬌貴艷麗, 無論是胭脂還是花鈿,都恰到好處, 十足的少u風貌。

孟清雅低嘆一聲,還是個孩子啊。

懵懵懂懂,不懂情愛,許是連成親之後要做什麽都不清楚。

她驀地伸手,點了點謝明棠的額頭,無奈道,“對你好聽你的話才是最重要的,至於相貌、身體,那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謝明棠眨眨眼,拽住孟清雅戳她的手,堅決不同意,“不要醜男,也不要病秧子,這兩個都不達標的話對我再好都沒用!”

孟清雅掩唇笑了笑,湊近調侃她,“你說的‘身體好’,是哪種程度的好?”

“啊?”謝明棠怔住,僵硬地扯扯嘴角,敏銳從中感覺到孟清雅在說什麽奇怪的話題,但她沒有猜出來。思考片刻後,她磕磕絆絆道,“就是身體好呀,別生病。”

其實她說這個,只是因為某次在宴會上,聽到鄰座的貴u們竊竊私語,面色羞紅地說起誰家男人身體好。謝明棠不理解她們為何如此扭捏,但聽到了擇婿的一個標準是身體好。

孟清雅撲哧一聲笑出聲,眼底都溢出淚花。

她忙不疊地抽出錦帕,蹭掉睫上濕意,起身走到旁邊的小桌案上,拿起上面的一卷書。

“棠兒,你出去可千萬別說這些,平白惹人笑話。”孟清雅肩膀不停抖動,嗓音也斷斷續續夾雜著笑意,“跟我說說便罷了。”

她沒想到,謝明棠竟如此純真,關於男u之事竟什麽都不知道。

孟清雅坐過來,將手中的小薄書輕輕擱到謝明棠腿上,“這也是殿下的意思。”

聞言,謝明棠也顧不上羞窘了,狐疑看她一眼,垂眸盯著書皮。

書皮幹幹凈凈的,上面沒有任何字。

謝明棠只好翻開書。

剛翻過一頁,兩/具/身/體癡纏在一起的畫面直接撞進眼底。

她只是掃了一眼,便瞪大了雙眼,抓到燙手山芋似的一下子甩開手裏的書。

謝明棠不可思議地看向孟雅清,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這、這、這這這!”

孟雅清直直地發笑,撿起她扔掉的書,“棠兒,你長大了,這些東西該知道的。”

她像個真正的姐姐似的,將書卷翻開,擺在謝明棠面前,眉眼之間沒有半分羞澀,“多知道些,對你有益。”

謝明棠懵然靜坐,好歹冷靜下來。

她臊紅著臉,捂眼偷看面前展開的小書,時不時偷瞄幾眼上面輪換姿勢的人,心中驚嘆。

“若是男人的身體好,你會覺得很舒服。”孟清雅撫了撫孕肚,眸中映出淺笑,“那是一種酥酥麻麻幾乎讓人沈溺其中的快/感。”

她說得如此直白,謝明棠慌忙咳了兩聲,抿口茶水壓驚。

忽的,她想到今日白天莫名湧起的麻癢感,那陣酥酥麻麻的刺激感讓她渾身顫抖,蘇爽異常。

糾結片刻,她遲疑地問了出來。

聞言,孟雅清怔了怔,臉色幾經變換,緩緩開口,“聽起來像是一種興奮感。”

“興奮?”謝明棠不解,喃喃自語。

這種感受她一共有過兩回,身邊並無異常。若說共同點倒是有一個,那就是啞奴都在……

“有的u子身體敏感,在受到什麽刺激時,身體會做出反應。”孟雅清蹙眉,“你產生這種感覺的時候,是覺得舒服還是難受?”

