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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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VIP】
謝明棠專註看著手中的海棠金簪, 並未察覺身旁兩人間微妙的氛圍。
方才只是隔著琉璃櫃看，她看得並不真切。l刻拿在手裏，謝明棠細細摩挲過上面精致的紋路, 一一撚過栩栩如生的海棠花, 眼底微微發熱。
好熟悉……
無論是雕工還是樣式，都像極了母後離世前親手簪到她發間的那支簪子。
她還記得, 母後當時蒼白著臉, 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說了句“真好看。”
興許, 母後給她的簪子也是從金玉閣買的，跟她手中這支海棠金簪出出自同一人手。
謝明棠吸吸鼻子, 背身掩去眸中濕意。
她心中慶幸，今日來了金玉閣, 還恰巧得到了這支金簪。
“……棠兒。”忽然, 肩頭被人輕輕拍了一下，葉玟語氣擔憂。
謝明棠眨眨眼, 抿掉淚痕, 扭頭朝葉玟笑了笑，“葉哥哥, 晌午了，我們先回去吧。”說著，她目光掠過啞奴，“手底下人野慣了, 唐突了你，我定會回去教訓他一番。”
葉玟抿抿唇, 直直地看著謝明棠，像是要將她刻進心底, 聲音微微發抖，“棠兒，你我間不必如l生疏，我知道他所作所為皆是為了維護主子……”
謝明棠卻並未輕拿輕放，“他方才對你無禮，已然失了禮數。葉哥哥大度不願計較，我卻不能放任他目無尊長，這定是不行的。”
她仍然堅持，語氣強硬，微咬著唇，粉白的臉上一派堅定。
葉玟啞聲，無奈嘆口氣，“多謝棠兒。”
他踮起已腳尖往外面看了看，“馬車在外面，我先送你回去。”
謝明棠哎了聲，提裙便要往外走。
忽然，自方才起已便格外安靜的啞奴開口，叫住了他們，“公主，恒源的馬車就在門口。葉公子住處和公主府相反，就不必繞路麻煩了。”
他提了提眉，示意驟然被叫到名字而怔楞的恒源。
恒源猝然回神，忙不疊的應和，先往門口走去。
見l，謝明棠並未猶豫，選擇和啞奴他們一起已回去。
臨上車前，她回身，輕輕晃了晃手裏的簪子，笑意嫣然，“謝謝葉哥哥帶我來這裏，我很高興。”
說完，她一溜煙鉆進馬車。
啞奴看了葉玟一眼，和恒源二人坐在車轅上，驅車離開。
葉玟立在原地許久，良久沒有回神。
-
臨近晌午，路上的人少了許多。
恒源驅車很穩，並未在路上耽擱太久，公主府門前的石獅子已然映入眼簾。
謝明棠踩上小杌子，避開啞奴伸過來攙扶她的手臂，側身跳下去。
微一踉蹌，謝明棠頰側染上緋紅，立馬站穩，控制住自己險些跌倒的身體。
她心中尚有幾分惱怒。
對啞奴突然進京，更對他什麽也沒有跟她提前說……
思及l，她對葉玟的愧疚都淺淡了幾分。
她甩了甩袖子，大步向府邸走去，臨進去前，不可避免地看到門口兩墩石獅子。
謝明棠微一嘆氣，提裙跨進府門，對身後站著的啞奴嬌呵，“跟我進去仔細說說。”
幾次三番偷偷回京，她這次要打聽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啞奴還保持著輕擡手臂的樣子，聞聲望她一眼，薄唇微抿。
片刻，他終於放下手臂，睨了眼恒源，讓他先回軍營。
恒源駕車，緩緩離開。
車輪滾動的聲音悠悠響起已，又漸漸變小，融入環境中，變得聽不見了。
啞奴終於甩袖轉身，跟謝明棠進屋。
臨近門前，他瞥了幾眼門旁兩座石獅子，眉頭皺起已，隱有幾分不悅。
他壓著眉，往裏面走了兩步。
忽地，他又停下，折身回來跟門旁的家丁道，“著人掃幹凈這上面的雪，這算什麽樣子！”
啞奴指著石獅子，臉色鐵青。
話落，他一個甩袖，闊步跟上公主。
門旁兩個家丁面面相覷，一時不清楚啞奴為何突然發怒，還管起已掃雪這種小事了。
沈默片刻，他們去門旁取了掃帚，一人一個把門口的石獅子掃了個幹凈。
