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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的女主(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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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的女主(十一)

敲門進入董事長辦公室時,陶希昀還有些緊張,怕看到些不該看的,臟了眼睛。

好在,打開門後,辦公桌旁只坐著正襟危坐的鐘景,並沒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或讓人無法直視的畫面。

鐘景看到梔子,面上閃過一絲驚恐。但他很快就把眼前所見和心中所想區分了開來,開口問道:“G.A.女士,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梔子笑了笑:“之前鐘先生不是請我吃了一餐飯嗎?來而不往非禮也,我想,我也該會報你一餐飯才是。所以我來了。”

對妻子的鬼魂的恐懼,並沒有削減他對G.A.的興趣。終於等到她主動了一回,他排除萬難,也得赴約。

眼見著老板和G.A.女士就這麽走了,走之前的對話,還隱約透露出要把關系往更親密方向發展的趨勢,陶希昀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

茶水間的那一幕,她雖沒有在現場目擊,但卻看到了同事間瘋傳的照片。能對一只耳朵講述情話,能與一只眼珠子深情對視,還向一張嘴獻吻,不管她怎麽想,都覺得老板的精神狀態並沒有穩定到能開始一段感情。

而且,更要命的是,老板不是有老婆嗎?怎麽還能跟其他女人不清不楚?難道他們這個圈子的風氣就是各玩各的?

陶希昀並沒有見過老板的妻子,但她確信,是有這個人存在的。

她糾結了一整天,還是冒著可能會丟工作的風險,給女方送去了提醒。

陶:G.A.女士,你對我們老板,是怎麽看的?

梔子正好拿著手機,立刻便敲下了回信。

G:挺大方的一個人。他現在,應該是單身吧?

看著這條消息,陶希昀的情緒有了起伏。

終於!終於等到當事人問出這個關鍵問題了!但對方能這麽問,也就說明她的擔憂成了真,G.A.真想跟她老板發展出一段更深入的關系。

陶希昀斟酌了一下用詞,敲出了回覆。

陶:我不太確定。我聽其他同事提到過,董事長有一位非常美麗的妻子。但我本人從來沒有見過她,只聽別人提起過,所以無法保證此事的真假。

消息發出後,陶希昀開始不安地等待著回覆。可她等來的消息,卻讓她徹底陷入了呆滯。

G:如果你不確定的話,我可以給你個答案。這件事是真的,因為,我就是那位美麗的妻子。謝謝你對我相貌的肯定【害羞.jpg】。

陶:?

陶:對不起G.A.女士,能請您中譯中一下嗎?我突然有點看不懂中文了。你的意思是說,董事長甚至認不出自己的老婆嗎?

在陶希昀出於善意,發來提醒之時,梔子已在心底將其算作了自己陣營的一分子。

畢竟,若是按照原劇情發展,她已經對自己的老板非常崇拜,甚至到了不管老板做什麽,都覺得他的行為別有深意的程度。可現在的她顯然不這麽認為。在她身上,梔子沒看出任何崇拜的情緒,只看到了身為社畜不得不為老板兜底的無奈。

由此可見,陶希昀是已經覺醒了自我意識的NPC。

於是,梔子趁著這個機會,便將一些不為人知的過去透露給了陶希昀知曉。怕對方不相信,她還補充了一句——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將我的照片拿去給行政部的小何看看。之前他和我是校友,他一定一眼就能認出我來。

小何就是之前憑借幾句閑談、讓鐘景感受到危機的下屬。他同時也是全公司唯二見過“梔子”的人之一,甚至還在表白墻上告過白,應該還記得她長什麽樣。

雖然聽梔子說明了事情的經過,陶希昀仍是不信的。她試著向對方尋求更多解釋。

陶:但是,我之前在官網查過你的履歷,你在國外求學的時間,和你描述中被董事長囚禁的時間有一段重合。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問出這句話後,陶希昀想起來了。

當初,在第一次與G.A.見面時,老板確實表現得失態至極,那副模樣,跟見了鬼沒什麽區別。

事後她奉命調查了當事人的履歷,幸好官網上能查到入學名單,讓她順利地完成了任務。但那份履歷和G.A.的自述有了沖突。她暗自猜測,或許這才是讓老板松了口氣的原因所在。

這麽想想……確實有問題!

梔子笑笑,奉上了解釋。

G:你再仔細查查就會發現,我就讀的這個專業,第一個學期可以申請線上課程。我通過一些特殊手段搞到了電腦,最終順利完成了學業。我這兒有成績表存著,要看一眼嗎?另外,我還有兩個證人,其中一個挺有名望的,也可以供你參考。

收到對方發來的成績表後,陶希昀心裏的那桿秤由懷疑滑向了相信。第二天在小何和曲大師那裏得到進一步確認後,她幾乎已不再懷疑此事的真實性。她的問題只剩下一個,她選擇了直接向當事人尋求答案。

陶:G.A.女士,或者——我應該稱呼你為梔子女士?你將這一切都告訴我,是希望我做什麽嗎?