謝明棠頓了頓,努力回憶當時的感受。

沈默片刻,她不知為何覺得局促,攪了攪手指,

她之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那種危險的似乎要將她拖入幽黑深淵的致命吸引力,讓她渾身發顫,燥熱不已。

聽此,孟清雅不再擔憂,笑著點點頭,“不必擔心,若喜歡自然也可以一直用下去。殿福快樂下去。”

,”謝明棠搓了搓臉,合上書,環抱住孟清雅的胳膊,“肯定是姐姐幫我找的書……”

太子雖然心細,但他性格內斂,末節的事。句,教她寫男u常識。

孟清雅將這些盡數將給她聽,是她好心。

謝明棠眼底發軟,撒嬌似的拱了拱她,蹭來蹭去。

孟清雅輕笑一聲,並未反駁,環臂摟上公主,呢喃,“棠兒年紀漸長,很多公子都想求娶於你。太子雖會幫襯,但你的意願到底是最重要的。”

說著,她長長嘆口氣,耐心叮囑道,“盲婚啞嫁,向來是u子受委屈。棠兒,你若有什麽心儀之人,定要與我們說。一過完年,開春,皇上便會相看賜婚於你,不能再拖了。”

謝明棠唔了一聲,心底悵然。

但她並不想讓掛念她的人擔心,聞言只是乖乖點了點頭,“我知曉。”

-

天光閣內人聲鼎沸,文人墨客齊聚一堂,針砭時弊。

她們恰好立在窗邊,此處向下俯瞰,能清楚看到眾人身影。

“我知你不喜歡葉玟,這裏男子眾多。棠兒,不若挑選一番?”孟清雅傾身過來,溫婉笑語。

她長著一張溫柔清麗的菩薩面,坐如觀音,卻總是語出驚人,惹得謝明棠瞪大了眼。

就如現在,她淺笑晏晏,稀松平常般吐露,仿佛底下一眾男子只是一盤菜,要她尋個好吃的。

謝明棠暗暗壓下心中震驚,對太子由衷生出些敬意,也不知皇兄在雅清姐姐眼裏是不是一盤好菜。

她俯身靠在窗邊,還真假模假樣地打量起來。

只是觀察了一小會兒,她就懨懨縮回來,不甚感興趣地道,“他們也太瘦了。”

她不喜歡這種清瘦的類型。

孟清雅瞥她一眼,訝道,“大晉盛行瘦弱之風,健碩粗獷者才算少數。更何況,他們是文人,倘若渾身都是肌肉不也有些怪異?”

謝明棠撅唇,轉了轉眼珠,語氣狡黠,“我才不喜歡文人,文鄒鄒的,整日搖頭晃腦引經據典,枯燥無味。”忽地,她眼前一亮,“我喜歡看話本子的,雅清姐姐,有沒有這樣的?”

孟雅清無奈笑出聲,哭笑不得的點了下她的額頭,“我看你壓根就不想挑,成心敷衍我呢。”

忽然,她目光一頓,面上揚起淺笑,拐了拐謝明棠的胳膊肘,“我看到一個合適的。健碩,高大,渾身都是肌肉,唔,一看就不是個文人……”

“啊,他看過來了!”孟雅清匆忙擡袖遮面,往窗旁邊退了退,擋住自己的身形。

她久居深閨,加上太子妃的身份,如非必要鮮少在外人面前露面。此次出宮,也是盡可能瞞著旁人,故不欲讓人發現。

她選中的這間二樓雅閣,雖然背陰但視野隱蔽,7能向下俯瞰,位置極好。

剛才那人,竟然能精準看過來?

好敏銳的眼神。

孟清雅出聲時,謝明棠便擡眸看了過去。

游廊內男子眾多,但她還是一眼看到孟清雅說的那個人了。

他立在人群中央,環視周圍。無論是身材還是氣度,他都格外突兀,像硬生生嵌進去的一柄匕首。

——是啞奴。

謝明棠霎時楞在原地,未曾想過他會出現在這裏。

她皺緊眉頭,捉裙便要下去,被孟清雅一把攔住,“噓——”

“他們吵起來了。”被她拽住,謝明棠不敢用力,生怕因此傷到她腹中的孩子,只能乖乖坐下,擡眸掠過去。

一群人圍著啞奴,似乎在指責他出言不遜,毫無禮儀。更有甚者,發現了他曾經是鬥獸場的奴隸,語氣刻薄地抨擊他,說他是不通情理的野獸。

他們自詡清高文人,對啞奴這種與獸搏鬥、與人搏鬥的猶如畜生般的奴隸最是嫌惡,語氣亦高高在上。

“這裏是太子殿下為了宴請天下文人設立的,你一個奴隸憑何進來,出去!”帶頭挑釁的青年大喝。

“他現在不是奴隸,進了公主府,還是巡防軍的……”有上京人士知道的多,小聲勸阻。

“公主府7如何,u流之輩鮮有文采,他能有何進益?”青年急聲反駁。

“武為下者,文方能治世。他頂多是個只會舞刀弄槍的楞頭小子,7有何懼?”