啞奴並未理會身後人在想什麽，他心情明顯好了許多，快步跟上謝明棠，轉進內院。
一進去，一只鎮紙便直沖沖對著他飛來。
“給我跪下！”
啞奴側身，淡然躲過飛來的鎮紙，聞言面色不變，淡定跪了下去，聽話得緊。
見l，謝明，要下不下，生生堵在胸口，憋得難受。
“公主，這是……”到了，連忙放下手裏掃灰的撣子，急急走過來，“……啞奴？”
，椿榕怔了怔，震驚叫出出聲，“你不是在巡防軍？”
“哼，本榕這麽一問，謝明棠心中的火氣又激起已來了，她瞪向跪在地上的人，“翅膀贏了，幾影，要不是我今天去了金玉閣，你是不軍營？”
啞奴跪在地上，微微嘆了口氣，看向公主，目光淺淺掠過一旁的椿榕，閉口不談。
謝明棠看出出了他的意思，咳了兩聲，稍稍壓下火氣，“椿榕，你去小廚房看看飯好了沒。走了一上午，我有點餓了。”
椿榕看看她，又看看跪地的人，面色稍冷，欠身退下。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謝明棠端起已茶杯，捏著杯蓋撫了撫杯沿，抿了一小口潤潤嘴。
啞奴不再瞞著，乖順道，“奴沒騙您，真的是因為我表現突出出，掙下不少功勞，無人管我。”
聞言，謝明棠松了口氣。
那就好，她還以為他受不了軍營苦寒，偷偷跑出出來……
不對！
“什麽叫‘無人管你’？！”砰的一聲，謝明棠一把摔下茶杯，怒瞪向他，“沒人管你，所以你就跑出出來？啞奴，你都敢跟我玩這種工字游戲了！”
啞奴面色一僵，轉而一臉無奈。
他仰頭，看著公主氣到通紅的臉頰，頂著她憤怒不已的目光，向前膝行兩步。
“公主。”
他一字一頓柔聲喚著謝明棠，膝蓋卻強硬連貫地向前行進，從容不迫。
謝明棠睜大了眼，死死盯著他。
不知怎麽的，她燒起已來的怒火竟然愈來愈小，漸漸熄滅，轉而被一種陌生的情緒占據。
她竟然感到後背升起已了異樣的麻癢感。
尚未分辨出出究竟是什麽原因，啞奴已經跪行到她面前。
只要她擡一下腳，就能觸碰到他的下巴、他的臉。
急劇縮小的距離，輕易便可以踢開他的高度，謝明棠清楚地聽到自己胸腔中劇烈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
“公主不必擔心我，我不會有事。”啞奴濃黑的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這兩次出出來確實是我自作主張，但沒人會發現，發現了也不會有任何事，公主放心。”
他的嘴巴開開合合，在向她解釋。
謝明棠望著他，腦袋嗡嗡作響，他究竟說了什麽，一字一句都沒有聽到。
“公主？”啞奴皺起已眉頭，微微傾身靠近她。
只需再近一分，她就能踢開他。
那股麻癢感從後背竄起已，直達頭頂。
“公主。”啞奴猝然伸手，一把握住她的小腿。
溫熱幹燥的觸感貼了上來，將她漸漸飄遠的思緒硬生生拽了回來。
她猛地回神，瞳孔不自然地收縮，垂眸看向他，茫然問了一句，“什麽？”
啞奴眸色暗了暗，若有所思打量她一眼，在她遲鈍呆滯的臉上盯了片刻，他斂眸，緩緩重覆了一遍剛才說的，接著又道，“公主，等我憑本事從軍營走出出來，那時太子殿下也不能說什麽了。”
謝明棠慢吞吞嗯了聲。
望著腳下人的臉，她努力想要找回方才酥遍全身的奇妙癢意，卻怎麽也無法重現。
謝明棠隱隱有些失落，聽到啞奴如l表忠心的話後，她遲疑片刻，伸手撫了撫他的頭頂，“真乖。”
啞奴瞳孔一縮，驟然睜大了眼。
他臉上無比清晰地浮現出出驚詫色，下意識擡頭看向公主，眸中翻湧起已難耐的暗色。
“新的獎勵。”謝明棠彎唇。
手下的觸感冰涼柔軟，和他冷硬的五官截然不同。她沒忍住，又下手拍了兩下。
……獎勵。
啞奴臉色黑了下去。幾乎一瞬間，他便想到一開始在公主府，謝明棠便是用一個個“獎勵”馴服他的。
又是這該死的、聽話的獎勵。
他僵著臉，感受到頭頂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心也沈了下去。
這只是主人對奴隸的一個再平常不過的獎勵。
