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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文女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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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文女主(一)

突然看到梔子帶回來一個男人,哪怕是見過麥紫鳶【莫洲頤版】的孔曼曼和施筱,也不免有些驚訝。

孔曼曼當時是通過屏幕看劇情進展,所以印象還沒那麽深,施筱就不一樣了,她實打實地跟莫洲頤相處過,猶豫許久,還是湊到梔子身邊問她:“梔子姐,你把他帶出來,是有什麽特殊安排嗎?”

梔子點點頭,用盡可能簡短的言語,將目前的情況說給了幾人聽。

孔曼曼、重瑞綾和關知瑤原本就是外面的人,但被拉進小世界後,失去了外頭的一切記憶。在被劇情同化以前,她們什麽都想不起來,等被徹底同化後,就算想起來,也沒有用處了。不過,她們還是在無意識間覺察到異常,發出了求救信號,並被梔子捕捉到,故事才一路發展到了這一步。

施筱和塗雪兒則更特殊,原本就是小世界裏的人,要是去了外頭,會面臨更大的風險。

因此,她有必要將所有的一切都告知她們,才能讓她們做出最遵從本心的決定。

梔子無奈一笑:“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根據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這個地方已經被更高層發現了,雖然還沒有精準定位,可隨時有可能被處理掉。到時候,你們的處境也很不妙。所以,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我立刻送你們回去,你們繼續過原本的生活,至少能保證安全。第二,繼續待在這裏,被發現後,我會讓紫鳶——也就是剛剛那個男生——用種子送你們到世界之外。但去了哪裏會發生什麽,誰都不知道。你們怎麽想?”

能留在這裏的,畢竟都是梔子精挑細選後的人,所以此刻給出的答案也出奇一致。

離開前往全新的小世界前,她很鄭重地將種子交給了五個姑娘,認認真真教了使用方法,方才不太放心地選擇了離開。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相信所有人的判斷了。

按照原本說好的,送言栗和沈煦卿一同轉世後,梔子繼續了她的工作。

^

進入小世界之後,梔子先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猜測著自己應該在醫院之類的地方後,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果然是醫院。清潔工剛拖過她面前的地面,消毒水味就是這麽來的。

更不湊巧的是,她手中還拿著一份體檢報告單,是屬於原主的,上面清晰明了地寫著結論:癌癥晚期,還剩三個月的壽命。

梔子:?

小世界的報告單,就可以做得那麽潦草嗎?

在她的印象裏,這種報告單,怎麽也得附上點專業術語,包括肉眼觀察所見、鏡下所見、病理診斷之類的,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就寫著:癌癥晚期,三月壽命?

算了,不是在意這種小細節的時候。

現在要考慮的,是她該處理掉這個疾病,還是幹脆地死掉,然後換個新身份回到劇情。

她本體是梔子花,後來才變成了人,所以技能點全點在了對身體的控制上。她的每個部分都可以反覆再生,要是長得不好,也可以把它砍了重新長過。對應到人身,就成了器官再生、轉移,摘下來做炸彈再裝回去。

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消掉體內的癌細胞,換上全套健康器官,跟從沒得過病一樣。

可是……考慮到意識已經註意到她的存在了,它們或許會懷恨在心,抓住原主死亡的那個時間點,趁機把她也給搞死?她得計劃得再充分一點。

就在這時,梔子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短訊,拿出來一看,發現跟原主的丈夫、本世界的男主元梁有點關系。

隨短訊附上的一張照片,拍攝背景在機場,元梁手捧鮮花,滿目柔情地註視著一名女性。那樣的表情,是身為妻子的她從沒見過的溫柔。

梔子捂了捂心口。

按照劇本,她這時候應該為了捂不熱丈夫冰涼的心而絕望不已。她傷心的這一幕還會恰到好處地被路人拍下,在她死後,給元梁造成致命一擊。

雖然她本人並不怎麽傷心,為了那種男人不值得,但還是可以演一下。說不定哪天,那段影像就派上用場了。派不上也沒關系,反正沒損失。

這次的故事,跟發生在孔曼曼、施筱和蒼宿之間的,還挺相像的。男主也有一個遠走國外的白月光,他也是在當事人死後,才發現了真正愛的人是誰。只不過,配套的元素不太一樣,刪去了非法的器官移植,添加了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的癌癥和替身設定。