話落,應和者居多。

此時,快至日暮,太子殿下似乎早 早離席,並未在場。

漸漸的,場上眾人停了各自的討論,都朝啞奴的方向聚集,看笑話似的指指點點。

謝明棠聽得蹙眉,小聲嘟囔,“好討厭,怪不得我不喜歡這種文鄒鄒的書生。”若沒有武將守衛邊疆,這些人哪有機會在這裏大放厥詞?還敢說她不通文理!

她心裏生出一股氣。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啞奴出門在外,代表的是她公主府的臉面,怎麽能被人如此辱罵。

她氣不過,騰得一下,7要起身出去。

“等等,棠兒,別著急。”孟清雅驚呼,“他要跟這群文人比文!好大的膽子。”

謝明棠豁然怔住,急急扭頭看去。

只見原先聚集在一起的人三三兩兩散開,紛紛端坐在桌案前,啞奴體型龐大,跪坐在最中央,尤為醒目。

有人從宴席上叫來了德高望重的先生,為他們命題,比試內容便是一道策論。

半晌,他們便紛紛動筆寫起來。

“他贏了,挑事的這個人跟他道歉;他輸了,他就離開天光閣。”孟雅清小聲道。

謝明棠呆住,目光緊隨啞奴。

他面色沈靜,淡然揮筆,端看神情根本看不出他是否成竹在胸。

謝明棠兩眼一黑。

他才學會的寫字,怎麽可能會寫策論啊!

“原來他就是你養在府裏的那個奴隸啊……”孟清雅含著笑,湊近她,“樣樣都合你眼緣,只可惜是個奴隸。”

她調侃幾句,卻遲遲未聽到回音,扭頭看去時不禁笑出聲,“怎麽這麽緊張?”

謝明棠小臉皺成一團,專註地盯著底下的人,“清雅姐姐,你不知道,他大字都不識幾個,怎麽會寫什麽策論啊!”

策論是科舉考試的內容,定然是極難的。

自幼痛恨學習的謝明棠唉唉嘆口氣,頗有幾分兔死狐悲的悲壯。

幸好她方才沒下去,不然就要跟著啞奴一起丟臉了。

她在心裏小聲許諾,等回去後再彌補他,當作她這個主人沒能及時下去的補償。

謝明棠苦著小臉,整個人都變得懨懨的。

孟雅清看得想笑,沒忍住,出聲安慰她,“我雖然不認識這個奴隸,但他看著不像個沖動的人,定然是有幾分把握的。”

這話卻絲毫沒有安撫到謝明棠。

她苦哈哈地嘆口氣,啞奴哪裏不沖動了,當時要死要活也要去趙府砍了趙筠。要不是她聰明機警,把人攔下,後果不堪設想……

良久,隔著檻窗,爆發出整齊劃一的抽氣聲,接著響起震驚的爭論聲。

“他、他寫得最好?”

“忽悠人的吧,他一個武人,腦子就是擺設,怎麽會……”

“張大人曾經當過皇子的老師,怎麽可能說假話,明明是你技不如人……”

底下人說的話清晰傳入謝明棠的耳中,她徹底楞在原地。

啞奴贏了?

她遲遲沒有回神,在腦中反覆念了好幾遍之後,才恍惚看向一旁輕笑的孟清雅,爆發出如出一轍的震驚,“啞奴贏了?!”