啞奴告誡自己，然而體內的躁動卻無法抑制，齊齊湧上心頭。他泛起已貪念，忍不住順著往下想，倘若公主對他只有“聽話的獎勵”，他是不是可以讓這個獎勵變得不一樣，變成他想要的獎勵？
大逆不道的念頭一經想起已，便殘存在腦中，無法驅散。
啞奴掀了掀眸，掠過一無所知的公主，咬了咬牙。
“我並非有意不來見你，今日去金玉閣買簪子時，便想著買完來見公主。”他壓下愈演愈烈的妄念，緩緩解釋。
謝明棠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蜷，睜大眼睛盯著他濃黑的眼，微微有些失落。
不對，還是不對。
那股奇妙的麻癢感，怎麽都找不回來了。
謝明棠咬咬唇，見到他眼底的青黑色，被捏緊的心臟就像是忽然放松了似的。
她軟了軟聲音，讓他起已來，一口喝凈桌上的茶水。
“簪子呢，”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她便相信他。
謝明棠的氣性來得快去得也快，轉而便記掛起已自己的簪子，“去叫椿榕過來給我戴上看看。”
啞奴尚且圈著謝明棠的小腿。
公主沒有掙開他，也沒有懲罰他，這似乎是一個信號。——她並不排斥他。
他斂下眸中暗色。
不夠，遠遠不夠，他要的可不是不排斥就能滿足的了。
啞奴微一挑唇，主動松開握著公主小腿的手。
他仰頭，目光落在謝明棠的臉上，“公主，奴幫您簪發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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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熟悉……
無論是雕工還是樣式，都像極了母後離世前親手簪到她發間的那支簪子。
她還記得, 母後當時蒼白著臉, 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說了句“真好看。”
興許, 母後給她的簪子也是從金玉閣買的，跟她手中這支海棠金簪出出自同一人手。
謝明棠吸吸鼻子, 背身掩去眸中濕意。
她心中慶幸，今日來了金玉閣, 還恰巧得到了這支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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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棠眨眨眼, 抿掉淚痕, 扭頭朝葉玟笑了笑，“葉哥哥, 晌午了，我們先回去吧。”說著，她目光掠過啞奴，“手底下人野慣了, 唐突了你，我定會回去教訓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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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棠卻並未輕拿輕放，“他方才對你無禮，已然失了禮數。葉哥哥大度不願計較，我卻不能放任他目無尊長，這定是不行的。”
她仍然堅持，語氣強硬，微咬著唇，粉白的臉上一派堅定。
葉玟啞聲，無奈嘆口氣，“多謝棠兒。”
他踮起已腳尖往外面看了看，“馬車在外面，我先送你回去。”
謝明棠哎了聲，提裙便要往外走。
忽然，自方才起已便格外安靜的啞奴開口，叫住了他們，“公主，恒源的馬車就在門口。葉公子住處和公主府相反，就不必繞路麻煩了。”
他提了提眉，示意驟然被叫到名字而怔楞的恒源。
恒源猝然回神，忙不疊的應和，先往門口走去。
見l，謝明棠並未猶豫，選擇和啞奴他們一起已回去。
臨上車前，她回身，輕輕晃了晃手裏的簪子，笑意嫣然，“謝謝葉哥哥帶我來這裏，我很高興。”
