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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換心的女主(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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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換心的女主(二十)

在明峻的精心照顧,和自己身上綁定的命硬baff雙重作用下,蒼宿的身體恢覆得很快。明明當時只剩一口氣了,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他已回到平日的狀態,能跑能跳。他甚至還在這期間又談成幾筆大生意,讓家產翻了一番,夠換兩顆新器官了。

事發當天,聽到一些奇怪傳言趕到現場的明峻只顧著救人,對於那兒的狀況看得並不清楚。可算等朋友好得差不多了,他實在忍不住,向著蒼宿問了:“那天在你辦公室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的身上,怎麽會留下這種傷口?你都不知道,這兩天醫院裏傳成什麽樣了,都說你因為情傷,學武松醉酒後沖進山裏打虎洩憤。難道說,又是梔子搞的鬼?我依稀記得,當時好像看見了她的身影。”

蒼宿:……

一時之間,他都不知道該為“情傷”辯解,還是為“打虎”無奈。

事發後,蒼宿一直在回避對那天的回憶。光是想到那一幅幅畫面,他就覺得已在愈合的傷口被再度撕裂,傳來陣陣痛感。他和施筱之間,肯定有一個人瘋了。

可既然是朋友問了——還是得盡量回答一下。畢竟他們現在不止是朋友,還是同一個戰壕裏的戰友,彼此不應該有什麽隱瞞。

“這次還真不是梔子,是施筱。不知道她突然發什麽瘋,沖進我的辦公室,對著我又抓又咬。梔子是突然出現的,現身後什麽也不做,就站在一旁看戲。之後,事情就變成了你看到的那副樣子。”

明峻皺了皺眉:“這可是故意傷害。你該早點告訴我,不過現在也來得及。我馬上報警,一定將施筱那個瘋女人捉進牢裏去。”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事發之前,施筱已經因為綁架被抓,我還特意去見了她一面,讓她把梔子的下落告訴我。報警恐怕派不上多少用處。”

“就算這樣……那也得試試。說不定這次就能關住她了。”

見明峻的態度十分堅持,蒼宿給他分享了幾條自己在警察局裏的人脈。有認識的警官在,相應的程序自然得到了簡化。

幾分鐘後,明峻表情嚴肅地掛了電話,向蒼宿匯報了情況:“施筱死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她是因為被人強行奪走心臟,失血過多而亡。可警方根據現場做出的判斷卻是——自殺。更具體的細節我無法得知,但這裏面顯然有問題。”

蒼宿也有同樣的判斷,並下意識地做出了猜測:“肯定是梔子做的。能把事情做到這種地步、還不被看出異常的,只有她。她已處理了施筱,下一步或許就是你和我。明峻,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立刻采取行動。得盡快找到她。”

明峻沈下了臉:“我知道。”

兩人同時陷入了沈默中,想知道如何才能定位到梔子的所在。

他們已經有段時間,沒能見到她了。

在過濾過種種可能性之後,一個幾乎被遺忘的人選,出現在了蒼宿的腦海中。找人這件事,他當初做成過一次,那就還有機會成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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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力都已經在夢中感受過在牢裏跟親爹父子團聚的感人場景了,這時卻突然得到機會、恢覆暫時的自由,他滿心都是不可置信。

看到將他保出來的人竟然是蒼宿後,他的疑惑轉為了驚恐,恨不能直接轉身逃回看守所裏去。

他還記得施筱在他面前形容他妹妹、妹夫之間情感時的用的一長串形容詞,現在被蒼宿知道了是他動手行綁架之事,他哪兒還有好果子吃!蒼宿該不會是特意把他提出來暗殺的吧!!

可惜,有另一個同樣高大的男子攔住了他的退路,他逃無可逃,只好硬著頭皮問蒼宿:“蒼爺特地把我找來,是有何吩咐?”

蒼宿臉上沒什麽表情,開口時的語氣也很冷漠:“這次綁架案,是你幫忙找到梔子的?”

孔力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瘸了的腿腳突然麻利起來,下跪得極為絲滑:“冤枉啊蒼爺!這次的綁架是由施筱那個女人一手策劃,我什麽都不知道,只是照著做而已!!我知道您對我妹妹情深意重,今後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您就饒了我吧!!”

蒼宿:……

他忽然感到一種難言的疲憊,和深深的無力感。那種感覺由內而外,傳遍了身體的每一處。他想解釋,又不知從何開口。

最後,是明峻來到他身邊,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並在他轉頭的瞬間用眼神傳遞了一個訊息——“我懂你,醫院那群人也是這麽看我的!”

