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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認錯的女主(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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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認錯的女主(八)

若是在過去,何宏達是不會配合這種莫名其妙的請求的。但他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怪事,想起了那股控制著他、讓他根本無法反抗的隱形力量。

這讓他不得不軟化態度,伸出了左手。

光球入手的瞬間,忽而發出極為耀眼的光,刺得何宏達有些睜不開眼睛。與此同時,他掌心也傳來一陣灼人的熱度,這讓他下意識就將東西甩了出去,並向著秦蘅怒目而視,一副後者要害他性命的架勢。

“說,你究竟施了什麽妖法?!”

秦蘅的表情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仍是那平靜到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她拱了供手,向著何宏達施以一禮,解釋道:“太子殿下誤會了,卑職剛才所用,是一個驅邪的小工具。將它拿在手中,或許會有些不適,但卻能帶走人身上的邪氣。塗姑娘,你現在應該覺得,身上輕松了一些吧?”

話題突然被引到了自己身上,讓塗雪兒有片刻的錯愕。

好在她很快就明白了秦蘅的意思,便配合對方的說辭,點頭應道:“確實如此,我總覺得身上恢覆了幾分力氣,不似前兩日,拿個東西都困難了。多謝秦大師相助。”

“當真!”

聽到塗雪兒這句話,何宏達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再沒任何對秦蘅的懷疑:“秦大師,纏上雪兒的究竟是什麽東西,你可能將其徹底除去?”

秦蘅點點頭又搖搖頭,顯露出幾分為難:“想要徹底除去,做倒是能做到。只不過,那邪祟極為強大,恐怕無法在一天之內完成。太子殿下能否多給卑職一些時間,讓卑職慢慢處理好這個問題?”

一想到雪兒被那梔子造出的怪東西折磨得日漸消瘦,他就想給出否定的回答。他甚至想給秦蘅下令,若她不能在今日之內將雪兒身上的問題解決,他便要上些粗暴的手段了。

這念頭剛起,他就想到了前段時間吃的虧。就因為發落了幾個治不好病的太醫,父皇竟生了那麽久的氣,差點連人都不肯撥給他用。他很確定,要是這次再罰了秦蘅,必然出更嚴重的問題。

就在對接下來該怎麽做而感到游移不定之時,塗雪兒忽然走上前來,拉住他的手,輕聲勸慰道:“殿下,秦大師願意為了我的事留在莊上,是件大好事。有她在,我也能安心不少。殿下,您覺得呢?”

何宏達挑了挑眉,壓低聲音問道:“你很喜歡這位秦大師?”

塗雪兒點點頭:“確實如此。我看到秦大師的第一眼,就覺得我們之間頗有緣分。我相信,她一定能處理好發生在我身上的問題。”

既然雪兒都這麽說了……

何宏達又一次為愛人軟化了態度,向著秦蘅道:“秦大師,你也聽到了,雪兒對你非常信任。所以,接下來的一切都拜托你了。”

秦蘅笑了笑:“卑職定盡力而為。”

也不知是哪句話拉近了兩位年輕姑娘之間的距離,等何宏達回過神來,他已經被關在門外,兩個小姑娘自顧自進到屋中,手拉著手輕聲說著些什麽。

他都快把耳朵貼在紙門上了,卻什麽都沒能聽清,心中不知不覺就積累了一層不安感。

好在,他被晾在一旁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並不長。就在他的耐心即將耗盡時,屋中的兩人結束了談話,攜手出了門。

何宏達眉頭微蹙,問道:“如何?你們可有討論出什麽結果來?”

塗雪兒與秦蘅對視一眼,點點頭,做了回答:“秦大師的意思是……您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拘著姐姐了。”

一看何宏達的表情變化,她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此事果然與梔子脫不了關系,又是這女人搞的鬼!

她趕忙補上一句解釋,希望能起到一些作用:“殿下,問題不在姐姐做的事,而在她的身份。她是殿下的妻子,正所謂‘夫妻一體’,姐姐遇上不好的事,自然也會牽連到殿下身上。殿下,就請您先將姐姐放出來,好不好?”

何宏達暗自握了握拳。

“我知道,一定是梔子那個女人對你說了什麽,你受了脅迫,才不敢將實話告訴我。也罷,這次我就放她一馬,但如果有下次,我決不輕饒!”

塗雪兒也暗自握了握拳。

怎麽會有人完全不聽人說話,跟沒長腦子一樣?真是要了命了!難不成,是她之前上眼藥上得太多了,把太子殿下徹底帶歪了,還不甚弄壞了他的腦子,問題出在她身上?