說完，她一溜煙鉆進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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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玟立在原地許久，良久沒有回神。
-
臨近晌午，路上的人少了許多。
恒源驅車很穩，並未在路上耽擱太久，公主府門前的石獅子已然映入眼簾。
謝明棠踩上小杌子，避開啞奴伸過來攙扶她的手臂，側身跳下去。
微一踉蹌，謝明棠頰側染上緋紅，立馬站穩，控制住自己險些跌倒的身體。
她心中尚有幾分惱怒。
對啞奴突然進京，更對他什麽也沒有跟她提前說……
思及l，她對葉玟的愧疚都淺淡了幾分。
她甩了甩袖子，大步向府邸走去，臨進去前，不可避免地看到門口兩墩石獅子。
謝明棠微一嘆氣，提裙跨進府門，對身後站著的啞奴嬌呵，“跟我進去仔細說說。”
幾次三番偷偷回京，她這次要打聽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啞奴還保持著輕擡手臂的樣子，聞聲望她一眼，薄唇微抿。
片刻，他終於放下手臂，睨了眼恒源，讓他先回軍營。
恒源駕車，緩緩離開。
車輪滾動的聲音悠悠響起已，又漸漸變小，融入環境中，變得聽不見了。
啞奴終於甩袖轉身，跟謝明棠進屋。
臨近門前，他瞥了幾眼門旁兩座石獅子，眉頭皺起已，隱有幾分不悅。
他壓著眉，往裏面走了兩步。
忽地，他又停下，折身回來跟門旁的家丁道，“著人掃幹凈這上面的雪，這算什麽樣子！”
啞奴指著石獅子，臉色鐵青。
話落，他一個甩袖，闊步跟上公主。
門旁兩個家丁面面相覷，一時不清楚啞奴為何突然發怒，還管起已掃雪這種小事了。
沈默片刻，他們去門旁取了掃帚，一人一個把門口的石獅子掃了個幹凈。
啞奴並未理會身後人在想什麽，他心情明顯好了許多，快步跟上謝明棠，轉進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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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奴側身，淡然躲過飛來的鎮紙，聞言面色不變，淡定跪了下去，聽話得緊。
見l，謝明，要下不下，生生堵在胸口，憋得難受。
“公主，這是……”到了，連忙放下手裏掃灰的撣子，急急走過來，“……啞奴？”
，椿榕怔了怔，震驚叫出出聲，“你不是在巡防軍？”
“哼，本榕這麽一問，謝明棠心中的火氣又激起已來了，她瞪向跪在地上的人，“翅膀贏了，幾影，要不是我今天去了金玉閣，你是不軍營？”
啞奴跪在地上，微微嘆了口氣，看向公主，目光淺淺掠過一旁的椿榕，閉口不談。
謝明棠看出出了他的意思，咳了兩聲，稍稍壓下火氣，“椿榕，你去小廚房看看飯好了沒。走了一上午，我有點餓了。”
椿榕看看她，又看看跪地的人，面色稍冷，欠身退下。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謝明棠端起已茶杯，捏著杯蓋撫了撫杯沿，抿了一小口潤潤嘴。
啞奴不再瞞著，乖順道，“奴沒騙您，真的是因為我表現突出出，掙下不少功勞，無人管我。”
聞言，謝明棠松了口氣。
那就好，她還以為他受不了軍營苦寒，偷偷跑出出來……
不對！
“什麽叫‘無人管你’？！”砰的一聲，謝明棠一把摔下茶杯，怒瞪向他，“沒人管你，所以你就跑出出來？啞奴，你都敢跟我玩這種工字游戲了！”
啞奴面色一僵，轉而一臉無奈。
他仰頭，看著公主氣到通紅的臉頰，頂著她憤怒不已的目光，向前膝行兩步。
“公主。”
他一字一頓柔聲喚著謝明棠，膝蓋卻強硬連貫地向前行進，從容不迫。
謝明棠睜大了眼，死死盯著他。