孟清雅抿唇淺笑,連連點了好幾下頭,重覆,“是他贏了。”

謝明棠止不住地高興。

然狂喜之後,她7生出幾分懊惱,“可惜了,當時我應該下去的,跟他們說他是本公主的人!他贏了,可不就給本公主長臉面了嘛。”

嬌艷欲滴的公主撅著唇,搖頭晃腦地後悔。

忽地,她7一次感受到熟悉的麻癢感,從尾椎骨的位置向上蔓延。

謝明棠驚詫仰頭,下意識看向底下的啞奴。

男人佇立在人群中,面上並無喜色,平靜無波。對待方才無故挑釁他的人,也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像一尊毫無情感的雕像。

但此刻,他仰著頭,冷冽的目光直直看向二樓某個隱蔽的檻窗。

雙眸漆黑深邃,幽幽鎖定在探出腦袋的小公主身上。

她還挽著他親手梳的發髻,雙眸明亮,遙遙看向下方。然而緊貼在窗戶的宣紙上,隱約透出一道清瘦高挑的影子,就像這些書生的扮相。

她今日打扮得如此精致艷麗,就是為了來這裏,看男人?!

啞奴眸光欲裂,耳畔持續響起來的路上碰見的姑娘小姐,她們歡天喜地的議論天光閣的書生,欲求一段美滿姻緣。

他覺得自己的頭幾乎要炸開,額角脹疼。

“不可能!他就是個奴隸,誰教他寫得策論?除非他是個天才,能趕得上你我寒窗苦讀十餘載……”挑釁之人猶不死心,驟然走到啞奴跟前質問,生生擋住他看向小公主的目光。

礙眼。

啞奴臉色陰沈,手臂暴出青筋。

眼前忽而閃過謝明棠彎唇淺笑的臉,啞奴深吸一口氣,緩緩松開攥緊的拳頭,冷眸睨向擋路的人,“公主收留我之後,教我讀書習字。我今日之所得,皆為公主所賜。”

此話,是打臉這人剛才的話。

話落,喧囂聲7起,震驚疑惑皆有。

為首挑釁的青年面色鐵青,頗為狼狽。

片刻,討論聲很快沈寂下去。

畢竟,謝明棠身為皇室公主,不得妄加議論。

啞奴掠過眼前人,冷聲,“道歉。”

青年臉色蒼白,神情尷尬,不甘不願地躬身,“方才是我等眼拙,委屈公子了。”接著,他深吸一口氣,沈聲道,“武士亦有能人輩出,我眼界狹窄,口出妄言。”

說完,他就要起身離開。

這個地方,他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等等。”啞奴7開口,叫住了他,嗓音冰冷,“對公主,道歉。”

青年面色愈發難看,一會兒白一會兒紅,他僵持著不肯張嘴。

但周圍人都在看他,他能清楚聽到指指點點聲。

文人之中一向註重諾言,他既然應下賭約就需履行承諾。大庭廣眾之下,若不按這奴隸的要求來,他定會名聲盡毀,顏面掃地。

“棠兒,他在為你爭面子呢。”孟雅清悄然開口,驚得謝明棠一抖,匆匆收回怔楞的目光,罕見地沒有反駁。

謝明棠覺得渾身發麻,不自在地咬唇。

腦中不斷浮現他方才冰冷攝人的目光,以及強硬要求那人向她道歉時的冷厲神情。

只是回憶,自尾椎骨處升騰起的麻癢之意就愈演愈烈。和前兩次不同,這次那股幾乎要將她湮滅的酥麻感尤其持久,光是想到啞奴危險的眼,就能讓她渾身發麻。

謝明棠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她一直覺得刺激的感受都是啞奴帶給她的。

——這從未體驗過的新鮮感。

“我出言不遜,冒犯了公主殿下,萬望公主勿要怪罪。”因難堪,青年臉色漲紅,磕磕絆絆地勉強說完。

說完後,他也不等啞奴發話,低頭匆匆離開。

啞奴嗤笑一聲,並未計較。

他仰頭7看了一眼二樓的檻窗,沒再在那裏看到熟悉的腦袋後,他皺起眉頭。

避開周圍人欲要攀談的手,他擡腳走進閣樓,拾階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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