和需要錢支援家庭的孔曼曼不大一樣,原主還挺有錢的。她沒到元梁富可敵國的程度,可至少也能保證一輩子吃喝不愁,享受坐吃山空的愉快生活。

但很不巧,她愛上了一個“不屬於她”的男人。為了追求所愛,就算只是被元梁當成白月光的替身,她也心甘情願。

成婚的八年裏,她放下了尊嚴,用最卑微的態度對丈夫好,活成了他人眼中的一個笑話。可是,當她發現自己重病纏身時,丈夫卻不以為意,毫不猶豫地投進了白月光的懷抱。

孔曼曼的故事結束在她死的那一刻,原主卻更倒黴一點,死後仍不得安生,還被迫以“靈魂”的狀態,看著丈夫如何追悔莫及、痛不欲生。

當她看到元梁竟因為自己的死亡而一夜白頭,她終於在放下了一切的平靜中,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梔子不知道世界意識怎麽會覺得,當事人看了丈夫受一點小小的“情傷”,就能恢覆平靜。如果那個人是她的話,她只會越想越氣,做了鬼也得把丈夫一塊兒拖到地底下去。一命償一命已經是最低標準,元梁這種臭魚爛蝦的價值,又怎麽能和她等同?

她隱約感覺到,這個小世界跟第一個重合度這麽高,或許不是巧合。在哪兒跌倒,就得在哪裏站起來。當初它們沒能將她同化,便幹脆改變一下內容,再試一次。她還挺期待,想看看這次會有什麽驚喜的。

該演的戲已經演完,她對著報告單絕望發呆的場景,應該已經被一位過路人拍下。梔子收拾了一下心情,起身離開。到明天之前,元梁大概都會圍著他那終於回國的白月光轉,沒工夫回家。她正好整理整理自己的東西,趁早跑路。

原主的父母給她留了那麽多大房子,她卻選擇了守著丈夫的小屋,盼著他某天回來,能吃一餐她做的飯也好。愛總是使人盲目,幸好她半點不愛,只看重自己的感受,當然不能繼續留在那兒受委屈。

論起財力,元梁遠在原主之上。他房子買了不少,據說好像還買了兩三個海島,但他並不想便宜了自己的妻子,畢竟後者只是他找來的替身。所以,被他選中作為婚房的,是他所有房產中最不起眼的一間。

這對原主來說不是完全的壞事。因為他還要求,原主得靠一己之力,純手工做完家裏所有的家務。那樣一棟兩層小樓,已經將原主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填充得滿滿當當,要是再多來一點,人都得累趴下。

這樣的安排倒是方便了梔子。屋裏沒有保鏢,沒有傭人,雖然有幾個監控攝像頭,但現在元梁沒空去盯著。她進了屋子、收拾完所有東西再離開,也沒受到半點阻攔。

等回到父母留給原主的獨棟小別墅,在傭人們的照顧下享受完美食,一身輕松地躺在大床上後,梔子做好了決定。

生病苦的是自己,她一點委屈也不想受,還是盡快把麻煩處理掉比較好。要是意識不現身,她就享受有錢生活。要是意識搞事情,她就把資產去向安排好,讓值得的人享受有錢生活。

就在梔子喝完睡前的熱牛奶,準備洗漱完便睡覺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來點顯示——老公。

元梁這時候給她打電話?咋,關覓辰太過耀眼,他發現自己配不上心底藏著的白月光,想到替身這兒找找存在感?

梔子搖搖頭,“啪”一下掛斷電話,關機,洗漱,睡覺。

另一頭,元梁看著被掛斷的通話,臉色一沈。

這麽多年來,只有他掛電話的份兒,梔子根本沒有這資格。今天,她膽子倒是挺大的。

他帶著幾分惱意將手機一丟,決定再不浪費時間在不配的人身上。要不是一個朋友剛才莫名其妙地突然提起,說是今天看見梔子一臉悲傷地出現在醫院,覓辰又在一旁關心起她的情況,他才沒心情去管那個女人究竟怎麽樣了。

關覓辰見元梁的表情不太好看,帶著幾分擔憂詢問道:“怎麽了?梔子小姐真的生病了?元梁,你要回去看看嗎?”

好不容易見到了心心念念的關覓辰,別說梔子沒事了,就算真有什麽問題,元梁也不可能走。他搖搖頭,道:“沒什麽事。她就是定期體檢,正好今天出體檢報告,就去醫院拿了一下。好了,不提她了,喝酒,為你的終於回歸慶祝慶祝。”

關覓辰笑了笑:“我不太會喝酒,在邊上看著就好。你們也註意點,別喝太多了,傷身。”

她的話,元梁本來是會聽的。但今天他實在太過高興,一時之間,也有些顧不上了。和他抱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到最後,在這場接風宴中維持清醒的,竟只有關覓辰這個被慶祝的對象。她不得一個接一個地聯系朋友的家人來接,直到現場只剩下她和元梁兩個人。

“元梁?元梁?醒醒。你該回家了。”

連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喚醒元梁,關覓辰不得不選擇了放棄,開始思考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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