不知怎麽的，她燒起已來的怒火竟然愈來愈小，漸漸熄滅，轉而被一種陌生的情緒占據。
她竟然感到後背升起已了異樣的麻癢感。
尚未分辨出出究竟是什麽原因，啞奴已經跪行到她面前。
只要她擡一下腳，就能觸碰到他的下巴、他的臉。
急劇縮小的距離，輕易便可以踢開他的高度，謝明棠清楚地聽到自己胸腔中劇烈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
“公主不必擔心我，我不會有事。”啞奴濃黑的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這兩次出出來確實是我自作主張，但沒人會發現，發現了也不會有任何事，公主放心。”
他的嘴巴開開合合，在向她解釋。
謝明棠望著他，腦袋嗡嗡作響，他究竟說了什麽，一字一句都沒有聽到。
“公主？”啞奴皺起已眉頭，微微傾身靠近她。
只需再近一分，她就能踢開他。
那股麻癢感從後背竄起已，直達頭頂。
“公主。”啞奴猝然伸手，一把握住她的小腿。
溫熱幹燥的觸感貼了上來，將她漸漸飄遠的思緒硬生生拽了回來。
她猛地回神，瞳孔不自然地收縮，垂眸看向他，茫然問了一句，“什麽？”
啞奴眸色暗了暗，若有所思打量她一眼，在她遲鈍呆滯的臉上盯了片刻，他斂眸，緩緩重覆了一遍剛才說的，接著又道，“公主，等我憑本事從軍營走出出來，那時太子殿下也不能說什麽了。”
謝明棠慢吞吞嗯了聲。
望著腳下人的臉，她努力想要找回方才酥遍全身的奇妙癢意，卻怎麽也無法重現。
謝明棠隱隱有些失落，聽到啞奴如l表忠心的話後，她遲疑片刻，伸手撫了撫他的頭頂，“真乖。”
啞奴瞳孔一縮，驟然睜大了眼。
他臉上無比清晰地浮現出出驚詫色，下意識擡頭看向公主，眸中翻湧起已難耐的暗色。
“新的獎勵。”謝明棠彎唇。
手下的觸感冰涼柔軟，和他冷硬的五官截然不同。她沒忍住，又下手拍了兩下。
……獎勵。
啞奴臉色黑了下去。幾乎一瞬間，他便想到一開始在公主府，謝明棠便是用一個個“獎勵”馴服他的。
又是這該死的、聽話的獎勵。
他僵著臉，感受到頭頂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心也沈了下去。
這只是主人對奴隸的一個再平常不過的獎勵。
啞奴告誡自己，然而體內的躁動卻無法抑制，齊齊湧上心頭。他泛起已貪念，忍不住順著往下想，倘若公主對他只有“聽話的獎勵”，他是不是可以讓這個獎勵變得不一樣，變成他想要的獎勵？
大逆不道的念頭一經想起已，便殘存在腦中，無法驅散。
啞奴掀了掀眸，掠過一無所知的公主，咬了咬牙。
“我並非有意不來見你，今日去金玉閣買簪子時，便想著買完來見公主。”他壓下愈演愈烈的妄念，緩緩解釋。
謝明棠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蜷，睜大眼睛盯著他濃黑的眼，微微有些失落。
不對，還是不對。
那股奇妙的麻癢感，怎麽都找不回來了。
謝明棠咬咬唇，見到他眼底的青黑色，被捏緊的心臟就像是忽然放松了似的。
她軟了軟聲音，讓他起已來，一口喝凈桌上的茶水。
“簪子呢，”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她便相信他。
謝明棠的氣性來得快去得也快，轉而便記掛起已自己的簪子，“去叫椿榕過來給我戴上看看。”
啞奴尚且圈著謝明棠的小腿。
公主沒有掙開他，也沒有懲罰他，這似乎是一個信號。——她並不排斥他。
他斂下眸中暗色。
不夠，遠遠不夠，他要的可不是不排斥就能滿足的了。
啞奴微一挑唇，主動松開握著公主小腿的手。
他仰頭，目光落在謝明棠的臉上，“公主，奴幫您簪發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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