G:你知道的,那天晚上的情況很緊急。要不是我朋友刨土刨得夠快,我就算沒有被打死,也已經在地底下窒息而死了。我沒有選擇遠走高飛,而是回到這個傷心之地,就是為了報覆。我看得出,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我不會硬逼著你幫我,但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要成為我的阻礙。這……應該不會給你造成太大的麻煩吧?

得到的信息太多,讓陶希昀的思路有些混亂。短時間內,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答應。

梔子並沒有強求她現在就給出答案,而是退了一步,發去另一條信息。

G:這是我的私人號碼,只加了朋友、鐘景不知情的那種。要是你同意了,就加這個號為好友吧。

整整兩天過後,梔子的那個私人號碼才終於收到了一條期待已久的好友申請。

^

鐘禹得知兒媳婦還算“安分”後,又去了國外散心。

可惜的是,上天似乎存心不讓他好好放松。他剛在X國海島的沙灘上躺好,欣賞了一下熱帶風光,便被一位工作上的舊友打擾了。

對方發來的信息裏充滿了嘲笑意味。

友人:老鐘,真沒想到,你那個吹上天的好兒子,還有這麽特殊的癖好啊?我的兒子普通是普通了點,但勝在普通,挺好的。

如果只有這一句諷刺,鐘禹早已放下面子,和老朋友展開激情對罵了。但不湊巧的是,對方還在信息的末尾附上了一段作證用的視頻。

他點開看了一遍,被眼前所見驚詫到幾乎失語。

他的好兒子!竟然在跟!一張嘴巴!一張單獨的嘴巴!激情擁吻!!這離譜的事情發生了不止一次,而是反覆上演,出現在各種場合,還被人拍下多段視頻做成合集傳閱。

那一瞬間,鐘禹只覺得正片天空都壓向了他,天上的烈日由一個變成了十個,將他所有的臉面和尊嚴炙烤得寸寸開裂。

鐘禹再沒有任何度假的心情,立刻乘坐專機殺回國內。

他不顧阻攔沖進兒子辦公室時,是想跟後者好好談談的,他沒想到這一沖,直接看到了詭異愛情的現場版本——

鐘景單膝跪地,握住一只【且只有一只】纖纖玉手,口中吐出無數令人臉紅心跳的情話,說到動情處,甚至情不自禁地地頭,在那只手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許是因為用情至深時難以覺察到身邊的變化,鐘禹黑著一張臉進去、白著一張臉出來的一系列動作,都沒有引起兒子的註意。

親眼所見的詭異畫面,徹底擊潰了鐘禹最後一點心裏防線。他第一次覺得,原來自己四肢健全的兒媳婦是如此可愛,站在兒子身邊是那麽得登對,簡直是天造地設的完美夫妻。

等鐘景“辦完了事”,離開辦公室後發現了他的存在,他問的第一句話就是:“梔子呢?我怎麽沒見到梔子?”

鐘禹手中,是沒有聯系到梔子的直接手段的。

說來可笑,造成這一局面的,是鐘景那強到沒有邊際的嫉妒心。他不允許妻子和任何一個男人往來,哪怕對方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也不行。所以,他想法設法斬斷了這種聯系。

上次鐘禹積了滿肚子對梔子的不滿,都只能通過兒子發洩。

突然聽到父親追問妻子的下落,鐘景理所當然心虛了。

他下意識移開視線,用上了之前那套說辭:“梔子還在國外旅游沒回來。不對啊爸爸,你怎麽會在這裏?”

鐘禹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謊,思忖片刻,忽然想通了。

兒媳婦那哪是出國旅游,那分明是發現了兒子精神出了問題,實在受不了,才躲出國避難去的!難怪她打死不肯回來,難怪她不著家兒子也不急著找。之前兒子明明對兒媳婦緊張的要死要活,一天看不見就急得跟活不下去了似的。原來問題出在這裏——兒子移情別戀了!

看著鐘景那副樣子,鐘禹已不指望能從他這兒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了。

他搖搖頭,丟下一句“不在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麽要緊事”就走,又在瞎逛半圈後回到公司,趁兒子不在問他的秘書:“小姐,你知道我是誰的。你有沒有能聯系上梔子,也就是鐘景他妻子的辦法?我有事要問她。”

陶希昀從文件山中擡起頭,向著他笑笑:“有的。您需要的話,我這就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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