她想不明白,便幹脆放棄了思考。只要能讓太子妃從現在的處境中脫困就好,那便是她與秦大師經過探討後想要達成的結果。

剩下的事,她們還得從長計議。

在被無端關押了將近一個月後,太子妃終於得了允許,能從那狹小逼仄的房間中離開。

幸虧梔子派了“一部分的自己”去暗中關註男主角那頭的情況。否則,當何宏達帶著人將門打開時,便會驚詫地發現,密不透風的房間裏什麽都沒有。

被帶到陽光下的梔子因不適應而瞇起了眼睛。好在,她還是能清楚地看到他人臉上的表情。何宏達不加掩飾的嫌惡,和塗雪兒暗藏的關心都同樣明晰。

何宏達在解開梔子手上束縛用的繩索時,還不忘附上一段警告:“你騙得過別人,騙不過孤。等孤抓到你的狐貍尾巴,定會將你從太子府中趕出去。你本就是靠蒙騙才坐到這個位子上。當孤的太子妃,你還不配!”

梔子低眉順眼地應了聲:“妾都明白。要是哪日殿下實在容不得妾了,妾定會從殿下眼前消失,絕不會煩擾到殿下一分一毫。”

對此,何宏達只是報以一聲冷笑,隨後便甩手離開。顯然,他對她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在他看來,梔子為了成為他的妻子,簡直是不擇手段,又怎麽可能輕易放棄?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

當天夜裏,梔子自食其力地解決了晚膳和洗漱問題,正準備上床好好睡上一覺時,有人敲響了她的窗戶。

她幾步過去將窗戶一推,發現外頭站著的,是滿臉不安的塗雪兒。這姑娘顯然是匆匆忙忙偷跑出來的,發髻和衣衫都有些亂,卻顧不上去整理一下。

她笑了笑,帶著幾分戲謔問道:“塗姑娘,找梔子姐姐有什麽事嗎?”

從塗雪兒驚訝不已的眼神中,梔子意識到,她崩人設了。“惡毒女配”已在一定程度上恢覆了自我意識,能看出劇情裏不對勁兒的地方。

於是她趕忙調整了態度,擺出一副柔順溫和的態度,試圖讓對方相信,剛才所見,是更深露重時昏昏欲睡產生的錯覺。

“塗姑娘,你特地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同我說?”

塗雪兒點點頭:“我出來得太久會被發現,我長話短說。”

她盡可能簡短地將秦蘅看出異常、與她商討後決定先想個說辭將梔子放出來的事解釋過一遍,隨後問道:“秦大師還在別莊上住著。她托我來問問,還有沒有什麽事,是她能為你……不對,是我們能為你做的?”

從塗雪兒稍作修改的那句話裏,梔子聽出來了。

她們已經成了一條戰線上的好戰友。

她低頭認真思索片刻,還真想到點事情。從她把祖宅的鑰匙交出去、放秀山離開到今天,已經過去了不少時間,是時候去城外走一遭了。

太子府上的人,向來對太子妃究竟在哪兒、去做了什麽不太在意,只要托雪兒將唯一可能搗亂的何宏達引開,她就能來去自如、不被任何人發現。

想到這兒,梔子開口道:“確實有一件事。明天,你能把太子引到別莊去,別讓他回來麽?我要出門辦點事,我想,有個一整天應該就足夠了。”

“這倒是不難。”塗雪兒只略一思索,就想到了方法。其他的不提,把太子殿下留在身邊,對她來說是最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她很習慣裝病扮柔弱,早已在何宏達心裏根植下一個她隨時需要人照顧的印象。明天,她只要像往常一樣,擺出一副咳得隨時能死過去的樣子,讓太子陪她到別莊上向秦大師求救,問題自然就解決了。

塗雪兒唯一不確定的是,她演出來的病弱,會不會再一次被清算在梔子的頭上。於是,她將這點猶豫說給後者聽,想知道對方是否會介意。

聽到她在意的竟然是這件事,梔子實在有些哭笑不得。她無奈地嘆了口,反問塗雪兒:“塗姑娘,你覺得,事到如今,我還會在乎何宏達如何看我嗎?對我而言,盡快脫離這片苦海才是最要緊的。”

最近這段時日,塗雪兒將自己住進太子府後所見的種種全部回顧過一遍。尤其是跟太子妃有關的部分,格外讓她能感同身受。所以,聽到梔子說出這句話,她只驚詫了一瞬,便覺得早該如此。

她笑了笑,小幅度點點頭:“我明白了。姐姐,你放心,今天晚上,太子殿下便會帶著忽然生了病的我到別莊去,兩天內都不會回來。姐姐想做什麽,就盡管去做吧。”

梔子應了聲好。

眼見著塗雪兒轉頭要走,她又補充上一句:“我看你似乎不是很擅長翻窗,以後就別做那麽危險的事情了。如果有什麽需要,我會去找你,等我的聯絡就好。”

塗雪兒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她確實不太擅長這個,來的路上還差點從墻上摔下來,鞋也甩丟了一只,實在缺乏再多走幾回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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