調理好情緒的蒼宿開口道:“我沒問你這個。我要知道的是,在哪裏才能找到梔子。”

孔力楞了楞:“我從進去後,就再沒有和她聯系過,我怎麽會知道她在哪兒……”

“你確定你不知道?”蒼宿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威脅意味。

孔力立刻改口:“我不確定!我覺得,不,我確信!我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她!”

雖然不知道該從何下手,他還是向明峻、蒼宿要來了一張本市的地圖。

在用手指將地圖上的每一個區域都點兵點將過幾輪後,他咬了咬牙,閉著眼睛隨手一指,開口時一副成竹在胸的氣勢:“梔子肯定就在這裏!”

明峻皺眉:“你怎麽知道?”

孔力心虛了兩秒,繼續擲地有聲:“直覺!”

蒼宿冷笑:“哪怕那是一片水域?”

孔力肯定點頭:“哪怕這是一片水……水域?!”

他終於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將手點在護城河的中間位置。

話都說到這地步了……

他再度閉上眼睛,堅持己見:“對,哪怕這是一片水域,我就是確定她在、這、裏!”

帶著對孔力的百分百懷疑,兩人還是采取了行動。然後,他們就在趕到河邊時,看到停在河中的一艘豪華郵輪。

郵輪的甲板上,是無數盛裝出席、翩翩起舞的俊男美女,而被他們圍在正中心的,不是別人,正是梔子。

梔子在這樣的場合如魚得水,莫洲頤則跟在她身後,兢兢業業地擔任著保鏢的角色。兩人之間的氣氛……竟然可以用和諧來形容。

這讓蒼宿看了就覺得不屑。

從他的角度看,莫洲頤明明暗暗喜歡,作為男人,卻將自己退到這樣一個位置上,簡直稱得上是恥辱。

明峻對著船上的熱鬧景象皺了皺眉:“人是找到了,但現在不相幹的人太多,就算真要做點什麽,也不好下手。不如先在一旁靜觀其變,等時機合適了,我們再……”

這正好也是蒼宿在想的事:“對。走吧,我在這邊上有間房子,可以看到那艘郵輪。等宴會結束,再找機會行動。”

來的路上,他已從幾位認識的警官那裏得到了不可外傳的、案發現場的照片。

那滿地近乎幹涸的暗紅色血跡,讓向來穩重的他,也在看第一眼時起了雞皮疙瘩。他不想質疑警方的能力,可這樣慘烈的現場,怎麽看都不像是自殺。

光是想到同樣的事可能會在明天砸到自己頭上,他就覺得全身的血都冷了,必須得先下手為強,刻不容緩,一天也等不了。

就在他和明峻帶著一群人準備離開時,一艘小艇忽然靠岸。

從小艇上跳下了幾個人,看方向,似乎是直奔他們而來。

為首的那個人,蒼宿是有印象的。隱約記得,那似乎是顧家的小少爺,平日裏被父親驕縱慣了,做起事來總是不帶腦子。前幾次碰面時,他知道他惹不起,盡可能保持了表面上的彬彬有禮。今天大概是喝了太多酒,有些神志不清,一上來就將手搭在他肩上,對著他打出一個充滿酒臭味的酒嗝,道:“蒼爺,今天天氣這麽好,要不要跟我們一起來玩玩?”

兩秒鐘後,他被蒼宿的貼身保鏢按在了地上,兩只手都脫臼了。

酒精在一定程度上麻痹了痛覺,讓他都這樣了仍不知悔改,堅持將臉朝著蒼宿的方向邀請道:“蒼爺,別這麽小氣嘛,跟我們玩玩也沒什麽的!”

蒼宿瞥了眼跟來的助理,後者立刻會意,將這一幕拍下,通過關系網傳到了當事人父親那裏。

兩分鐘後,一連串充滿恐懼情緒的道歉言語已在蒼宿耳邊響起。他還再三保證,會在三分鐘內趕到現場,代替不懂事的兒子向其磕頭認錯。

蒼宿卻已沒了等人的耐性。

他將小顧的行為視作梔子的挑釁,原本還打算靜觀其變的他換了主意,只想現在就殺到郵輪上去,看看梔子到底想做什麽。

明峻清楚他這朋友的性格,一旦認定了,再勸也沒用,便幹脆放棄了,跟在他身後上了小艇,直奔郵輪而去。

小顧這事兒,還真不是梔子安排的。她忙著揩那群一米九雙開門的油,不動聲色地在與他們握手時比較肌肉的大小,並沒有註意到客人中少了一位。

看到蒼宿眼底藏著一團怒火直沖自己而來,她比他更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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